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来越矮了,这整个墓顶都是我们往哪跑?”夏芒的声音难得有一丝慌张。
“坚持一下,前面有光,有光就有出路。”
眼见尖刀就要移到头顶了,拐角处竟然真的传来一丝光亮,来不及多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更加玩命的跑。
面前是一扇正缓缓关闭的大门,明显刚刚有人进去了,听到两个人的叫声,里面探出来一张脸,见到长生和夏芒眼中迅速闪过吃惊。
“小姐!王果,这边!”
“陈亮,快把门抵住!”
长生眼睛一亮,连忙吼到,话音刚落陈亮已经费力的开始撑开两扇门。
“小姐快点,这门马上自动合上了,凭我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他费力的催促。
眼见离大门还有一米远,头顶的尖刀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要用上吃奶的劲儿,那门也在用肉眼的速度迅速合拢。
长生咬咬牙,转头就要催促夏芒。
可就在这时。
她的身子突然被人重重一推,一个踉跄摔了过去,正好被门口的陈亮一把拉进门里。
“女人,不许忘了我!”
身后传来夏芒霸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诀别。
身子惯性向前,长生瞪大了眼睛回头,“不要!!”伸手就要去抓他!
夏芒眼中闪过晶莹,冲长生笑了笑,毅然转身。
大门合上,寒光闪花了眼。
“夏芒!!”不顾陈亮的阻拦,长生拼死去扣大门,“你等等,你等等!!”
“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救他,你没看到么!夏芒,哦不,芒果他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小姐,你清醒一点,王果他已经死了。”陈亮的声音带着为不可闻的悲悯。像他这个年纪,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早就是常事了。
眼中的泪争先恐后的往下落,不顾手上磨出的血泡,长生哽咽一点点从门上滑下来。
刚刚还在她面前张扬放肆的夏芒,一转眼就…
“夏芒…”双手捂住脸,咬着嘴唇。
“噹!噹!噹!”
“小姐小心!”一阵枪声伴着陈亮的大叫,长生抬头没等看清,眼前一阵腥臭味扑来,躲闪不及,胳膊被划了一道血口。
就地滚了一圈,长生这才看清,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周围竟然涌上来了一群穿着铠甲的古代士兵。
“这些是守墓兵,专门用来守主墓皇陵的,墓室必定就在这里不远。”
不顾陈亮的声音,长生眼中杀意四起,抽出龙吟鞭冷冷的看着眼前满身盔甲的死士。
“就用你们来祭夏芒!”
眼前的守墓兵身上的铠甲坚硬异常,龙吟鞭甩上去发出铛铛的响声,躲闪不急,后背被狠狠的砍了一刀,巨大的疼痛反而让长生的意识清醒。
陈亮也被困在了几个士兵中间,这样下去不行。
龙吟鞭一甩绕上柱子,长生顺势跳到梁顶,对着陈亮大喊,“赶紧上到高处,这些人不会爬高。”
话音刚落,陈亮已经借力趴在柱子上,双手双脚仿佛鹰勾一样,三两下便爬上了对面。
训练的士兵再怎么厉害,却奈何死人终究是死人,身体僵硬爬不了柱子。
打着照明灯环视了梁顶一圈,从上次那个猴尸之后她就留下了阴影,确认并没有其他东西后,心中松口气的同时,后背的伤一阵火辣辣的疼。
“小姐,你没事吧?”
冲陈亮摇摇头,“你刚才说主墓在哪?”
看了眼底下停下不动的士兵,陈亮皱眉,“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在那扇浮雕屏风的后面。”
长生这才仔细看四周的环境,两边墙壁上点燃着长明灯,中间的台子上竖着一扇巨大的屏风,四周镶嵌着夜明珠,看起来隐隐发着光,四周的浮雕纷纷是一头头表情各异的龙头。
“我们怎么过去?”下面的士兵只要她们下地就会毫不犹豫的攻过来。
“底下的人并没有视觉,他们靠的是我们身上的生气辨别,我们现在在梁上,生气不在周围弥漫,他们自然就停了下来。”
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之前给你的那个符咒,你还带在身上么?”
陈亮貌似没想到长生会问这种牛马不及的问题,楞了一下点点头。
“那好,你等着我过去!”弓着腰借力甩过去,在陈亮不解的目光下,双指抽出符咒。
中指食指点其中心,向下一滑,中指和无名指相扣,剩下三指形成金刚印。
“把这个带在身上,一会儿下去的时候不要呼吸。”
布置好了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的跳下来,果然那些是士兵恍若未闻,和陈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
过程很顺利,眼看屏风近在咫尺,长生心中一喜,转头去看陈亮。
指了指,“就是这里?”见他点头,长生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推。
屏风一动,所有的士兵的头瞬间三八六十度旋转,朝他们这边看过来,长生心里一惊,没反应过来,就听陈亮大喊,“糟了,快跑!”
