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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灵力不竭?’’秋铭眼中精光狂闪,兀自出声。
传闻中,凡是异体修士,不但在修炼上有着出奇般的快速功效,更是在对敌上也有着惊人的优越,而这黄陵之体,恐怕也算异体之一了。
就在秋铭暗想之际,黄衣男子将他黄陵魔体稍一祭出,就俨然成了一具灵力之躯般,在这具躯体中,无数灵力都仿佛有着用之不竭般被油灯一吸而走。
这样一来,倘若对方能够将这怪异油灯完全施展而开,恐怕秋铭不至于一瞬被击杀,也会被活活拖到浑身法力枯竭,任人割宰杀了。
秋铭一声诧异,也没有坐以待毙,眼看在黄衣男子将四周灵力狂聚之势没有任何停滞迹象后,当即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的单手一抬。
其骤然一掐诀,不到半个眨眼之下,浩天斧竟然凭空狂涨,在斧子通体之上,散落出许多耀眼之极的寸芒,连同斧身在半空一番旋转,‘啪’的一声震落在地。带起丝丝灰尘,横在秋铭身前。
同一时间,黄衣男子终于开始动了,其双手猛地一搓,顿时手掌中一团黄光闪烁不定,此光并没有停留片刻,在黄衣男子面色一紧后,竟将此光往油灯内连连打了数次。
‘噗’的一声,如火焰骤然腾空般,一团如蘑菇状的灵气猛地一腾空,随后一丝刺耳之声刚一传出,突然整个空间丝毫征兆没有的颤抖起来,当即之下,油灯上舞动的女子也疯了一般的往秋铭飞扑过来。
秋铭没料到对方竟然已经攻击而来,有些微惊下,心中一横,单手往斧上猛地一点,斧子腾空一起,也直迎而去。
这时半空之上,诡异女子一阵汹涌后,便硬生生的碰上了斧子巨身。
也在这一刻,秋铭双目一闪,手中动作也跟着为之一顿。
至于黄衣男子站立远处,也吃了一惊的注视起半空来。
‘轰’的一声巨响传出,浩天斧巨身竟然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银色光柱从其内猛然生出,尚未触实女影,竟凭空拔高数丈,再从空中一射而下,狠狠地击在女影之上。
银光所到之处,女子虚影随之一阵巨颤,汇聚成形的魔气更在瞬息间一消而散,就连被此银光击打出数丈之外的虚影也直接如触冷风般,一吹散去。
黄衣男子如见鬼般的惨叫一声,其枯黄脸皮上骤然露出惊惧表情,身躯也在瞬间一个趔趄,体内无数灵力竟然在一息间受到了巨大损耗,被这银柱一击而溃般,顷刻间竟化为乌有。
而女影一灭,黄衣男子头上那盏油灯也灵气大失地在空中滴溜溜几个翻转,随即‘啪’的一声,直落到地。
‘‘这?’’秋铭瞠目结舌地蓦然一语,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
原本秋铭也只是以为同为灵阶法宝的浩天斧,能与油灯堪堪周折几番便已了事。
毕竟秋铭可是首次在对敌中碰到了异体修士,而对方口中的黄陵魔体,怎么看也不是难以对付的,更何况秋铭虽能将斧子催动一番,但也只是局限与能将此物无限变大罢了。
可浩天斧内的银色光柱此刻倒着实让秋铭不知所措了半晌,随即,他终于回过身来,再次望向斧子时,自然是越看越是顺眼,心中惊喜异常。
这样一来,秋铭并没有急着赶忙将斧子收回,当即单手轻轻一颤,随即手中一道暗芒闪过,其身影也在瞬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嘿,阁下有黄陵魔体加身,聚集天地灵气驱使,怎就这般轻易溃败了。既然这样,秋某客气了,改送阁下一程。’’
此时,黄衣男子刚要抬眼,耳畔一声冷冽至骨的寒音传来,其脸色狂变下,眼前一道身影汩汩闪出。
‘‘死!’’
