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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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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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着这副美丽的画面,成易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与他平日的阳光开朗,截然不同的邪恶冷笑:越是美丽的东西,破碎的越快。



  蝴蝶脆弱的翅膀,永远无法飞越寒冷的严冬。



  命中注定,昙花只能在寂寞的深夜,霎那一现。



  虽然这是魔鬼般的想法,但成易知道,自己的本质,不过就是只魔鬼。



  所以,躺在旋转木马下的阿灭,突然睁开双眼,两道冰冷犀利的目光,向他远远望来时。成易感到,这少年的目光如同X射线,将他阴暗的内心,以及肮脏的灵魂,霎那照射得纤毫毕现。



  他只能笑笑,坦然望着他。



  ………………



  “……喂……我不舒服……”



  宝芙叹着气,看着大步走在自己前方三四米远的阿灭。从他高峭峻冷的背影,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刚刚在游乐场里只是把她摇醒,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对她说,还好她宋宝芙善解人意,也就什么都不问,跟着这位做事风格很独特的大人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不知道阿灭这种难搞的个性,将来他的女人要怎么忍受他。



  昨天晚上,她本以为,他要么会吻她,要么会咬她,但最后结果告诉她,她想太多。



  “……包袱,永远不要因为我,做伤害自己的事。”



  当他把她拥入怀里的时候,在她的耳边,低声这样说。



  宝芙不知道,他所指的“伤害自己的事”,是指她愿意不顾女孩子的清白,跟他过夜,又刺伤自己的手指头,企图把自己的血当成粮食饲喂他,还是把她和独孤明那个荒唐的吻,也算进去了。



  不过在阿灭眼里,她没有女人魅力这一点,绝对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和他在一起,她可以百分之百放心的,把他当成舒服的枕头抱着呼呼大睡,就算用他的衣服当纸巾来擦口水都没问题。



  虽然昨晚睡了个好觉,美梦连连,但是宝芙还是在想,这一夜,会不会成为她人生最大的耻辱。



  发现到她没有跟上来的阿灭,这时转身大步走回她身边,两道明亮的目光,关注的停留在她脸上。



  “哪儿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想吃汉堡包。”



  “吃完我送你回家。”



  阿灭这一次,没有自己离开,而是拉住宝芙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放慢了脚步,使腿没他那么长的宝芙,可以跟得上他的速度。



  等他们快到宝芙家门口时,宝芙已经无计可施。



  她找了很多幌子,想继续赖在阿灭身边,但是都被他一一识破。不得已,她只能用最直接的撒娇。



  “阿灭,我不想回家。”



  “出来这么久了,你爸肯定会担心你,而且,你马上就要考试了!”



  教训起人来,阿灭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个人做题,越做越难,你陪着我说不定今年的状元就是我了!”



  宝芙觉得自己最近的厚脸皮神功,渐渐有炉火纯青之势。



  但是她真的害怕,和阿灭就这样分开,就会成为永别。



  “不,我还有重要的事必须解决。”阿灭眼角的余光,向身后二十米远的街角,瞥了一眼,看到自己师父董鹤那张因为昨晚没睡好又被风吹,明显憔悴了一圈的瘦长马脸,“……我要去抓那些违规的僵尸。”



  宝芙知道阿灭想要证明他的清白,但她总觉得,那些战狼组的人,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放过阿灭。



  他们都曾经是他的同伴,连她这个和阿灭认识才没多久的人,都愿意无条件相信阿灭,他们应该比她更了解阿灭的为人。



  阿灭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所谓的僵尸袭人,只不过是个藉口。



  他们更害怕的,是阿灭本身。



  “……阿灭,你自己有感觉吗,毁灭之灵,什么时候会发作?”



  宝芙停住脚步,拽着阿灭的胳膊,低下头,目光停留在阿灭右臂那条深红色的龙纹上,她不是瞎子,早已经注意到,那条龙的颜色,越来越深。



  与此同时,相应的是,阿灭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还有,她能察觉出,他是刻意控制,才使自己的呼吸不那么急促。握着他的手时,她感到他皮肤的温度,忽冷忽热。



  即使对医学毫无所知,宝芙也明白,一个人身体忽冷忽热,是阴阳两虚的表象。



  但阿灭这个年纪,和他平时的体能,是不应该出现这种症状的。



  她打了个寒噤,脑海中冒出独孤明说过的那句话:毁灭之灵,已经渴了很久了,如果再喝不到人血,它就会吃掉阿灭。



  所谓的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包袱……”就在这时,阿灭把自己的手,轻轻抽了回去,“……不要再靠近我了,回你自己的生活吧,我会给你带来危险。”



