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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下沉的速度比我快的多,爪子没有眼睛看不清周围发生的一切,呆在背包上不愿离开,整理好这些,手已经能摸到大概是地面的高度,背包已经整个的沉在了里面,爪子还是不愿走动,我催促了它几声,它干脆坐了下来,我用手电筒的灯光示意着它往外跑,但似乎不奏效,背包几乎已经完全被吞噬。
爪子的身体开始被尸沼里探出的手包围,就在我准备听到它挣扎的声音时,尸沼怪手缓缓地缩了回去,背包整个埋没在泥泞里,而爪子安静的坐在暗色的泥土上舔着毛,手电筒的光照在那片区域没有一丝光泽,尸沼怪手像是吃饱了似的钻回了地下,整个背包就像是食物一点点的被尸沼吞了下去,背包覆盖过的地方变得异常干涩,不知道这种干涩是暂时的还是一种假象,我来不及分析这么多,身子已经挨到了腰部,我把宽大的衬衫整个的撕下来,铺在双手可以够到的地方,要是真如我所想,应该可以办到。
衬衫像棉花糖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溶解,从尸沼里伸出的怪手就像是寻找食物的机器,哪里有附着地面的物体便会被迅速容纳,我将手电筒用肩膀和颈夹着,从秘道顶上滴下的水珠不时地掉落在泥泞里消失,难怪一路上一直在滴水却没有形成水道,连水坑都没有。
衬衫覆盖着的地面原本柔软伸手便不能拔出来的泥泞一下子变的干涩,我双手撑着可以作为支撑点的干地,使劲的往上爬,但却发现身子依旧是往下陷得厉害,难道说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奇怪的手就像是可怕的恶梦一样一点点吞噬着我的身体,刚出现的希望又被破碎,**的身上找不出一点可以用来抵触的东西。
手电筒发出的光让我绝望的无处躲藏,身体下陷,从刚开始的腿已经到了腰,现在已经差不多高住了肚子,真不知道死到临头会这么窝囊,见山绝对不会想到我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倒在了这里,一个无名的快递小哥万里寻友误入歧途失足无名沼泽,死后会被这样作评么,人死前真是复杂,那些难忘的经历不会想,那些爱你的人不去想,倒是为身后名考虑。不甘心的我把手电筒拿起来举向黑色的手,尸沼怪手像柏油一样在光的照射下发亮,我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恐惧,该说是绝望至极了吧,所以会忘了那恐惧的感觉。
不甘心进一步化成了怨恨与无奈。我使劲的将手电筒砸向它,黝黑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翻转的放开了我的半个下身,抓住手电筒。我双手立马扯着手电筒往上拔,我对黑暗的恐惧比常人更加一度,失去光源在这个完全黑暗的地方对我来说是比绝望还绝望的挑战。但在尸沼里更本用不出劲,另一侧的身子直线的往下掉,眼看着黑色的手将光一点点拉入黑暗,我的半侧身子也同时开始下陷。
秘道里黑了下来,我的身子悬在一半的地方,一只手可以缓缓撑起,但依旧拔不出来,另一侧的身子依旧在下滑,半侧的肩膀开始下陷,整个人滑稽的侧躺过来,手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抓取,连一点点的泥泞都没有办法,我像是一只手高高的挂在悬崖上,随时可能掉下去。因为失去手电筒,周围黑暗一片,恐惧再次袭来,我能感觉到自己开始逐渐的失去意识。
身体还在不断的抽搐,被恐惧和黑暗吞噬的体无完肤。伸出地面的手突然地被一股温润触摸到,像是在干裂的嘴唇上泼了一桶凉水,我的手的在干涩的泥泞上剧烈滑动,一下子撞上了许多颗粒的坚硬物体,是石头,我睁开眼(睁开与不睁开是一个状态,都是什么都看不见),像失去了双眼的盲人靠着触觉听觉判别着周围。
又一次触摸到生的希望,我将一只手缓慢的撑起拿起石头砸向另一只还困住着我的怪手,已经完全使不出力,手一直在抖,肌肉像是要撕裂般的分分合合。没有灯光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被拖下去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有了知觉。
最后的脚从尸沼里抽出来时已经过了不知多久,我疲惫的倒在了地上,再次触摸到了刚才的湿润,从口袋里取出随身带着的打火机,点开,满口鲜血的爪子趴在地上。
第九章 西城当铺秘道(下)
最后的脚从尸沼里抽出来已经过了不知多久,我疲惫的倒在了地上,再次触摸到了刚才的湿润,从口袋里取出随身带着的打火机,点开,满口鲜血的爪子趴在地上。
我心里一阵安慰,刚才混乱中摸到的石头看来是爪子在墙角用嘴一点点移过来的,我轻轻地摸了摸爪子,将它放在了宽大的裤子口袋里。
死里逃生的我惊魂未定,**着半身,手里只剩下了一支维持不了多久,间断性提供光火的打火机。在黑暗里寻不清方向我只能挨着墙壁一点点走,时不时的点一下打火机确认一下情况,挨着墙壁的地方有一层细碎的石头覆盖在泥土的表面,怪手没有再次出现。
