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1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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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1276-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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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风立刻命人用铁皮做了个土冰箱。 三层铁皮卷成圆桶,层与层之间留下空间夹层,靠外面地夹层填充棉花隔绝温度,内里一层装制冷剂。 把粉碎的硝石放入内夹层,再掺冷水进去就是制冷剂,没一会儿,冰箱上冒出丝丝冷冻的雾气,外壁几处地方,还结起了星星点点的小水珠。
    好了,一次成功!三位美女争先恐后把做好的酸梅汤放进内胆,再盖上了冰箱盖子。 别的人还好,虎子一会就去揭开盖子看看有没有冻上,惹得敏儿一把揪住他耳朵,“你就不能老实点?总去揭盖子,冷气都跑光了!”
    终于,酸梅汤上结起了一层冰凌,大家把它拿出来,分到一个个小碗里,吸溜吸溜的小口啜饮,只虎子呼噜一口喝干,赶紧的又去舀第二碗,瞧他那猴急样儿!
    楚风一边喝着冰冰凉凉的酸梅汤,一边和赵筠说:“对了,通知他们多做几个冰箱,给王大海张广甫陈宜中这些老头子送去,今后还可以多做点,大规模使用么。 ”硝化钾溶于水,不制冷后将制冷剂放出,到在盆里放太阳底下晒干水就又是硝石,能循环利用,虽没有电冰箱那么方便,也聊胜于无嘛!
    只是,今年的天气怎么这样反常?楚风看了看天上红彤彤的日头,心里面总觉着有点不对劲。
    急剧变化的天气印证了楚风的怀疑,先是满天乌云,浓稠得似乎有人把胶水混着墨汁涂到了天穹,然后,空气中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低压让人们的耳朵有被塞住的感觉,部分人耳朵里听到了嗡嗡声,就像把海螺扣在耳朵上听到的那种声音。
    很快,台风到达了琉球。
    海面上掀起了高达十余米的巨浪,下锚系舶的船只在巨浪下就像玩具一样被抛入浪尖,又狠狠的跌入波谷;盐场的盐田一下子被淹没在滔天洪水之中,结晶池灌进了满池子海水,已经结出的白花花的海盐,就在工人们眼皮子底下化为乌有;稻田里的庄稼被吹得倒伏散乱,招风的大树,更是被狂风用力的刮过树冠,甚至被连根拔起,深埋土中的根系裸露在空气中,数百年生长的树木一瞬间就被毁灭;暴雨无法用瓢泼或者倾盆来形容,人们只能认为是银河漏了底,满银河水倒了下来……琉球年年有台风,损失从未有今日之惨重!
    在台风到达的同时,信使就顶着狂风暴雨、冒着生命危险,把汉王的救灾命令发到了政府各部门,迅速的行动起来,进入援救灾难的战时体制。
    风雨之势稍微减轻,一队队子弟兵就从军营中跑步而出,他们手上拿的不再是武器,而是救灾用的绳索、铁锨和粮食被服。 一组组的警察从警部散到各处,救灾的同时,严防某些黑了心肠的人发国难财。 财税部则开了国库,把各种救灾物资一级级分拨下发,尽快送到每一个需要救助的灾民手中。 文教部宣布停课的同时,到学校慰问滞留的住校生……
    按照近代民族国家体制建设的政权体系,在灾难面前表现出了极强的动员能力和极快的反应速度。
  第179章 生命至上
     于老根一家人坐在屋顶上,男男女女被雨水浇得身上精湿,任凭黄豆大的雨点砸在自己头顶,也不敢躲避。 这房子四面已是一片汪洋,屋顶就是孤岛了,这屋顶是两面倾斜的,人不容易坐稳,乱动一下,栽到洪水里可不是玩的。
    幸好琉球建房不用瓦片,而是砖块水泥,屋顶夹了钢筋的,一时半会儿还能撑得住。 但是,底下承重的墙泡在水里,究竟能保得多久?于老根心里也没底。 他忧心忡忡的看了看底下,水面离房顶不到二尺,虽然没有继续上涨了,可这房子一直泡着,叫人心惊胆战呐!
