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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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之死-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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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笠低夥阶芫碓�10楼小宴会厅举行的婚礼;因为我今天从美国赶回来,飞机晚点,没有化妆好,所以先由她同你站在酒店外迎接客人;等我化妆好了,她才上10楼同她丈夫举行婚礼去了,就是那个给她鲜花的年轻人。”
  阎葵耀听了翟秀的话,如同听神话一般。他希望这故事是她瞎编的,但是他总感到这个女人不像翟梅,不是外表而是气质。他感到他的人格受到侮辱,他被她姐姐愚弄了,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多年来总是他愚弄、玩弄女孩子,而这一次却轮到他被别人愚弄了,能不生气?但是他又想:在他追求翟梅的过程中,翟梅确实是不同意的,只是其父为了改变自己的处境,跻身东海市上流社会而对女儿施加种种压力,这才勉强答应。双方父母为此进行交易:翟*保证说服女儿翟梅同意嫁给阎葵耀;阎松必须在儿子结婚前提拔翟*为淮海机械厂厂长,之后翟*保证在当上厂长后一个月内把翟梅嫁给阎葵耀。他又想,是不是翟梅不爱他,故意这么说的。堂堂的男子汉,不能被黄毛丫头骗了。于是他故作镇静地对她说:
  “虽然你们姐妹长得非常像,但是在情人眼里还是能分辨谁是谁非的。我知道你不爱我,故意刺激我。翟梅,我想不通,难道我真的配不上你?要个子;1米8;要学历,名牌大学本科毕业;要事业,有几亿元资产的总经理,个人收入一年至少几百万。我哪一点配不上你?我承认,过去生活不检点,但是我向你保证过,同你结婚以后,绝对不和别的女人来往。你要是不放心,我任命你为我的秘书,这样你就可以时刻和我在一起,我的一言一行都在你的监视之下,你总该可以放心了吧。一个事业蒸蒸日上的男子,作出这样的决定不容易啊!这无异把紧箍咒给你,我时刻掌握在你手心里。我心甘情愿接受你的管教还不行吗?”
  她说:“你对自己过去的行为反省,表示真诚悔改,令人感到。姐姐要是听到了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呢!可是她真的和她相爱的人结婚了,就是在今天,也在丽都大酒店。此刻,她可能正在同她的丈夫颠鸾倒凤呢!”
  她见他仍不相信,便拿起电话,拨动键盘,问:“喂!是梅姐吗?”“是啊!秀秀吗?”“我是秀秀。你们还没休息?”“早着呢。客人还没有走完。”“我把真相告诉了阎葵耀,可是他不相信,你同他说说好吗?”“好的。”
  阎葵耀气得满脸通红,眼睛愤怒地瞪着她,从她手里接过电话。话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小阎吗?我是翟梅,真对不起,刚才不辞而别,向你道歉。我认为出现今天的情况,责任不在我们,是你一步一步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这门亲事我从来就没同意过,在同你相处的几个月中,我想方设法不让你亲近,连一次热烈的接吻都没有过,你想想这符合当前年轻人恋爱的实际情况吗?我爸爸和妹妹说得对,如果我不答应这门亲事,我们家在东海市就没有立足之地;可要是答应了,却又违背了我的心愿,因为我早就有了意中人,他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我的丈夫。噢,他刚送走客人,进屋来了。他知道我们的计划……”
  阎葵耀愤怒地扔下话筒,指着翟秀说:“你们都是骗子,你爸爸也是骗子,我要叫我爸爸撤掉他的厂长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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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易嫁 三(1)