与此同时,秋铭再次一声暴喝,声音之大,直将黄衣男子震的面色一怔后,当即十指齐闪,数道黑气从手中一迸而出,直冲黄衣男子头颅穿透而去。
显然,此刻,秋铭已经动了杀机。
‘‘小辈住手。’’几乎同一眨眼间,秋铭指尖一阵狂颤下,异变突起,周天外一道略有苍老的怒喝声发出。
此声中带着一丝灵力加持,刚一传入秋铭脑中,就让其感到一阵心颤。
随即之下,秋铭赶忙头颅一转,便见厮杀场周围波纹禁制轻微晃起,一道人影速度极快的一闪而出。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退山
顿时,场内一道淡黄身影一闪而至后,一名黄胡须的满脸皱纹老者凭空显现而出,猛地阻挡在黄衣男子身前。
‘噗嗤’一声闷响,秋铭指尖迸出的数道黑气在一临近老者体内,竟如石牛入海般的没了丝毫动静。
随即之下,秋铭赶忙一感应,不禁面上腾起一阵黑线,原因无他,这些伏魔劲气竟在瞬息间,不知何如的与心神失了联系。
秋铭双目一转,赶忙抬眼而去。
此时,老者牛眼粗大的双眸狠狠一瞪,大手也同时的往身前轻微一抬,秋铭浑身便似一团轻飘飘的羽毛般,猛然间离地半丈,并且丝毫不由控制的越升越高。
秋铭心中大骇,正要张口出声。
‘‘小辈,你竟敢伤我黄泉弟子?’’同一时间,老者抢先一步,声音如同幽冥下的饿鬼般刺耳难听,飘向秋铭。
秋铭并未回答,面色一丝怒气也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双眼中尽是骇然之色地盯向老者。
眼见于此,场外,屠眉‘腾地’一下不安起身,随即在秋铭眼中,只见其往封魔盟众长老一拱手后,也往厮杀场内飞来。
‘‘哼,元婴初期修士,自不量力。’’老者一见此景,往屠眉身上微一打量后,不屑地出声来。
‘‘黄泉门好大的胆子?’’可几乎同一眨眼间,数道身影也猛地带起厮杀场中禁制的一番波动,随即一闪即至地飘忽而出,就生生已到了老者身前。
老者双目来不及移动下,便感到身躯蓦然一紧,随即心中一阵大凛,抬在半空的手掌也沉沉地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秋铭身形一松,不由摔落在地,嘴中一声轻呼,赶忙起身站起,往屠眉身旁靠去。
‘‘走!’’而就在秋铭尚未反应之下,率先身影一闪的是,秋铭最初在封魔宫外,见过的那位封魔盟苍老长老,其身影一闪后,便连同黄泉门老者一齐带出了场地。
‘‘哦?’’眼见于此,秋铭微微一愣,倒也讶然一声,对此来得快,去得更快的意外苦笑不已,大感无奈。
与此同时,秋铭心中一寒,只感到耳旁一阵冷风刮出,再一转首下,便见一把通体黑气缠绕的短锥直往腹间一刺而来。
而手持短锥的人,正是黄衣男子,其面上带着一丝阴笑,竟在秋铭尚未回过神来就偷袭出手。
‘‘无耻的好。’’秋铭心中暗叹,对自己的粗心大意笑骂一句,随即身躯诡异至极的一扭,同一时间,十指猛地往腹下一撑,只是一道,但足有手腕来粗的黑气直接一冒而出,在秋铭一个翻身之下,以回头望月之姿往黄衣男子胸中直探而去。
即便如此,秋铭浑身也一股惊悚之意涔涔生出,再一低目后,只见黑色短锥已然险险地从其腰腹间差之毫厘的一擦而过。
可黄衣男子一击不成,反而浑身被一道黑气猛然侵入体中,其双眼睁地贼大,木然地低头望了一眼胸口之处,一道足有碗口粗细的血洞赫然生出,在这血洞之中,正有无数黑气丝丝侵蚀着,不到片刻,黄衣男子停留胸口处的眼珠俨然成了两粒死珠。
