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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之中,有一些身世确实是挺可怜的,不过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人类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可见,不管是多么卑劣的种族,也都是会有一些精英存在的,真是让人感慨。呼,你这小阴人,果然是个极品,难怪鸠噬天那夯货为了你不惜铤而走险,果然妙极,妙极!哈哈哈!本宫享受完了,下一个谁来?”蛇女环顾了四周,随意道:“我的卢大将军,既然是你寻到这小阴人并且将她带回来,那就是你吧。”说着,蛇女从床上下来,拍了拍卢惜归的肩膀。
“哦,对了,每个人在享用黛绿姑娘的时候,都要说一个故事给她听哦。哈哈哈,毕竟,人家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么,临死之前,说个故事,也算是,行善积德了吧,哈哈哈。”蛇女满怀着恶意大笑着“不知道我的卢大将军,会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给黛绿姑娘听呢。”
卢惜归面上波澜不惊,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柳儿,半晌,缓缓开口道:“月白,是我杀的。”
小柳儿的眼睛顿时瞪大。
卢惜归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你以为是我救了你,其实,那天我是同鸠噬天一起回去的,我不过是想把你带回来献给宫主大人,以减免自己的责罚罢了。”
小柳儿看着卢惜归,这个她倾慕了数年的男人。
他还是那么风姿俊朗,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白衣当风的翩翩公子,没有半分不同。
只是为什么,自己整颗心,好像就那么碎了呢?
在桃红柳绿背地里说自己的时候、在藏经阁遇到巨蛇的时候、在竹楼里被云纱一干人等欺负的时候、被蛇女侮辱的时候,自己心里不过只是绝望而已,铺天盖地的绝望。
可为什么当他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呢?
就好像整个世界逐渐坍圮、就好像眼中从此只剩黑白二色、就好像自己一个人站在无尽的废墟上。
不。
就好像,这世界便是此时灭亡,自己心里,也不会为之所动了。
这一刻,小柳儿明白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她想闭上眼睛,可她闭不上。
她只能看着卢惜归那样一张自己倾注了所有最单纯的爱慕的脸蛋,在自己眼前耸动着。
小柳儿觉得,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纱笑盈盈出现在自己眼前,娇声道:“黛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么,我这边大概,没什么是黛绿姑娘想不到的吧?不过就是真真假假演了一场戏,顺带看了一场黛绿姑娘你的笑话罢了。不过么,因为云纱同宫主大人交情匪浅,所以,黛绿姑娘就由云纱先来享受了。”
小宁同一个没见过的女子没多久也出现在自己眼前,小宁文绉绉开口道:“既然黛绿姑娘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小宁也不妨告诉姑娘。藏经阁么,是小宁一直以来看守的地方,那个密室乃是小宁修行的地方。至于姑娘听到的那喘息声,那是我的双修伴侣的声音。”说着,他伸手示意小白。
小白笑盈盈开口道:“姑娘在密室看到的巨蛇,乃是小白的宠物。托黛绿姑娘的福,它已经功力大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了。小白在这里,谢过黛绿姑娘。啊,对了,姑娘逼着小宁跳下去的时候么,小白在下面接着他呢。顺便跟姑娘说一句,小宁跟我啊,经常这么跳着玩。”
桃红柳绿也过来了,二位掩口一笑道:“其实黛绿姑娘给我们求情的时候,我们还是诧异的。只是,既然是要一点点磨灭掉姑娘的善心,我们二人,也只得死一场给姑娘看了,让姑娘慢慢习惯手上沾了血腥的日子,姑娘才能一步步地,把所有的善良都丢掉嘛。等待黛绿姑娘去了地府的时候,可莫要怪我们呢。哎呀,差点忘了,黛绿姑娘等下要神魂俱灭,怕是,去不了地府了呢。呵呵呵。”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眼前到底换了多少个人。
就在小柳儿已经觉得自己精魂被抽了个干净,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道:“这小阴人,看样子是不行了啊。”
而后蛇女的声音响起,“尚有一丝生气,不过看样子,意识是模糊了的。罢了,找人抬去给巴蛇好了。让那小东西也快活一下。”
周围响起吃吃的笑声。
小柳儿感觉到自己被抬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她只觉得自己身体一个晃动,眼前突然一阵黑,脑海中一个晕眩,意识突然就清醒了,再没有刚才被人抽干了精魂的空白麻木的感觉。
蛇女突然眼中爆出精光,大喝一声:“站住!”
众人皆惊。
蛇女皱着眉,板着脸,快步走到了小柳儿面前,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周围一片死寂。
半晌,小宁弱弱问道:“宫主大人,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么?”
