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然在日落山看见过小宛,便为她的美貌神魂颠倒,于是千方百计跟踪她,偷窥她。小宛没多久发现这件事,就约小Z晚上在日落山见。我怀疑,从头到尾恐怕小宛都是在下套,想捕获小Z这只鲜美的兔子,而小Z只是乖乖钻进去而已。
开始,小Z很惧怕日落山的夜间宵禁,他也无法突破日落山的安保系统。可令他意外的是,小宛竟帮助他进入日落山,以后每夜如此。
这时我明白,今夜小Z能轻松带我溜进日落山,想必是小宛已经事前做了手脚。
但我弄不通的是,小宛为什么一定要将我和小Z诱进日落山行凶,她要是在日落山以外的地方把我和小Z做成红烧狮子头,等到菜凉了也不会有人管这档子闲事。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两道能让我体温骤降十度的视线,落在我脸上。独孤灭简直是比鬼还要可怕的东西,居然又再次看透我的想法。
“日落山有一部分特殊学生,被下过禁足令,不准离开日落山。”
“她,小宛到底是什么,日落山的特殊学生是什么人?”
我有把握,独孤灭不会继续隐瞒我。
他和那个雷赤乌,还有他们所代表的那些人,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我和小Z这类情形。他们会开诚布公告诉我们真相,然后像两年多前他们处理我的事情那样,抹去我和小Z的记忆。
独孤灭俊秀的脸庞上神情平静,淡淡道。
“她、雷赤乌和我,都是僵尸。”(未完待续。)
番外——兰铃调查手记7
我重申,我说的不是一个神话故事,也不是一个荒野传说。
我所讲的,是我亲身经历的事。
这件事改变了我的生活,也改变了我。
当我坐在伏魔禁林那间陋室中,静静听完独孤灭言简意赅的一席解释,我的某些世界观和价值观都受到摧毁性的冲击。
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存在。
在人人都得承受生老病死的恐惧时,我们身边竟然有一些外表和我们一样的物种,超越了这种规则。
他们可以永葆青春,几乎能做到与天地同寿。
人类软弱的肉体,短暂的生命,有限的认知,渺小的力量,在他们面前恰如蝼蚁。而他们于我们则近乎神明,或是魔鬼。
他们的存在,对人类而言简直就是种嘲笑和侮辱。
我不敢去设想,假如他们这个族群,没有独孤灭和雷赤乌这种帮助人类的友好者存在,而都是小宛那样肆意攻击人类的怪物,那对人类来说无疑是极为可怕的威胁。
关于日落山的谜团已云开雾散。
这里是那些与人类外表相同的超自然生物麋集地。确切说,对人类有严重伤害倾向的僵尸都被送往这里,在伏魔者的监视下进行某种类似戒毒疗程的治疗。而经过治疗也无法克制自身欲望的僵尸,则会由僵尸女王派遣专人毁灭。
那么,在两年多前劫掳我的那位神秘男子,必然就是一只僵尸。
现在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人可以具有他那样俊美超凡的容貌,那样高贵优雅又震慑人心的气质,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
手心里攥着一把汗,我声音有些轻颤,问独孤灭。
“你知道宋宝芙吗?”
“谁?”
他漆黑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困惑,不像作伪。
重复了一遍宋宝芙的名字,我又尽可能详细描述了她的身高、外貌、年龄。可我的希望落空了。独孤灭说他既没见过这样一个人,也没见过这样一只僵尸。身为僵尸同时又兼任伏魔者的他,应该阅人无数也阅僵尸无数,他没可能敷衍我。
但令我欣慰的是。对我两年多前的那场历险,独孤灭却没有怀疑。
他嘴角浮起的微微嘲虐很耐人寻味。我看得出,每当我提起那位掳掠我的神秘男子时,他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流露出这种表情。这使我肯定,他和那位掳掠我的男人不仅相识。而且基情匪浅。要知道,恨比爱更有力量。
在我提出要求,请他帮我找到两年多前掳掠我的那个男人时,他并没有推诿,只是直接说。
“他不会见你,但我可以让你见他。”
“为什么你要帮我?”