翟*,这一个“*”前的大学毕业生,在校学习成绩优异,毕业后本来可以进研究所,由于家庭出身不好,未能如愿,进了工厂。在工厂里尽管他努力工作,和工人打成一片,搞成功多项技术革新,但仍未被重用。比他技术差的人一个个先后被提拔,而他仍然是一个普通技术员。他想改变现状,但是无能为力。“*”开始后,他认为机会到了,积极造反,夺了工厂的领导权,轰轰烈烈地干了七八年厂长,就在他踌躇满志的时候,“四人帮”被粉碎了,他被定为“犯有严重政治错误”;免去职务,下放车间劳动。他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埋头苦干,等待时机。但是,他要想东山再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工人、老干部都知道他在“*”中的表现。他最值得骄傲的是一对生于“*”初期的双胞胎女儿,不仅美貌出众,而且从小学到高中毕业,学习成绩在班上始终名列前茅。两人都考上了重点大学。大学毕业后,姐姐翟梅考进一家外国投资企业;担任总会计师,薪金丰厚;妹妹翟秀分配到研究所担任助理研究员,并考上托福去美国一所名牌大学念硕士研究生,就因为没有奖学金,没有拿到签证,正等待时机,准备出国。应该说,有了这一对出色的女儿应该满足了,但是翟*可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人活在世上就要出人头地,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出人头地的目的,流芳百世;如果失败了,遗臭万年也在所不惜。他哀叹自己这一辈子可能没有机会了。就在这时,常务副市长____不久即可成为市长的阎松的儿子阎葵耀向他大女儿射来丘比特之箭。他认为时机到了,权力欲望的火焰在胸中重新燃烧起来。当阎葵耀第一次来到他家,向翟梅献殷勤受到冷遇时,他却满脸堆笑,竭尽阿谀奉承:“小阎啊!你能来,使我们家蓬荜生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少了。我不认为你来只代表你自己,实际上代表你爸爸。翟梅这孩子没有见过世面,你不要见怪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会说服她答应的。”
  阎葵耀走了。翟*训斥翟梅不识时务,只顾自己,不为父亲着想。翟梅反驳说:“他是一个浪荡公子,东海市不少漂亮的女孩子都被他占有过,现在又想在我身上打主意,没门!爸爸,你说我不为你着想,不知是什么意思?我们姐妹俩还算争气吧。今后你老人家退休后,我们养活你,不会使你受苦的。你还要怎么样呢?‘*’中你要是不出风头,现在起码是个总工程师,还不总结经验教训?我已下定决心,绝对不和这种人来往。依靠我们自己,会生活得很好的。”
  翟梅、翟秀虽是双胞胎,长相一样,但性格却不一样。翟梅沉稳、庄重,性格内向;翟秀活泼、好动,性格开朗。翟*思忖要说服大女儿翟梅同阎葵耀好,感到不大可能,但他又不愿意失去最后一次机会。他知道翟梅已有男朋友,于是把希望寄托在翟秀身上。他找翟秀谈话:
  “秀秀,爸爸这一辈子历经坎坷,把你们拉扯大,容易吗?虽说你们都大学毕业了,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可是我们国家变化大,什么事情说变就变,你们能保证一辈子顺顺当当?阎市长儿子阎葵耀看上你姐姐,想同她交朋友,可是你姐姐不同意,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个年头,找个有靠山的,一下子就上去了。有了权,什么事情都好办。论本事,我比厂里谁差?我们厂里的书记、厂长没有专业知识,就因为当了领导,都发了财,有了别墅式的房子,银行存款不知有多少,还经常有人不断给他们塞红包;有的人把钱装在信封里从围墙外面扔进他们家院子里,连个姓名都不写,到关键时刻提醒一下就行了。我要是有人在上面给说说话,当上厂长,保证比他们干得好。现任厂长快到年龄了,如果你姐愿意嫁给小阎,小阎在他爸爸面前美言几句,我很快就可以当上厂长。我当了厂长,你们面子也光鲜些。你们不懂,婚姻离不开政治,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这是你老爸的最后一次机会,失去它,就永远不会有了,因为我老了。”

姐妹易嫁 三(2)
他拿出手绢擦自己的眼睛,一脸无奈、乞求的神情。翟秀同情父亲。在厂里谁也看不起这个在“*”中曾红极一时的人物。“四人帮”粉碎后,由厂革委会主任下放到车间跟班劳动,直到1985年才当上工程师。翟秀回忆在同厂工会工作的母亲经常暗自流泪,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直不起腰。这对一个要强的女人来说,实在忍受不了,由于她郁郁寡欢,不久得了肝癌,1989年去世。姐妹俩对母亲特别崇拜;学习成绩好,主要归功于母亲的教育。她们对父亲的印象不佳,做官欲望太强烈,为了做官甚至不择手段。但是在当前世风日下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父亲的想法有其合理的部分。
  翟秀认真听父亲讲话,同时也在回忆。
  “爸爸你是想让我劝劝姐姐,要她答应这门亲事,是这个意思吗?其实我早就劝过姐姐,她就是不同意,还说要答应你去答应,我们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让他挑一个还不行吗?我说人家爱的是你,又不是我,再说我还要出国留学,人家等不及。”
  “你姐怎么说?”
