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生 四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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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 四部全-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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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
    在紫府大门的石狮下,有日多了一圈细密的针刺小字:“做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P。S。理解万岁。  By  东方不败。”
    终于有一天黄昏,有一卓尔不群的倜傥男子来到紫府外,欣然挥笔又题了一句:“大家美,才是真的美。”
    他叫王怜花。
    ……
    
    番外四 梨园新人
    
    近来,紫颜迷上了伎乐。
    “一个专业的易容师,应该不仅把人变年轻。”紫颜有一晚对月长叹,忽然想通了,一下子召集府里所有人等。“我修正以前说过的话。这府里可以有’老‘;如果’老‘也是一种美。甚至容貌可以有’丑‘;有’奇怪‘。”
    众人不解,为什么紫颜突然转了性。等到第二天,看到他抹了粉墨,扮成黑脸王张飞,才知道原来是心仪梨园,犯了戏瘾。
    伎人既可涂抹脸谱,又可衣锦簪花,给了紫颜施展才华的第二战场。他一人扮伶人不算,指派其他人也要一起改扮。
    桃园三结义,紫颜扮了张飞,长生去做刘备,萤火只好是关羽。换一出戏码,他要演董卓,侧侧自然是貂蝉,长生就得做吕布。
    这倒也罢了。那日他要当杨贵妃,硬派了侧侧反串唐明皇,长生当然不肯做安禄山。
    “给你加个肚子,一定会像安禄山的啦。”紫颜软磨硬泡。
    “不行,我才不要露肚皮。”
    “那你只能做长生殿了。”紫颜道,“我给你绣个金丝盘龙袍,你立在那里做柱子好不好?七月七日长生殿,看我和侧侧夜半无人私语时……”
    长生一想,安禄山貌似是杨贵妃的干儿子,暧昧来去很有戏可抢。做一根长生殿里的柱子,有什么好?只得悲痛地认了。
    “我……还是当安禄山吧。”
    萤火哈哈大笑,正幸灾乐祸,紫颜轻轻拉他的袖子:“喂,你做华清池,好不好?”
    现在轮到长生窃笑不已。
    
    番外五 照浪是谁?
    
    紫颜决心调查照浪的来历。
    “他当然不可能姓照,是不是?”
    萤火道:“是,不然他为什么不叫照顾、照亮、照明……”
    “呜,姓照很好啊,可以叫照片、八月照相馆……”长生插嘴。
    紫颜打断长生,吩咐萤火:“既然他不姓照,那么他姓什么?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萤火沉吟:“以前我单是调查他的武功、调查他和什么人来往,就是查不出他的来历。先生,从照浪的面相看,他比较像什么地方的人呢?先生一直研究易容,想必能从容貌看出对方的地域籍贯,家世背景。”
    “嗯,你这样一说,他长得像出生在南方、移居到北方的人。和那个什么……沈越是不是有点相似?”
    紫颜这一说,长生立即点头:“对哦,他眉宇间有点像沈越,就是徐子介易容后那个样子。”他顿了顿,想起萤火的脸也被搬到徐子介脸上去过,补充道:“是第一次易容后的样子。”
    紫颜道:“那就按这个线索查下去吧。说不定照浪和沈越是老乡呢。”
    过了几天,萤火诚惶诚恐地来报告。
    “沈越有个族兄,据说自小酷爱易容术,后来不知所踪。”
    “难道说,照浪早已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他的真实姓名应该是……”紫颜拍案而起,“沈浪!”
    (注:番外三里的王怜花,和本番外中的沈浪,均出自古龙的《武林外史》。)
    
