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是真的。”她没多想,老实地说。乍见他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作梦了,所以才捏他一下,确认真假。
不过没想到,他那么厚的脸皮也会痛哦……
“怎么,你因为太想我,连作梦也梦到我了吗?”他笑嘻嘻地看着她,脸都不疼了。
被料中事实,她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对,因为梦到你回来,所以被吓醒了。”她冷冷地说,一脸作了恶梦的表情。
实际上,那场春梦对她来说也的确是场可怕的恶梦没错。
“没关系,吓醒了更好,醒着才能好好跟我聊聊天。”他暖味地笑着,眼神也邪恶地盯着她只围着浴巾的身体打量……
就是这种眼神!在梦里他就是用这种邪气的眼神看着她,害她浑身发热。
“去洗个澡准备睡觉吧。”她按撩心底的惊慌,面无表情地说道,自己却急着转身到更衣室里去找衣服穿。
不过她的脚都还没踏进更衣室,人已经被他一把抱住。
“老婆,你太过分了。”他的下巴靠在她的香肩上。
“什……什么?”她全身紧绷地问。
“看你穿成这样,你觉得我还睡得着吗?”他用很可怜的口吻抱怨她的残忍。
穿……她什么都还没穿好不好!
“放开,我困了。”她冷漠地命令他松手,感觉他的体温熨贴着她的背,让她很不自在。
“那就一起睡吧。”他配合度很高的,高挺的鼻尖在她颈边磨蹭,汲取她身上的芬芳,很乐意和她一起躺到床上去。
“杜天海。”她试图拉开他的手,警告他别乱来,她可不想让“恶梦”成真。
但他却一如往常地反叛,不曾顺过她的意,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老婆。”他吻着她不停闪避的脸颊,满意地微笑,觉得妻子真的是跟他心灵相通的好伴侣。
“有吗?”她心里只有疑问,没有灵犀,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想你……这几天一直好想像这样抱你、亲你、闻你……现在一进门,你就帮我实现了……”他舒服地赖在她身上,几天来一直幻想着能抱抱她的香肌玉体、亲亲她滴粉搓酥的脸颊、闻闻她身上淡雅的沐浴乳香味……结果一进房就看见她从浴室里走出来,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身上散发着迷人的热度和香气。
这还不是心有灵犀加上善解人意吗?
“那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希望能赶快摆脱他的环抱,不想承认当他又说想她的时候,她心底也有份思念在回应着。
是的,这几天里她的确也想念着这个男人,可是她并不想让这份牵挂继续延伸下去,只想冻结自己对他的心。
“不可以,因为我还没脱光你身上的衣服,继续聊完我们那天没谈完的事……”他轻咬她小巧的耳垂,手指在她胸口卷起的浴巾边缘危险地游移,好像随时准备将它扯下……
“我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走开……”她拉住他的手,护住身上的浴巾,开始在他怀里挣扎脱困。
而他也不急着阻止她的推拒,只是以不多不少刚好可以将她留在怀中的力道跟她周旋,眸中的瞳色愈来愈深……
“我也说过……你乱动只会让我兴奋吧。”他声音里有丝压抑,下腹亢奋地抵向她俏臀,让她察觉他的欲望。
她是唯一一个总爱在他怀中挣扎,想要逃脱他的女人,可是这反抗举动却只让他更想抱紧她,让她成为他的人,永远留在他身边。
她愣了一下,确实感觉到身后有个硬物抵着她,但……
不管了!现在束手就擒,难道真的要爬上他的床,任他予取予求,让错误的那夜重演一次吗?
不可以,她不想再和这男人产生更深的牵扯,一直和他纠缠不清了。
于是她更奋力地挣扎,抓着胸口的浴巾死命地扭动,甚至不惜踩了他好几脚,还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终于挣脱他的牵制,直冲向更衣室里,关上门——
一只脚卡在门缝,挡住她关门的动作!
她使劲全力地一推,想把他的脚逼出门外,才好关门上锁。
“啊——痛……我的骨头……”他发出一串惨叫,半张俊脸在门缝外痛苦地扭曲,看起来痛不欲生。
她吓得松开手,没料到自己下手这么重,把他伤成这样……
“对不起,真的很痛吗?”见他捂着脸,倚在门边痛得说不出话,她急急蹲下检查他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
他移开蒙着脸的手,嘴边勾起一道狡猾的弧度,弯腰抱住这个充满爱心的小女人——
“逮到你了。”他贴在她耳边得意地宣布诡计得逞,对怀中失而复得的猎物感到更加兴奋无比。
她惊觉自己上当了,又惊又怒地捶打他。
“你真卑鄙!”居然敢利用她的同情心,真的太无耻了!
