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需要思虑清楚,要不然说出来被人以理由拒绝那面上就不太好看了。
他不可能让那些国王去探阵,即使是他们修为在这些人中较高也不可能。至于那些修士,都是这些国家培养出来的,都是欠着那些国家人情的,所以他们才来到此处,不过,相比起征拜月国之时,有不少的修士离开了,但是也不少少的修士加入了进来,他知道,他们是冲着虎陵城之中那位立道的王子而去的。
他想到这里,一时想不到让哪个修士去探阵,就在这时,有一人说道:“虎陵国并非是只有此一处可入,我们何在此处佯攻牵制,另派一军从连云山一侧,过血丘而入虎陵,直逼虎陵。”
驭风国王眼中一亮,心道好计,当即便招人商议,何人留在此处佯攻惑敌,哪些又绕连云山去血丘国那里。
而在三门关的西面,同样的有一支人军队在关前扎寨,只是那人并没有南面那么多,仅有三千人,这三千人之中还有西歧国的军士,做主之人也是西歧国的一位将军,这将军自然也是一位修士,他在三门关前看了许久,又飞腾于天空之中,只见那紫光上接天空,道道星辰之力降下,构成一个天幕,根本就无法飞渡。
他心中想着:“虎陵国除了那王子这外,竟有如此大修士在,若是能够收降倒是我西歧国的一大臂助。”他想到这里,当即回营,写了一封信,派了一个兵士送了进去,没过多久之后,却有一个骷髅走了出来,骷髅手上拿着一封信,一直走到军营前,手下军士不敢擅动,急报将军,将军出来,皱眉看着那一个会走路的骷髅,暗道:“这虎陵修士居然驱驭死灵,亵渎亡者,不怕天下修士共诛之吗!”
他是将军,又是一个修士,又岂会不敢去接那骷髅手上的信,虽然他看到那信上似乎附着了法术,但是他也自认为有一身的灵力护佑,区区法术又能奈何,伸手接过。
一团火焰在他接过信纸的瞬间涌起,扑粘在他的手上,他轻蔑的一甩衣袖,却发现那火焰根本就没有熄灭,而且顺着他的手臂迅速地燃烧上来,他心中大惊,却并没有感觉到了丝毫的疼痛,这只是一刹那之间的事,他的心中便有无数的念头涌生。
他心中大骇。
这是什么火。
凭空一团水自他的手臂上涌下,却根本无法熄灭那火焰。
旁边的军士们一个个大惊,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这时那骷髅突然纵扑而起,扑在将军的身上,刹那之间,又是那种虚无苍白的火焰涌生,将军整个人瞬间点燃。
他惨叫着,整个人扭曲着,突然倒下,在地上挣扎着,大地上的泥土被他的双脚擦着一道道沟痕,苍白的火焰在他的身上静静地燃烧着,营中飞快地冲出一些人,可是在他们来到将军的面前之时,将军已经不再叫着,他整个身体以一种痛苦的扭曲的形态在僵硬了下来。
大家相互看着,旁边的士兵更是惊慌,他怕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会怪罪于他,可是连将军大人这么强大的人都死了,他们又能怎么做呢,唯一的理由只能是没有去接那信吧,虽然恐惧,但是心中又有一丝的庆幸。好在并没有人在乎他们。
“回报大王吧。”这是在场那位修为最高的修士说的,在这西面,现在能够称得上大王的只有西歧国的国王了。
三门关的法阵让他们感到恐惧,他们束手无测,以往见过的法阵都是能够寻到一丝的痕迹来,这一次见到的则不同,整个三门关以内就像是与这个世界隔开了,成了另一个世界。
哭父摆的这一座紫微星空大阵便将三门关守住了,让这些军士无法通过,这让他们心中不禁越发的觉得虎陵国的那位王子神秘莫测。
血丘国现在不叫血丘国,而是叫血丘城,城池已经修复,城主是虎陵国任命的一位老臣,对国王忠心耿耿,而在城中坐镇的是弓十三,还有五百士兵。
当一支军队出现在血丘国的时候,血丘城上的士兵已经看到了,那是近万人的军队,在城头的士兵看到的那一刹那,那万人的军队上空猛地冲起一团团各异的光华,一支支的军队化为一头头不同的凶兽,有虎、熊、豹、鹏鸟……样样都是天地之间的凶物。
那是道兵化成的一头头凶曾,朝着血丘城扑来,那股凶煞之气几乎要将城头的士兵们掀飞。
弓十三出现在那里,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弓,一把灰色的弓,弓拉开,一道箭光瞬间射出,那一只飞在天空之中扑下来的大鹏在箭下崩散,散为一个个的人朝大地上掉下,然而却有更多的凶兽已经到了血丘城的面前。
弓十三再次的拉开了弓,一根灰色的箭矢随着他的弓弦拉开而出,松手,射出,又一头猛虎在箭下崩散,显露出一个个飞散的人来。
这两箭显露出来威力无比的可怕,当年虎陵城的前方,血丘国的血兵化为血海之时,虎陵城靠着火龙兵化的火龙抵挡,当时若是弓十三在的话,估计那个血海也经不起弓十三多少箭。
但是他的这个箭并不能够射出很多,朝着血丘城涌来的道兵所化凶兽还有不少,他却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箭了,因为每一箭都是尽了他最大心力射出来的。
越来越近了,可是他的箭却并没有射出,而是依然指着远处,那里有一排人站在那里,其中最中心的那一个便是此行的主事之人,弓十三并不认识,他只能够再射这一箭了,所以他想一箭将之射死,别无他念,然而那人就直直地站在那里,在弓十三的感觉之中,他却像是一道影子一样站在那里,弓十三根本就无法锁定他。
那些道兵化生的凶兽已经到了城下,城上的士兵脚已经在颤抖,即使是他们长官将军的脸上也已经满是汗水。
就在这时,血丘城后方天空之中出现一道青光直上天空,青光之中有一人持剑,拔出,剑出鞘,隐隐约约的剑吟声响起,随着这吟声响起,血丘城这片天空似乎有青光披散而下,那些要扑上城头的凶兽在青光之中瞬间散去,站在后方的那一排人脸上现出惊骇之色,转瞬远去,而那些士兵则是留了下来,个个呆立原地。
