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之,莫然心下叹然,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生活的地方就是跟自己这群男人不一样,这里四处都充满着和谐的味道,有若云淡风轻、闲云雅致一般。
到了小月楼前,莫然并没有进入,出于对女子居所的礼貌,莫然再度高亢的喊了一声:“青义求见许小姐。”
这次,里面的回答很快:“青义先生前来探望,洁儿感激不尽,快请入内吧。”
闻言,侍女小菊赶忙为莫然引路,将他带了进去。
进入楼内,小菊连忙让座,并奉上好茶,随后道:“长老大人请稍座,小姐马上就下来。”
说完,小菊乖巧的跑到了后堂,那雀跃的模样与之前实在是天壤之别。
莫然并未在意,品了口茶,静静的等了起来。
不多时,一股淡淡的幽香从楼梯口位置飘了下来,莫然知道,许洁儿下来了。
果然,当莫然抬眼望去的时候,一道曼妙的身影在楼梯上缓缓出现,正是许洁儿。
今天的许洁儿没有穿那身象征着许家族人的金光长衫,她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鹅裙,纤细的腰肢被一条浅蓝色的水舞腰带束起,长长的裙摆拖地,将其修长而又玲珑的身锻装扮的花枝招展。
如今的许洁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了,岁月的蹉跎让他显得成熟了不少,穿上这身莫然曾经熟悉的衣饰,也少了当年稚气,多了几分妩媚。
纤纤的玉手搭在红松楼梯的扶手上,许洁儿轻移莲步,缓缓的走了下来,她走的很慢,仿佛这段不长的路途是她一生中最不舍得走完的路途,眉目流转,那双大大、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轻飘飘的荡向莫然,始终不曾偏离一分一毫。这般举动着实让莫然心下无法冷静。
许洁儿的着装,是当年她息莫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衣服,就连头发也是被束起了马尾的形状,似乎她想用这套着穿来唤醒什么。
莫然只看上去一眼,心内便下意识的澎湃了起来,这是做为男人最基本的本质,哪有见到如此美女还不心动的人?只不过,莫然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因为只冲着这套衣服,莫然便知道自己这一趟又要扮演一场不能避免的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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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81 洁儿的试探
“洁儿见过青义先生。”
许洁儿走近,躬身施礼,口气若兰,让人心神激荡,而她没有直呼莫然为“长老大人”,却是用上了“青义先生”这个比较容易亲切的称呼,似乎是意有所图。
在莫然的心中,许洁儿是个活泼开朗的少女,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黑暗城的时候,许洁儿与佟良等人打成了一片,有人还说她是假小子。莫然几曾见到过如此盈盈若致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莫然心中为之惊愕,不过他却装扮的很像,怕许洁儿发现什么端倪,就算是再不解,也得赶忙回答,不能多想。
“青义见过许小姐。”
许洁儿一双大眼睛盯着莫然,半晌没有说话,把莫然看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讪笑了一笑,道:“许小姐,青义的脸上有什么么?”
这一问,让许洁儿哑然失笑。
“对不起,洁儿失态了,青义先生请坐。”许洁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连忙让坐,随后坐在了莫然的旁边。
两人之间只有一桌之隔,离的是那么的近,不知道为什么,莫然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这许洁儿的眼神看的自己直发毛。
为了避免尴尬的场面出现,莫然还是自行打破了僵局。
“许小姐,青义此行的目的,想必令兄已经跟你说了,青义想看看许小姐的病情,不知可否。”
诊断病情,以莫然这种实力,通常只需要真灵魂力便可,可要是面对这种疑难杂症,还是需要号脉等等身体上的接触方才能细致的诊断出患者体内的真实病情,说不准还需要内气的输送才能办得到,所以,莫然必须要征求许洁儿自己的同意。
许洁儿闻言,微微一笑,并没有马上同意,她说道:“青义先生不用急,洁儿有一事想请教青义先生?”
“哦?许小姐请讲,青义若知,必如实相告。”
许洁儿笑着,忽然道:“近日洁儿不知怎么了,总会做同一个梦。”
“做梦?”
“恩。”许洁儿点了点头道:“梦里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沙漠,有时烈日当空的清天白日,有时弯月如钩的宁静夜晚,洁儿在梦里总会看到有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他们在沙丘上坐着,笑着,聊着,虽然洁儿看不清他们样貌,可总会被他们所感动。”
说到这里,许洁儿转过头,目不转晴的盯着莫然,笑问道:“请问青义先生,这是为何呢?”
莫然闻言,心下不由苦笑不已,他知道许洁儿所说的正是在塔纳斯沙漠,自己与她将要离别的那一日一夜谈天说地的场景,而这般说辞,莫然已经感觉到,她正在试探自己。
抑制住心情的起伏,莫然尽力的让自己不去想那时所发生的一切,只有这样才不会被许洁儿看出来。
莫然佯装疑惑,问道:“许小姐发生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很久了。”许洁儿长了叹了一声,思绪似乎回到了从前:“很多年。”
“哦~”莫然拉长了声音,道:“这种情况我们称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通常出现这种情况的都是经历过,抑或是自己记忆中有过的景象出现过,方才会如此。”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咯咯,青义先生看来很了解啊。”许洁儿调侃道。
此言一出,莫然差点露出马脚,轻咳了一声,低下头道:“呵呵,青义只是依书直说而已,让许小姐见笑了。”
许洁儿道:“不妨事,青义先生之前救治东方雪,知道是什么人吗?”