“哈哈……我这叫以智取胜。”他像个恶棍似地大笑,没很在意她像按摩似的攻击和咒骂,沿途稳稳当当的将她抱向大床,不让她有机会溜掉第二次。
房内的温度随着男与女的激情一并升高,不停回响着让人脸红的喘息,暖昧的室温一直延续了许久都没散去……
第9章(1)
几番激情褪去,佟映晨还躺在丈夫怀里,让他由身后搂着,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在颈后轻拂,暖和的体温还熨着她的身子。
然而抽光了欲望,她的心就像被欲火烧灼过似的,留下剧烈疼痛的灼痕,涨满怅然若失的空虚与凄冷。
在寂静的空气中,她不禁懊悔起自己的软弱无用,竟然又再一次为这个男人牵动心神,交付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在被他拥抱的快乐中,无法自欺地察觉到自己其实还是深爱着他……
“我没弄痛你吧?”他温柔地亲吻她的后颈,心想这回自己应该不会再像喝醉酒那样粗鲁地弄疼了她。虽然连番的激情可能会害她太累,但谁让她看起来这么可口诱人,害他实在忍不住多爱她一点。
被他这么一问,佟映晨更是悲从中来,忍不住双肩微颤,再次失去自己不再为他掉一滴泪的决心,潸然泪下。
没错,他是弄痛了她,真的害她的心很痛很痛……又悔又伤……
听见她低咽轻啜,杜天海先是怀疑地一愣,连忙扳过她的身子。
“你怎么哭了?”他讶然地问道,发现她真的在哭,脸上布满泪痕。
“你还敢问!”她推开他,迅速坐起身,气不过地拿起枕头打他。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大坏蛋,我都说不要了,你为什么还碰我!”她拿枕头一连K了他好几下,怪他干么一直来撩拨她的身体,诱拐她上床,害她的心也跟着一并陷进去,那么浓烈地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意。
杜天海愣眼看着她失控的模样,真被她激动的反应给吓到了。
“真的有那么痛啊?我看看……”他急着想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检查她是哪里不适,怎么可能痛到抓狂?刚刚在做爱的过程中,他明明已对她很“手下留情”,极力地取悦她的感官,看她的反应也应该是很舒服才对啊。
“走开!不准碰我……”她把枕头砸向他那张可恶的脸,拉紧身上的被子包裹自己的赤裸,情绪更加激动地痛哭。
“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又不爱我,干么一直缠着我不放,跟我上床,害我过得那么痛苦……可恶,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混蛋……”她豁出去似地泣诉他的残忍,事到如今也无暇顾及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心了,她只想发泄地大骂他一顿,指控他恶意扣住她的心,每靠近一步,便让她觉得愈来愈难离开他,觉得即使把钱还清了,她也赎不回完整的感情。
看着她哭得泪流满面,他既心疼又惊讶,不过听到那句“我爱上你”——尽管现在笑出来可能不太合宜,但他的唇角就是忍不住抽呀抽的,往两头弯了上去……
“你……说你爱我?”他喜出望外地看着她,再确认一次,怕自己笑错场子。
“是啊,爱你又怎样!很可笑吗?!你这个可恶的混蛋……”她看他那脸不可思议的笑脸,心情就更差了,觉得他现在一定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和狼狈,居然会爱上他这种无赖恶棍……
“不是可笑,是……我现在好想大笑!”他直接抱住她大笑三声,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心中的欢悦,原来心里那股不知道她究竟对他是何感觉的惶惑全都不见了,此刻的心情就像烟火被点燃了,瞬间开出一朵朵璀璨闪亮的花火……
啊!太美妙了……
“走开!”她使劲推开他,觉得这男人是不是疯了,她哭成这样他还笑得出来,到底有没有一点点良心啊!
杜天海被这么一推,终于暂时搁下自己的好心情,想到眼前还有一些问题有待解决,首先——
“告诉我,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说我不爱你的!难道你以为我这些日子是因为闲着无聊才会赖在你身边寻你开心,千方百计要留住你也只是因为想和你上床吗?”他抓住她的肩头问道,觉得自己被骂得很冤枉,没料到她怎么会有误差这么大的想法。
他可以让她多揍几下,也不能接受这一项不实的指控。
或许一开始他没有认清自己对她的感觉是何定位,纯粹是出于一份不甘心她被其他男人抢走的妒意而想抓住她。但随着这些日子愈来愈多的牵挂与思念,以及想着她时内心那股充实的快乐,全都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确是存有特别的感情,那是他遗失很久的感觉,更是任何女人都无法给他的心动。
只有这个女人,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还活生生的跳动着,还有想要去好好珍惜、相信、爱护一个人的感觉……
那不叫爱又是什么?