    番外六 萤火的情报
    
    侧侧住了几月后,长生忍不住到沉珠轩找萤火磕牙。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少夫人不是每晚都歇在朵云小筑吧?”
    萤火耸肩:“不知道。”
    “有几晚我看见她在披锦屋。”
    “她是少夫人。”
    “那他们索性住一起好了,为什么要分房睡?”
    萤火想了想:“空房子太多吧。”
    “不对。”长生急了,“你不觉得……那个……他们不像夫妻?”
    萤火无动于衷,见长生瞪他,才道:“不关我事。”
    “侧侧一定有什么目的。”长生撺掇道,“要是她突然带走少爷,你知道上哪里去寻他们?”
    萤火摇头:“不知道。”
    长生气得跳脚:“貌似你是望帝啊!这都不知道。给我去查!”
    他好说歹说,萤火总算答应了。
    三天后,交给长生一张淡紫的信笺,上面写着……
    丙申日,未同住。紫颜歇于亥时,侧侧歇于子时。
    丁酉日,未同住。紫颜彻夜未归,侧侧歇于子时。
    戊戌日,未同住。两人在养魄斋相对绣花至亥时。
    丙申日,眉来眼去十八次。
    丁酉日,因紫颜外出,侧侧望天长叹十三次。
    戊戌日,眉来眼去三十八次,侧侧刺到手指三次。两人共织完织锦二十九尺。
    长生道:“这根本看不出什么嘛,亏你还是望帝。”
    萤火抽出一张水蓝信笺,长生狐疑接过,发现这上面记录了更详尽的情况。
    丙申日,长生歇于子时。在披锦屋外吹风一个时辰,在朵云小筑外吹风两时辰。打嗝五十四响,放屁一次。
    丁酉日,长生歇于子时。跟踪紫颜至揽景楼后迷路,花一个时辰回紫府。在朵云小筑外吹风两个半时辰。酉时后跑茅厕七次,疑是晚膳吃了侧侧夹的一片茄子。
    戊戌日,端茶送水二十五次,打破茶盏八只,因紫颜、侧侧未留意,又打破茶托两只,绊倒一次,均无果。
    长生怒道:“谁让你查这个去了!”
    萤火悠悠地道:“貌似我是望帝,自该什么都了如指掌。”神秘地一笑,“你想不想知道先生丁酉日到底去了哪里?”
    长生一喜:“你知道?太好了。好兄弟,快告诉我。”
    萤火不语,死气沉沉板了脸。
    长生掏出紫颜给的戈折扇塞在他手中,摇着萤火的手道:“快说快说。”
    萤火仔细把扇子收好:“我那日光顾了保护你,怕你回不来,一意留心看着你的动向,没管先生去哪里。你看,我够义气吧!”说完,施展轻功三步两步闪开十余丈,剩下长生一人跳脚。
    紫颜那天究竟去了何处?紫府里每个人都很想知道。
    ……作者插花:“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作者插花二:“知道我也不说。”
    ……作者插花三:“打死我也不说。”
    (妖颜卷完,下接幻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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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不谢花
    
