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所有哲学着作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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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所有哲学着作合集-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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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
  我们的物理学家用以创造了上帝和世界的那个无往不胜的〃力〃的概念,仍须加以充实。因为,必须把一种内在的意义赋予这个概念,我称之为〃权力意志〃,即贪得无厌地要求显示权力,或者,作为创造性的本能来运用、行使权力,等等。物理学家根据自己的原则无法摆脱〃远距效应〃,同样,也难以摆脱排斥力(或吸引力)的局限。这些东西毫无用处,因为人们应当把一切运动、一切〃现象〃、一切〃法则〃统统理解为内在现象的象征。为了达到这个终极目的,应当使用人的类比。动物具有的一切欲望,也可以说成是〃权力意志〃派生出来的;有机生命的一切功能也来自同一源泉。
〈545〉
  我相信作为力的基础的绝对空间。因为我认为空间是有限的和有形的。时间是永恒的。不过,本来既无空间,也无时间。〃生成〃只不过是现象(或者,对我们来说仅仅是感知过程)。假如我们在这些现象中间置入有规律的轮回,那无非是借此论证了如下事实,即这是一直发生着的事情。后面的即是前面的这样一种感觉极易作为误解派生出来,这是不难理解的。
  不过,现象不可能是原因。
〈549〉
  〃主语〃、〃宾语〃、〃定语〃——这种划分是人为的,它们现在就像模式一样套用在一切明显的事实上。这种基本观点是不对的,即自认为我是有所作为、吃苦耐劳的人,〃拥有〃某种东西的人就是才子。
〈645〉
  认为〃遗传〃是一种不可理解的东西,不能用作解释,只能用来描述和确定某个问题。这正是所谓〃适应能力〃的问题。实际上,通过形态学的描述,即便认为遗传是完美无缺的,也是不可理解的,也只不过描述了一件神秘莫测的事实。正如一种器官可以被用作某种目的一样,这是不好解释的,仅仅用〃目的〃和〃动因〃的说法是解释不了这些问题的。〃原因〃的概念只不过是表达方法,而非描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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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 权力意志
第九节

〈990〉
  我忘记说了,这种哲学家是快活的,他们甘愿蹲在豁朗天宇的谷底——他们需要一种与人不同的手段去忍受生活的甘苦。因为他们受的苦有所不同(即就像苦于他们蔑视人的深渊那样,也苦于他们对人类之爱)。——这种世上最受苦的动物给自己发明了——笑。
〈957〉
  就像命运一样,伟大的使命和问题责无旁贷地、迟移地、森然地临近了。整个地球应该怎样管辖呢?整体的〃人〃——不再是一国之民,或某个种族——驯育的方向是什么呢?