    “阿嚏、阿嚏!”大儿媳妇全身湿透了,坐在房顶中脊上,两条腿曲着,两只手抱在膝盖上,整个人冷得缩做一团,不停的打着喷嚏。 二儿媳妇身体健壮些,这时候精神还旺健,嘀嘀咕咕的小声抱怨于小二:“我说早搬到高处去,你爹就舍不得几个钱修新房子,这下好了,大家泡在水里边。 我可告诉你,我肚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于小二给老婆嘿嘿陪着笑脸,一直没开腔。
    大儿媳妇是正月间过的门,肚子还没动静,二儿媳妇三月间圆的房,倒后来居上了,平时仗着这点异常劳绩,俨然一家人都围着她转。 不过于老根知道迁房这事是自己犯拧,娶了两个儿媳妇,家里本来就住不下了,不建新房做什么呢?所以听了儿媳妇的话,闹了个心烦意乱。 也不好说什么。
    “他爹,你看这水,啥时候能退下去啊?”于老根地老婆四下看看,忧心忡忡的问当家人。
    于老根憋着一肚子火,硬邦邦的道;“你问我,我问哪个?老天爷才晓得!”看看全家人躲在屋顶上,就差了小四一个。 他满肚子火发到小四身上,红着眼睛骂:“当兵当兵。 当他妈个兵!田里头差人、修房子不差人?龟儿子不去当兵,老子爷仔五个,早就把新房子修起来了!”
    二儿媳妇瞟了眼公爹,低声咕哝:“就是你有十个儿子都在家,不把旧房子泡垮你会修新的?哪个不晓得你把个一分的瓶钱都看得有磨盘大。 ”
    泉州乡下的规矩,公爹是不兴和儿媳妇拌嘴的,于老根红着脸把头转过去。 装作没听见。
    大儿媳妇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性格和顺,这个妹妹则倔强,两妯娌平日里也曾怄过气地,但今天,妹妹快言快语,说了她不敢说的心里话,也是叫人痛快呀。
    “水又涨了。 ”还没娶亲地于小三突然冒这么一句。 把全家人吓了一跳,于老根面色一白,随即大声喝骂道:“涨个屁!你眼睛瞎球了!”
    “真的涨了,不信你看嘛,刚才是淹到屋檐下头第六块砖,这会儿淹到第五块了。 ”
    于老根扒在房顶上。 伸出脖子去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水势确实缓慢而不可阻挡的上涨了。 二儿媳妇哭天抢地的嚎道:“啊呀呀,嫁到你们于家,什么福都没享到,就要喂鱼了……我的妈呀,可怜肚里头的娃儿……”
    老婆子和大儿媳妇也慌了手脚,于家人原先是住在离海边三十多里地的山坡上,没一个人会游泳啊!三个女人抱在一块,呜呜咽咽地哭。 男人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于老根只觉得心里面难受,恰如有个耗子在钻。
    正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远处雨幕中现出一个小黑点,朝这边漂过来。 于老根眼睛被雨水迷糊了,叫道:“看,那是不是个木头?等它漂过来,你们扒到上头漂起走。 ”
    老婆子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惊问:“他爹,你不走吗?”
    “一根木头搭不起这么多人,你们走就是了,我还会点水……”
    二儿媳妇停下嚎哭,惊讶的瞪着公爹,因为丈夫告诉过她,公爹从小就是旱鸭子,小时候的外号就叫秤砣——入水即沉。
    于老根没有独自留下,因为那不是木头,而是一条能装十多号人的小船。 救灾人员从获救百姓口中得知这里低洼处还有一家人,四名汉军士兵便划着船,冲破了漫天的雨幕,给于老根一家人带来了生的希望。
    “来,老乡,小心点。 ”士兵们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于家人登上小船,看着他们温暖地笑容,于老根就觉得,这些孩子真好,真好呵!
