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令人毛发皆竖的声响,屋中五个人,全部朝司徒静虚躺着的那张床看过去。…
已经死去多时,被用粗长铁链捆绑在床上的司徒静虚,此刻竟然已经挣断所有的束缚,从床上走下来。
他像是喝醉似的,步履稍稍有些摇晃不稳。浑身肤色苍白发青,双眸格外幽暗,眼神更是透射出,异样的混沌和陌生。
飞飞的心,在看到司徒静虚的第一眼,便沉了下去。
他嘴唇微启,迸出三个低哑却清晰的字眼。
“击毙他!”
宝芙在听到枪响的一霎,看到眼前红雾迷漫。然后她便觉得整个身子,轻飘飘的旋转起来。
转啊……转啊……渐渐的,她的眼睛,才再次能看清东西。
眼前满是晃动的银色十字架,就如满天的繁星。
但她逐渐醒悟,那不是十字架,也不是星光,而是透过林隙洒下的阳光。这应该是一座,树木非常高大繁密的深林。因为即使在白天,也感觉犹如身堕黑夜。点点光芒,竟无法穿透厚厚的浓荫,仿佛距离自己十分遥远。
还在嗡嗡作响的脑海里,一桩一桩,漂浮过发生的事。
在那间暮宫的地下囚牢,她看到了一地的血。那些血,不是她的。而是那几个,喉咙被撕开的伏魔者的。血泊里有碎裂的人类肢体,被折断的枪支……还有,一个趴在血泊中,像野兽一样啜饮鲜血的身影。
宝芙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坐起身,霎那便触到了那双眸子。
那双仿佛饥渴的野兽一般,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眸子,就隐藏在树丛的阴影中。他赤luo的身子与黑暗溶为一体,犹如一头黑色的狼。她刚才昏迷的时候,他就那样一直窥伺着她。宝芙直觉,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扑过来,咬断她的颈子。
她望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小静!”
随着一声低低的沙哑嘶吼,他腾空越过来,蓦地将她压倒在地。
宝芙后脑勺并不觉得疼。散发着阵阵泥土气味,苔藓和落叶形成的腐殖层,又厚又软,如同一张巨大的地毯。
她望着眼前这头危险的野兽,那脸庞,依然是熟悉的。可是那凶光奕奕的眸子里,却已经没有,昔日那个温厚年轻人的澄澈。只看得见,浑浊幽暗的欲望。当他像头大狗那样,嗅舔着她的气息,用尖利獠牙,轻刺着她的皮肤时。
两行泪水,沿着宝芙的脸颊落下。
她的血最终没有挽救司徒静虚,他还是变成了僵尸。而且,她想他现在,应该是一只力量很强大的僵尸。
因为在甦醒的一刹,他就杀死了三个伏魔者。
那些子弹对他根本没用。当他抓住飞飞时,被缚住双手的飞飞,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阿灭的身影那时突然出现在地牢,飞飞会被司徒静虚毫不犹豫撕成两半。宝芙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阿灭的胸膛,被司徒静虚挖出一个巨大的洞。
她就在那一刹,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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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夜 2篇舍我予你
》 第八十六夜 2篇舍我予你
是司徒静虚把她带到这里。
她不知道,已经失去本性的司徒静虚,为什么没有将她也杀死。她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把眼前这个怪物,当作是司徒静虚。
他依然有着,司徒静虚英俊的脸庞。粗黑的浓眉,微微凹陷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只是那深麦的肤色中,此刻再也嗅不到,阳光的味道。
凌乱的黑发,沾着血渍的赤luo肌肤,发达的犬齿。
他只像是,借用了司徒静虚的皮。
不知那里面包裹的,究竟是魔鬼,还是饥肠辘辘的恶兽。
宝芙微微蠕动着身体,想要从他的桎梏下逃开。他此刻就像在摆弄一个抢来的玩具,肆意触碰着她的任何部位。
从他小腹以下某个地方,旗帜鲜明的变化,宝芙意识到,他要对她做什么。
也许,这只怪物已经不是司徒静虚,但他依然是一只雄性生物。并且,他拥有雄性生物的本能。
她浑身像是发疟疾一样,恶寒缠绕,轻轻战栗。
四周的植被,以针叶林为主。他们大约在很高的山上。宝芙估摸着,此处应该离日落山很远。一时片刻间,寻找她的人,不可能及时赶到这里。其实,当她打算带着司徒静虚逃跑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但她唯独漏掉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最初一刻,那被劈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昏死过去。他非常强壮,而且完全没有在乎她的脆弱,快意凶猛的侵入了她。
宝芙只在刚开始惨叫了几声。凄厉幽咽的叫声,如泥沙入海,静悄悄消湮在密林中。
苍白孱弱的阳光,线线缕缕,费尽周折穿过翳暗的繁枝密叶,投射在树底昏暗的世界中。
低矮的灌木丛中,一条刚渡过漫长冬眠,爬出洞穴的山烙铁头蛇,正在安静地吞下一只黑线姬鼠。
这只懵懂的小雌鼠,是冬天才出生的。
她对蛇这种动物的一无所知,导致了她的覆灭之灾。