墙壁很光滑湿润,用手尖一直抵着墙壁可以顺着墙壁的方向一直走,走了没多久,我的手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摸起来与墙壁不是同一种感觉,质地很硬并且像是圆的,表面还有着不均匀的洞,手掌可以整个覆盖住,没有灯光我只能靠触觉来分辨,我又重复的摸了两遍还是没能有一点点的判断,打开火机,光微微的照在左手抚着的物体前方,一个人头微倾的嵌在墙壁里,而我的手指正不偏不倚的斜插在骷髅的嘴里。
熄灭了火机,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所在的地方,长吸了一口气,迅速的将手抽了出来,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漫上心头,恐惧绝望与无能为力的来回奔波让我的心力憔悴,对眼前睁眼看不见的骷髅只能安慰自己熟视无睹。
接下来的一小段路走过去,几乎全是嵌在墙壁上的骷髅头,我的沉默忍耐几乎到了极点,突然手里一空,一路摸得着的墙壁不见了。我颤抖的打开火机,想着前几次的经历,不免十分惊慌,火苗在眼前飘着,墙壁似乎真的不见了,露出了一道空隙,我的脑子像是被击中了陨石一般的沉重,我的眼睛随着火机缓缓的抬升,最上层的一排叠尸果然如我所料的正用它们空洞的眼洞看着我,我将拇指轻轻放开,火苗逐渐熄灭,在嗓子里轻轻地吸了口气,爪子在宽松的口袋里蜷缩着。
……
一路是从间隙狂奔出来的,一路狂奔一路狂叫,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一直一直的往前冲,恐惧将我的心智冲刷的一塌糊地。一路上双脚已经在恐惧的驱使下害怕的停不下来,无数重的压迫让机体整个变异似的发生着变化。直到看见了微弱的光。突然的光让我的眼睛迷蒙的张不开,我像是得到了解救,心中无数的害怕缠在嘴里,绷紧的身子整个的松开来,我拖着沉重的身子一点点向光的方向挪动。
当转向墙的另一面,我整个人塌在墙壁上,嘴里想拼命地喊出声咒骂,但却丝毫用不出力,眼前的并不是光,我倚上前看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两个烛台,烛台是摆在地上的,大概有普通烛台的5倍之大,应该是为了长时间的燃烧所做的准备,后面摆着的是一张桌子,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供台。
除了这些这里似乎没有其他的东西,也没有发现出口像是一个死胡同,爪子受伤的躲在我的宽松裤袋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我整个人累的也够呛,又冷又饿,钻到桌子的里面蜷成一团什么也不敢再多想的睡着了。
……
醒来的时候很冷,整个人冻成了一团,蜡烛的光昏昏暗暗,我将供台上的布扯下来,抖掉上面的香灰,当做外套,当做贡品的水果似乎还是新鲜的,但吃起来还是有些苦涩,我捏碎了一些喂给爪子,爪子的伤口已经结疤开始愈合,但看起来还是毫无精神。在供台房又转了一圈,发现还是没有其他的出口,心想只能再次通过间隙返回了。
我将蜡烛从烛台上掰下来,从身上撕开一小块布裹着拿在手上。往回走的路比我想象的漫长许多,昨天一路在黑暗里狂奔没有注意过身边的任何迹象,现在就只能靠着直觉一路的往前走,有些迷茫。
过了间隙后的路几乎都是干燥的,秘道顶上已经没有水滴低落,周围的空气已经没了腐臭与潮湿。大约是向前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无边的黑暗里看见了出路。秘道岔开了两个洞口,显然是我昨天没有注意到的,地面上也看不出有任何的脚印,一时间我难以抉择,心里懊悔没有带个硬币,这种情况用硬币来选择的话是最为简单的了。
我仔细观察了两边的岔道,几乎没有任何的不同,同样的大小,前方同样的黑暗,就连气息都是同样的糜烂。站在抉择路口的中间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两边对我来说都是同样的地狱,但又不得不选择。
左边?不,还是右边吧,算了还是左边。一番挣扎后,终于还是决定走左边,反正是同样的地狱,走哪边不是一样。手上的蜡烛焰苗突然的剧烈颤动起来,左边的秘道似乎有着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我似的将我迅速逼退,蜡烛在几次剧烈抖动后终于一下子熄灭,秘道里没有任何的风,没有理由的剧烈颤抖让我心生犹豫,打开火机,将蜡烛重新点燃,燃起的瞬间,一双黑色的眼直直的与我对视,没有面庞,没有脸颊,只有一双空荡荡在黑暗里的眼和我的眼触碰在一起,我深深的咽下口水,下体一热,屁滚尿流的坐倒在地上。
蜡烛从我的手里掉了出去,直接又熄了火,我就这样在黑暗里呆着,一动不动,眼睛仍然保持着刚才对视的姿势。一阵风从面前划过,像是什么掉在了胸前,能感觉到轻轻地触碰,我双手撑着地已经停止了害怕的抖动,在各种惊吓后机体似乎失去了抖动的功能,全身麻痹的就这样呆在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的一会儿,麻痹的身子恢复了知觉,黑暗里的眼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轻轻地在胸前寻找刚才掉落的东西,是一张纸片,我鼓着胆子再次打亮手上的火机,点燃蜡烛,在灰暗的光下已经不见了刚才让人恐惧的眼,手里摸着胸口的纸,黄色里泛着霉点,这不是出发前放在背包里的那封信么?
