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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朝着造化殿而去。这造化殿在一个漫长的岁月之中象征着宫主,但是当宫主不再是斡旋造化一脉的人时,那么这里就只能是沦为回忆。这么久以来,一直没能够重新选定宫主,所以大家都没有来过这造化殿了,此次却在造化殿之中争斗了起来。
清阳来到造化殿前时,发现造化殿居然是关着的。而在殿的门前则有人守着,或者说是神通一脉的人和长生一脉的相互牵制着,他们都守在门口,却又渭泾分明,不过,他们之中并没有一个斡旋造化一脉的弟子在,这一点清阳一眼便能够看得出来,主修神通的这一脉弟子与长生一脉的弟子好分的很,而清阳则是出自斡旋造化一脉,自然是一眼便能够看得出谁是与自己同一脉的,即使是没有见过也能够看得出来。
当他一出现,两边的人便立即朝他看来,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戒备。
清阳从他们眼中看到的戒备与敌意,心中却是一紧,原本是同门,现在却都有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可见他们之间的矛盾是有多深了,可见他们之间确实是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了。
他们看到清阳,很是戒备,紧接着是疑惑,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清阳,也根本就感觉不到清阳身上的气息。
清阳直接朝着造化殿而去,从他们之间穿过,前面几人没有拦他,是因为大家一时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清阳的名头虽然已经在道宫之中传开了,但是他的真面目看到的人并不多。虽然认识他的人不多,但是终归是有认识的,在场的就有一位,雷霆殿的弟子。他伸手一拦,拦在清阳的面前,说道:“清阳师弟,殿内有长辈正在谈事,师弟不如晚一点再过来吧。”
当听到清阳这个名字之时,在场的众人都脸露诧异之色,因为这三年来,有传言说清阳被镇封在了荒漠世界里了,有人又说他死了。
“哦,事无不可对人言,谈什么事不能让人知道吗?”清阳说道。他的声音与表情让对方有一种被小看的感觉,在他看来,清阳与他是平辈,可是清阳的修为又那么的高,让他忌惮不已。
“长辈们的事,我们做晚辈的只管听就好了,何必去参与呢?而且清阳师弟你们这一脉的人都在清风殿中,师弟不如去那里问问苦竹师叔祖,相信一定会有答案的,到时若是还要进去的话,做师兄的,一定会不阻拦。”那个雷霆殿弟子说道。
对方这是在婉转的告诉清阳,即使是你们这一脉的苦竹师叔祖都没有管,你又何必来管呢,而且你还是一个晚辈。
旁边长生一脉的人也是清清冷冷地看着,好像不关他们的事一样。
清阳沉默着,想了想,说道:“既然我来了,那我就要进去看看。”周围静悄悄地,在这种静寂之下,清阳的声音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味道,又透着一丝的霸气。
这时,一直站在大门后面的一个人走了出来,他之前一直站在大门的旁边。
“既然你想进,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进。”他的这话一出,大家都各朝后退了一步。
很显然他在这里是很有份量的,他站在造化殿的台阶上看着清阳。他是神通一脉赫赫有名的人物,名叫太冲,虽然是晚辈,但是修为却直追师长辈,上一次清阳带着人一起去那黑煞世界争夺世界之源时,他并不在,而这一次他回来了,从一个诡异的世界之中回来了,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地步。
这次一回来,便听人谈起清阳,知道清阳是近年来崛起的,但是他心中却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需要师门出手才能够回得来的人,纵然修为高深也是有顶的。
清阳也止步,看着面前个俊秀的人,在他的感觉之中,这人的身上透着一股偏狭的锋利之气,就如一柄极薄极锋利的刀,所过之处,只要是迎着刀锋的,都将被划破斩断。
利则利,然而却也极其的脆。
“怎么证明。”清阳问道。
“我有一法,若你能够接下便可进去。”太冲直视着清阳说道。
“出手吧。”清阳在他话落之时紧紧地跟着说道,给人一种感觉是等不及了,也像是不耐烦的样子。
太冲的心中怒意一闪,随之便又被他压了下去。
在这一刻,他的心静如寒潭的水,虽不结冰,却有透骨的寒。他也不再言语,微微的后撤一步,右手并指如刀竖于身前,结“玄天斩神”桩法。
猛的一声冷喝,那后撤的那一步突然朝前踏出,同时大喝,这一刹那就如寒瓶乍破,在场的人个个脸现惊骇之色,在他们的思感之中,这大地被他一这一步踏碎了。
碎的并不是天地,而他们与道宫形成的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系,所以他们觉得自己大地碎了,觉得天碎了,身在一个破碎的天地之中,无依无靠。
紧接着,他的一只手已经高高的扬起,并掌如刀。当他手竖起之时,大家眼中看到的就是一柄能够劈斩天地的刀,那种能够劈一切的锋利让长生一脉的坤悟感到心惊,在长生这一脉的人之中,是以坤悟为首的在对抗着太冲。