  主要手段乃是立法者的道德,人们可以利用这种道德把人塑造为创造性的和深沉的意志所喜爱的东西。前提是,这种最高等的艺术家意志掌握了暴力,并且能够在一段长时间里以立法、宗教和习俗的形式贯彻其创造意志。今天,也许还有以后的一段时间,要寻求这样的极富创造性的人,这十分伟大的人,我认为是徒劳的。因为没有这种人。直到人们经历了许多失望以后,最终开始认识到没有这种人,并且开始明白,世上没有比现在为欧洲人直接称之为〃道德〃的东西更敌视这种人的产生了。因为,似乎没有也不会有别的道德——前面提到的那种群畜道德竭力追求的是绿色遍野的牧场式的尘世幸福,即生命的安全感、无危险性、快活、轻松,而且到后来,〃假如万事如意的话〃,还希望脱离牧人和带头羊。这种道德的两种流布最广的学说叫作:〃平等权〃和〃对一切受苦人的同情〃——而痛苦本身应予全部消除,从他们中间清除出去。这些〃观念〃始终时髦,可这种论调败坏了时髦的概念。不过,凡是深思熟虑过迄今为止植物人的生长处所,并且思考过其兴旺发展方式的人,都误认为这一切是在相反的条件下发生的。误认为植物人处境险恶无比,其发明和调节力由于长期受压而要竞相斗争,其生命意志应当强化,直到成为肯定的权力意志和强权意志;误认为危险、严峻、暴力、险阻以及心中的危险、权利不平等、隐蔽性、斯多葛主义、引诱者的艺术、各种魔法妖术——简言之,一切群畜希望的反面,对提高人来说是必然的。这是一种带有相反意图的道德,它把人向高处驯育,而不是向与人为善、平平庸庸的方向驯育。意在驯育统治阶层——未来的地球主人——的道德,这种道德必须使自身同现存的风俗、法律联系起来,并且使用后者的语言,套上后者的外衣。但是,为此必须发明许多过渡性和欺骗性的方法,而且,同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相比,同必须首先造就一类新人相比,一个人的天年是微不足道的,在新的类中,前述的意志即本能才会保持若干代之久——新的主人的种类和等级。——这一点是很清楚的,就像这种思想的种种冗长的、不易表述的内容一样。为了造成具有最高精神性和意志力的人即特定的强大的种类,准备把价值倒转过来,并且,为达此目的,把他们蕴藏的大量的遭人非议的本能,缓慢地、谨慎地释放出来,考虑过这个问题的人,属于我们的行列,自由的精灵——当然属于作为迄今为止的新种类的〃自由精灵〃。因为这些人可能希望过相反的东西。在我看来,属于此类的首先是欧洲的悲观主义者,暴跳如雷的理想主义诗人和思想家,因为他们对整个生存不满,也就必然起码对今天的人不满,这是合乎逻辑的。同样,一些贪婪的急功近利的艺术家不假思索,毫不含糊地为争取更高等的人的特权而战,为反对〃群畜〃而战,并且利用艺术的诱惑手法使遴选出来的精灵们的一切群畜本能和群畜的警觉昏睡。最后,再加上所有的批评家和历史家——这三人行,将勇敢地使幸而开始了的对旧世界的发现——这是新哥伦布即德国精神的事业——继往开来——(因为我们始终站在这一征服行动的开端)。其实,统治着旧世界的道德与今天的有所不同,这是一种更为顺从的道德。而古希腊人受其道德的熏陶和影响要比今天的人更强、更深刻——他们是迄今为止绝无仅有的〃成功者〃。不过,来自古典文化的诱惑会给成功者即强者和有作为的人带来影响,即使在今天,这种诱惑仍然是一切反民主的和反基督教的诱惑。它最有魅力,最有效果,正如文艺复兴时期的诱惑一样。
〈980〉
  假如,人们设想出一位作为伟大教育家的哲学家,他强大到足以把从孤寂无人的高处绵延下来的长长的美妙的链条扯向自身,那么,人们也应该承认他有伟大教育家的不祥的特权。一位教育家绝不透露他自己的思想,而总是把学生的利益挂在嘴上,把他对某事的打算挂在嘴上。靠这种伪装,叫人猜不出他的心思。他的拿手好戏是叫人相信他的正直。他应该能够运用一切驯育和驯化的手段。他驱赶某些天性用皮鞭,而对另一些天性、惰性、迟疑、胆怯、虚荣,也许要用捧场的方法。
  这样的教育家身在善与恶的彼岸。但是,谁也不知道。
〈125〉
