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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摸了几张百元大钞打赏给对方,欧阳不凡刚准备走进大酒店那扇装饰华丽的大门,一位金发碧眼长得跟大帅哥贝克汉姆十分相似的酒店服务经理,就微笑着走上来朝他做了一个请进地动作,并且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欧阳先生这边请,刘先生已经在贵宾房恭候多时!”
以前从来没光临过喜来登的欧阳不凡,见这位素未谋面的酒店服务经理居然一眼就把自己给认了出来,也不由赞赏的朝对方微微点了点,这种超高消费场所的服务人员素质就是不一样。
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身边是各种巴洛克风格的艺术品,地上是没有一点杂质的纯白波斯毛毯,就连周围来往的女性服务员都是清一色穿着欧洲中世纪宫廷服饰的欧洲女孩。
如果不是前面领路的酒店服务经理还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第一次走进这家大酒店的欧阳不凡几乎会误认为自己不小心闯进了中世纪欧洲某位国王的宫殿。
看来这家“喜来登酒店”之所以能执上海酒店业的牛耳,除了有雄厚的财力做后盾之外,在管理服务方面的确也有其十分独特的经营理念。
跟随服务经理走进三楼的一间包厢,欧阳不凡瞟了一眼餐桌上的熊掌、石斑鱼、穿山甲以及用来漱口的鱼翅,这才把目光转移到旁边刘瑞的脸上,笑眯眯地说道:“你小子平白无故请兄弟到这里来享受人生,让兄弟不由想起了一句十分经典的古话!”
“各家兄弟就不跟你客气了,自己坐!”
刘瑞招呼好友在自己旁边坐下,在为自己和欧阳不凡分别点上一根香烟之后,这才苦笑着说道:“是不是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及盗“?”
从走进这间包厢开始,欧阳不凡发现刘瑞这个平时不管遇上什么烦心事总是笑呵呵的家伙,今天情绪却出奇的低落,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兄弟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找兄弟出来聚聚。”
低头沉默片刻,刘瑞突然抬头冒出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我刚才得到确切消息,市里有几位大人物已经在昨天晚上,被中央派来的纪检人员悄悄带走了!”
“难道涉科夫口中的敏感人物不是师兄洪健国,而是眼前这位在上海工商界异军突起的商场新贵?”
欧阳不凡并不是蠢人,在联想到涉科夫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之后,立即就明白了涉科夫口中那位会给他带来不必要麻烦的敏感人物,就是眼前这位同自己关系十分密切的刘瑞先生,于是十分小心地问道:“你跟他们有牵连?”
“恩!”
刘瑞软软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一边惹着太阳穴,一边对欧阳不凡沉声说道:“我能够在这几年时间白手起家,完成从穷光蛋到大富豪的财富神话,就是因为在上面有这几尊大神照应着,而作为对他们的回报,我手中的珠宝公司则成为了他们权钱交易及资金漂白的最好工具,你说有没有牵连?”
说到这里,刘瑞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怪异的笑容,仿佛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个世界可真是奇妙,那些家伙昨天下午还在全市反贪会议上痛斥贪污腐败,可没想数小时之后就全部成了中纪委的监下囚!”
欧阳不凡虽然不清楚那些官员,利用刘瑞的珠宝公司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但他从好友此时消沉的意志及双眼中唤散的眼神,还是可以猜测出整件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联系了一位搞海运的朋友,等下就坐一艘前往日本的大货轮偷渡去日本,估计再也不会回来了!”
刘瑞猛吸了一口烟,在抬头朝头顶漂亮的小型水晶吊灯吐出一串烟圈之后,这才十分悲观地吐出了了八个字:“亡命天涯,克死它乡!”
话说到这里,欧阳不凡也终于明白呆头鱼把他叫到这里来,其实就是为了跟自己告别也不由沉默了下去,只是一根接一根不停抽着自己手中的香烟。
“其实,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并且在日本为自己留好了退路,兄弟不用为我当心!”
眼见旁边好友一根接一根抽着香烟,刘瑞拍着对方肩膀安慰了一句,但包厢内的气氛还是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沉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电话彩铃声音终于打破了包厢内的安静,刘瑞在接过这个电话之后,对旁边的欧阳不凡笑着说道:“那艘前往日本的货船已经准备要起锚了,看来我们兄弟两人只好在这里别过了。”
临行前,刘瑞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欧阳不凡,并且笑着说道:“这是我在暗中控制的一家小型金融投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底子却十分干净,等这次政治风暴过去之后,兄弟可以拿这份文件去接管这家公司!”
“可是……”
欧阳不凡瞟了一眼手中的转让协议书刚想推辞,刘瑞就按住他的手微笑着说道:“虽然你上次出售绿宝石的六千万,已经足够让自己一辈衣食无忧,但是我十分清楚你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甘愿平凡的人,答应我好好管理这家公司?”