弓十三回头看天空,然而他看到的则是一个朝着九天之上快速升腾的人,那人他当然认识,正是自己如师般的殿下,他眉头皱着,因为他从殿下的脸上看到一种不应该有的惊慌,不,这不可能,殿下怎么会感到惊慌。
此时清阳的心中无数的念头涌生,正因为有这么些念头涌为,那是存在于他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他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所以他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纳喊:“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不……”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这个世界,有的只是黑暗。黑暗之中,一道剑光划来,这是轮回之中他见过的那一道剑光,天下间最冷酷而决绝的剑意。
第133章 钟声
这是一个死亡的世界,天地之间一片灰暗,在人们的眼中,唯一的光明便是那一座悬浮于众人头顶的道宫——白骨道宫。
这是一个绝望的世界,黑暗之中随时都可能涌现或个体强大凶兽,或单体弱小却如潮水一样的怪物。他们所过之处,就是人们的灾难,连脚下的大陆它们都能够啃噬掉,因为人们脚下踩着的大地都是白骨道宫之中的修士用法术一点一滴凝结出来的。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因为大地上的每一个看似平凡的人心中都想着自己的下一辈能够拜入白骨道宫之中修行,即使是无法拜入白骨道宫,也希望能够进入分散在大陆各处的仙术宫中修习法术。从而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获得相对来说较长的寿命。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人们不知道黑暗到底有多大,不知道自己存在于一个怎么样的位置,中心?还是边缘,没有人清楚,即使是白骨道宫之中的那些大修士只怕也不知道。
洞悉、探知这个黑暗世界是修士们最终极的目的,但是能够离开白骨道宫,勇敢的进入黑暗之中探知的修士并不多,去的人大多没有再回来,不过,终究还是会有人回来的,人们所知道进入黑暗之中并回来的人有三位,他们现在都是白骨道宫之中的仙灵,人们不再称他们为修士了。
这个白骨道宫下面的大地并不大,普通人的只要走上个把月就能够从一端走到另一端,这是属于白骨道宫的大地,大地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因为每过段时间都会有道宫之中的修士死在黑暗兽潮之下,这段时间可能是十几年,也可能是一年或一个月。
不过,这片大地之外的外来人称呼这里则是称白骨大陆,一来是因为这片大陆是属于白骨道宫的,二来也是因为这片大陆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道观都是和白骨道宫一样由骨头建成的,那些骨头并不是人类的骨头,而是黑暗之中那些凶兽的尸骨,这些尸骨之中蕴含着灵力,被道宫的修士们通过禁法建成了道观。
人们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因为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不过,他们可以通过听道宫之中响起的钟声来分辨现在是什么时辰。白骨道宫之中的钟声从响一声到响二十四声循环而响,每一次的钟声之中都蕴含着不同的意味,让人们的神意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当……当……当……”
钟声十二响,十二响的钟激烈的让人口干舌燥,就像是有大火在头顶上烤着,同时也提醒着人们这个时候要回家吃饭了,现在是中午了。
人们并不反感这钟声,如果有一天这钟声没有了,他们反而会感到害怕,而且,人们从出生到长大,一直在这钟声之中成长着,有不少人都能够领悟一些法术,他们的心神受到了钟声的洗礼。
当钟响二十四声之时,则表示深夜了,一般当钟响二十声之时,人们就会要入睡了,一来是一天的劳作人们的身体已经感到了疲惫,二来这钟声之中蕴含着催眠的神妙,这时的钟声没有半点中午时的激烈,而是像轻柔的风在抚摸着人们的灵魂,又像是安魂曲一样。
在睡觉之时,人们并不能够听到钟声的响。
相对于这个世界的黑暗神秘来说,黑暗之中那时常会出现的亮光则是人们的另一个希望,因为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探索另一个世界对于那些无法拜入白骨道宫修行的人来说,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之中他们可以得到天大的机缘,虽然大多数人无法再回来,但是有回来的,无不个个变得强大,脱胎换骨一般。
黑暗之中的清阳心中那一道冰冷的剑光出现之时,也有钟声响起,一声又一声,层层叠叠的将那剑光裹住,剑光在钟声之中颤动着,最后溃散开来,消弥于无形之中,然而清阳却感觉那散为无形的剑光还有着淡淡地剑意在自己的心间扩散,化为一种明悟在心中泛生。
