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挑起,“看见了来两只老鼠,有趣。”
“少爷,用不用我带人去把那两只老鼠捉来…额,少爷。。我。”
看着陈亚弦轻佻的眼神,原本还威风的伙计迅速蔫了下来,“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抓到他们?由他们去吧,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走吧。”
鼻腔里满是清冽的木香,他的身上好像总散发着这种味道,应该是跟特殊的血液有关,深吸了一口气,“黎归,他们走了么?”
头顶的手拿开,长生快速站起身朝外面望去,陈亚弦的车子绝尘而去。
“盘口的账本不交的事果然和陈亚弦有联系,之前听小陈儿说我还不信,哼。”冷笑一声,“阿虚。”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长生,我们应该怎么办?”
“谢八爷手上现在又多少盘口势力?”
“杭州两处中枢都掌握在他的手里,这个人非常棘手,现在不除,留着肯定是祸害。”阿虚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阴狠,“不如,我们直接去把他的…”
“不行,他拒交账本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时候去把他抓起来,下面一定会反,陈亚弦动不了我们,所以巴不得借别人的手给我们造成重创。”长生皱眉,“这样,你先去联系梅叔,说长生有一事相求,请他到赵俯一叙。”
“黎归,走,陪我去买点东西。”
昏暗的房间里,四周被栓满了红线,每隔一尺的距离就被拴上了一个小铃铛,中间放着朱砂,磨盘,招魂幡和符咒,一切准备就绪,和黎归对视了一眼,门被敲响,“小姐,梅老正在客厅等着您。”
远远就见一个两鬓斑白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老人坐在椅子上一下下敲着桌子,见到他们两个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赵丫头今天叫我过来什么事?”
“梅叔,许久不见,这次找梅叔过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感谢那日盘账会上,您的照顾。”
梅叔面无表情的摆着手,“那赵丫头恐怕是误会了,我那日也是正巧没事才过去看一眼,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别弄一些虚头巴脑的事,说吧,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被当面揭短长生也不恼,“不愧是梅叔,既然您这么说了,那长生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让你辛苦一趟确实是有一事情相求,过几天我打算出一趟远门,可如今内忧外患的趋势加上我又是个愣头青实在是棘手,尤其是最近有接到了些不好的消息,不知道关于谢八爷您怎么看?”
“谢八?”梅叔反问,“自然是不关我的事,我们一向没有什么联系。”
“那是自然,长生从小就听说梅叔为人正直,可眼下我得到了准确的情报谢八爷已经和陈家联系在一起了,如果不趁他之前做出什么,那么两家联手我们赵家必定损失惨重,所以还请…”
“我早就老了,已经过问不动这些事情了,今天你是找错人了,没别的事,我先告辞…”
“梅叔,你听没听说我自小师承谁下?”看着他起身的动作反打断他的话。
“我从小就被爸爸送去师傅江城手下学习风水咒术,师傅这辈子一共有过五个徒弟,大徒弟丧命,二徒弟云游四海,剩下的三师兄也在十年前不知所踪,剩下的只有季夏和我。”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梅叔冷哼一声。
“当然有关系,在我看来,您身上的生辰八字似乎并不是您的。”见他突然转过头来瞪着她,长生眸子一闪,身后的黎归快速上前挡在她面前。
“你竟然敢调查商儿。”
“并不是调查,刚刚我就说了我师承江城,所以自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我能感觉到在您的四周围荡着一圈非常温柔的灵。”
“你是说?”梅叔激动的想要上前,却被黎归拦在了原地。
“不错,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您的儿子。”
“我少时曾经继承了师傅一个禁术,也就是招魂。 ;”把手搭在黎归的身上,示意无事,“您的儿子是十八死于社会群殴,十八正是一段分水岭,加上他的生辰八字,我可以让您见见您当初未见到的他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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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入藏
话音刚落,胳膊已经被梅叔紧紧的抓住,“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来言亚的消息果然没错,梅叔的最大弱点就是他去世的儿子,眼中划过一丝不忍,长生郑重的点头,“我会尽力一试。”
“丫头,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再见到商儿一面,就算我梅风欠你们赵家的大恩情。”
“梅叔,您言重了,我也并不能保证真的就能顺利的把商儿的灵引过来,毕竟年头有些久了,这样您先随我来。”
打开黝黑的房间,开门的风袭来,整个房间的铃铛开始铃叮当了的响起,示意阿虚把门给关起来,长生把桌台上的两根蜡烛点起,房间一时散发着幽幽暖黄,珠光把长生的脸映出几分诡异。
见她插上一面黄色的旗子,用朱砂在符纸上写了梅商的生辰八字,开始念念有词,整个房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声音,用来上身的助手被蒙住眼睛坐在一旁,黎归站在她的身边,而梅叔则身体颤抖的坐在她的对面。
黄色的旗子是招魂幡,又称灵旗,是用来招引亡魂用的,据说“皇坛结綵;发版起鼓;启请三界;临请水神;安奉灶君;竖立灵帛;引幡招魂;清静魂身;引请过桥”这便是招魂幡的来历。
“梅叔,手给我。”念完咒,长生快速拿起一旁的银针将梅叔的血滴在符咒上,几乎在瞬间房间里所有的铃铛无风自起,丁零当啷的声音越来越快,让人的脑袋几乎就要炸裂,长生用力把符咒甩在旁人蒙着眼的人身上,“回来!”