就这一下,他觉得即使是自己面对着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接下来。对于他来说,神通一脉的人都很强大,而长生一脉的人却也不惧,他们虽然以追求长生为目的,但是却也有着“虚空寄神之术”来保命。
“都说这清阳的斡旋造化的境界极高,也不知是真假,即使是真的,面对太冲的‘玄天斩神’法,也只有退避一路了,若是退避的慢了,太冲虽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只怕以后将颜面无存了。”
可是坤悟的心中念头才起,他便已经看到清阳一指点了出去。
他无法形容这一指,既觉得这一指沉重无比,又觉得他轻盈的不沾半点世间尘气,那矛盾重叠在一起,让坤悟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
就在他诧异的一刹那,清阳的那一指已经点在太冲的手掌上,正中他手掌气势最强之处。
无声分解,光华四散。
太冲的手臂上的衣服瞬间散解开来,像是团风尘一样。太冲他只觉得那一指点碎了自己的手臂,顺着手臂而上,有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搅灭,他想退,却根本就来不及,心中惊骇。在这一刻之前,他还觉得清阳只不过是有大名,只因自己不在,而让他成了大名,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不是自己不在而使对方成了大名,而是对方有大神通,斡旋造化已经上了他的身,入了他的神。
陡然之间,那股说不上多么锐利,却又让太冲身上的法瞬间溃散的气息散去,清阳已经太冲的身边走过,并没有看再看他一眼。
造化殿的大门被推开,推开的那一瞬间,狂风烈光自殿中涌出,一股纷乱如刀的气息扑了出来人,殿外诸人纷纷后退躲避开来,而清阳则在那那股狂风和霸烈的钟声之中走了进去。
进去的那一刹那,清阳又顺手将门关上。
殿中的人看上去并不多,但是也不少,有不少是清阳见过的,但也有不少是并没有见过的。在他进来后并重新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来,有些眼中有惊讶,有些有着愠怒,还有些人的脸上出现了玩味的笑。
清阳不等他们说话便开口说道:“诸位都是师长,都是道宫的根骨栋梁,为何要在这里做出这种破脸之事来。”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对方是谁清阳并不认识,但是却知道对方是神通一脉的。
“我是道宫弟子,在道宫之中自然有我说话的份。”清阳看着对方针锋相对地说道。
“哼,你是师父是谁?”有人问道。
“家师不执。”清阳说道。
“哦,是他啊,叫你师父来吧。或者是你们这一脉有什么想法的话,叫苦竹来说吧。”又一人说话,很显然,对方是在说他的辈份不够,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
清阳并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诸位大概是在争道宫的宫主之位吧。”没有人理会他,但是清阳却能够看得出其中有不少人对自己产生了怒意。
清阳继续说道:“既然是争宫主之位,那么又怎么能够将我们这一脉的人排除在外呢?”
“你是代苦竹师叔而来的?”有人问道。
“不,我是代我自己而来,代天衍殿而来。”清阳说道。
“呵呵,你们斡旋一脉的都在清风殿,你不知道吗?”
清阳并没有回答他说的话,而是直接说道:“虽然苦竹师叔祖他们都在清风殿,但是历代的宫主之位都是由斡旋一脉继承的。”
“嘿嘿,连你那一脉的苦竹师叔都退避在清风避。你待如何?”
清阳深吸一口气,淡淡地看了诸人一眼,他这一眼让在殿中的人都有一种如芒刺肤的感觉。
“只要在场的任何一人能够胜过我,我马上就离开。”清阳的声音看起不大,但是他的心中却有着压抑的怒火,他怒的既是眼前的这些人,也不是眼前的这些。
他不想看到道宫四分五裂,不想看到道宫在这以后慢慢地沉寂直至烟消云散。所以他才说出这样的话,要让他们明白,只有神通与实力才是立足于这黑暗世界的根本,一个道宫宫主之位算不得什么。
他的心中有一股火在,从看到自己的师弟师妹死的那一刻起,那火已经燃起。他们的死,在清阳看来,既有外仇,也有内仇。
第230章 劫心
造化殿很大,大到可以容纳千万人都不觉得拥挤,大到可以容许大家在这里面斗法都不让这座殿震动,因为这是白骨道宫,内里自成天地。
无论是长生一脉还是神通一脉的人听到清阳说这样的话,有人脸现怒色,有人则是冷笑了一声,而有些则是面无表情,有些则是观察对面人的脸色,更有些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出声来。
“胜过你?哈哈……你修行才多少年,纵然你有些本事了,有些悟性,但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经过千年岁月洗礼的。”说话的是苍黄殿的殿主,名唤苍黄真人,成道于七百年前,他虽然祭炼有混沌钟,却只把祭炼的混沌钟当成护身的法宝,并不用来攻杀敌人。可是他在别的世界之中修成了另一种神通,名叫弑神魔眼,诡秘莫测,防不胜防。
“你是?”清阳问道。
苍黄真人听得清阳用那种淡淡的语气开口相问,怒极反笑,说道:“料你也不知道,你的师父见了我还要叫一声苍黄师兄。”
清阳眼中越发的显得光亮了,脸上却只有严肃和认真,他说道:“既然如此,就请苍黄师伯出手吧,也让弟子知道修行千年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