此时,秋铭猛地一侧身,身形一闪后,急暴退了数丈,随即一声啪啦怪响下,黄衣男子全身筋骨一下化作了一团黑水,在此水中,无数碎肉夹杂其间,竟然还存留着半丝热丝,袅袅上空,不消片刻间,碎肉随着这团黑水渐渐蔓延开去,污了大片空地。
四面修士一见此景,俱都吞了一口唾沫,望着秋铭的眼神也隐隐生出一丝骇然来。
而秋铭面上并未有多大奇异之色,但也暗暗咋了咋舌,黄衣男子可算是真正死在其手下的第一人,而这伏魔指的霸道,秋铭也算真正的初见其威,因此自然地暗记在了心中。
可这还只是秋铭将伏魔指修炼至小成境界,倘若来日方长下,炼至出神入化,那当怎一个,霸字,了得。
秋铭不声不响地往场中站了半晌,随即心中一动,单手一掐诀下,仍身在半空的巨斧骤然间变小起来,随即秋铭单手一招,便将此宝赶忙收回。
紧接下,秋铭身形便从厮杀场一闪而出,面色阴沉地望了一眼四面众人后,脚下遁光一踩,‘嗖’的一下就蓦然消失在此地。
几息之下,人群才彻底炸开了锅。
‘‘那鬼铃谷修士当真狠辣,一瞬之下就将同辈修士化为一滩黑水,也不知其修的是何功法,竟有这般霸道。’’
‘‘不错,这等功法在下可听都未有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单凭这道功法,此人在同辈修士中,恐怕也是高手了。’’
‘‘这鬼铃谷何时出现过这等年纪轻轻的狠辣角色?如今此人算是顺利进入了决赛,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人可是来自中阶门派黄泉门,于情于理,黄泉门也没有放过此人道理的。’’
众修士中,当即议论开来,他们大都侃侃而言,或是心惊不已,或是幸灾乐祸,但他们俱都将秋铭暗暗记在心中。
倒是鬼铃谷一干修士,除了屠眉眉头深锁外,梦玲珑更是处于一番呆若木鸡状况中,许久后,才恍过身来。
随即,屠眉单手一招,便一一往身后众人传音而去,而鬼铃谷碧颜,佘大闻等人,当即点了点头,不到片刻后,便一一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此地。
直到在周天内,屠眉身旁仅留下梦玲珑后,其才摇了摇头,目中尽是黯然之色。
‘‘玲珑,你不必操劳,待会师叔我自然会将此事传到宗门。如今准备一番,也好应付接下来的比试。’’
屠眉刚一开口,便腾腾起身,一副作势要走的样子。
‘‘秋铭这次闯大祸了,你再此等候,师叔如今尚去寻找一番故友,片刻便回。’’屠眉长吐一口气,望了秋铭往周天外直走的方向,也未等梦玲珑回答,跟着身形一飘的悄然离开。
此刻,秋铭早已身形狂遁的出了封魔宫,其回首一望屹立在天际之端的黑色宫殿后,便不带一丝留恋之色的急往山下走去。
他心中清楚,此番在黄泉宗眼皮底下杀了苍黄,不出几日,定会大难临头。
可他同样也心中喃喃,若不是因为秋水,更是关乎到自身的身世之谜,就算他人再许下重宝,秋铭也不会将浩天斧暴露出,冒然杀人的。
可秋铭的想法,如今既然做下此事,已经不能再善,接下来就只有思索该如何应付黄泉门凶恶的追杀了。
且如今尚在封魔掌管地带,秋铭只是稍微一想,便知黄泉门定会有所忌惮,因此也只有趁此时机赶忙逃离。
片刻后,秋铭嘿嘿一笑,面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后,才速度狂快的下了封魔宫。
这样行至一炷香时间,秋铭渐渐冷静下来,将今日打斗再次回想一番,不禁掏出了浩天小斧,目光灼灼的边走边打量起来。