“恩!”
面对眼前这位,即将远遁它乡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好友的一片好意,欧阳不凡也没有再推辞,只是朝对方重重点了点头。
“等兄弟在日本安顿下来,我们再一起去东京泡日本小妞,为中国男人争光!”
刘瑞在欧阳不凡肩膀上拍了拍,在走出包厢前做了一个只要是男人都明白什么意思的下流动作,然后推开包厢房门准备前往那片完全陌生的土地,开始自己的海外逃亡生活。
看着好友离开房间时落寂的身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公司转让协议,欧阳不凡喉咙一阵蠕动干咽了一口吐沫,然后拿出电话拨通了涉科夫的电话,沉声说了一句:“我要见你!”
依然还是上次那个码头,欧阳不凡乘坐快艇登上了涉科夫的那艘豪华游艇,然后伴随着一阵马达发动时低沉的声音,豪华游艇高速朝黄浦江出海口方向驶去。
迎着腥咸的海风,欧阳不凡坐在甲板餐桌旁静静看着对面正大口啃着一只熊掌的涉科夫,而旁边一位身着燕尾服的家伙则正在卖力地拉着手中小提琴,让欧阳不凡感觉到十分怪异。
自从他向对方阐明自己的来间之后,就一直静静坐在这里看着涉科夫不停往自己嘴中送食物,仿佛就是一个特大号的食物焚化炉,不停消灭着餐桌上不停更换着的各种美食,让他甚至都记不清旁边侍者已经为这头俄国北极熊更换了多次餐盘。
一阵凉爽的腥咸海风吹过,已经失去耐心的欧阳不凡终于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微笑着问道:“刘瑞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摆平?”
“能搞定,但是需要动用一些隐藏的高层关系!”
涉科夫抬头朝欧阳不凡笑了笑,然后接着又补上了一句,道:“当然,动用这些上层关系存在着十分巨大的未知风险。”
“我只是一个口袋里有几个小钱的普通小市民,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做交换!”
对方话音未落,欧阳不凡就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苦笑着说道:“涉科夫,你到底想要什么就直说好了?”
“NET有一项十分奇怪的规定,只有组织高级成员需要帮助时,才能够动用高层关系!”
涉科夫拿起手边的餐巾在嘴上抹了一下,然后盯着对面的欧阳不凡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如果欧阳先生能够加入NET成为自己人,那么你的这位好友不但不用亡命天涯,而且等风声过去之后,还可以回到上海继续做他的商界奇材!”
“什么,你让我加入NET!”
眼见对方居然开出这种让自己实在是难以接受的条件,一直对NET这个盗墓组织缺乏好感的欧阳不凡顿时陷入了沉默,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
如果对方让他再去一次哥伦比亚热带丛林寻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马上就答应下来,尽管他十分清楚热带丛林里存在着怎样的危险,但涉科夫让他加入NET组织却真把他难住了。
因为他十分清楚,英国NET这个曾经以盗墓为主业,经历几个世纪悠久岁月发展起来的秘密组织,拥有的实力及势力到底有多么庞大,自己如果就这样加入了NET,估计以后就很难再从这个组织中抽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涉科夫,则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眼前这位中国人会拒绝似的,重新又把脑袋埋进了餐桌上堆积如小山的食物中,开始继续他还没有完成的伟大事业,两人之间也随之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食量惊人的涉科夫终于享用完这顿晚餐,在从旁边侍者手中接过一支已经点燃大雪茄烟仿佛十分享受的吸了一口,然后这才看着坐在对面的欧阳不凡微笑着问道:“欧阳先生,考虑得怎么样?”
看着眼前涉科夫那张挂着自信笑容,并且有着明显北欧高加索人种特征的粗犷脸部线条,对加入NET这个秘密组织始终还是有些迟疑的欧阳不凡,只好无奈地说道:“再给我点时间考虑!”
“想想看,只要你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不但你的好朋友可以不用再亡命天涯,而且你也可以利用组织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寻找”七巧玲珑心“,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面对眼前似乎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中国人,涉科夫在不停引诱对方的同时,从旁边侍者手中接过卫星电话,并且用十分流利的日语吩咐了一些什么……
第二集 潜龙在水(中) 第五章 朋友义气(下)
“呜……”
就在欧阳不凡依然犹豫不决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的一阵低沉汽迪声将他从深思中惊醒。
站起来走到甲板边缘,欧阳不凡看着远方那艘在夜幕笼罩下若隐若现的大货轮,转头盯着旁边涉科夫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艘前往日本大货轮所属的海运公司,其实也是我们英国NET旗下的产业,刚才对方拉响汽迪只是在向我致敬!”
“难道眼前这艘前往日本的大货轮,就是刘瑞口中提到的那艘大货轮!”