云纱也皱了眉,嗅了嗅道:“味道不对,这房中,阴气突然浓重了起来。”
蛇女缓缓伸手掐住了小柳儿的下巴,阴狠道:“云纱的感觉果然敏锐,这小阴人刚才还被抽干了阴气,现在,竟然又满了。”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扛着小柳儿的仆从颤抖道:“那、这小阴人还要不要抬去去送给巴蛇大神?还望宫主大人示下。”
蛇女冷着脸,将小柳儿看了一看,缓缓道:“丢到水牢里去,天字一号水牢。
【凌晨三点半……终于写完了……今天还要出门……今天的更新可能会比较晚?也不好说……毕竟现在还不困…也可能会通宵吧……】
第六十五章;真的苏白
且说凌千夏同小狐狸苏栕忆双手一拍,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双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小狐狸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她,紧张地将她摇了一摇,可凌千夏软绵绵不理他。
小狐狸伸手探了探她鼻息,尚有气。他抬头看向前方,双目爆出精光。
自己刚刚找到个人可以信任,转瞬,就莫名晕倒。小狐狸眯着眼睛,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火。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小狐狸这么想着,将凌千夏小心放在贵妃榻上,想将她带出去。
正在此时,凌千夏的手指动了一动,眼睛缓缓眨了一眨,竟醒了过来。
小狐狸愕然看着凌千夏,开口道:“你……”
谁料那凌千夏看到自己,竟激动得不能自已,立即翻身下来,恭恭敬敬朝自己行了个大礼,声音颤抖道:“苏白见过三太子!”
苏栕忆一愣,对面这女子礼数周全、神色激动,显然不是假装,难道这是真的苏白?他试探开口道:“你说,你是苏白?”
苏白激动道:“苏白自从那日被大长老带着杀出重围,便没有一日不惦记涂山!今日得见三太子,苏白、苏白好生欢喜。”
苏栕忆听到“大长老”三个字就知道对面这人乃是货真价实的苏白,于是也激动道:“若不是我仔细去翻了那群老东西的藏书阁,还不知道狐族竟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我本来以为狐族只剩我一只狐狸了。对了,大长老后来怎么样了?”
苏白神情滴落下来道:“大长老拼了所有的修为,将苏白安然带出,但自己身受重伤,两年后,仙去了。”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摘下手腕上的一只珐琅彩的镯子,掐了个诀儿,便从里面捧出一个黑色的小瓷坛。“大长老说,虽然是想将尸身葬在涂山,但是,为了不给苏白添麻烦,大长老,**了。临终前嘱咐我,有朝一日,若是苏白能回到涂山,一定要将骨灰带回来,放在大长老自己卧榻之下。”
苏栕忆看到那瓷坛就红了眼眶,他颤抖着双手接过瓷坛,情不自禁就开始放声嚎啕大哭,大长老从小没少打他,可最疼他的也是大长老。
苏白带了歉意道:“大长老同我说,若是还有机会能见到三太子,要苏白同三太子说一句,莫要怪他最后带了苏白逃走,生死存亡关头,身为大长老他必须优先考虑族群。”苏白声音越说越低,不敢抬头看悲痛欲绝的苏栕忆。
小狐狸死死抱着瓷坛,把一张俏脸贴在瓷坛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大长老当年伸手抚摸自己脑袋。他一面流着泪,一面低声喃喃道:“不怪你怪谁,死老头子说话不算话,不是说了等我学会了弑神剑法就把你家的百花酿都给我的么,我现在学会了,你倒是给我啊。死老头子,说话从来都不算话。”
苏白也是已经泪流满面,但听到苏栕忆的话还是大吃一惊:“三太子已经可以精魂化剑了?三太子果然是天生三尾,资质果然高的惊人。”
苏栕忆淡淡道:“你若是一个人在这地方住上三百年,你也能练会这剑法。”
苏白低声道:“苏白成年之前,就已经练会了……”
苏栕忆颤抖着看着苏白道:“成年之前?”
苏白低头,低声嗯了一句。
小狐狸简直要跳脚,“没成年你就精魂化剑!这么大的事儿那群老头子居然还能沉住气不去满世界到处嚷嚷!”
苏白低头道:“大长老说,此事若是宣扬出去,怕是有些不好,所以……”
小狐狸神情委顿瘫坐在地上,开口道:“不说老头子了,说说你吧,你是怎么找回来的,之前在你身上的那个是谁?”
苏白正色道:“回三太子,苏白这些年一直在苦苦追寻着暗花界的消息,族人死不瞑目,苏白发誓要给族人报仇。苏白在外飘荡许久,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绯色姑娘,事情才算有了些眉目。至于刚才那姑娘,名叫凌千夏,她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但却是整个复仇的关键所在。苏白这次乃是阴差阳错才送了这姑娘的魂魄过来,因为拼上了千年修为,所以体力不支,这才让凌姑娘的魂魄暂时照看苏白身体。谁料凌姑娘的魂魄刚才好像被人突然定住了,苏白这才勉力冒了出来。”
苏栕忆皱眉道:“这意思是,若是凌姑娘醒了,你还要再睡一阵?”