    离京城不远的乐州城外,一驾雕轮绣帏的香车缓缓向北驶去。
    车上有一少年掀开油纸梅花暖帘,眺望四周景致,但见翠拂春晓,柳洒长堤,远望去一城青碧。满目草色间,夹有三两点桃花开在枝头,娇若美人新妆,倍添妩媚。少年爽朗回头一笑,玉白的面庞比春色更为诱人,“少爷,我们终于上路了!”
    紫颜双目微阖,伸出两指拎了件白纺绸披风遮在身上,淡淡地道:“沿路风景并无二致,没什么希奇。我睡一阵,打尖时再叫我。”说完不理旁人,径自睡了。
    长生初次出门旅行,哪顾得上紫颜这一瓢冷水,又笑着对侧侧道:“夫人,我们要去多少地方?会不会去到冰天雪地、鸟兽绝迹之处?”侧侧笑道:“会啊,到时没东西吃,就抓个人煮来下酒。”说完,见长生一脸诧异像是真信了,咯咯笑个不住。
    车中最后一人萤火兀自盘膝打坐,对身边的喧哗充耳不闻。长生不想去触他的霉头,唯有睁大双眼,一丝不漏地贪看车外风光。侧侧起先尚笑话他是土包子,待打过瞌睡,见他仍看得认真,心下生出怜意,摸了摸他经风吹红的脸,道:“春寒料峭伤人,你莫要再看,放下帘子暖和一阵。”
    长生被她提醒,果然打了个喷嚏,再回望紫颜,已蒙了披风在脸上。长生忙放下帘子,赧颜道:“我只顾贪玩,差点冻坏少爷。”紫颜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风景可看,长生随了车子轻轻摇晃,不多时也睡着了。梦里瞧见碧草茵茵,犹如浅湖连天,许多似曾相识的青山绿水,齐齐地往眼前儿扎堆。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清明爽快的好心境,很久不曾有了。长生俯下(禁止),茸茸的青草轻刺他的手,痒痒地直钻到心里去。
    紫颜不知何时张开眼来,侧侧望着长生唏嘘地道:“他什么好事都没经历过,但愿这一路上别再有什么磨难。”紫颜沉吟了片刻,对萤火道:“到了下个县城,买些水晶玻璃把暖帘换了。”然后轻阖眼帘,仿佛从来没有睁开过。
    他腰间的香囊暗暗散出幽妙的香气,如一袭锦被盖住了长生。
    马车一径奔了两个时辰,长生醒来时惊喜地发觉两旁车窗变得清晰可鉴,外边的人影看得清清楚楚,寒风却不会漏进一丝儿来。更精妙的是窗上配了小门,往边上一拉,凉凉的风透身而过,令他浑身舒畅。
    县城里最大的商行老板正站在萤火旁边,赔笑地和他结算价钱。萤火也不多说,随意打赏了一大锭成色极好的足金,登即吸引街上所有的目光。等紫颜一行人进了临街的酒馆用膳,围观香车的百姓几乎惹得车夫要扬鞭打人。
    一个头绾双髻的小丫头涎着脸靠近车夫,甜甜笑道:“车夫大哥,你口渴了吧,我给你买茶喝可好?”车夫瞥她一眼,见她敞着单薄的毛青布棉衣,一条又肥又大的百褶裙垮在腰身上,毫无姿容可言,便摇了摇头。
    小丫头立即摸出三枚铜钱,指了前边的一家茶水铺道:“车夫大哥,那家’罗氏茶铺‘的神仙茶当真比蜜好喝,我买来给你解解渴。”那车夫拗不过她一腔盛意,想想无妨,就点头应了。
    小丫头一蹦一跳地去了,不多时取来一盅茶,车夫喝了几口,的确好味道,便有一茬没一茬和她聊起来。那丫头聊到兴起,索性跃上马车和他神侃。说到后来,车夫把祖宗八代的故事讲完了,眼一斜,看见紫颜一行人吃完出来,连忙赶小丫头下车。
    那小丫头扣上了棉衣,像是禁不住天气的寒冷,走过众人身边时尤缩着脖子。萤火狐疑地瞪她一眼,等上了车仍皱眉想着,觉得奇怪。紫颜一坐回马车,就道:“我的香呢?”在乐州,姽婳曾交给他一大包香带了路上用,这下十几种香全没了,连长生也吓出一身冷汗。
    萤火猛然惊觉,叫道:“那个丫头!”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急望向街上。人来人往,哪里去找一个小小姑娘?
    萤火拉住车夫盘问了许久,侧侧听罢,冷笑道:“不消说,是个惯偷。”紫颜道:“去这城里最大的当铺看看。”侧侧愣道:“她一定有同伙销赃,为何去当铺?”紫颜笑吟吟地道:“我看到她的面相,这孩子身世可怜,偷东西不过混口饭吃,不会有同伙。”侧侧嘀咕了半天,不信他凭擦肩而过的一瞥就能断定那丫头的行动。
    紫颜的权威在另两人那里却是毋庸置疑。萤火立即打听了当铺所在地,火速地吩咐车夫赶车前往当铺。马车停在“恒信当”外,一面四角包铜的长方木牌上大书一个“当”字,门户井然。内里曲折盘绕,从外面看不出究竟。侧侧不以为然,“这也算城中最大的当铺?”