莫然故作不知道:“不是许公子的朋友么?”
“没错。”许洁儿点了点头道:“她也是我的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许洁儿故意把“要好”二字加重,想看看莫然的反映,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随后马上叹息道:“唉~,她是个可怜人,曾经因为爱犯过错,最后又为了赎罪,受尽了拆磨,方才变成这副样子,青义先生觉得她应不应该被原谅呢?”
许洁儿的步步紧逼,没有丝毫放松的架式,这让莫然头疼不已,不过提到东方雪,莫然还是冷静的说道:“爱,呵呵,许小姐若想问青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请恕青义很难回答了。青义只是一个只知道炼丹的不解风情之人,对于“爱”这个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心得,许小姐找错人了。”
“好吧。”许洁儿诚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青义先生,你认为一个知错能改的人,是否可以得到宽恕呢?”
还是这个问题,莫然实在有着喷血的冲动,无奈之下,莫然只能说道:“许小姐,青义认为世间人皆有对错之举,而是对是错皆在乎人的出发点,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她是错的,可处于她自己的地位,就不一定是错的了。”
“青义先生的意思是,她可以得到宽恕?”
“也许吧。”莫然实在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他怕自己会露出马脚,遂含糊其辞的说道。
许洁儿听着,咯咯的笑了起来,看上去心情忽然变得不错:“要是让我这个朋友听到青义先生的劝解,恐怕他的病会好的更快了。”
“咳~”莫然脸色微变,难以掩饰的羞涩还是流露了出来。
“想不到绕来绕去,还是被这丫头绕进去了。”莫然心想着,立马催促道:“许小姐,青义回去还有要事,不如现在就让青义为许小姐诊断一下吧。”
“好吧。”许洁儿欢快的笑了一声,立马那洁白的手腕伸了过去。
莫然心下唏嘘,表面上却是强自淡然,伸出右手,化掌成指,按住了许洁儿的脉博。
与前一天酒宴上一样,许洁儿的脉博很正常,莫然需要做的是进一步的用真灵魂力与内气来查探许洁儿的血脉以及内晶。
雄浑的真灵魂力化做了缓缓的清流在许洁儿的体内流淌了起来,一道道锐利的气势眨眼间便涌了过来。
莫然知道这是内气护主的特点,并没有在意,放慢速度,他旨在查看一下这血脉中紫气根深蒂固到什么程度,好再做明确的判断。
意识跟随着魂力进入了血脉,那一根根细致的血管壁上隐隐着有金芒包裹,正是修炼了多年的金属性灵气,保护着血脉不受到伤害。在这金属性内气之中,莫然终于再一次的发现了与金重同样的紫气。
紫气仿若一条紫色的细线,牢固的缠在内气之上,甚至在血脉的四周都有着一层淡淡的紫光反射出来,虽然很是隐晦,但莫然却不难发现,那紫气已经渗透进了血脉当中,与其凝为了一体。
得到这个结果,莫然的眉头陡然皱了起来。这与金重不同,金重血脉中的紫气虽然牢固,可毕竟还是在血脉表面的,莫然当初正是通过血脉与紫气的松动,慢慢拔除了紫气的存在。
到了这个时候,莫然几乎已经能够明白过来,自己的紫气本源或许可以让所有许家族人的紫气尽数排除,但唯独许洁儿不行,如果强行拔除的话,许洁儿的血脉定然会受不了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且莫然知道,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
真灵魂力入体,探查的过程说来简单,可就是为了这个结论,莫然却是坐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就连许洁儿也坐不住了。她也知道自己的病情严重的一塌糊涂,可没想到莫然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诊断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莫然终于松开了手,叹气加摇头,唏嘘不已。
许洁儿已经司空见惯了,并没觉得什么,笑道:“让青义先生为难了。洁儿知道自己的病很严重。”
莫然并没有接过话茬,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据青义所知,许小姐的这副血脉是天生的吧。”
“恩。”许洁儿点了点头。
莫然再问道:“请问许小姐,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比如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内息停滞等等。”
许洁儿摇了摇头道:“没有,就在是古迹修炼的时候,每每实力提升都会有钻心的痛。”
“古迹?”莫然闻言,神情一紧。
“恩。”
“许小姐说的是许家的禁地?”
“没错。”许洁儿下意识的答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莫然问道:“怎么?青义先生对那里有兴趣?”