    船划得并不快,几名士兵脸色甚至比他们援救的灾民还难看,有个士兵用力划船的时候,手臂上缠着的纱布中间,浸出了点点刺目的血红……
    “愣着干什么?帮忙啊!”老根一声令下,儿子们也操起船桨帮着划船,一刻钟就到了向阳的土坡,脚踏实地,终于放下了心。 一队士兵护送着他们来到汉国国立小学校,这里已经安置了三百多灾民,他们披上了财税部送来地毛毯、换上了从缝纫工坊征集的干净衣服,手上端的饭碗里冒出滚滚的热气,盛着香喷喷的大米饭、鲜鱼汤。
    于家人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学校,在琉球是最坚固最可靠的建筑,大块条石做的地基,土层夯得密密实实,支撑柱和顶棚用的钢筋比哪儿都多……汉王曾经说过:即使汉王府塌掉,小学校也不能裂一个口子!
    带着亲人们安顿下来,于老根准备向救命恩人说上几句感谢的心里话,却见那位带伤来救援他们的士兵,摇晃着软软倒下。
    医护人员来了,从战友们地口中才知道,这位士兵被划破了胳膊,还带伤坚持救援百姓,到现在为止。 他已经两日两夜不曾合眼!
    老百姓们哄地一下炸开了,“好兵、好兵!咱汉国有这样地兵,天底下还有哪样灾哪样难过不去?”
    有个年轻人伸出缺了两根手指头地右手:“可惜我残疾当不了兵。 ”他拥着肚子隆起的老婆:“不过我马上就有孩子了,是儿子送他当兵,是女儿将来就嫁给汉军!”
    旁边的老婆婆就笑道:“我女儿就是嫁给当兵的,不求他有多少钱,只图他心眼好!汉王手底下的兵。 个个是念了圣人书,守法懂理的人!”
    于老根眼睛里包着一汪泪花花。 拳头捏得紧紧地:小四啊小四,你就放心把这兵当下去吧,爹爹再不会拖你后腿了!
    琉球河上游的大坝,曲海镜、徐财旺、冯火山等人站在高处,雨点淋到脸上,也不动手擦掉。
    要毁掉亲手建设地成果,酸楚、惋惜、辛辣。 他们心情五味陈杂。
    上游来水越来越大,大坝尚可以保住,但必须开闸放水——下游钢铁厂船厂沿河建设的水力机械,怕是保不住了。
    开闸吧!曲海镜心情复杂的挥挥手。
    巨大的水流以猛虎下山之势奔腾着、咆哮着冲刷而下,掀起了三米多高的潮头,把阻挡它前进的一切摧毁、吞噬。 看似庞大的水车在自然地伟力之前不堪一击,发出吱吱嘎嘎让人牙酸的声音,然后一部一部倾倒、散架。 像一堆火柴棍儿,七零八落的随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天幸,天幸啊!台风之后第七天,楚风收到了各部对口统计的损失情况,他以手加额,庆幸这次突如其来的台风。 没有给琉球带来更大的灾难。
    目前琉球的城市乡村,都是建设在西部沿海的平原地区,地形东高西低,雨水顺畅入海,加之人口没在山地聚居,自然不会有洪涝灾害和泥石流。 人员二死七伤,就这样地巨大灾难来说,已是非常少的了,损失主要是经济方面:盐场的卤水池、结晶池全灌饱了水,半个月的海盐泡了汤;农业上。 地势低洼的农田里。 水稻都遭了没顶之灾,更有不少农田被冲垮;水流过急过大。 琉球河沿岸的水车大部分被冲毁,船厂、钢铁厂等工业生产陷入停顿。
    四条班轮航线,往吕宋地正好在休息期,停在琉球港没有出航;占城的三天前出发,早已驶出了台风中心区;佐渡岛的那一班算日子刚过了对马海峡,连台风的边儿都沾不上;惟有琉北、琉南之间的剪式船遇到了台风,幸好这是沿岸航线,船长及时发现天气变化,把船停到了避风的峡湾里,躲过了这一劫。
    灾后重建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救灾物资发下去了,困难补助发下去了,撞坏的船只要修理,盐池要排水,稻田要补种,倒塌的房屋要重建,沿河的水车要新造,重建工作地同时,汉王府前搭起了高台子。
    救灾中表现突出地英雄模范们得到了表彰。 勇敢救人的士兵、建造水坝坚固无损地曲海镜、琉北琉南班轮保住船只的船长,都上台领奖。
    楚风颁发奖金、勋章之后一一提问:“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奖吗?”