大喝一声之后,所有的声音瞬间停止,蒙着眼睛的伙计身上一阵诡异的痉挛,蒙着眼睛的黑布上闪过一道绿光,停止不动。
擦着头上的汗,“说,你的名字。”
“梅商。”他的话音刚落,那一旁的梅叔已经控制不住想要上前,却被黎归一个健步拦住,“他现在是阴体,要碰到他就会自动消失。”
“你真的是商儿?”梅叔双手颤抖的想要上前却又踌躇,长生看的心生不忍。
“你是爸爸?”“梅商”嘴角一扬激动的说,“爸爸,我,对不起。当初如果我不应该跟你赌气的…”
“商儿,商儿真的是商儿。”听见他说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梅叔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对话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差不多一分钟左右,把符咒揭下让阿虚把伙计扶下去,把窗帘拉开,房间瞬间变的一片明亮,看着两眼含泪的梅叔,“节哀,逝人已去,接下来的他会轮回之后再度来到您的身边,以新的方式。”
“丫头…这件事情老头子记在心上了,既然你帮我这么大忙,其他的也不多说,谢八的事情交给我吧。”
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梅叔,您是说?太谢谢您了,有您出马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仪式是在赵家宅,并不是在长生现在住的四合院,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端着洗好的葡萄放到茶几上,长生怀里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黎归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前面的电视,动物世界。
“事情解决了,咱们过几天就动身吧,已经耽搁了好久了。”
“你的内伤好了?”
“哈,被你看出来了。”长生尴尬的笑笑,招魂会有反噬,不过并不大,尤其…
“其实招魂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你都懂的。”把手里的葡萄自然的递过去,谁知道黎归竟然想也没想的直接用嘴接过去了,见长生愣愣的表情,还疑惑的皱眉。
长时间的相处,长生只能说对这个人的反射弧感到担忧。
其实招魂本不用这么麻烦,因为她招的根本就不是魂,之前就说过了只是留在梅叔身边的一缕残留的意识,这也是她偶然发现的。
但是意识和魂魄相比差了太多,如果要是想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那么最好的计划就是把“梅商”的魂招来,于是为了让梅叔相信,她才使了点障眼法,那滴血的作用加上意识相融形成真假难辨的幻境,如今也算是圆了老人家的一份执着。
一石二鸟。
梅叔不愧是年青时便跟着父亲打天下的好手,先是借故手下被伤,后又把谢八爷的铺子连根拔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做事干净利落,看着手里的谢八爷的所有盘口权利,长生微微一笑。
这么大的动静窥视她的那几个人一定都知道了,但是她就是让他们知道,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看看他们究竟玩的什么把戏,谢八爷已除,第二天清早,刘四爷的账簿出现倒是意料之外,简单的翻了翻,长生冷笑,“阿虚把这个还回去,什么都不要说,以后再送直接拒绝。”
这次只是先去考察,并不下斗,两个人的东西很少,防止高原反应两个人选择了火车。
这个季节去**的人并不多,车厢里的人稀稀拉拉的,软卧的两个铺位都空着。
长生这次特意带了相机,进藏的这一路很美,风景如画,**的确是一个值得一来的好去处,转头看着玻璃里黎归坐在下铺上闭目养神的样子,拿着相机“咔擦”收入囊中。
从北京到拉萨需要三天的时间,在火车上的日子不免无聊。
好在黎归的选择性失语症好了很多,路上给她讲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事情,还顺便提了提失忆之前的那段日子,到了拉萨刚好是三天之后。
两个人打车到了之前预订的酒店。
“你说什么?当初我预订的时候你们跟我说有房间,现在又告诉我没有了,叫你们经理过来!”把书包啪的那个放在前台的柜台上,看着那惊慌失措的前台小姐。
不是她不讲理,之前在电话里说的好好的,两间标准,她什么都准备好了,人来了你告诉她标准房没有了,这是在开玩笑吧。
“赵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给弄错了,这样我还有一间大床房,房价给您减半,您看这行么?”