惊喜来得太意外,我不得不担忧这背后暗藏的深渊。
独孤灭和我素昧生平,又是另一个种族,没有道理他不按规矩洗刷我的脑波,反而要帮助我追查一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意义何在的事。
他的回答果然不是善意的。
“他最近过得很无聊。”独孤灭嘴角又飞速闪过一抹略带辛辣的笑意。“我的职责,可不是让僵尸太子无聊。”
身为一个圈外人,我不懂伏魔者和僵尸之间的宿怨。不过,得知自己两年多前险些被僵尸太子当免费饮品呷掉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很想把这件事@**,证明我具有被皇族看上的价值。
就这样我告别即将被独孤灭同事洗脑的小Z,倘若这辈子还有缘重逢,我确定小Z再也不会记得我就是那个把他扯进一堆麻烦中的女人。
其实跟着独孤灭这个人去见僵尸太子这件事,我也难以乐观。
事已至此,也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听天由命。
坦白身份后,独孤灭表现出更多让我的感官和理智都无法立即接受的行为,比如他会飞。抱歉我暂时不能找到更精准词汇来形容他这种不走楼梯直接跳楼的举动,大概是因为我的生理和心理在这种极速运动中受到了过于剧烈的摧残。
我的呕吐和心脏不适稍微平复后。才辨认出他带我走的是另一条路。
苍白曙光中这条僻静的路更显荒凉,到处遍生我从没见过的黑色荆棘和黑色藤蔓。而被这些奇异黑色植被密密麻麻包裹的,是一些废弃的残垣断壁。其中,有一座黑黢黢的半截巨塔格外引人瞩目。
我不禁默默遥想,这座塔当初完好屹立时,该是幅能震撼人心的图景。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使它变成现今这模样,几乎被藤蔓和尘土掩埋,成为鸟雀栖息的巢穴。
“无尽之塔,毁于两年前封魔战役。”
独孤灭仿佛道无声的影子出现在我身后。
“怎么毁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过敏,竟然有股鼻头茵酸的哭意,好像一靠近这座塔,就能感到股深切的悲伤。
“我不记得了,当时毁掉的,不仅仅是这座塔。”
独孤灭态度却很淡漠,他只是飞快看了眼这座残塔,便转过身去。
两年前的封魔战役是指什么,我毫无头绪。不过我没有忽略,独孤灭刚才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愤怒与创痛。于是我明白,他表面上的淡漠,也仅仅只是表面。只有失去过最珍贵事物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路带着我们通向日落山的另一边,暮宫。
小Z告诉过我,那里属于私人产业。大家都猜测暮宫的主人是一位行事低调的富豪,终年不曾有人目睹他的庐山真容。
经过今夜,我却知道暮宫主人不露面的真正原因。
他是一只僵尸,而且是僵尸族的太子。
没有人出来迎接我们,但庭院和廊下自动亮起的一盏盏水晶灯,表示主人在恭候我们的到来。
恍如又重回梦中,我的目光飘过那些似曾相识的亭台楼阁,飘过那些高大葳蕤的华美树木,浑身开始颤抖。
如果身边没有独孤灭,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今生也绝壁不敢再次踏进这个地方。
一花一草,都历历在目,和我的记忆丁卯相合,这里就是我两年多前来过的地方。
当时要不是宋宝芙,我的骨头恐怕都已朽烂在这里,滋泥作土。
一道纤美娇小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樱树下。她是个穿着绛红色唐服的短发少女,俏丽白皙脸庞上,一双妩媚黑沉的凤眼正静静看着我。
莫难,她的名字差点从我嘴巴里蹦出。正当我想她肯定是认出了我,她却转眼看着我身旁的独孤灭,目光变得犀利。
“你又来做什么,两年前的事是谁都无法控制的,即使你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太子殿下身上,那个女人也不会再回来了!”(未完待续。)
番外——兰铃调查手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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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难这几句话料很足,明摆着独孤灭和僵尸太子的梁子大了去。
显然,他们之间有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种关系,通常被称为三角关系。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同理可推,感情中的三角关系也势必是最矛盾最纠缠的关系。
正在我胡乱臆想之际,独孤灭却径直进屋。
我当然也觉得他很没礼貌,对莫难这么个小美人睬都不睬,还摆出副臭脸,缺乏最基本的绅士风度。不过在暮宫这种僵尸老巢里,我认为寸步不离伏魔者才是明智之举,于是我匆忙对莫难挤出个僵硬笑容,就紧紧追赶独孤灭。
没有来过这里的人,或没有我那种遭遇的人,初次进入这里,一定会为这里的豪奢惊叹,为这里的华美折倒。
但我此刻却没有余暇去注意这些,因为我的视线,全被大厅里的人吸引。
比起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水晶大吊灯和价值非凡的艺术品,那些安静坐卧着聆听音乐演奏,或伫立欣赏壁画的男人女人,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更微妙,更耀眼的光彩。