    “因为我不怕死,就出了老百姓!”
    “好,危急时刻,军人就是要挡在老百姓前面!好小伙子!”
    “因为我工作认真,设计建造了洪水冲不垮的大坝!”
    “好,人人干好分内事,汉国就不愁兴盛!”
    “因为我保住了剪式船!”
    最后一个答案,楚风并不满意,他摇摇头:“不,不是船,而是人!船没了可以再造,人死了就再也回不来。 授予你勋章,是因为你保住了船上一百七十九条性命。 我汉国公民的生命,永远要放在第一位!”
    船长愣了,台下上万百姓愣了,一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吼声:“汉王深仁厚泽,汉王爱民如子啊!”“汉王千秋万岁——”
    嗯,得民心者得天下,汉王恩泽得民心矣!李鹤轩微微点头,他知道,汉王在琉球的声望,已超过传国三百年的大宋了。
  第180章 风云变幻
     大宋景炎三年、蒙元至元十五年、大汉历二年七月初九,广东雷州湾外硇洲岛,大宋海上行朝的船只帆影重重,船板愈加破败、船帆愈加朽坏,海鸥在天空中凄厉的鸣叫,每只船上都挂起了白幡,从将军到士卒,无不大放悲声。
    御舟官舱厅中,左丞相、知枢密院事陆秀夫,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刘黼,参知政事、广西宣抚使曾渊子,礼部尚书、直学士院邓光荐,吏部尚书、给事中陈仲微,工部侍郎马南宝等等一班文官站在左首;右丞相、枢密使张世杰,殿前司指挥使苏刘义,左军都统陈宝,右军都统凌震等等一班文官站在右首;国舅杨亮节、国丈俞如珪和几个天潢贵胄则站在玉阶之下,总共百十号人把官厅挤得满满当当。
    文官武将们有的目眦欲裂,有的暗暗垂泪,正中椅子上杨太后已哭成了泪人儿,殿上愁云惨雾,真真王朝末世、惨不堪言。
    半年前谢女侠一战,暴风雨中小官家就惊吓成病,不得上岸休息,一连几个月海上漂泊,船只颠簸风浪侵袭,一个长在深宫、不到十岁的孩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病情一日重过一日。 两天前又是狂风暴雨,御舟颠簸摇晃,小官家本已病到了九分,这一番折腾下来,今天就龙御宾天了!
    杨太后这一番哭,只哭得肝肠寸断,好几个宫女服侍,足足半个时辰才止住悲声。 抽抽噎噎的问道:“诸位先生,我大宋朝享国三百余年,传一十七帝至今,从来没有这般窘迫。 奴家女流之辈,到此方寸已乱,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请诸位先生拿个主意啊!”
    众官面有难色。 大宋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正叫做油尽灯枯了。 本朝地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李庭芝战死扬州,陈文龙西湖殉节,陈宜中远遁占城,张镇孙广州自尽,时局到了如此地步,连小官家也一命呜呼。 究竟是不是天道已移天命已改,大宋朝真的气数已尽了?
    “投降元朝,尚不失归命侯之位”这句话在不少人的喉咙口打转,不过都是世受国恩的人,就算憋得面红耳赤,怎么也不肯说出来。
    此时不可迟疑了!陆秀夫站出来,神色凛然的道:“度宗皇帝一子,卫王赵昺尚在。 何不立他为帝?昔少康以一旅而兴夏,肃宗以匹马而昌唐,今百官有司朝廷尚在,士卒数万、百姓十余万,天若未欲绝宋,今日便是中兴之始!”
    陆秀夫说得慷慨激昂。 把众官心头那一点血气激起,纷纷的说:“好,便请立卫王为帝!吾等敢不戮力效命,启一代之中兴!”
    人心可用,事不宜迟,陆秀夫便请杨太后将卫王抱出,此时卫王赵昺才六周岁,点点大的一个小孩子,牵着杨太后衣角,懵懵懂懂地走上了皇位。
    行朝诸事草草。 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么多虚礼了。 陆秀夫领班,刘黼赞礼。 文武百官三叩九拜就算是登基仪式,只陆秀夫每次叩拜,眼睛里都是热泪滚滚而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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