可秋铭尚且不知,在浩天斧中闪出那道银柱之时,在异大陆的极高一座山顶中,有一原本在呼吸吐纳中的老者,沉沉地蓦然睁开了双眼。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旧人
此老者面如冠玉,一头细如针线的银发盘旋于头顶,似一簇舒卷般的闲云,轻淡无痕。而他双眼之中,却已是精光炯炯,深邃不已。
老者尚一睁开眼,将目光微微一转后,不禁轻微咽了一口气,随即蓦然一转首,望着静静站在其身旁,不知多久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背着一把青葱色的木剑,一身飒爽英姿中,眉宇间却也头颅出了与秋铭一般的年纪大小。
随即,感到老者无波无痕的眼神后,男子心中一阵萌动,目光倏地一缩,奇道。
‘‘师傅,您老人家为何从参坐中蓦然惊醒,难道发生了何事不成?’’此男子声音轻惬,但不难听出其中头颅着深深关切之情。
老者双眼眯成一条线,点了点头,将两袖微微一挽,悠然起身后,目光深邃地望向了苍渺大地,仿若山河之下,无数生灵都在天道轮回中,安静无声的流转着。
‘‘程丛,在这座无道极山之上,你随为师一呆已是数年,北城灵光,鸟语花香,美若仙镜,后山的桃李之花更是盛开了七次,匆匆七年岁月,你可有惦记初时之地?’’老者声音沉而含蓄地幽幽荡漾,并没有立刻为男子解惑。
‘‘弟子谨听师傅教导,一心向道,不曾惦记凡尘俗世。’’男子双眸间闪过一道轻微惘然,顷刻间就一消而散。
老者轻微颔首,面上泛起一丝沉思之色,半晌后,再次出声。
‘‘如今你已有了筑基后期之境,若不是为师刻意下,压制你的境界,恐怕你也能结成金丹的。修道之人,讲究心境平缓,凡是欲速则不达,倘若一往无前,只会导致情困生起,魔将心生,自取灭亡。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往为本,凡尘俗世,还是休理。你能有如今这番空明心境,也不枉修炼敛心诀多年时日了’’
‘‘这些年来,徒儿感激师傅时常教诲,师傅这一语之间,更似悟道多年。’’男子闻言,目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连忙恭声道。
‘‘方才为师悟化天道,冥冥之中却有一丝凡缘未了,而这丝牵绊,可也与你有关。’’老者长眉挑起,双手倒背,与天地浑然一体般。
‘‘与徒儿有关?’’男子面色一动,惊讶地继续追问道。
‘‘不错,当年老夫观天象,西北之川降一佳徒,故破开界面,在良国收你为徒,可天道之中恍若有一番定数,也在那时埋下了这一丝凡缘。当日为师见暮霭沉沉,黄昏已近,故收敛心息,蜷于一萧然破庙打坐片刻,也不料这时,一名与你年纪相仿的孩童突然闯入其内,····’’
半晌后,老者掩面微叹,渐渐将事情原委慢慢道出,随即之下,老者单手捏花,静一扬手,默默抛往天际。
此花飘然凌空,蓦然一散,似星火一般,萦绕身前,带起一条彩色编织的绸带,旋转起舞,不消片刻,隐约有一丝血色漫出。
‘‘原来如此,师傅,那人诨名二毛,确与徒儿有些关系,只是如今阔别多年后,蓦然回想之下,微生印象。可他乃徒儿儿时伙伴,如今我既已闻道,师傅又为何念及此事?’’男子先是有些恍然的暗暗点头,转眼一瞬,更是疑惑不已。
‘‘只怪为师当年见他之时,全身缠绕死气,而承他面饼之情,才用了恻隐之心,赠浩天斧与碧云珠与他防身,本想在百年之后,便将法宝收回,可如今,也不知是否酿成祸事?若生了祸事,定不饶他’’老者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