苏白颔首道:“正是,苏白只能暂时窝着休养,还请三太子让这位凌姑娘先学习一些本族的法术,只要凌姑娘不要记错法诀,法术应当就可以释放出来。保命还是可以的。”
苏栕忆郁闷道;“苏白你的身体记忆还真是强大,天生四尾还勤于学,说你是狐族唯一的转机还真没错。”
苏白苦笑道:“苏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所谓的转机,其实是不是就是让凌姑娘有机会借用一下自己的身体罢了。”
苏栕忆道:“如此,放心便是。我会带她去狐族的藏书阁的。”
苏白道:“还有就是,苏白想趁着现在自己还有意识,能亲手将大长老的骨灰,送去安放。”说罢双眼又红了起来。
苏栕忆点头道:“随我来。”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大长老的旧宅院门口,苏白推门进去,看到院落依然整洁,不由得感激地看着苏栕忆道:“三太子有心了,一直都还照料着大长老的庭院。”
苏栕忆低落道:“左不过,是心里还想着这死老头子有一天还能回来罢了。”
苏白道:“大长老若是泉下有知,必定心中欢喜。”
苏栕忆看着苏白手里黑色的瓷坛,不由得伸手摸了一摸,低声一叹,开口道:“还是,先安置了大长老吧。”
苏白点头,同苏栕忆一同朝着大长老的卧房去了。
二人推门进屋,看着大长老那一张硕大的琉璃塌,不由得面面相觑。大长老的卧房,那哪里是一般的禁地,这俩都没来过。当然,也都没想到过,不苟言笑的大长老,竟会用一张流光溢彩的琉璃塌。
苏栕忆眯着眼笑道:“这死老头子,还真是,啧啧啧。”
苏白笑道:“还是先将这琉璃塌抬起来再说吧。”说罢掐了个诀儿,那琉璃塌就腾空而起,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苏栕忆眨巴着眼睛看着停在半空的琉璃塌,一时有些发呆,愣愣道:“漂亮,这一手真是漂亮。这琉璃塌何止千斤重,苏白姑娘如此轻松就将它抬起,内力实在不容小觑。”
那边苏白却意外地严肃了起来,开口道:“三太子,你看看这床底。”
苏栕忆低头,面色有些凝重。
苏白道:“星火满而化物,物生心而种魂,魂生灵成阴神,阴神开而妖府。三太子既然可以已经练成了弑神剑法,想必已经过了化物这阶段了。不知三太子看到的,同苏白看到的,是否一致。”
苏栕忆皱起眉头道:“这死老头子果然是个老狐狸,难怪他能一个人在大长老这位置做了上百年。临死前让你带骨灰回来,果然是别有用意的。”
说罢,苏栕忆拿过苏白手里的黑色瓷坛,打开盖子,拈了一撮灰白色的灰烬出来。苏栕忆皱眉道:“这死老头子,死了还要逼着我干这事儿,呸,真讨厌,这老狐狸,怎么就能算到我还活着。”
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将这灰白色骨灰慢慢在床底的青玉石上,画了个奇怪的花纹出来。
一笔画完,苏栕忆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苏白担心道:“三太子,这样对先人不敬,可是犯了规矩啊。”
苏栕忆面色有些古怪道:“这事儿,说起来实在有些让人难堪,不过,我不是跟你说,我跟这老狐狸打过赌么?老狐狸说只要我学会弑神剑法,就把他家的百花酿全都给我?”
苏白点头:“三太子刚才说过此事。”
苏栕忆面色更加古怪道:“其实,这只是一半的赌局。”
苏白讶异道:“那,完整的是?”
苏栕忆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开口道:“内什么,当年,我有些孩童心性,想必你是知道的,隔三差五,经常犯个错什么的。然后么,又疏于练功,再然后么,这老狐狸为了逼着我练功,就开了上面那个赌局。我惦记百花酿那么久,当然会跟他打赌。不过……”
苏白道:“不过?”
苏栕忆摸着下巴,尴尬开口道:“不过,我也说了我那时候隔三差五就犯个错什么的,然后么,老狐狸为了让我少犯错,就说,这次数绝对不能满一千,若是满了一千,就是把弑神剑法练到十重天,也不给我百花酿。算起来,加上这次,刚好满一千……嘿嘿嘿……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死了我也玩不过他。”
苏白听完,就傻了。这姑娘从小就被一群老学究关起来用功练功,哪里能体会无法无天的狐三太子的生活。
苏栕忆又干咳了两声道;“内什么,那我滴血开门了啊。”
苏白愣愣道:“好。”
苏栕忆兴奋道:“不知道这老狐狸在自己床底下留下来的这个要尊贵血脉才能开启的秘洞,到底藏了些啥。”
一面说着,一面划了一下,自己指尖滴了一滴鲜血到那反复花纹的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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