躲过头边的刀,长生转身后仰一个回旋踢,奈何后背的伤扯着整个身子一阵颤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刀和陈亮遇奔过来的样子,整个人向后一倒。
“小姐!”
屏风被巨大的冲力一撞,迅速转出了一个大洞,防御不及长生一头栽下去!
护住脑袋不知道滚了多久,重重的一堆硬物上。
来不及多想,费力的爬起来,四周到处点燃着长明灯,长生这才看见,她竟然摔在了一堆黄金珠宝上。
楞了一下,抓起了一把,没错竟然都是真品。
心中五味杂陈,长生干脆坐在金子上观察起四周,到处都是红色的朱漆,四根柱子上雕刻着黄色的腾龙,每条龙头的嘴里都镶嵌着一个碗口大的珠子,中央则放置了一口巨大的棺椁,棺椁上刻着整齐的隶书,四周则装饰着腾龙图案。
棺椁前方放着一个八仙桌,上面有一个字典大小的盒子。桌上摆着两根喜烛,两樽镶金的酒杯,还有一个红纱系着的玉如意,明显是用来挑盖头用的。
脑袋里突然想起上面见到的那个女新娘。
胸口一阵气闷,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滑落,长生费力的爬起来,把那盒子拿在手里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刚要打开,一只手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向了黑暗处。
石壁无声的响起,刚好把她给盖了起来。
地方很小挣脱不开,加上她现在硬撑的身体,一口血气上涌。
感觉到那只手颤了颤,接着迅速把她转过去拉进怀里,“是我。”
熟悉味道和短短的语调,长生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黎归,抬起头就想去看他的脸,却被他轻轻的扣在胸口,另一只手绕过她背上的伤口环着她,“别动,有人。”
外面的脚步声响起。
“天哪,这么多金子我们发财了!!”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这个地方真他娘的邪乎,楞着干什么,赶紧装啊。”
一个略带严肃的声音响起,长生浑身一颤,将头狠狠的埋在黎归胸口。
“那些东西跑不了,先去把棺椁打开,注意别把上面的浮雕破坏。”
这个声音她在熟悉不过了。
“赵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啊,进来的兄弟都折了一半,你说说什么我们才敢开啊,别放出什么,没个心里准备我们都成陪葬了。”
“里面的是西汉前少帝刘恭,后被吕后毒害,才被藏在了这里。”
“这里面有我们要的?”
一个声音让长生如置冰窖,那个人竟然是刚刚还要置她于死地的沈绍!
“有没有打开看看才知道!”
那声音朝长生黎归这边传来,有人走过来,感觉黎归的手紧了紧,蓄势待发,岂料那半途那个人却停了停便走开了。
“原来是个皇帝怪不得这么有钱,哥几个儿开棺,看看皇帝棺里有什么宝贝。”
父亲竟然真的再计划着什么,而且很明显还跟沈绍的他们在合作,脑子混乱成一片。
感觉头发被温柔的摸了摸,黑暗中长生泪眼模糊的抬头,嘴唇突然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还没来得思考那是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
棺椁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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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前少帝
整座墓室针落有声,寂静了数秒后突然被一阵诡异的大叫代替。
“天呐!这人是活的!”
身子一颤,长生反射性的抬头去看黎归,可惜角落里一片漆黑不见五指。
“不对,他已经死了。”
“赵老,不信你自己看,刚才我看见他的手在动!”
一阵稀疏之后传来一声破口大骂,“什么啊,竟然是条赖皮蛇,吓死老子了!”
“别动,这蛇属通灵,杀了它会引来大麻烦,去尸体身下找找有没有线索。”
“啧,这皇帝身下有一面镜子!”其中一个声音带着迟疑。
“给我,放下她,我们赶紧走。”赵老的声音带着急促,可关键时候却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等等,我的金子还没装,您倒是把您的宝贝拿到了,也不能苦了哥几个儿一番出生入死啊。”剩下金子珠宝碰撞的声音。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沈绍的声音阴郁的响起,“再装下去恐怕,遇到危险,你们照样没命花。”
“沈绍,你这话怎么说,当初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砰!”
枪声响起那声音戛然而止,不用想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听沈绍风淡云清的吩咐着,“我最讨厌的就是违抗我命令的人,他现在不就没命花了?”