  社会主义——是愚蠢透顶的小人即肤浅、嫉妒和装腔作势之辈挖空心思杜撰的暴政——其实它乃是〃现代观念〃及其潜在的无政府主义的结果。但是,民主主义自鸣得意的暖风,软化了下多种结论,或者那怕下一种结论的能力。——老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自己连结论都不会下了。因此,总的说来,社会主义乃是毫无希望的、令人作呕的事业。因为,没有比看到恶毒的和绝望的面孔之间的矛盾更好笑的了,今天搞社会主义的人正是这副面孔——他们的风格在为十分可怜的、被轧碎了的情感作证!——为他们希望的、合意的无害羔羊的幸福作证。同时,在他们那边的欧洲的若干地方,却有可能发生不测事件和突然袭击。下个世纪,某地将会地覆天翻、〃大喊大叫〃,连德国也不乏同情者和辩护士的巴黎公社,与行将到来的事件相比,也许只是轻微的消化不良。尽管如此,过多的占有者总会有的,以致社会主义可能比旧病复发还要历害得多。这些占有者就像具有某种信仰的某人,〃人们为了当什么人就必须占有些什么〃。但是,这种信仰是一切本能的最古老的和最健全的信仰:恕我冒味多说几句:〃人们为了变得更多,则人们就得想占有比现在还要多得多的东西。那种通过生命本身向一切有生命者布道的学说,用的就是这种调门。发展道德。想拥有,并且想更多地拥有,一言以蔽之——增长——即生命本身。社会主义学说不祥地潜藏着〃否定生命的意志〃。因为,杜撰了这种学说的必定是败类,或衰败的种族。其实,我希望,——说不定要经过若干次试验来证明——,生命在社会主义社会中会自我否定,会自断其根。地球是这样大,而人总还是这样无尽无休,因此,在我看来,这种实际的劝导和对荒唐的显示乃是不受欢迎的,即使它以牺牲无数生命为代价,果真赢了。总之,社会主义就是作为地表下闲不住的鼹鼠,也能成为某种有用和有益的东西。因为,它会延长〃地球上的和平〃和全面延缓民主群畜的向善过程,它会迫使欧洲人留下精神即计谋和谨慎,迫使他们无法把男子汉的尚武美德一概拒之门外,社会主义暂时保护欧洲免受女性衰退症的侵害,因为这种症状也威胁着社会主义。
〈820〉
  在主要问题上,我赞同艺术家的地方要比赞同迄今为止的所有哲学家的地方多些。因为哲学家们没有失去生命走过的伟大足迹,他们热爱〃本世界〃的事物——而他们热爱这些事物的感官却追求〃非感性化〃。在我看来,这是误解,或是病态,或者在它并非是单纯的虚伪和自欺的地方,成为一种疗法。我希望自己能同所有不在清教徒良心恐惧症下过活的人一块生活——应该这样生活,使自己的感性日益精神化和多样化。的确,我们要感激感性的自由、丰盈和力,然而,我们要给感性提供我们拥有的精神佳品。传教士和形而上学败坏了感性的名声,这与我们毫不相干!我们不需要这种诽谤了。因为这是成功者的标志,假如像歌德这样的人日益倾心于〃世界事物〃——这样他就坚持了人这个伟大的见解,以致人成了生命的神化者,假如人学会了神化自己的话。
〈646〉
  我指明了我的不自觉的劳动者和预备者。但是,我虽然抱有几分希望,可到哪里去寻求我这种、起码也是我需要的新型哲学家呢?只有在那里,在弥漫着高雅思维方式的地方。这种思维方式是这样的,它把信仰奴隶制,信仰高度的从属性视为信仰任何高等文明的前提。而在风行着创造性思维方式的地方,则不把安享清福、〃一切安息日的安息日〃设定为世界的目的,即使在和平环境中,它也崇敬发动新战争的手段。这是给未来立法的思维方式,为了未来的利益,它严以律己,处世冷酷;独断独行。这是一种不假思索的、〃非道德的〃思维方式,它要把人的善性和恶性一齐朝向伟大的驯化,因为它相信自己有力量把两者放到适当的位置上,——放置到两者相依为命的位置上。但是,今天又有谁去寻求哲学家呢?他用怎样的眼光去寻求他所要找的人呢?他提着第欧根尼的灯笼去寻找,白天黑夜,跑来跑去,白费力气。