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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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佛医-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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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医生,吴医生······”
  “啊,什么事?”惟一回神,就看到大柱媳妇揶揄的看着自己。
  “吴医生想女朋友了吧,喊你半天都没回神,我把娃放这里,你先帮我看着。”
  刚来的两天有姑娘和惟一示好,他推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所以村里上下都知道医生已经有主了,就打消了某些念头,后来有些媳妇婆子发现惟一脸皮薄,就爱用着莫须有的女朋友打趣他。
  惟一已经渐渐习惯这样的玩笑,不过此刻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等近了看清那戏谑的眼神,陡然打了个激灵,“怎么又会想到这家伙?”
  他心中暗恼,却无法克制不去想那家伙。过了好一会儿,他陡然发现小娃已经爬到桌子边缘,急急跑过去把他抱了起来,谁知起来的猛了,一个用力就往后仰,他赶忙抱紧身上的娃子,稳住身子后,低头就看到小娃呵呵笑得没心没肺,不由羡慕,其实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时候把,人长大了,想要的东西多了,于是烦恼也多了。
  “吴医生,午饭好了,进来一起吃吧。”
  “好。”惟一高声应道,抱着不知忧愁的小娃往屋里走去,烦恼有很多,可是饿肚子更是人生大事,所以先填饱肚子再说把。
  第八章  谁是谁的旅途
  
  当有了期待,日子就变成一分一秒的过,数着指头等待的人儿,直到三个月的义诊结束,也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到来。
  大山里头没有信号,就是电话也只有几里外的小卖铺才有,惟一曾经去过那边,徒步走路要一个小时,只是每一次对方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仅有的一次,他听到不属于主人的娇媚男声喂了几次,嘟囔着“有病”挂断了电话。
  惟一的心从开始的期待到担心到惶恐直到平静,然而那样的平静,却更像是一个人把所以心绪都深埋心底,一旦爆发的时候,就如熔岩般喷薄而出焚烧一切,而最先焚烧的,一定是自己。
  提着行李走下车,周围汽车人声嘈杂在一起的喧嚣让惟一一度有种不适应的感觉,在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念空旷的大山,鸟鸣在叶浪中层层叠加,更加空灵悠远,若是可以,真想把小诊所开在那种地方。
  打开熟悉的家门,阿诚不在家,惟一把行李扔在地上,直接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归途那么让人疲惫,翻盖的手机在手上合上打开了好几回,终于还是被主人扔到一边。
  想要打给那个人,却无端觉得害怕,这样的患得患失不像自己,既然那个人不接电话,自己就去找他吧。
  然而即使下了这个决定,惟一没有立刻行动,徘徊的心像是漂泊的柳絮,惶惶没有着落,他希望能聚起更多的勇气,面对可能的风雨。
  对面的房子换了新的住客,直到晚上对方来敲门,惟一才直到这件事。
  刚毅的脸庞,深邃暗藏锋芒的眼神,惟一惊讶之后,笑着将人迎进来。
  “你当时走得那么匆忙,我还以为你离开后就不会回来了呢。”惟一倒了杯水递给客人,无为坐在对面,看着几月不见的人,那总是明亮的双眼染上了一层忧伤的薄雾,像乌云遮住月华,微微皱眉,究竟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一种要失去对方的感觉?
  “虽然我不是这个城市的人,不过这里有我要回来的理由。”
  “是吗。”惟一笑笑,想到那个让自己迫不及待赶回城市的理由,神情有些恍惚,无为见他这样,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这三个月义诊很辛苦吗?你瘦了不少。”
  “啊,有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几乎捏不到肉,看到对方关心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勾勾唇角,“可能不太适应乡下的环境,养养就回来了。对了,你吃过饭了吗?我煲了些粥,要不要一起吃些?”
  心上人做的饭怎么可以不吃,无为高兴地应下,而在某人进去看着炉火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惟一郁郁的原因很快就查清楚,无为看着手中的资料,脸上覆上一层寒霜。石峥站在他面前,感受着十二月冰霜的威压,心里嘀咕着有人要倒霉了,要知道老大已经很多年不曾如此怒形于色了。不过,任谁被带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都会不爽啊!(孩子你忘了,你家老大连红帽子都还没戴过。)
  “皇天纵和绝色少年出双入对”;看着最后这句话,无为眯起眼,眼里酝酿的风雪更加狂暴。
  哼,一声冷哼,让石峥狠狠抖了抖,抬头就看到老大一副杀人的神情,暗暗咂舌,老大要发飙了,嗷嗷,为什么她觉得好兴奋捏?龙虎斗啊,真是期待!
  第二天早晨,惟一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英俊的男人靠在自家门边,一副苦恼的样子,不禁奇怪。
  “我本来请了钟点工,可是临时有事没来,家里刚搬来有点乱,我一个人又不太会整理,所以······”
  所以,惟一看着一地杂物,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按下冲动,任命的拿起抹布。
  “重的东西我来搬就好,你告诉我放哪儿。”
  “······”
  “高的地方我来擦,你擦下面的。”
  “······”
  “我来拖地,这种粗活当然男人干。”
  “难道我不是男人。”咬牙切齿。
  “啊,我比较强壮。”
  “······”
  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两人合力把房间整理好,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不由相视而笑。
  “走吧,现在已经很迟了,我请你去外面吃,下午再陪我一起去买家具,如何?”