他的话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是锋利的无处可避,也可称得上是无礼之极,原本的清阳虽然修为高,但是在这些人的心中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这么一个人,但也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而此时则不同,只觉得清阳这人不知礼数,不通教化。
然则于清阳来说,在场的虽是师长,但是却也是乱道宫的祸首,是他们的不明大体形式,而让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丧命,是他们的这种争斗而让道宫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让自己的师父远避而失踪,让半山师祖被人刺杀于祖宫深处,却无法找到凶手,无法报仇。
苍黄真人眼中的怒色涌起,他虽然常年在别的世界之中,在白骨道宫之中看似并没有大名,但是在那一个世界之中,他是可称祖的人,传下道统,徒子徒孙不知凡几,四时有弟子进献,重要日子里更是有各方修士前去朝拜。他兴起之时,授下一两样法术,便足以让那弟子欢喜许久。
而此时,清阳这样一个晚辈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他深吸一口气道,心中杀机涌动,然而却被他自己压住,只待释放的那一刻。
任何的法术若是能够与身心意志相合而出,便会威力大增。
“今日便拘你神魂永镇玲珑山下。”
苍黄真人寒声地说道,玲珑山是他另外一个世界的道场所在。他话落之时双眼已经涌起一圈碧波,碧波无形,却似漩涡一样的朝着清阳罩了上来。
整个人造化殿中的人在这一刻都退开,这个殿中只有着清阳一个人和那出现的碧绿漩涡,漩涡看似无形,但是却给人一种刚硬之感,一层层的密集而细致的纹痕一圈圈地转动着。
碧绿光华之外的地方一切都是黑暗的,其他的人看到这从苍黄真人的眼中绽放出来碧绿漩涡,心中感叹:“听说此术为小千之术,果真是奇诡莫测,两眼只见碧光,不见其人所在,若不慎陷入其中,神魂只怕不出一时三刻就要被抽了出来,这个清阳虽然天姿不错,但是太目中无人了……可惜……”
“可惜……”
碧绿光华之中的清阳眼中只有一片绿色,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苍黄真人的真身所在。但是他不在乎,因为只要他出手就能够看得到,不管是藏在哪里。
他伸出了手,伸手一扒,那虚幻又诡异的碧绿光华在他这一扒之下竟是如水中月影被人搅乱了一样,不再成形。
“什么……”
“这……他的斡旋造化有了如此高的境界……”
又见清阳再一次的伸手一扒,这一片碧绿光华便被扒开了一个裂口,裂口之中正是苍黄真人那不可置信的脸色。
自他修成这个神通以来,只要陷入这碧光之中的人少有能够逃出的,即使是逃出来的也是拼尽全力而逃走,没有哪一个是如清阳这般陷入其中之后还能够抬手破掉。
一指点出,一点光华绽放,在苍黄真人的额头停住了。
当清阳的手收回来之时,并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一步跨出来到了平时半山祖师总是站立的那个地方。
并不再看苍黄,而是看向长生一脉这一边的人,说道:“诸位师伯,该你们了。”
无论是对于神通一脉的人还是对于长生一脉的人,他的心中都是有着不满的,神通一脉的咄咄逼人,长生一脉的一味的避世,然而长生一脉在与神通一脉之间却又针锋相对,不退不让了。
他觉得无论是神通一脉还是长生一脉之中都有外人在。双眼上看去,这里的每一个每一张脸都是在道宫之中近千年的,都是在道宫之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但是会是谁呢?他不知道,即使是以他在剑河世界之中轮回千年的眼力,也看不出来到底会是谁。
“你的斡旋造化在现在的道宫之中确实几无人能及,但这并不是你目中无人的理由。”长生一脉有一人走了出来,他看上去非常的年轻。
尽管清阳的相貌在他从摩尔沙城爬起来的那一刻便已经恢复了,但是这人看上去依然比清阳年轻,他就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然而,他的双眼却蕴含着沧桑。这沧桑不是单纯的沧桑,清阳从中看到了岁月世事洗礼出来的诡诈。
“您是?”清阳问道。
“劫心。”对方说道,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满,没有因为清阳不知道他的名字而愤怒的样子,但是清阳却从他的眼中看以了深深的杀机,这种杀机是那样的阴沉,透骨生寒。
即使是刚才的苍黄真人也没有这样的阴寒杀机,而是那种愤怒杀意。
“请……”清阳一伸手,话才落,那劫心便已经出手了。
他出手出的非常的隐晦和突然。
劫心,法如其名,劫杀的是一个人的心。
在殿中的诸人都是修为高深之人,凭他们的眼力都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只是凭着神念感应到似有一道朦胧的影子突然闪出,直接钻入了清阳的身体内。
那影子直接钻入清阳的身体内一闪而逝,而清阳的眼神原本还是锐利的,神光湛然,但是这一刻就突然之间萎靡了下来,像是再一次的被那黄沙吞没,只是这一次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