“大床房?里面几张床?什么!!一张床,我们怎么睡!”
“您可以和您男朋友一起啊。”忍住上前给她一鞭子的冲动,长生顿了顿,“给我开两间大床房,作为补偿,其中一间希望能优惠。”
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可以称为浪漫的房间,这红酒玫瑰花她忍了,这中间的大圆床她也忍了,上面撒的玫瑰花瓣她也忍了,可你这透明的浴室让她怎么忍!
“这个酒店叫什么名字?序梦?好样的我记住了。”
让她开两间房竟然没有了,意思很明确要么住优惠的大床,要么滚去街头睡桥洞,两只权衡下长生很没骨气的投降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黎归,后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把东西收拾了下,他们是三天前八点从北京出发,三点半到的拉萨,这么一折腾已经五点多了,在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八廓街,拉萨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传说中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六世**仓央嘉措就在这里与他心爱的女子幽会,谱写了一段又一段的佳话。
夕阳西下这里一样热闹,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藏族饰品小摊,大多都是珊瑚红和松石绿,还有一切传统的**配饰,长生欣喜的满街跑,转头镜头对准身后的黎归,他一袭白色的t恤,双手插进兜里,正眺望着远处,鼻尖是**特有的藏香味道,夕阳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目光虔诚而向往,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愣愣的盯着他,连什么时候按下的快门都不知道。
“黎归,你怎么了?”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才看见,远处一依稀能看见巨大宫殿的一个依稀的轮廓,“那是布达拉。”
把玩着手中的藏刀,这是她给季夏的礼物,上面寓意吉祥的梵语,“这个地方真好,来了之后就不想回去了。”
“那就在这。”
白了他一眼,“说的简单,我倒是想这么随性,可家里还有一大推事情等着我处理,寻找父亲,支撑赵家,抗衡陈亚弦,提防蓝焰,夺齐万鬼乌匣,找到秘密等等,都需要我去做…诶?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头发被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长了些,已经能扎起来了,据季夏说是因为有次逃命她才把头发给剪了去。
“长生。”
“恩?”
“有我在。”
“虽然有时候感觉你挺神秘难以逐磨,但是每次你说这句话我奇怪的就能安下心来了。”
踮起脚尖把用藏线编织的五颜六色的绳子挂到黎归的脖子上,下面的坠子是她在房间里翻出来的,是紫水晶做的玉佩,一共两片,合起来才算完整,不过长生并不打算说明。
迎着他诧异的表情笑笑,“早就想送给你,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等哪天我想起来了在跟你说吧。”
天色渐晚,两个人决定明天继续,早早的回到了就酒店。
开门的一瞬间长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怎么办?就一张床不说,浴室还是透明的?
“这样下去真要被季夏说中了。”
“什么?”
“嫁不出去,砸手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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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同床共寝
背对着浴室的方向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哗啦啦的水生莫名让长生面红耳赤。
尽管黎归已经把床单挂在透明玻璃上了,可这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的怪异感还是让长生心底觉得不舒服,很奇怪的情绪翻涌而出。
“我好了。”
顺着声音回头,黎归并没有电视里演的那样只围个浴巾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袖,是她上次给他买的那件。
“哦,好。”
大概是高原反应的原因,浴室里刚盈满了水蒸气,长生的胸口就开始发闷,把热水器调成凉水,简单的冲了个澡,便急急的走出来。
擦拭着头上的水,黎归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天空是一种接近墨兰的黑,繁星像是被调皮的仙女撒在天鹅绒上的宝石般,耀眼的不可思议,连风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圣感,仿佛到了这里,一切的罪孽都能随着藏香得到救赎。
脑子里什么一闪而逝,回过神儿来却正好对上了那双寂静的眸子,眼底带隐约的光芒。“所以并没有那么多讲究,再说你本来就是陪我过来,这么大的床,让你睡地板根本说不过去。”
看着长生抱着他的枕头誓死捍卫的模样,黎归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原本看着她今天张扬跋扈的模样,还以为她一定是不愿意的,即使,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所以,进来吧。”
拼命压制好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跳,把室内灯光熄灭,床头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打在长生身上,她五官生的本就秀气,打眼儿一看更是透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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