我不由自主手心冒汗,喉咙干涩,有点喘不上来气,能感到自己全身的血,似乎都在一霎贲涌窜动,兴奋而燥热。这真是一种很讨厌的生理反应,但我却无力控制。为了能让自己镇定,我一手摩挲着腕上未婚夫送的银镯。
独孤灭告诉过我,在日落山从小宛手里救了我的,正是这只银镯。僵尸有一个致命弱点,天生恐银。
“很漂亮的镯子。”
随着这个文雅轻婉的女音,一位黑衣女郎朝我和独孤灭走过来。
她原本坐在一株高大的榕树盆景后,是我唯一没有注意到的人。在一屋子僵尸中,她穿着算极为朴素的。其实那些僵尸的打扮也并不招摇。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一种用奢侈才能玩出来的低调。
而这女子的服装,真的就只是一件材质普通,式样简单的黑色长袍。
但她依然是个令我羡慕嫉妒的女人。她年龄比我轻,身材也比我轻。脸孔精致秀丽的程度,要是去娱乐圈发展的话绝对不逊于正当红的花旦。
“戈君,你帮我看着这女人。”
独孤灭对黑衣女郎撂下简单一句话,人便突然已在我视线十米之外。
我正犹豫要不要追过去,名叫戈君的黑衣女郎一只手已抓住我的腕子。而她微温的纤纤五指不偏不倚,正搭在那只银镯上。
当我疑惑地转脸望着她时,她美丽脸庞上露出恬然微笑。
“我是戈君,你的同类。”
得知她也是人类的一刹,我由衷感到安心,宛如在遥远的异国他乡遇到同胞。
同时更多的问号也涌到我唇边,我很想知道,戈君身为一个人类,怎么能和这些危险的僵尸共处一室。
可我还来不及张嘴,屋内的情势就有了变化。
原因自然是独孤灭那个祸胎。我眼睛仅仅离开他的几秒,他便将几只男性僵尸扔到墙壁上,一并毁掉七八件古董花瓶,两三件复古风的欧式家具,还有一尊原本与世无争,只想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的大理石雕像。
满屋子的僵尸此刻一改他们或优雅闲适或淡泊谦良的范儿,都露出他们平时不知道藏在何处的獠牙,如同一群被侵犯的草原狼,将独孤灭包围起来。
这屋中僵尸的数目在二十以上,而独孤灭却只身一人。
我不看好。他能避免被揍到鼻青脸肿的命运。
而我身旁的戈君这时迅速从身上掏出一个黑瓶,就像那类可随身携带的小包装化妆品。她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蘸瓶中某种黑色黏稠的液体,俯身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然后她抬起头。秀眉微挑,淡淡道。
“灭,要是你出手太重,我就必须用咒符减去你的力量。”
如此奇葩的事,居然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目瞪口呆盯着戈君,没想到自己竟能见到一个活神婆。
而这位美女神婆的立场。更是令我接受困难。
她要保护的,不是形单影只的独孤灭,竟是人多势众的僵尸?
一道高大身影就在这时出现在戈君身边,恰如她的防护墙,是那位我已在日落山见过的雷赤乌。他英俊的脸庞依然保持着沉默,只是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独孤灭,似乎是在警告独孤灭,不许对戈君动手。
独孤灭面前的楼梯口,这时也出现了一道修长身影。
我一眼认出,那个好脾气笑嘻嘻的俊俏年轻人,就是两年多前给我施了蛊惑术的成易。两年多的时间已经令我成熟得如一枚秋天的马铃薯,他却还是二十出头的美好鲜肉,这酸爽的现实告诉我什么叫做种族差异。
成易没有注意到我,对独孤灭抛出个甜蜜透心,足以融化所有人类的笑容,低声道。
“抱歉,太子殿下现在不方便见客。”
于是我才明白,独孤灭闹事的目的,原来是要逼那位僵尸太子露面。
僵尸太子的逼格也着实够高,自家的客厅都快被砸烂了,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他要么是只怕事的忍者神龟,要么就是被某种生物绊住腿了,而这种生物通常为雌性。是的,我承认我猥琐,这就是我对成易口中那个不方便的理解。世界上最不方便见人的时刻,除了办那事的时刻,还有哪个时刻?
独孤灭果然非人类,他竟然对着成易那张老少咸宜的漂亮脸蛋重重一拳,他竟然下得去手,看得姐姐我心里好生疼痛。
然后,他对着那道复古款的楼梯上方大声说。
“滚出来,独孤明!”
独孤明。这个耳熟的名字,令我的耳膜剧烈震动一下。
我惊愕抬起头朝楼梯高处望去,难以想象却不得不迅速认清这个事实:那位被外界传为神秘天才的画家独孤明,他就是这座暮宫的真正主人。
僵尸一族的太子。
心跳开始加速,我激动地吞了口唾沫,攥紧双拳,将眼睛瞪到最大。
那些萦绕在脑海的谜团,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我知道揭晓谜底的时候就要来临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独孤灭的威唬,楼梯上方的雕花阑干间,多了一道身影。
我的眼睛几乎被立即闪瞎,那是个美得能令女人都屏住呼吸的女人。相信我,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自己有生之年,亲眼目睹到这样的人间绝色。如果按照某些标准来评判,假若这位丽人是正宫,刚才已经小小惊艳到我的戈君,就只能算作妃嫔级别了。
大美人显然是海棠春睡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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