他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异常的沉重,整个身体就像是被万斤巨石压着,无法动弹,耳中也没有半点声音,如被封印着。
这时他的心中传来一个声音:“不要多想,你先在这轮回殿之中休息一段时间,待你神肉相合之后再说。”
清阳明白这是师父的声音,虽然那一个世界的一切显得更加的真实,但是这时他的心中仍然有着庆幸涌生。
“我终于从那个世界脱身了,我活着回来了。”
他的意识再次的陷入了沉眠之中,这一次是真正的放松与睡眠。
第五卷 道宫
第134章 修为尽失的大师兄
梦,无休无止,无穷无尽,颠倒繁复,混乱零碎。
这便是清阳回到这个世界后睡的第一个觉的唯一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他再醒过来之时,只觉得异常的累,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似乎在吸食着他精神,肉身之中的血脉像是淤积河道,已经要半干涸了。
这个世界在修士之中称之为中元世界,这是很古老的一个称呼,现在大多修士都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为“混沌世界”,但是中元世界还有不少人这样称,因为这个世界是所有世界的中心,能够进入其他的世界之中去修行,寻找突破的机缘,或是寻找到强大的先天灵宝。
清阳是白骨道宫的弟子,他与其他数位道宫弟子进入了一个才刚刚演化的世界之中,然而那个世界不光是有白骨道宫的弟子进去了,还有如地府、星殿、水晶宫、不死山等地的人在里面了。
在这个中元世界之中,清阳并不知道地府、星殿、水晶宫、不死山到底在何方,中元世界无尽的混沌黑暗根本就无法分辨方向,也并没有参照物,而且如白骨道宫及它下面的这一块大地是在黑暗之中不断地飘动着的。自然,对于他们来说,白骨道宫也是未知之地。
大陆会在黑暗潮汐之中飘动,而自然的,大陆也会在这黑暗潮汐之下被侵蚀,若是没有道宫之中的修士的话,大陆早就没有了。
清阳的师父名叫不执,是白骨道宫最年轻的一位真人,不执这个名字与清阳在那个世界之中的轮回里的引路之师的名字一样,这是因为那通天观中的引路之师是清阳心念的显化,那个轮回世界其实并不能够让他们孕育肉身,存在于其中的都是一个个不散的意念,其中就有清阳,清阳所见的一切都是他的心念所化。
而不执在未成就真人之道时,便是在这片大地上的通天观中任观主的,也是那个时候收下了清阳当记名弟子,后来不执成了真人,有资格在白骨道宫之中开一座殿,可以收真传弟子了,他便在那些记名弟子之中选了清阳当真传弟子。
不执真人开辟的那座道殿名叫天衍殿,这些都是清阳最深刻的记忆,那个世界之中的不少东西都是他内心之中记忆的碎片。
这些,是在清阳从睡眠之中醒过来之后明白的,不过,他心中又非常清楚,那个世界的轮回之中自己的那些师弟师妹出了轮回如果活了下来,那他们就是真实的。在轮回世界之中,那些未泯灭的意识汇聚在一起也是能够交流的,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缕意识,本能的也能够修炼,之所以会聚集在清阳的周围,是因为清阳比他们强大,也是因为他们与清阳的心性有相通的部分。
而后轮回破开,他降生于虎陵国之中,那些的一切都是有血有肉的,那些人都是再真实不过的,清阳现在心中所想着的则是那虎陵国在自己离开之后将要面临着什么?是毁灭,还是能够挣扎的存活,他现在都无能为力,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去将虎陵的敌人全都杀光。
他在虎陵国仙术宫之中讲道之时,便隐隐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以后会离开,但是他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能够将一切都做好,但是来自中元世界师父的召唤是这么的突然,而且这么的强烈,让他根本就无法停留半刻。
清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青绿之色,这些青绿之色以自己为中心而盘旋着。
这是轮回殿,是所有弟子在进入别的世界前停留的轮回殿,对于修士来说,进入一个世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很危险的,想要获得必定要有相应的付出,他们可能会死在别的世界之中。而有些回来的人,也可能会修为尽失,因为每个世界的法则都是有所不同的,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也可能影响他的心神,从而心神紊乱,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再修行。
还有一个就是进入另一个世界之中,肉身无法进入,一切法宝都无法挟带,所以进入另一个世界是极度危险的事。这个轮回殿就是进入别的世界的弟子肉身存留之处。
之前清阳进入的那个世界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人进去,是因为那个世界还不过是初成的世界,不光白骨道宫的人发现了,其他地方的修士也发现了,一个刚刚演化的世界是能够获得极多好处的,只是,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