    萤火跳下车进门去了,众人在车上等着,不多时,他从另一边的门走出来。长生奇道:“咦,这店铺有两个门。”侧侧笑道:“当铺都有前后门,你要进去了就知道,里面还有一道大屏风。来这里的最怕见人。”
    长生心想,马车脚程快,兴许那丫头还没来呢。果然,萤火走近众人摇了摇头。紫颜道:“我和侧侧在这里守着,你们俩去其他铺子走一趟。”
    长生见有效劳之机,分外欢喜,忙应声摸着路寻去了。他单薄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尽头,像一叶飘萍遁去无踪。侧侧想到他虽在紫府忙里忙外,可人却再天真不过,蹙眉道:“他连当铺也不识,怎好叫他去?”紫颜如同严父,明明心是软的,偏故作严厉地道:“玉不琢,不成器,多少要让他吃点苦。”侧侧认真地盯了他看,见他殊无玩笑之意,只能由他去了。
    “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当铺吗?”嘴甜人俊就是讨便宜,长生很快问到了路,更有人自甘当向导,领着他直达另一间当铺门口。他直觉这是那个小丫头会来的地方,柜台虽高,掌柜却慈祥。想到那些香是紫颜的命根子,他的心一拎,摒弃犹豫走上前和掌柜寒暄。
    “你说的这位客人刚走。”
    长生大喜,“那些香在不在?我要赎出来!”
    掌柜斜睨着眼看他,“小店不收来历可疑之物,一则那些香也不值几个钱,二则她交代不出东西从何而来,当然不能收。”
    长生暗骂他不识货。姽婳所配无一不是极品香料,这老头居然没看出来,以为和寺庙里卖的寻常焚香差不多。这家铺子既不收,那丫头会不会再去其他的店铺碰运气呢?他忙向掌柜打听,掌柜道:“这城里统共三家当铺,你随便走走就碰到另外一家。”
    长生心想萤火自会去剩下那一家,他倒不必去了。怕就怕那丫头以为这香不值钱,随手扔掉,那便麻烦。一念及此,想到对方刚走不久,急忙追了出去,沿着大街小巷找了起来。
    春日的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长生全无看风景的心思,一径追了行人问那丫头的行踪。好在真有几个帮闲好事之徒曾经见过她,长生在被骚扰了一阵之后,找到了蛛丝马迹,往一处破旧的农舍走去。
    “宋丫头就住在那里。”
    长生走到房外,听到里面有簌簌的声响,知她在家。他不由展颜一笑,那是笃定的、得意的微笑。想到他就要只身擒贼,在紫颜面前立下一功,长生心里涌出煦暖的热流,他终于不再是无用之人。
    满地稻草,尘生灰侵,长生潜伏在外,发觉这地方脏乱得没个立脚处。他嫌恶地皱着眉,拨开堆在木窗上的旧家什,悄悄探头窥视。那个姓宋的丫头呆呆地把紫颜的香铺成一排,拿起一包又放下,喃喃自语。长生竖起耳朵,依稀听得她在说:“又不能换钱,为什么不能换钱呢?它们这么香,为什么换不了钱?”
    四壁皆空,她周围一丈以内,没有任何长生认为像样的东西。这时宋丫头的肚子咕咕一叫,她抽出一支香来,“算了,我不卖你们。”左右摸索,取出一个火折子,“啪”地燃起火去点那香。“老天,你要是让我凑足了钱,找到我娘,我就把这些香都烧了孝敬你!”宋丫头举起香向上天祷告,口气却一点不客气。
    “扑通……”她说完话后颓然倒地。长生蓦地想起,少爷的香多是迷香,不是麻痹就是镇静所用,这小丫头如何能闻得,忙奔进屋去掐断了袅袅升烟的香。
    房中唯一的桌上立了牌位,上面写了“显考宋良之位”。长生知她失怙,心生怜惜,本想教训她一顿也没了心情。这时门外飘来一阵风,萤火到了,长生忙说了大致情形,又道:“这丫头怪可怜的,能不能放她一条生路?最好留锭金子给她,莫让少爷知道,就说我们从当铺里赎回来的就是了。”
    萤火面无表情指着门外,长生转头看去,紫颜的马车已停在外面。他知道瞒不过,只得捧了香,愁眉苦脸地走出去迎接。
    “少爷,那丫头偷香原是情非得已。”长生絮絮叨叨把宋丫头的身世依足想像,说了个透彻。侧侧瞪大眼说:“咦,你莫非早就认得人家?”
    长生笑道:“少爷明白我的意思。”紫颜摇头,“不明白。她偷了东西,就要受惩罚。”长生忙道:“昔日艾冰他们不也没受惩罚?少爷更把所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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