“你们俩去保护好赵老,其他人跟我开路,东西到手马上撤退。”
稀疏声过后脚步越来越远,直到身后黎归的身子完全放松,长生才舒了一口气,那帮人已经走了。
摇摇晃晃的从石壁中探出头来,雕梁上的红纱被人扯了下来,棺材盖子也散落在一旁,长生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跟在黎归后面走了过去。
吸了一口凉气,长生看向一旁眉头紧锁的黎归。
“他是?”
棺材的内部被打了一层玉璧,里面躺着一具宛如活人的尸体,尸体的模样俊美,打眼一瞧仿佛只是在爱安静沉睡一般,尸体嘴唇发紫,双眼紧闭,身穿一席白色长衫,袖口和衣摆皆用金丝绣着腾龙和牡丹。
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长生几乎想要用“温文儒雅”这个词语来形容了。
“西汉第三代统治者,刘恭。”
黎归用两只奇长的手指戳着他的手,乍然一看竟然是软的,“真的是他。”
没理会黎归奇怪的话,长生只觉得所有的感官遭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一个踉跄整个人昏了过去。
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这是哪?她似乎正在一座假山花园里。
心中一惊,她这是被人救上来了?身上的伤竟然全部都不见了,没来的及惊讶,小径儿里突然窜出来一行弯腰弓首穿着粗布蓝衣的人。
他们仿佛没看见长生一般,径直朝前跑去。
长生怔忪了一下,那些人明显是古代才有的宦官,重新打量周遭,心中顿时了然。
她恐怕被某种残留的意念带进了梦里,至于这人是谁,她只有跟过去看看了。
一方长廊的尽头隐约站着一个器宇不凡的白衣人影,还没等她细看,身边犹自出现了一个一袭鹅黄衣裙,头戴流苏肤若凝脂清秀灵美的姑娘。
看她的口型好像在叫长廊里的人,果然,她挥动的手刚落下,那人影便转过身来。
“天呐,是他!”
这个人的长相和棺椁里的少年一模一样,竟然是前少帝刘恭。
那刘恭看似漫不经心的往长生这边瞥了一眼,接着一把抱住扑向他的少女。
两个人倚在长廊边嬉笑玩闹的样子,赫然是一对天赐佳人。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仅仅从刘恭的举止和那女子倾慕的模样,就不难看出,他是个才华横溢且风度翩翩的俊美男子。
长生瞧了一眼四周,心底划过一丝狐疑,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坐上皇位了,怎么如此巨大的宫墙院落里,除了恭守的几个太监,便再无他人。
脑子里快速的搜寻着有关刘恭的历史,可眼前的场景突然一花。
下一秒,她猛然进入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一个神态威赫,头戴凤冠身披黄袍的女人威坐在殿前,身后带了是一排戴着官刀的武士。
而地上跪着蔓延惊恐的人正是刚不久和刘恭玩闹嬉戏的女孩,长生环顾四周,果然在一旁见了被侍卫拦截在一旁的刘恭,他正焦急的朝凤冠女人喊着什么,从嘴型隐约看起来,竟然是母后!
单从这两个人的面貌上,着实看不出竟是母子之差。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张皇后了,之所以知道她还是大学时代同学提过的花神。
她是鲁元公主和赵王张敖的女儿,汉惠帝刘盈的皇后,历史上第一个***皇后,死后被人称为花神。
张皇后对于刘恭的抵抗恍若未见的,只跟地上跪着的女孩说了几句话。
那女孩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拼命的摇着头被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侍卫放行,让长生惊讶的是刘恭没有去追反而一下子跪在了张皇后面前,像在哀求什么。
长生的心中有些动容,古代的皇帝万人之首,竟能为一个女子抛弃尊严,已经实属难得。
可张皇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他扶起之后抬腿便走。
剩下刘恭双手握拳,垂着头身形不稳的晃了晃身子,就在长生以为还有后续的时候,刘恭突然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她。
没错,就是在盯着她,如果单看周围的话,人的眼球是散的,可是他的瞳孔却像是利剑一般刺向她,长生心中一慌。
刘恭冲她缓缓无声开口。
猛的睁开眼睛,长明灯昏黄的光让长生一愣,怔忪了几秒才发现她正趴在刚刚昏倒的墓室里,身上的伤口被处理了,转头就见黎归正拿着纱布踌蹴的模样,连她醒了都没有发觉。
“黎归。”
“你醒了。”
黎归抿抿唇,“你的伤口需要处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长生才发现身后的伤口还在剧烈的疼痛。
刚刚梦中的画面快速在长生脑子里闪过,一时她也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直到脸快被黎归盯出一个窟窿,她才猛的反应过来。
她的伤口在背部,如果要包扎只能脱光上身,甚至连那个都不能戴。
尽管知道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如果不趁机消毒,一会儿伤口发炎会更麻烦。长生失血过多的脸上浮现出两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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