  “她说反正我不同意,别说他爸是常务副市长,就是省长、省委书记我也不同意。我要嫁给我所爱的男人。我不愿意充当他们家的花瓶,做个摆设。”
  “那你怎么看?你能忍心你爸爸就这样默默无闻,了此残生吗?如果是那样,我会死不瞑目的。”
  “爸爸你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翟秀边说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翟*故意唉声叹气,想调动女儿最大的同情心。他知道两个女儿虽不像对待妈妈那样对待他,可父女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的,尤其是在妻子去世之后,他既当爸,又当妈,尽最大努力照顾好女儿。他把工资的绝大部分供女儿上学用。尽管他并不富裕,但他利用业余时间帮助乡镇企业解决技术难题,把得来的报酬几乎全用在女儿身上。市场上流行滑雪衫,他的女儿首先穿上;接着是羽绒衫,接着是皮夹克。冬天;一对双胞胎上身穿水红色皮夹克,下着牛仔裤,走在校园里,引来多少人赞叹的目光啊!
  他确信女儿是不会忘记这些的。
  “爸爸,你看这样行不行?”翟秀站在屋子中间,面对愁容满面的父亲说道,“我们动员姐姐先答应,同时对阎葵耀说清楚,要他告诉他爸爸,把你提拔为厂长之后一个月才同他结婚,如果不答应就拉到。”
  “如果阎市长答应了,到时候你姐姐不愿意结婚怎么办呢?”
  “那小子长得又不丑,文化水平也不低,有那么多钱,又很会得女人欢心,姐姐同他相处一段日子,说不定就爱上他了,过不了两年你就可以抱外孙了。如果姐姐实在死心眼,到时候我来顶替,反正我们长得这么像,爸爸你有时也分不清,他哪能分得清?等举行了婚礼,入了洞房,生米做成熟饭,他能怎么样?”