佟映晨望着他有些激动的神情,直视那双不像有半点虚伪的黑眸,心中真的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刹那的怀疑。其实这段日子里他大幅改变了对待她的方式,也没再听闻他和哪个女人走得太近,下班了就回来赖在家里,总是待在她看得到的地方……这种种的变化也曾让她想过他会不会是真心的,但一看到他胸前的项炼——
她的心又被扯痛了一下,要自己别再傻下去,他心里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不,你爱的人不是我,而是送你这条项炼的女人,所以你才会一直戴着这条项炼来纪念她不是吗?”她哽咽地戳破他好听的谎言,不怕惹他生气,反正就算再挨他一顿脾气,和他大吵一架,她的心情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
一提起他胸前的颈炼,他的神色先是一怔,随即变得有些灰暗,不过倒是不见发怒的迹象……
“不是,我早就不爱她了。”他沉着脸否认自己的心里还有别人的存在。
“你是!你明明就还忘不掉那个小敏,所以才会在喝醉酒后还想着她、梦到她,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叫她不要走,甚至把我当成她……跟我上了床。”为了让他无法再狡辩他心中藏着一个女人的事实,她索性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可恶、多么伤人。
一想到他抱着自己想着别的女人的画面,她的心又像被刀划过同一道伤口般的淌血,痛得眼泪直流。
“我……把你当成她……上床?!”他神情错愕加结巴,一点都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怎么可能把她当成小敏——
难道!他瞠大双目看着她,猜想着一年多前的那夜……莫非这就是她一夕变脸,突然不理人的原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现在你还敢否认说你不爱她吗?”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都想通了,因此最好不要再——
“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他一把扯下自己胸前的颈炼,神情坚毅地望着她。
事实上最近他几乎都快忘了这条项炼的存在,只是很习惯的戴在胸口,一直没取下。
这下换她一脸愕然,不懂他怎会扯断自己最重视的项炼?
“小敏曾经是我深爱过的女人,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一直戴着这条项炼并不是因为要纪念她,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受骗……”为了取信于妻子,他毅然决定道出与小敏之间的过去,这原本是他绝对不愿对人提起的痛苦往事……
小敏是他第一次真心爱上,想要为她付出一切的女人。因为太爱她,他还曾经原谅过她和前男友藕断丝连的暖味行为,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答应与她重修旧好,甚至在得知她怀孕后,马上着手准备婚事,打算娶她为妻……
结果就在他们订婚后的半个月,他出国出差,她却在另一个国家和她的前男友一起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最后还验出她肚子里的孩子跟车上的两名大人有血缘关系,证实那孩子是她和前男友的亲骨血……
当时杜天海接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一时间都不晓得该难过还是生气,被挚爱背叛的感觉就像有千万根的细针流向心脏般刺痛难当,让他连作梦都会惊醒,从此也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彻底抛弃了让它在他生命中存活的可能。
“我忘不了她,是因为恨,不是爱。”他握紧手中的项炼,这些年来一直把它当成提醒自己的工具,或许也在无形间让它成了自己的枷锁,禁锢了他的心,直到遇见佟映晨,才挣脱了这个束缚,没想到它却也成了伤害她的利器……
“真的?”她听完这个故事,大概因为太震惊了,眼泪都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心里还不自觉地替他感到有点难过。
“当然是真的,我干么拿这种事开玩笑。”他轻轻地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看她哭得泪眼汪汪,鼻子红通通,他的心都拧成一团了!
这时候就真希望她是个坚强的女强人,而不是个哭到他心酸的小女人。
“可是,不管是爱还是恨,总之你就是抱着我喊着她的名字,把我当成了她。”她望着他柔情关爱的眼神,心里还是介意着他抱着自己、喊着别人。
“错,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她,我非常清楚那天跟我上床的人是你,是你扶我回房、帮我擦脸、倒水给我喝,全部都是你,我的老婆。”他捧着她的脸,强调自己绝对没醉到错认她的身分。虽然有些细节想不起来,但这些照顾他的举动他都记得,而且打从她隔天开始不理人后,他还反覆回想了好多次,包括后来他怎么脱光她的衣服,占有她清白的身子……
再想一想,可能是因为她那阵子让他心烦意乱,产生许多在其他女人身上不曾发生过的情绪,而那感觉又和他爱上小敏时如此类似,所以他才会刚好在那天梦到了小敏,不过他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搞错上床的对象。
“隔天酒醒了当然知道是我。”她抿着唇喃喃地说。尽管心中已经很没用的信了他大半,但嘴上可不想轻易地顺从他。
讨厌,为什么她的心不如她的嘴巴硬呢?尤其是脑袋还很理智,一听他把事情合理的解释了一遍,她就没办法再装作任性地跟他无理取闹,心情很自然地就趋于平缓,皱着脸也挤不出眼泪来……
有时候她还真讨厌自己的理性与冷静!
杜天海看着她那脸像在呕气又有点懊恼的神情,觉得他老婆真是可爱透了。
“我酒还没醒也知道是你,这脸、这胸部、这腰、这屁股……我一项都不会认错。”他顺势抱住她,朝她身上揩油地摸了一遍。
“不要碰我,谁知道……你认得的女人又何止我一个!”她冷着脸,还是有点生闷气地挥开他不安分的手。
人心就是这样,当认定小敏对他很重要的时候,其他女人她反而还不太放在心上。现在摒除了小敏这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