  类似的话,宝芙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听到过很多次。



  独孤明、戈君……现在轮到阿灭了,他们都把她当成一个需要隔离的弱智儿童,把她排斥在一堵透明的玻璃墙后。



  她只能透过那堵墙,望着他们,却不能参与其中,和他们一起。



  这是第一次,她感到自己这么挫败,无能。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宝芙再次紧紧握住阿灭那只右臂,假如有什么办法,能让那条龙变回原来的颜色,能留住阿灭的生命,如果代价真的只是她的血,她会毫不犹豫拿刀子割断自己的血管。



  是的,连她自己也觉得,她现在很疯狂。



  当别的高三女生,都在家里紧张备战高考时,她却站在清晨的街头,拼命拽着一个男人的手,心里塞满各种,在一个月前,还绝对没有过的离奇念头。



  阿灭错了。



  就算她现在想回到自己的生活,也回不去了。



  从在画展中,被那只僵尸咬过后,她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虽然她没有变成僵尸,但她觉得,她依然中了某种毒。



  这种毒素潜伏在她的血液里,渐渐侵蚀她,使她不愿意再像从前那样,像一只心思单纯的小狗,只是吃饱喝足望望天,就可以满足。



  她的眼睛,看到一扇神秘的门。



  宝芙觉得自己,就是伊甸园中被蛇引诱的夏娃,即使知道那是禁果,吃了就会粉身碎骨,但她也会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过去。



  “也许我死了,更好!”阿灭凝视了她很久,仿佛看穿,她心里的每一个念头,他遽黑的双眸,平静而淡漠,似乎在说着另一个人的事,“……知道我为什么无法解释那三天我的行踪吗,因为那三天,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都干了什么。”



  “……”



  宝芙震惊的看着阿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许,我真是个魔鬼……”



  “不,你不是……”



  “告诉你,伏魔族,为什么要选我来封印毁灭之灵吧。”阿灭静静的看着宝芙,冷漠而疏离,“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没有十五岁前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



  几只乌鸦,落在附近的树杈上,仿佛是为了应证什么,它们发出刺耳难听的鸣叫。



  这叫声让宝芙感到一股寒意,她望着阿灭,突然觉得他那张俊秀好看的脸,有种陌生的感觉。



  阿灭低沉的声音,继续说着。



  “……唯一能想起过去的时候,就是在梦里……”



  他忽然停止,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第十二夜 ②篇 再见
  宝芙握着阿灭的手,低头不语,心里却感觉,她无法握住这只手了。她耳中又听到乌鸦在叫,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乌鸦。



  心像是被一把很钝的刀子捅破,传来阵阵割裂的痛。眼泪不知不觉从她眼角滑落,大滴大滴掉在她自己的手上,也掉在阿灭的手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干涩得厉害。



  “阿灭,不管你的过去,也不管以后,我……陪你一起……”



  宝芙感到自己竭力想要抓住的那只手,蓦然僵直了一下,然后断然挣脱了她。



  他沉默了片刻,从自己颈上,取下那条银色十字架,系在她颈上。低沉,平静得近乎是冷酷的声音响起。



  “我身上有太多黑暗——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和你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沉重。”



  “……”



  “谢谢你,再见!”



  在宝芙耳畔,他低头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宝芙站在原地,目送着他高而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始终都没有再回头。宝芙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小小的银色十字架。她知道,他说再见,就是说,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她的胸口,剩下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阿灭走的时候,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走了。



  就像生病一样,她感到浑身乏力,抬起疲惫的双脚,走向家门,推门而入。本想直接爬上楼倒在床上,就这么死过去也好,但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异常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宝芙暂时把心头那股从来没有体会过,莫名的强烈痛苦隐忍住,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一个古怪的场面。



  穿着背心和大裤衩,样子有些不伦不类的父亲,抡着十字镐,正挥汗如雨,埋头刨地。



  这实在不寻常的画面,让宝芙暂时把心中的痛苦强压住,她走上前,看到自家的厨房,变成一块翻得乱七八糟的工地。被敲碎的地砖和土石在角落里堆成好几堆,下水管道像蚯蚓一样暴露在外面,惨不忍睹。不足五平方的厨房,已经被父亲挖出一个大概半米深的浅坑。



  “爸,你在干什么?”



  宝芙已经记不清有多久,宋子墨除了喝酒之外,如此认真的对待过一件事。



  最近他好像老跟搞行为艺术和实验艺术的圈子混得很近,莫不是灵感顿现,想要做一件新的案子?