  “好。”惟一不客气地应道,“大人相邀,小的自然舍命陪君子。”
  灿烂而俏皮的笑颜,晃花了某人的眼,心中的柔软,只为你一人独展。
  我们常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可是爱情的路上,当狭路相逢,会开出怎样的结果?
  惟一想过和皇天纵再见的方式,但没有一种是人来人往的商场之中不期而遇。那个两个月前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的人,此刻手中挽着另一双光润的手臂,幽幽的凤眼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有一瞬的惊讶,但在视线移到无为的时候,转为惊怒。
  那一刻,惟一觉得如此讽刺,向来不知察言观色的自己,竟能读懂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思,原以为只是浅浅放在心里的人,却原来已经让他深深驻扎,所以懂得他的每一个眼神,明白他的每一个动作。
  “纵,怎么不走了?”
  说话之人眉眼间与皇天纵有三分相似,只是更为柔弱精致,惟一记得这个娇媚的声音,就是当时接电话的人,那时候男人才离开半个月吧,人 心易变,竟比白云苍狗更加迅速,惟一顿觉心痛如绞,被一把爱情的刀割得鲜血淋漓。
  如此诡异的气氛令两人怎么没有察觉,无为手臂揽着惟一的肩支撑着几欲倒地的人儿,眼神如利剑直射对面,皇天纵不甘示弱,在他眼里,这 家伙横刀夺爱该在他身上开一千个洞。
  “我们、走吧。”惟一淡淡道,声音疲惫而沧桑。
  “站住!”眼看擦肩而过,皇天纵突然抓住惟一的手臂,怒视着两人:“你们在一起了?”
  惟一低头看着抓住自己的手,眼神瞬息变换如同漩涡翻转,当最后静寂之时只余幽幽深色,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谭,这一瞬的变化没有人发现 ;当他抬起头,眼里的伤心爱恋如过眼云烟再也不见。
  “皇先生,跟谁一起是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还请放手,免得别人误会什么!”说罢瞥了一眼皇天纵身边的人,那个人,与前世的自己有七 分相像,这就是你移情别恋的原因吗?皇天纵,当年奈何桥边你口口声声对我说,来世你要先找到我,宠着我爱着我不再让无为捷足先登,你 做到了前面,却没有做到后面。
  手腕一转,惟一用了个巧劲竟挣脱对方,转身离开,无为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呆愣的对手,紧紧跟了上去。
  “你是谁?”无为问停在车前的人,一样的模样却不一样的气质,以他对惟一的用心,自然分辨出不同。
  前方的人徐徐转身,然而就在那回眸的时光里,无为有一种恍然的错觉,仿佛看到一个身着古装的男子,绝世的容易,清澈爱恋的眼眸,将思 念穿越千年传递。
  冰凉的小手附上脸颊,无为愣愣地望着那一双眼眸,沉沉的爱浓浓的情,如此熟悉,似乎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你……”你是谁?来不及问出口,见看到眼前人突然倒向一边。
  “惟一!惟一!”心蓦地揪紧,男人慌忙抱起对方,车如离弦之箭,飞快驶向医院。
  第九章 人生是一场戏
  人生是一场戏,我在舞台上笨拙地演绎,狼狈地跌倒,但即使是倒彩,我依然坚持演绎自己的人生。
  
  “惟一怎么样?”阿诚接到惟一住院的电话,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从小疼到大的弟弟躺在病床上,心里又急又气,“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照 顾他的?”
  这样冲的语气,若是别人,肯定已经躺在地上,可是这是惟一在乎的人,无为难得没有生气,语气平淡说道:“他没事,医生说太累了,多休 息就好,不过我有话问你,出去说。”
  两人到外面走廊,无为轻轻关上门,靠在白色的墙面:“你和惟一一起长大,关于另一个惟一,你知道多少?”
  刘诚的神色从惊讶到了然,看到对方通透锐利的眼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个人,我了解得不多,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惟一刚被送来孤儿 院不久,有一天晚上他偷偷跑回家,我正好看见,怕他出事就跟着一起去,我们从后墙爬出去,怕被发现就从另一条小路下山,没想到我被一 条毒蛇咬伤,惟一抱着我哭得都快断了气,他那时候刚没了唯一的亲人,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出事,我想安慰他,可是毒发得很快,就是这时 候另一个惟一出现,摘了草药救了我一命。后来他又出现几次,每次都是惟一特别难过绝望的时候出现。”
  “人格分裂吗?”无为说出口的时候,心里一阵抽痛,他的小爱人,是招到了怎样的苦难才会患上这种病?
  “应该是。惟一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不过第二人格知道主人格的存在,而且他每次出现都在保护主人格,所以我没有带他去看医生,我 想至少将来我保护不了他的时候,他还有另一个自己能保护自己。”
  无为静静听他说完,两人之间一阵沉默,知道刘诚再次发问:“今天你们遇到什么事?为什么第二人格会出来?”