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吗?这个时代有着相反的本能:它急需舒适;其次,它希望观众和演员的喧闹,那震耳欲聋的叫喊同年度集市的嗜好很合拍;其三,它要每个人都以最下贱的奴仆性向天下最大的谎言——所谓〃人的平等〃——顶礼膜拜,并且只把整齐划一、平起平坐的美德奉若神明。但这样一来,就从根本上阻碍了我所说的哲学家的产生,尽管无辜,它是否已经认为对这种哲学家的产生尽了力呢。其实,今天,全世界都在抱怨前代哲学家的低劣,(他们)困在火刑柴堆的中间,良心暧昧,宣扬教父傲慢的真谛。但真理说,就是这种地方始终存在着培养强大的、广泛的、阴险的、冒险的、大胆的精神性的条件。比它今天的生活条件更有利。今天,另一种精神即煽动和伶人精神,也许还有学者的海狸和蚂蚁精神,对这种哲学家的产生创造了有利条件。但是,高等艺术家的情形就更不妙。他们不是差不多全都要毁在内在的无驯育性上了吗?外来的力量拿着教会或王室的绝对价值表是压服不了他们的。于是,他们也就不再管束自身〃内在的暴君〃意志了。而适用于艺术家的东西,也就适用于高级的和灾难性的哲学家。今天的自由精神到底在哪里呢?但是,今天人们却给我指出了一个自由精神!——
〈365〉
  一个高等人的行动,就其动机来说是各种各样的,多到无法形容的程度。像〃同情〃这样的字眼,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基本的情感乃是:〃我是谁?谁是我之外的他人?〃——价值判断始终起着作用。〈986〉
  〃——不死的灵魂
  悲痛欲绝!〃
  曼佐尼①
  《卡尔曼格诺拉伯爵》
  第二幕  
  ①阿尔山德罗·曼佐尼(1785…1873)——意大利浪漫派作家,诗人。——译者 
〈278〉
  在群畜内部,在每个教区内部,也就是说同等身份,则过高估计真实性是好的。不要使自己受骗——因此,作为个人的道德不欺骗自身!是同等情况下的相互负责!危险和谨慎要求人们小心上外人的当。对内,也是心理上相互负责的先决条件。怀疑乃是真实性的来源。〈490〉
  假设主体也许是不必要的;也许,同样许可假设多个主体,这些主体的角逐和斗争乃是我们思维和全部意识的基础。是包含统治在内的一种由〃细胞〃组成的贵族政体吗?当然是个同等物的贵族政体,它们一致习惯于统治?它们懂得怎样统治吗?
  我的假说:主体有多个。
  智力上的痛苦,也就是来自于〃有害〃这个判断的痛苦,因为这是反射的结果。
  影响,始终是〃无意识的〃,因为经说明和提示的原因是反射出来的,它紧跟着时间前进。
  快乐是痛苦的一种。
  唯一存在的力就像意志力一样同属一个类型,因为它们都向另外的自身变化的主体发号施令。
  主体的易逝性和短暂性是永驻的。〃灵魂终有一死〃。
  数目乃是远景式的形式。
〈502〉
  因为记忆的关系,人们必须重新学习,因为这里隐藏着主要的诱惑,即假设有一个永远进行再生产和再认识的灵魂等等。但是,经历过的事物仍然活在〃记忆〃中,思绪〃泛起〃,我无能为力了。就像任何思绪来潮时,意志都是无动于衷一样。现在发生了我将意识到的某些事,因为现在类似的现象出现了——是谁呼唤来的呢?是谁叫醒它的呢?
〈783〉
  表面看来,两个标志着现代欧洲人的特征是对立的:个人主义的东西和对平等权利的要求。我们终于明白过来了,即个体是最令人称羡的虚荣——当个体觉悟到一切他人都可以同他平起平坐时,立刻会感到难受,但个体一味要求同等身份。这标示一种社会种族的特征。实际上,在这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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