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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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记-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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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多大了?”
  “二十有七。”岁月啊~你总是如此的无情……
  “明白了。”岁月啊,你在面对某些人的时候通常都是流到狗身上的。
  “王爷!这边!”前面的阿实也不好受,这个醉了的王爷很难伺候啊。
  “益呢?”
  【我怎么知道!林府的路你比我熟!】不过当奴才的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吼,就算王爷醉了不认识,这附近还有人呢。
  砰砰砰!使劲的敲门。敲得起劲的是争取早日脱离醉汉的阿实。
  啪!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鬼啊~”
  “现在是白天……兄弟。”阿虚的耳朵快被震聋。
  “这里是尚书府门口,大哥。”被黑线的挂满额头的小皓。
  “地震了?”可怜的近距离受灾的王爷。
  “谁啊,到林府来捣乱,不知道这里住得是大官啊!”林府家丁出来 ,“要捣乱隔壁去,那家有钱没权。”隔壁家住着锦国首富,有更大的豪宅不去,就死皮八赖的黏在林府旁边,我们搬家他也跟着搬,就是显摆他们有钱给我们林府看。
  “隔壁?”小皓的耳朵竖起来了,金瓜子递过去一个,“小哥辛苦了,我们是宫里的,王爷醉了,嚷嚷着要来这边,主子准了,奴才也只有照搬了。”
  “哦呵呵呵~没事没事,宁王跑我们家的次数比他自己家都多,还是这个小哥会做人,有事尽管问。”
  “我没什么多问的,就是打听下你们隔壁的有钱没权的是否就是我们锦国首富程家?”
  “可不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程府的当家的和我们家老爷……相互看不顺眼,据老夫人说这两个人是天生的不对盘,一个考官一个经商,愣是能吵了一辈子。”这个家丁觉得很神奇,“更奇特的是,两家两位老爷虽然不对路,但是……”
  “吵归吵,闹归闹,但是从不伤及根本,甚至危难时刻相护帮助?”小皓总结。
  “没错。”
  “……”没创意,不过娘娘应该会高兴的。(孩子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我去通报少爷一声,你们帮满忙抬着点王爷吧。”家丁转身进去了,不过你们还能记得起王爷还真不容易。
  “怎么还是我们?”阿实不满了。
  “进去吧,娘娘有命需要全程观察,你认为我和小皓会放你一个人回去?”阿虚很坦白。
  “当然不会,有难同当是宫里守则第一条。”
  “少爷。”
  “什么事。”林益寒板着一张脸,完全没有平时站在那里就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现在的他充分显示了他的名字,让林府上上下下感受一把极地风雪的温度。
  少爷很少生气,但是每次少爷生气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是说少爷因为什么大事生气,相反的是每次少爷生气,无论老爷还是老夫人,谁去套话都套不出少爷为什么生气。不知道原因也就无法解开少爷的心结,大家只能等春暖花开气温自动回暖。
  唉……好不容易少爷回来了,这带着寒流回来,老夫人想看少爷都没敢过来。本来做为少爷最好的朋友宁王来看少爷,应该是好事,但是宁王现在这个状态……
  “少爷,宁王来了。”
  “……”林益寒的眼睛乍然闪过一丝欣喜,然后又归于沉寂,甚至于有比以前更加黑暗的痛楚,“他来干什么。”
  不会吧~报信的家丁觉得自己粉无辜的,照这个瞬降的温度来看,很有可能少爷生气就是宁王招惹的。真倒霉,还是把宁王退回去吧……(那不是货物。)
  “请问,这个王爷放在哪里?”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应该问这位王爷睡在哪里。”
  林府家丁满头冷汗,他忘记了,后面几个运送王爷的不是他们府上的,没有自动照着规矩送到王爷常常休息的房间,而是跟着他后面过来了。
  放?林益寒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放下手里的书出去看看。
  “修?!”立刻把人接过来,无奈的看着他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像小孩一样的蹭蹭。
  “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喝醉了,我们送王爷回来。”阿实。
  “王爷醉了应该送去宁王府。”还是没舍得推开他,无奈的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除了小时候他们多久没有如此靠近了?
  “王爷要来这里。是吧王爷。”阿虚。
  “对,来找益,益呢?”低龄化王爷抬头,看不清楚,但是这个味道很熟悉,接着抱,头好晕……
  “别动。”哄好怀里的转头接着问,“你们是后宫的内侍?”
  “来仪殿的。”小皓拿出腰牌,显摆,这可是镀金的。
  “皇后?”林益寒皱眉,对于皇后,他的印象一直很淡薄,评语也多来自于皇帝和修,“修的酒量一直很好。”
  “再好的酒量被灌还是会醉的。”小皓很不在意的说。
  “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灌醉修?”
  “大概是皇后看王爷的不顺眼吧。”阿实。
  “我们拿酒的时候有劝过娘娘,娘娘说他们是亲戚,对自己下手可以狠一点。”阿虚。
  “替我谢谢娘娘。”咬牙无奈……修这个人,大概又是口无遮拦得罪了皇后,“送客。”转身扶景修进去。
  “少爷?”那我呢?