  不过管老爸是不是想要成为杜尚第二,宝芙都从心里坚决排斥,把厨房民生当成艺术来玩。



  “你回来了!”



  宋子墨只是抬头稍稍看了一眼女儿,就继续干他的活,仿佛女儿根本不存在,而他也没有必要对任何人解释,他在做什么。



  “爸!?如果你真想拆房子,那咱们今晚就最好就搬出去,露宿街头!”



  父亲的淡漠和怪异,让宝芙本来就恶劣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她忍不住抬高嗓门,说起风凉话。



  “找到了!”



  就在这时,宋子墨发出一声欢呼。扔掉手中的十字镐,蹲下身,用手挖掘着一个半埋在土中的箱子。



  那是一个三尺见方的铁箱,外观上几乎和黄土已经一模一样,看得出来,埋在地下至少有一定年头。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宝芙傻眼了。



  她不知道,自己家的厨房地板下,为什么会埋着这样一只箱子?而除了对酒,几乎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老爸,又是如何知道这只箱子的存在?顾不上多想,她跳入土坑,先帮宋子墨将那只箱子起出来。



  这房子是莉莉姐从一个德国画家手里买下来的,这只箱子,会不会属于原来的房主?



  等看清箱子的形貌,宝芙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这只铁箱,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是造型古朴,铁艺精湛,应该是清末或是民国初期的制品。



  上面那个五子登科的莲花同心锁,虽然久经日月洗礼,仍然十分坚固。宝芙和宋子墨想尽办法,也没能将锁打开,使宝芙不得不叹服,前人做事之用心。



  这也使她更加好奇,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而最让人心生疑窦的是,父亲和这个箱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宝芙盯着累得瘫在沙发上喘气的父亲。虽然她这位孩子气的老爹,常常也会给她打马虎眼,但这次,她可绝不会放过他。



  厨房被挖了那么大一个洞,白莉莉这只得道的老妖精,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父女的。



  “爸,你知道吗,这里面是什么?”



  “画。”



  宋子墨头也不抬,答道。



  “画?”



  “太子殿下说,里面是一幅画。”宋子墨这时为自己开了一瓶啤酒,“昨天他派一个小姑娘告诉我,厨房底下有一只箱子,箱子里有一幅画,要我把箱子挖出来给他。”



  看着坐在那里,平常一样怡然自得喝着酒的父亲,宝芙终于明白事情哪里不对了。她想起成易说,莫难来过自己家。这件事和那些僵尸,绝对脱不了干系。她站起身,跑到窗边,立刻拨通了那个,她本来这辈子都不想再拨通的电话号码,低声质问。



  “独孤明,你把我爸怎么了!”



  “已经和伏魔族的小情人分手了吗?”像是梦幻,然而又清晰无比,独孤明低沉、沙哑、透着奇异磁性的声音,静静贯入宝芙耳中,“……我想他送你回家的时候,应该就是你们甜蜜爱情终结的时候。”



  “……爱情?你……胡说什么,我们……”



  宝芙不知道自己听到“爱情”这两个字眼时,反应会这么大。



  她胸口微微紧窒了一下,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浑身,突然被一股强力的电流攫住……



  刹那间,她明白了,为什么看着阿灭离开时,她的心情,会这么难受。



  那是因为……



  “……发现自己爱上他了?”独孤明安静如丝绒般的声音,又低低传来,好像是在用天使的旋律,吟唱着魔鬼的歌曲,“……听说你们渡过了一个浪漫的夜晚,为一个人交出自己炽热的灵魂,多美!可惜梦醒的时候,太残忍……”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宝芙没有发现,自己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心慌意乱。



  大脑无力思考,胸口仿佛被塞进了一堆混乱的麻线,而两只脚,就如同踩在棉絮上,轻飘虚软。



  无处可依。



  独孤明像是从荒凉的旷野中传来,沙哑而魔魅的声音,直透人她耳中,让她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奉劝你,应该像珍惜你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你的心,不要把心轻易交出去!”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可能有未来。”



  电话那端,独孤明稍微沉默了片刻,似乎带着几分戏谑,低声,冷冷的宣布。



  虽然已经断线,但宝芙怔怔注视着手机屏面,还沉浸在刚才和独孤明那番,令人浑身如堕冰窟,寒凉直入骨髓深处的交谈。



  呱——!!!



  对面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突然响起一声呱噪刺耳的鸣叫,吓得她一个哆嗦。



  她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树上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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