  无为颇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留下句“我也想知道”;又进病房陪着惟一,他知道,以刘诚对惟一的关心,一定会追问事情原由,而他需要借 机知道,那个家伙在惟一心里到底有多重。
  惟一醒来后,只记得在商场见到了背离的心上人,之后就没了印象,在刘诚的追问下,他把乡下发生的事情见到说了下,刘诚当场气得就要去 找人算账,被惟一拉住:“别去。”
  “恋爱失败让家长出头,你要让惟一被人耻笑吗?”无为似笑非笑盯着惟一抓着刘诚衣袖的手,把人看得心虚的收回手,不知道为什么,从醒 来后,自己看到无为就觉得心虚,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可是思前想后摸不着头绪。
  坐到惟一身边,无为抬手摸了摸垂着的脑袋,手上是柔软的触感,跟着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惟一,我不能置喙你的爱情,但我知道如果真 的爱一个人,就会把他放在心尖宠着,不忍心他受伤,不忍心他伤心,可那个人明显让你伤心了。你知道我们这一生来来往往会遇到很多人, 但并不一定每个人都是对的,有时候遇见错误的人,及时放手才会过得更好。还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们担心了,看到你无缘无故昏倒 ;我的心都快被你吓停了。”
  无为的眼睛深邃如星空,陷入其中似乎就能得到无尽的幸福和平静,惟一与他怔怔相望,一时沉沦在那片星海里,无法自拔。
  “对不起,我会努力忘了他,不再让你们担心。”既然不是对的人,那么就让我潇洒地转身,洒脱地挥手,告别一段无望的爱恋。
  又是那个梦,到处都是迷雾,伸手不见五指,他在迷雾里乱走,这时候,隐隐听到前方有人在说话。
  “恭贺焱日神君历劫成功,回归天庭。”
  “月老不必多礼,本君今日来是有事请月老帮忙。”
  “不知小老儿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神君尽管吩咐。”
  “我要你改一个人的姻缘。”
  “这……;不知神君要改的是何人?”
  “我此番所历情劫中的爱人。”
  “神君,请述小老儿无能为力。那位公子是万年前您历劫时救了您的一个小仙,所以今世与您有段缘。至于他的姻缘,并不在我姻缘簿上,实 乃天定,无法更改。”
  “这不可能!无论仙魔,只要贬入人间,这姻缘就归你所管,怎么会不在你姻缘簿上?”
  “确实如此。只是神君可知,那小仙的爱人,正是与您齐名的三大神君之一的翰空神君,当年那小仙是翰空神君管辖夜空中的一颗小星斗,因 为翰空神君一滴心血而修成真身,后来二人相爱,然遭碧月神君所妒,将那小仙打入诸神台,翰空神君为救他,自散神格,随着他入了红尘, 只因小仙身上有翰空神君一滴心头血,所以他二人注定是血肉不能分离的一对,并且生生世世都是如此,姻缘簿上并无二人名字,他二人姻缘 实乃天定。”
  “那么没法改变了吗?”
  “……”
  “翰空可以为了他自散神格再不为神,本君也可以,本君愿永生受轮回之苦,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唉,痴儿。小老儿这有一对手镯,是与天地同寿的姻缘木制成,神君若执意再入轮回,这对镯子或许能帮上忙,神君亲自将他戴在心上人手 上,为你二人结上姻缘,只是能不能成功,就看天意如何。”
  “天意?好!本君就和老天斗一斗。”
  皇天纵从梦中醒来,打开床头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右手抓着一对手镯,原来所有的梦都是真的。
  两个多月前从乡下回来途中,他遇到了被人追债跑到自己车轮下的齐楠,也是现在的情人,在看到他的脸时,自己的心猛然震动,从那之后, 每夜自己都会做梦,梦里不断变换一些场景,樱花树,宫殿,红衣人,还有长得与齐楠七分像的男子,一场场追逐,失意,直至最后的埋葬… …即使是在梦中,安歇辛酸苦涩依然毫无保留充斥着自己每一个细胞。
  他曾咨询过不少心理医生,却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为什么会做这些梦,后来柳生找了一位据说德高望重的大师,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前世孽障。本 来他还嗤之以鼻,直至今夜这一场梦,手中突然多了的手镯,让他终于肯定,梦里的一切确实是自己前世的经历,而手中的手镯正是月老相赠 ;用来博取心上人的爱。
  可是,和前世爱人相像的齐楠,就是今生要找的人吗?但为什么,想到把手镯戴在他的手上,却让自己觉得抗拒?
  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镯,古色古香的雕饰,一龙一凤交颈缠绵,如玉的质地,却如夜空的苍穹,深蓝之中星点闪烁。心思随着那些星点飘散 ;他想到商场巧遇的小医生离去时冷然嘲讽的眼神,心钝痛不已,小家伙一定以为自己背叛了他,却不知道自己心中正激烈矛盾。
  齐楠,惟一,一个“前世的爱人,一个今生的恋人,究竟他该如何选择?
  第十章  历经疲惫
  历经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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