  “去拿碗醒酒汤,王爷就睡我屋里。”把人放在软塌上,回眸一笑百媚生,忽如一夜春风来。
  “是!”警报解除了!下次少爷再生气,就把宁王灌醉,去告诉老爷老夫人。
  “益?”
  “我在。”握住他的手,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
  “难受……”
  “那坐一会儿。”把景修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顺着他的背脊,“好受一点吗?”
  “益……”对哦,这是益,那么道歉,对了,他是来道歉的,看到益了。
  “修!你很重的……”努力把突然扑过来的人摆正,“又怎么?”
  “益!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什么?林益寒不敢置信的张大眼睛,看着还在摇晃的景修。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下一句什么来着。
  林益寒强压过素的心跳,“这些谁教你的。”
  “女人。”粉肯定的回答。
  青筋,十字,温度骤降。
  “那个讨厌的刁蛮的……女人。”
  这个形容词……林益寒哭笑不得,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吃醋,你对我的影响还真是大到可以。
  “别打岔,还有呢……”认真的想了想,“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对了,还要抱!”扑过去,抱住,还拍拍,表示哥俩好,程序化的动作,弄到林益寒哭笑不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所以我的,就是你的!”
  “哦?”
  “真的,我的一切都是益的!”指天发誓。
  “包括……你……自己?”林益寒恶趣味的问。
  “???”不懂,但是自己=一切东西=益的。“对!都是益的。”
  “呵呵呵~”林益寒笑得很开心,他现在倒是有点感谢那个捉弄他的皇后娘娘了,不过修到底说了什么惹怒了皇后?有空还是替他道歉好了。
  “少爷,醒酒汤了来了。”
  “下去吧。”
  “还有少爷……那三个……”皇后的人赖着不肯走。
  “下去!”不容拒绝。
  “是……”
  “喝下去,乖。”林益寒可惜的看着乖乖的喝醒酒汤景修,本来还想用点特别的方法喂的。
  把人放平,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他的睡颜,修长完美的手指临摹着那熟悉而眷恋的五官,“好可惜,修,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可惜,你说的不是真的……
  手指突然感觉到了湿润,回神后发现自己的手正停在他的嘴唇上。仅仅是嘴唇,那被几句有点歧义的话语带出来的旖念,就顺着手指如炸药的导火索,点燃了自己全身的血液,冲击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
  “你说的,就别反悔,既然你是我的,那么……没关系的吧……”遵从自己心底叫嚣到让灵魂痛楚的欲/望,俯身吻上那略带酒气的唇,寄托他肖想了很久的永远无望的爱恋。撬开他的牙关,如同千万次的演练一样,口舌交缠,气息交融。只不过一吻方毕,那份默契的交流也随之肌肤接触的结束,留下的只有单方面述说着哀苦的相思和爱慕。
  “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好了。”痛苦的伏在他的身上,手里摸到的是皇室人员才能穿的青丝绸,平坦而又结实的胸膛,都在讲明着他们的那巨大的障碍,他是王爷,他是高官,他们……都为男子。
  听着他熟睡的心跳,如果他刚刚说的……这是真的,就好了。只要你这么说,就够了

  风波起

  都说好酒喝醉了醒过来后不会头疼……
  景修现在用自己的脑袋发誓,这句话肯定有问题,要么就是这句话是卖酒的人胡诌的,要么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给他灌的是劣等酒。对肯定是那个女人的错,她竟然为了报复他说她不适合当皇后的事情,特地偷渡宫外的劣等酒进来。(您老想象力真不错。)
  “醒了。”那多年伴随在自己耳边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益?!”急忙做起来,“唉呦。”又迅速倒下。
  “呵呵呵~”
  听着耳边愉悦的笑着,转头看着那个坐在自己身边温暖的身影。
  “你不生气了?”小心翼翼的问。
  “我何时真正生你的气?”
  “这不一样,虽然那个女人缺德了点”用劣质酒灌他,“但是她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如果一直不在意,笃定益会原谅自己,那么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她是皇后。”林益寒觉得自己纠正这个人的言行都快成本能了,“你还记得皇后说的话。”
  “记得一部分……”头疼得厉害,景修正在敲着自己的脑门,一双微凉的手,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重事宜,就像这手的主人,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他做任何事情,都绝对不会让别人觉得不适。
  举手投足之间的书卷气息,总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好友与生俱来带着让他安逸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那萦绕在自己周围的气息,让景修感到满足,这么好的朋友要事因为自己的失言而失去了,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益,我有道歉过吗?”