我重新将信放在蜡烛微微飘动的火焰下,发现最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点用红色笔添上的署名:见山。
第十章 误闯东城
疑问如云,刚才的人是见山的话他为什么没有认出来我,刚才的人不是见山的话那他留见山的名字是想告诉我什么,不过看起来无论是不是见山,刚才的那个人必定与见山有关。
看到是信我的心里缓了口气,刚才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人吓人吓死人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吧。这来的一路上我从没有回过头,就是怕遇见这样的情形,忽然的发现有东西在黑暗里的角落看着你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往右边的秘道里走,在蜡烛的光下看上去几乎和昨天的尸沼的地形一样,我留心的靠着墙壁行走,深怕又会出现怪手将我缠住,这条秘道并不是直行的,一直在向里绕圈,越往里走,绕一圈需要的步数越少,犹如一个螺旋状的转盘,我正担心着会不会又再次转进一个死角,路已经到头了。
这次又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灯火,我将蜡烛截成两半,一半抓在手上,一半放在房间的中央以供照明。狭小的地方摆着好几排的箱子,我一一打开来几乎全是珍贵的矿石珍珠,价值不菲,在一排大箱子后面还放着三个较小的箱子,我提起蜡烛,轻轻的提拉开其中的一个,一个个圆圆的像是玻璃珠大小的东西挤在里面,我用蜡烛的后端拨动了几个玻璃珠,整个人背脊凉了一节,插在房间中央的蜡烛火苗被我往后倒退的随风刮的乱窜,房间忽明忽暗,被我拨动的眼珠朝上,瞳孔已经放大,腐臭的味道从嗓子不自然的冒了出来,干呕了几声后仍然没觉得缓解,再多的珍宝我也看不下去,向着房间另外一边的门跑了出去。
房间的另一面是直行的道路,我迷迷糊糊的有点看出了这奇怪的构造,刚刚的房间应该是一个中心,向里不断旋绕的那段路像蜗牛壳一样卷着缩小一直通往这个房间,而这边的门则是直达的一条捷径而并不是死路,看来出口就在这里。
秘道里渐渐地又出现了滴落的水声,这表明着我又在了下水道的下方,按照来时的路程计算再走不远应该就是木屋的入口了,突然,我似乎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人在说话的声音,轻轻地踏着步子,秘道出现了向下和向上的两个阶梯,声音大概是从上层传来的,越来越清晰,对话也越来越清晰。
“吴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听老声张和外边的那些人胡言乱语,你说这地底下要是真有什么我们人还活得踏实么?”吴忧?不是上次茶社那个奇形异服看人眼神特别伶俐的那个家伙吗?声音又继续说道,“你就安心的呆在我身边,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吗?”
“那。。”
“不用多说了,这样吧,要是下次阿成那老家伙招呼我们过去,我就派你过去好好的看看这地底下是不是除了石头就是矿脉。”从声音看是上次的中年男子,似乎记得老声张说是叫午庭,别名老狗。
“那。。”
“成了,你把高个儿给我喊进来,还有我交给你的这批货可给我拾掇妥当了。”
声音突然断了,一时间没什么声音,看来吴忧是已经离开了,我耳朵紧贴着墙壁,这里看起来和小木屋那里的入口一样,但是没看见那两个像死人般揪在一起的虫子雕像。吴忧和午庭在这里,难道不觉间已经到了东城?突然声音又出现了。
“老爷喊我有什么事?”
“高个儿,阿成那老家伙说下个月有发大买卖,老规矩。”
“这次从哪儿下?”高个儿将声音压了一个调。
“…。”午庭似乎是和高个儿进行了耳语,我只能依稀听见窸窸窣窣的咂嘴声。
我坐在最上阶的楼梯上等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地没了,这午庭果然是只老狐狸,难怪老声张如此对他不满。等到听不见一点动静,我拿起蜡烛照看了一下眼前的这堵墙,果然有门的缝隙,我试着用力打开,但外面好像有什么给挡住了,我人站在阶梯上,两侧都是滑极了的墙壁,完全用不出力,出口就在眼前,但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几次尝试后,整个人更加力不从心。爪子在口袋里醒了过来,不停地翻动着身子,我坐下来想着办法,突然想到刚才看见的两个分层,只顾着听对话直接奔到了上面,下面的路被我完全忽略了,出口会不会在下面,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了下去。
第十一章 秘道二层
与秘道一层相比,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里干燥许多,可能是少了下水道的原因,但这干燥总归只是对比的结论,地底渗出的水从墙壁上留下来的痕迹透着昏暗的蜡烛光都清晰可辨。
手里的蜡烛已经只剩四分之一,心想再找不到出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