  “好!你告诉你姐姐,叫她晚上早一点回来,我们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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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易嫁 四
商量的结果,翟梅勉强答应同阎葵耀谈朋友,时间3个月,至多不超过5个月。她打算一年内辞掉目前的工作,到深圳男朋友公司里去任职,并同他结婚。
  翟梅愿意同阎葵耀谈恋爱,并提出附加条件,是由翟秀告诉阎葵耀的。阎葵耀满口答应所谓条件,回家后对爸爸阎松说了自己准备结婚的打算和女方附加的条件。阎松开始不同意,但经不起独生子和老伴再三规劝。儿子一再向他保证,只要他同翟梅结了婚,今后决不和别的女人乱搞,并保证两年内让他抱上孙子。阎松心里想:自己上大学时想当工程师,这个梦早就实现了;现在当上了常务副市长,不久即可任市长。地位和金钱对他来说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快30岁了,还没有结婚,虽然进出他们家的女孩子不知有多少,但一个也没有成功,为此他曾责备过儿子轻浮,生活不检点。现在儿子决心要成家立业,他岂能不同意?不久前他还去过淮海机械厂,现任厂长是从车间主任提上来的,知识结构、管理能力都不适应现代化大企业的要求,年龄也快到杠了,市政府正在考虑合适的厂长人选准备接替他。他作为主管工业、财贸、计划的副市长,又协助市长负责全面工作,提出厂长人选会通过的。不利的是翟*在“*”中的表现;但他考虑这件事也好办,指示考核人员在向市政府常务会议汇报时回避这个问题,准能通过。于是,他答应了儿子的要求,不过也有一个先决条件,这就是:提拔翟*当厂长必须在翟梅同阎葵耀结婚之后。他这样要求也有他的理由:既然翟*愿意把翟梅嫁给他儿子以换取厂长职位,这就是一件交易,就像做买卖一样,双方是要讲信用的。他思忖自己作为东海市堂堂的副市长,信用不成问题。而翟*,一个在“*”中发迹,当上万人大厂厂长、被拉下马的人物,智商不会低。但这种人的信用往往值得怀疑,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是他对儿子阎葵耀说:
  “你告诉翟*,条件我答应。但是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这就是你和翟梅结婚后,我再提拔他当厂长,因为提拔一个厂长,有很多手续要办,需要时间;如果你们急着要结婚,这也是我希望的,我保证半年内提拔他当厂长。”
  阎葵耀把阎松的话告诉了翟*。翟*斩钉截铁地说:“告诉你爸爸,必须先提拔我,然后你们结婚。我要以淮海机械厂厂长的身份参加你们的婚礼,而不是以一个工程师的身份。告诉你爸爸,凭我的能力,一定能把工厂办好,不会给他丢脸,拖他的后腿。你们能不能早点结婚,那就看你爸爸的了。”说完这句话,他递给未来的女婿一个用电脑打字机打的短笺。阎葵耀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市长同志:
  在我被任命为淮海机械厂(市里其他大企业亦可考虑)厂长后的第二天起,小女翟梅随时准备同贵公子阎葵耀结婚。这是我与翟梅,还有翟秀也就是我们全家共同商量的。恐口无凭,立此为据。
  翟*   1999年7月23日
  1999年9月25日,翟*在事隔13年之后,又一次荣登淮海机械厂厂长宝座。
  上任第一天,工厂里各级领导争着向他汇报工作。他无暇应接。那些恭维话、谄媚的笑、唯唯诺诺的举止,使他不知所措。走在路上,过去像躲避瘟疫一样离他而去的人,现在争着前来向他点头哈腰。他还没有到家,行政处长就带着几名干部早早等候在他家了。见他一到家,处长便说:“翟厂长,你这房子实在太旧、太小了,给厂领导在杏花村买的别墅房还有一套没有分。房子都装饰好了,请你去看一下,如果你满意,我调动一些人马上帮你搬家。你是我们的厂长,找你谈工作的人很多,还要接待外宾,这房子哪能住,有损国家形象嘛!你搬新房是工作的需要、外事活动的需要。”多么充足的理由,翟*怎么能拒绝呢?
  行政处长走了以后,翟*想,就是这位行政处长,他两年前因家里水管堵住,二三个月不能用自来水,跑到行政处找到处长,要求派人给疏通一下。行政处有房屋维修队,专门从事这项工作的。这位处长不理睬,连一句话也不愿说,以后他花了100多元钱请人修好了。今天行政处长这么谦卑究竟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把女儿作为筹码达到当厂长的目的?厂长这个官能给他带来权力,带来名和利。他认为这一着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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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易嫁 五
洞房花烛之夜,阎葵耀得悉自己的妻子被调包,听到翟梅在电话中对新婚丈夫说:“别急,亲爱的,让我把电话打完……”几乎把肺气炸了,一下子跳到翟秀跟前:“他妈的,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我!我爸和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们家?你爸当上了全市闻名的大工厂厂长;你考上研究生;当初因为没有经济担保人,没有奖学金,我花5万美元寄到美国,后来奖学金有了,签证搞好了,你可以到美国读学位去了。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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