  “有。”想到这里林益寒的眼睛就浮上了笑意,“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不……”景修努力的回想,“似乎在那个……好吧,皇后说你以后见了我会形同陌路,对我下跪行礼后,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恐慌的心情加上那几杯烈酒,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在按摩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接着缓解景修的头疼,“那真是可惜了,你的表演……可是相当的精彩。”
  “耶?”抬头,倒视一脸笑意的好友,也顾不上头疼和享受帝王级的按摩了,噌的一下爬了起来。深知自己是什么货色的王爷,带着略微颤抖的声音,希翼的看着好友,“我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吧……”
  “没有。”快速的回答,好笑的看着那个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是抱着我又哭又喊,说什么不要抛弃我之类的。”
  景修身体一僵,10度一转的僵硬回头,看着自己依旧笑得风轻云淡,让人如沐春风的好友,“这叫没有?”这人真的是他的益?
  “我觉得蛮可爱的,认识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你有这种时候。”都怪景修酒量太好。
  “我的天啊~”大喊一声,结果头更疼了,那声大喊更加像是用榔头敲了他的脑子,结果锦国最英俊潇洒的王爷(自认为比他二哥帅点)挺尸状的倒下,幸好身后的好友眼明手快的接住他,让他免于脑袋亲吻软塌……旁边的硬扶手的结局。“益,我的形象……”
  “没多少人看见……”
  “有谁?”他要灭口。
  “我。”这个算了,“我爹娘。”这个也过滤,“隔壁程家老爷和小姐。”首富惹不起,“我家家丁若干,程家随从若干,你的随从若干,皇后派来护送你的三个内侍。”林益寒很不厚道的总结,“不超过二十个。如果你要灭口的话,请考虑这个20个在你昏睡的一天一夜里面还接触了多少个人……”
  “益……”景修哭丧着脸靠在好友怀里,拉着他的袖子,一副撒娇的样子,虽然本人毫无察觉,但是林侍郎很显然非常满意现在的状态。
  “没关系的,你那时候醉了。”
  “有关系,皇兄肯定会训我。”一脸悲愤,“还有那些大臣,尤其是葛老头那几个。”教他们读书的几个老太傅。
  “帝后接连宴请,此乃意外之事。”林益寒的话外音立刻被从小的死党,脑子从不用在正处的王爷明白了,【全部推到皇后身上,量那些老古董也不敢找皇后的麻烦。】“言辞谨慎。”别在说错话了。
  “收到!”
  “对了,修,安排我见见皇后娘娘。”
  “什么事?”
  “替你善后,万一,你是别的地方得罪了她,这灌醉你只是个开始呢?”
  “我这就去见皇兄请示,益,你一定得帮我。”
  “这是自然。”笑着回应景修,林益寒的嘴角却隐藏着苦涩,他去见皇后可还有正事呢,那个让他无奈又痛苦的正事。
  “前日,娘娘派人护送景修,益寒在此替景修道谢。”
  “不用,反正人是我灌醉的。”
  “……”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不知修他何处得罪了娘娘?益寒在这里赔罪了。”
  “如果他真的得罪了我,就不是几坛子烈酒下肚,把人扔出去了得了。”凤栖的表情很流氓。“只是太后嘱咐本宫,多联络亲属感情,我面对他的时候又看他很不顺眼,再则他对本宫也不是那么的……恭敬。”
  庆延殿的太后打了个喷嚏,被皇后教训过的几个奴才,立刻慌慌张张的去请太医。
  林益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皇后,总觉得她的笑容别有深意。【她是……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男子相恋不容于世。皇后虽然刁蛮任性,但却是严于礼法之人。】如此一想,林益寒也就把‘为何要教景修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这句疑问压在了心底。
  或许只是自己心有妄念才会如此多想,皇后只是让景修说些调戏女子之言让他出丑,而修念着向自己道歉。所以就顺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唉……明明是最合情合理的推测,但是心底总有一丝幻想,在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告白”,贪婪就像被阳光照亮的阴暗角落,即无所遁形索性任意妄为的生长。
  想要……想要那名为景修的珍宝,那注定无法被自己圈在怀里的珍宝。
  “林侍郎此番前来,不仅仅是‘兴师问罪’吧?”凤栖满意的看着林益寒走神,虽然小皓只回报了一半,但是也看得出后续相当精彩,那位宁王爷还真是个宝。
  有JQ发展,凤栖又怎么会计较对方的【君】前失仪……
  “娘娘明鉴。”林益寒感激的朝着凤栖看了一眼,两颊有些微红,显得有些抱愧。锦国双公主争夺 多年的完美男子脸红的模样有多大的杀伤力?看凤栖房里旁边集体呆滞的奴才们就知道了。
  【如此美色竟然只有女人心上,锦国的男人都瞎了眼了吗?】凤栖的怨念大到快噌怨灵了。要不是身体骨子里的皇后仪态压制,她此刻都不知道快要掉多少手帕了。
  “益寒此番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娘娘对七公主和八公主的婚事有什么看法。”你想让我娶哪一个?
  “哦?”凤栖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个风度翩翩的侍郎,他还真够狠心的,前一刻香玉满怀的抱着王爷,这一刻就来考虑娶哪个公主?“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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