盯着远方那艘就如同玩具般不停在海面晃荡的大货轮,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欧阳不凡,于是沉声问道:“这么说,那位帮助刘瑞偷渡前往日本的家伙,其实也是你们NET的成员吧?”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涉科夫笑眯眯地瞟了旁边欧阳不凡一眼,然后这才有些得意地接着说道:“在你那位好友已经成为过街老鼠的时候,你认为那些与他在商场上只存在利益关系的‘朋友’,会愿意冒着把自己卷进去的风险向他提供帮助?”
“我明白了!”
看着远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就是一艘幽灵船的大货轮,考虑到那位还完全被蒙在骨里好友的安全,欧阳不凡只得无奈地选择了妥协,摇着头沉声说道:“看来,我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
“很高兴,你能够做出这个明智的选择。”
眼见对方终于在现实面前低头,同意加入NET成为组织内的一员,涉科夫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站在船头依然盯着远方那一艘往日本方向行驶大海轮的欧阳不凡,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道:“那么,他什么时候能从日本回来?”
“先让他在日本暂时呆上一段时间,等这次中国政坛大地震的余波过去之后,我自然会安排他返回上海。”
可能是因为此时心情不错,所以涉科夫微笑着给了欧阳不凡一个承诺:“不必担心,我会吩咐日本方面的负责人好好招待他,一定让这位刘先生度过一个十分愉快的日本之旅。”
“这样安排,看上去的确十分不错!”
见对方安排得如此周全,欧阳不凡也不由微微点了点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返行吧?”
“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涉科夫吸了一口手中的哈瓦那雪茄烟,然后笑着说道:“难道,欧阳先生对于有关‘七巧玲珑心’的消息,也没有兴趣?”
听对方再次提起“七巧玲珑心”,欧阳不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讽刺道:“这次,你不会又让我去非洲撒哈拉大沙漠,寻找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留下的宝藏吧?”
“经过调查,我们在犹太教团内部秘密收藏的古代文献记录中,找到了一份记载有七巧玲珑心相关信息的资料。”
听闻欧阳不凡再次提起,上次因为一些不确定因素造成情报失误的事情,涉科夫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尴尬神色,然后很自信地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次的消息来缘很可靠,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
涉科夫说着,就伸手在空中朝旁边自己的助手做了一个手势,一份十分古老用羊皮纸制成的文献就很快出现在欧阳不凡眼前。
看着眼前这张羊皮纸上,那种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到底在那里见过的文字,欧阳不凡最后还是把目光转移到了涉科夫身上,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文字,上面写得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西伯来语,上面记载的是犹太先知摩西在数千年之前临死之前,亲口描述关于犹太人及犹太宗教都会彻底消亡的大预言。”
“原来是古西伯来语,难怪会那么眼熟!”
在学校时,欧阳不凡就曾经接触过这种古老文字,但由于他主攻的方向是中国古代史,所以对犹太人及这种文字的研究十分有限,也难怪他刚才看到这种文字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什么,他居然预言自己的信徒终有一天会灭亡!”
这时,欧阳不凡才注意到涉科夫刚才言语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因为他以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犹太先知摩西曾经有过这方面的预言。
一般来说,这些先知(圣人)都会向信徒们灌输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思想,所谓预言也基本上都是为这个中心思想服务,而这位摩西大神居然在临死之前,预言信仰自己宗教的民族最后终究会消灭,不得不让他生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其实,我对于这个预言也觉得十分奇怪!”
看着眼前的羊皮纸涉科夫也不由摇了摇脑袋,并且让助手取来一份译本递给欧阳不凡,然后这才十分严肃地说道:“但这张羊皮纸上,却很清楚的记载着这个被犹太人刻意隐瞒了几千年的大预言。”
接过这份译本,欧阳不凡只见上面用中文整齐打印着这样一段文字;
“数千年之后,将会有一位拥有恶魔之血(黑色血液)体内存在着一个邪恶灵魂的东方男子,携带三颗潘多拉之心来到犹太宗教发源地圣殿山,在用三颗潘多拉之星打开智慧之门之后,从‘七巧玲珑心’中得到能够媲美天神的力量,随后利用这种力量彻底毁灭整个犹太民族,统治整个世界……”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看着手中译本,欧阳不凡很自然地联想到自己身体内流淌的黑色血液,还有那个关于阿道夫?希德勒灵魂的奇异梦境。
“难道这位犹太人的先知,真的可以准确预言未来几千年后发生的事情!”
经历过生死考验,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微笑面对任何事情的欧阳不凡,此时面对眼前这个估计只有在小说、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景,身体还是忍不住一阵微微颤抖,毕竟眼前这一切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而此时,涉科夫从欧阳不凡不停变换着各种神态的面部表情,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