小鼠在膨胀得看似要撑爆的蛇颈中窒息。她无力搐动着,尚未全部被蛇头吞掉的细长尾梢。这是她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挣扎。
万籁俱寂,只有一种节奏凌乱,令人心脉崩溃的声音,在低哑而闷重的搏动。
如果此刻有人在附近聆听端详,会知晓,那到底是种什么声音。包杂着兽一样的,急促亢奋的喘息。以及失魂却又痛苦的呻吟。
松软的暗褐色地面,微微朝下塌陷出一个浅长的坑。
两具宛如初生婴儿般,没有一丝遮掩的身躯,在坑内紧密的胶合在一起。就像是猛兽压住它捕获的猎物,在进行着生死挛动。周围堆积的枯叶,在他们身旁簌簌震颤,将他们埋住了近乎一半。
一连了几次,过于强烈的高潮,让宝芙的四肢痠软如泥,神志涣散。
但是她身上那头野兽,却依然不知餍足。他毫无倦意,乐此不疲。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咆哮,继续在她体内,制造着最机械也最简单,但是却最蚀人的疯狂。
宝芙竭力使自己葆持一丝清醒,不要随这只怪物,彻底沦入**的渊洋。
她思索着,他会在什么时候,咬断她的喉咙。是他在发泄完以后,还是在他获得最高满足的时候。
恐怕她的时间,所剩不多。
“小静……”她抬起满是淤青和擦伤的胳膊,试探着,手指轻抚了一下那怪物冰冷的脸庞,“……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宝芙听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得几乎难以分辨。
那怪物根本没有理会她在说什么。他黝黯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她的脸庞。除了翻涌的欲望,没有其它。出于本能驱使,他挺腰更重的压磨盘旋。在她身体里最深最柔软的那一处,膨胀,逼仄。他似乎是意图,能够进入到,她孕育子嗣的蜜壶中。
宝芙张开嘴,却无法呼吸一丝空气。小腹深处,那股被撑到满满饱荷,不堪承受的酸胀感,骤然涌堵住嗓子眼。
起先,是如同奶油一样融化。
但随着他逐层渐进,努力的破茧而入。两人磁铁正极和负极一般,互相吸引契合的那处,宛如在自动自发的,吮吸接吻。这剧烈的刺激,使他们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的痉挛了一下。那种虚空若失的**和麻软,骤然像在暴雨中决了堤岸。
司徒静虚一声低吼,掀起绵沓沓的,仿佛灵魂已经出窍的宝芙。他横臂搂紧她,一面抵着她,深埋在她温暖软馥的身体中肆意释放。一面张口,狠狠咬住她柔白细皙的脖颈。
随着她比仙露还要甘美醇香,热滚滚的血液,丝一般滑入他焦渴的喉咙。他体内那团像野火一样焚烧的混沌之欲,渐渐止息。
他被幽暗欲望笼罩的眸子,浮现出一丝理智的清明。
抬起头,满嘴都是血的他,疑惑而震骇的,注视着躺在他臂弯中的宝芙。
她已经失去知觉,脑袋朝地面一侧耷拉着。苍白的脸颊上,黏着湿漉漉的散乱黑发。那些发绺,不知道是被汗水湿透,还是被泪水浸泡过。
而她颈上,那两个仿佛深色胭脂印子的猩红齿洞,还在淌着两道,细细的血线。
司徒静虚伸手探了探,宝芙还有微弱的鼻息。他必须立刻,把她送到医院,或是任何能挽回她生命的地方。他清晰异常的记得,他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甚至是,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她的每一声哭泣和哀告。
但最强烈的,残留在他体内的,却是凌虐她和享受她时,那种颤栗入髓的快感。
他的唇齿和舌尖,也还沉浸在,她血液的甜蜜诱惑中。
司徒静虚此刻真想自戮。他从来都没发现,自己竟会如此残忍无耻。然而就在他深深谴责自己时。腹中竟再次涌起,极为明晰,极为确定的渴望。他被自己心底的欲念嚇呆了:
他想要再次占有宝芙,并撕开她柔软的喉咙和胸膛,将她一口一口吃进肚中。
电光火石间,发生过的事,在他脑海中一幕一幕回放。那些碎裂的画面,瞬间完整起来,拼接成清晰的真相。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杀死了自己的伏魔族同伴,还喝了他们的血。这是因为,他在那天夜里,遇见了那个女人。
那个长着和宝芙相同面容,宛如两颗,一模一样的露珠般的女人——末日之裔红菲。
就在这时,宛如僵硬的石雕一般,抱着宝芙跪在树下的司徒静虚,突然站起来。
他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他再也不会被这气味蒙骗了。虽然掺和着浓郁的,遮盖力极强的香水,但僵尸就是僵尸。他们身上,总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那股森冷和淡淡疏离的气息。
犹如死亡和坟墓。
司徒静虚转过身。幽暗的眸中,现出警戒之色,和极端的愤怒,盯着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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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夜 3篇化身为兽
》 第八十六夜 3篇化身为兽
那是道娇美的身影,依靠着一棵粗硕高耸的杉树而立。
秀发明眸,红唇惑人,脸色有些过分苍白。她看上去,只是一个柔弱无害的十八岁少女。
然而司徒静虚知道,这个悄无声息出现的女人,有多可怕和危险。她那双白生生的,纤细的小手,曾经差点儿扼断他的脖子。