莫然听着,连忙摇头道:“没有,青义只是想多多了解许小姐的病情而已。”
“哦。”许洁儿假装理解,可那双大眼睛却是扑朔迷离,仿佛在想着什么事。
莫然又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今天了解的够多,慢慢的站起身道:“许小姐,青义如今还不能找到有效的方法为你诊治,不过,青义有办法能够让你的病情先行缓解下来,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为许小姐诊治一个时辰,至于会达到什么效果,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许洁儿听着,款款的站起,恭敬的欠了欠身,笑道:“如此,就有劳青义先生了。”
“没什么事,青义先行告退了。”莫然不敢再待下去,赶忙说道。
“那洁儿就不送了。”
“许小姐,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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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82 感悟,阵丹之法
从小月楼出来,莫然的心情复杂无比,这不仅仅是因为许洁儿已经怀疑到他,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许洁儿的病情实在是太过严重了。而且听到许洁儿讲到古迹的事,莫然总是有着一股难以说出口的压抑之感。
从小月楼到罗天阁,这一路之上,莫然反复都想着这件事。
首先是许洁儿的病情,不能再拖,拔除紫气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恢复有着超乎想像的好处,可这并不是莫然的本意,许洁儿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他不想让许洁儿早早的死于顽疾之上。
其次便是那卷丹方,少了一味药材,还不知道用途,可以说许真衡给也不给自己完全是一个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最后让莫然感觉到疑惑的就是自己房中桌案上突然多出的两个字:塑元。不知何人所留,又意欲何为。
总之,现在烦心的事很多,莫然不能一一处理,而且他还肩负着寻找本源金灵的目的,这个绝不容有失,那可是关系到日后大战的最终结果。当然,莫然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会是救世主,能够以一人之力独挑天地盟,只因为他的背后还有一些自己需要去保护的亲人、兄弟啊。
“古迹?到底是什么样子?”手中捏着许真衡交给自己的令剑腰牌,莫然喃喃的想道:“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可不可以出入古迹,如果是的话就好了。”
正想着,罗天阁的楼影已经出现在前方不远处,莫然掠身窜进了大院落当中,感觉着两道不弱的火热气息自东、西两侧厢房中传了出来,莫然便知道应该是卜共、金重正在炼丹。
莫然本来不想打扰他们,可想了一想,还是想找卜共这个万事通好好打听一下许家的事,便走了过去。
没有直接推开门,莫然只是在门外听着,忽然觉得里面有水流动的声音,很奇怪。莫然刚一动,里面的卜共却是喝道:“谁?”
“我。”莫然并没有隐藏自己,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卜共左手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右手正按在炉鼎之上。瓶子里还装着一些透明的液体。淡淡的药香从瓶子里飘了出来,让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药材味道。
“你这是干什么?”莫然诧异的问道。
卜共闻言,赶忙熄了炉火,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房门,将门关上,随后拉着莫然进到屋里,压低声音道:“嘘,别让人听见。”
莫然气的直想狂笑,拍了一下卜共的肩膀道:“这里除了你我,金重之外,还有人吗?什么事这么小心?”
“呃。对,我忘记这是罗天阁了。”卜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莫然问道。
卜共听着,忽然挺直了身子,一脸骄傲道:“我的长老大人,我正在转化药力,嘿嘿,我发现一件事,很有意思,要不要听听?”
“什么事这么神秘?”莫然瞥了卜共两眼,疑惑道。
拉着莫然坐下,卜共把那装着半瓶液体的瓶子高高的举起,指着道:“看见这东西了么?”
“看见了。”
“这是什么?”
“液体的药材。”
“没错。”卜共清了清嗓子道:“最近我发现,采集一些药材后,虽然不能长时候存放,而通过洗金池洗涤之后,可以将这东西转化成液态,然后装在这里,这样再放进灵戒中,就永保不会损坏了,而且,下一次取出,只要速度快的话,还一样可以用这种液态的药材来炼丹,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卜共说着,不停的对莫然眨着眼睛,那副臭屁的样子显而易见。
莫然听着,不由想到了什么,手拖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半晌过后,问道:“你是说把这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再炼丹?”
卜共点头道:“是啊,虽然很难,可经过我长达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可以将这瓶子里的液态药材取出,再放入到炉鼎之内进行烘烤,而不损失药力了。”
“你是说?这样~”
说着,莫然微微一挥手,一滴精纯的药力水滴“咻”的一声从瓶子里飞射了出来,转而落入了炉鼎之内。
卜共见状,不由惊叫出声:“这可是我经过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七级灵草凝成了水滴啊,长老大人,你~,咦?”
卜共差点就要哭了出来,可没想到,那水滴还没有落到炉鼎的底部,忽然被一团碧绿色的火焰拖着,又浮到了炉鼎中央。
“是不是这样?”莫然疑问道。
卜共傻愣愣的看着莫然,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手段是他自己发明的,而且经过了一个月的不懈努力,方才把成功率提升到五成,他哪想的到,莫然只是第一次这么做便成功了。
于是乎,卜共的眼神慢慢变得无奈、惋惜、迷离,甚至嫉妒。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手控火的手法,恐怕自己学一辈子也学不来了。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卜共悲哀的想到。
良久,卜共终于从惊呆中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