也只有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踪到他的气息,找到这座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这个,将他毁灭的女人。
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此刻都隐隐约约,在他记忆中浮现。
……他的摩托车……一个浑身洁白如新的女人……那女人坐在他的车上。他抱着她,将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浑身犹如被点燃,竭尽全力与她缠绵。他在她耳边,不停喃喃倾诉着动情的话。告诉她,他爱她。
他以为,她是宝芙。
然后,在他获得最终满足的那一霎。她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咬了他。
那种混合着死亡和极度愉悦的致命快感,令他此刻想起来时,都会立即勃起。而这种糅杂着耻辱与痛苦的难忘感觉。竟是眼前这个,容貌与宝芙相同,但却并不是宝芙的女人,给予他的。
一想到这点,他顿时感到满腔的无名怒火。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恶狠狠质问,像一头想要打架的大狗,龇出满嘴獠牙。
末日之裔红菲没有回答,只是如一道鸿影,恍惚便来到他面前。她站在他身边,比他要矮一个头不止。和他那具发育非常良好,强壮漂亮的男性身躯相比,她显得更加娇小柔美,不堪一折。
可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奇特气息,却让司徒静虚浑身颤栗。
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他从心底,从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都骚动着一种深深的畏惧。
对眼前这个女人的畏惧。
那种畏惧告诉他,他必须服从这个女人,而且是无条件服从她。就如同一条忠实的狗,服从它的主人。
红菲微微皱起眉头,用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厌憎和惧恨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宝芙。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浅弧。
“我的儿子,做你想做的事,弄死她。”
“你,说什么……”
司徒静虚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复杂的斗争。
他直觉,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扑上去,掐断红菲的脖子,或是咬死她。可是,身体里却似乎有一股更强大的意志,或者说,是魔魇。仿佛一把牢牢的枷锁,禁锢着他的手脚。使他不能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红菲这时抬起头,看着他。
她深遽的眼神,犹如一只活了千年的女妖,一眼就看透他。那两瓣菱红色的嘴唇,朝上弯了弯,露出淡漠的讥嘲。
“我给你宝贵的新生,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做一个,只会靠幻想意yin的傻瓜。”
“新生……”
司徒静虚听到这个词,感到由衷的噁心。
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些吃人,并把普通人类,转变成怪物的僵尸而言。新生的意思,就意味着,他不再是人类,而是这些僵尸的一份子。
他杀死伏魔族同伴,并在**的驱使下,对宝芙做出了如此残暴的事。他再也不是那个正直、善良、充满责任心和同情心的伏魔者。他已经化身成为,一头他曾经最为憎恶的野兽。…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再也……
他的膝盖一软,跪在宝芙身畔。
当他的目光,落到她赤luo的身体上时。他又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罪证。她苍白柔软的身体,遍布鳞伤。那些大大小小的灰青色瘀斑,以及深红的苔痕,都是他在**时,肆意滥造的。她此时此刻,安静的躺着,双目紧闭。就像一个遭到无情蹂躏,然后被遗弃的美丽娃娃。
但即使是,她已经这副模样。
他看着她时,脑子里却止不住萌生,和她继续造i的欲望。他渴望进入她温暖的身体。渴望听到她那细微而破碎的呻吟,并把它们全数吞噬。渴望被她紧窒包裹,和她一起融化在那令人魂销的欢愉中。两行湿漉漉的东西,沿着他的脸颊淌下来。
耳中,他听到自己因为欲望肿痛,而变得熏熏粗哑的声音。
“我爱她。”
“那是从前……”这时,红菲低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当你是个善良的傻瓜时,你只能默默忍受着,她和别的男人乱搞,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可是,现在你变了。你变得又强大,又完美……又邪恶!”
司徒静虚感到,红菲的一只手,自后方伸来,抚上他的脸颊。
她用一根纤细冰冷的手指,蘸了蘸那流淌在他脸颊上的,湿漉漉的液体。然后,稍至片刻,她的脸颊便贴上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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