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同,那些稀有之物都是利用了林鸿锐的影响力让工厂精炼过后的锭胚,这样他炼制起来便可以省时省力不少。
哼,小鬼子,等着大爷我做四把杀猪刀伺候你们。
………【第三十八章 铸凶兵四杰出关】………
是杀猪刀,自然不能真是某位笑星惯用的菜刀模样。先要考虑他们先前所用武器的习惯,四人均用得极重之刀,本是三把折头断门刀,一把长切斩马刀,三阔一长。如今重铸新刀,还是要循着他们的使用习惯。
他来到那放鼎的山谷之中,刚刚弄来的材料都被安置在了这里。先是一块海底寒铁,这铁是林鸿锐从打捞公司要来的,本是一块大矿石,不知在海底躺了多少年,奇寒无比。被人勘探沉船的时候现,潜水员游到四周温度急剧下降,知不是凡物,后来就一齐起了出来,一直摆在打捞公司的仓库里。林鸿锐接到宋剑锋的单子,四处打探寻到此物,讨来这矿石送到冶炼厂精炼成两百斤铁精送了过来。
宋剑锋将这铁精用心剑焰心细细灼烧,再去了一遍杂质,就开始构形。
四尺长,五寸阔,折头厚身,一尺握柄。刀脊锯齿,刀锋往里磨一寸,折头之上八根逆刺——那日樊雪龙一刀,刀头上的逆刺撕了他一大片皮肉,至今让他记忆深刻。这刀与三人本来用的折头断门刀相比,多了脊上锯齿,折头上的逆刺更长,刀也更加沉重。
他在刀的不同部分分别加入一些稀有金属,这些都是从稀土矿中提炼出来的金属粉末,到了修真界便换了个名字,宋剑锋当时按照特性对比了许多金属才确定了凡间的名称。这些稀有金属只需一星半点,便可以让刀身的不同部位更有刚性或韧性。
外形构筑完毕,便是真正的核心部分:阵法。
先打入一个攻击阵,使得使用之人可以从刀头八根刺上放出刀气,这刀气如针锥,极是细密难查,却犀利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再一个震字决打进去,和对方硬撼时加上刀的重量震动起来,对方实力差点甚至会兵器脱手。
然后是一个守阵,坚固刀身,如果对方实力一般,更能把力量反弹回去。
后是打进一些惯件的法决,比如御字决,只要以后他们实力上来了,便可以御刀攻敌,甚至御刀飞行。
三人三把刀,铸造完毕,用空运来的高山清澈寒冰水一激,反复几次淬火、回火,终于大功告成。这后续回火里的讲究他倒是不精通,只能按着典籍里说的照办。
接着是郑放的长刀,长五尺,阔四寸,头上一端伸出根半月牙的弯刃,可以勾、斩、挑,刀身上的锋刃往里磨了一半,足足两寸,锋利无比。打入的攻击阵法是刀身上连三匹长刀气,覆盖范围很广。其余守阵和辅助阵法则大同小异。
依样冷却、回火,终于把这把刀也搞定。
由于材料齐备,他这回铸刀倒是省力了很多,只花了三天工夫。又开了丹鼎,准备弄些好货色出来。
这回林老大施展神通从西域藏民那里弄来了稀有的红雪断肠草,这可是炼制赤精丹必不可少的。他想这丹都不知想了多久,其余材料都齐了,就是这味药一直配不齐。小心的按方位放下药草、丹料,施展手法控制炉火,成功的孕出了丹气,再温养了一月有余,终于炼出了十二颗赤精丹——这九骢御气鼎果然稳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服下一颗赤精丹开始静修。这丹服下后顿时如烈火焚心一般,烧的人口干舌燥,也把心中杂念一股脑烧去,正是锤炼心志。然后再涌出澎湃的灵气,反复冲刷经脉,把经脉一点点扩张到了极限,这过程也实在是难熬,周身疼痛无比。他借着这身心齐补的灵丹,苦修三个月,终于又回到了灵寂中期。
回到那个山洞,那四人自静修了五个月,刚从坐定中醒来,借助了充裕的灵气和上品汇灵丹俱修到了融合后期,正互相总结经验,准备冲刺心动期。
宋剑锋看的大感欣慰,自己孤苦零丁的练了这么久,加上葫芦里的时间都几十年了,连个互通心得的人都没有,现在四人正式踏上道途,以后终于有说的上话的人了。这清修一途,最怕的便是寂寞,闭关入定时还好说,平时都没有人可以探讨就实在寂寥了。
他走上前去,那四人见了他连忙打招呼。
“军力,大家都练的不错啊。”
“老大,还不都靠你损耗自身元气给咱兄弟们提升境界,要是我们再不好好认真修炼就太不知好歹了。”黄军力回道,旁边郑放不擅言语,只是赞同的点头。
“老大,这修真的法门确实厉害,我现在的修为也不算高,可比起以前起码强了有三、四倍!”樊雪龙道。
李哲影微微一笑,对着樊雪龙道:“什么叫你现在的修为也不算高,我看咱们的水平其实是低的很。只不过也无须妄自菲薄,毕竟咱们才练了多久。我觉得咱们哥四个有老大帮忙还有好的灵药辅助,这进步度应该算是很不错了。”
宋剑锋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的进境确实是算的上快了,但是有一点,千万不能就此满足,要知道你们现在的修为拿出去根本就不够看。先不说别的,光这次的比武凭你们现有的水平怕是有些危险,我估计那些出战的小鬼子起码都是修练异法不下十年的。”
四人面面相觑,先是有些不服,毕竟当“精英”当了这么久了。但接着想到这段时间来的经历,想宋剑锋那天真是手下留情了,要不即使凭他们现在的水准,四个一齐上也还是白搭。但按境界来讲,这个堂主的实力也算不得高,想到这里,方深知以前自己真是井底之蛙,眼界何其狭窄!
宋剑锋见四人各自思索,知是开了窍,待过得片刻,取出一个玉雕竹筒,里面正是朱红鲜艳的赤精丹——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再用毛竹筒盛装这好货色实在是太寒碜了些。现在是没什么,以后出去行走,从怀里掏出这些新青未黄的毛竹筒来说:喏,里面就是上品好丹……自己都觉得丢人啊。
也不多说什么,取出赤精丹给他们一人一颗。然后依次让他们服下,同时替服丹之人护功冲刺心动期。这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只是他时间有限,材料又来的容易,是以有此一举。但有一点,他前番借助赤精丹修回灵寂中期,是因为他到过那个境界,对于心境有着熟悉的体验,只要功力一到就自然恢复了。而这四人却不同,完全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是以他一番忙碌下来,一个月过去,四人只是冲到了心动期而已,其中大多数的药效都被浪费了。李哲影资质最好,练到了心动后期,其余三人均是中期。
四人到了心动期,终于可以放出心剑,欣喜万分,先后逼出剑来在空中比试。他们修为尚低,四把剑只能在身周御使,上面还布满了锈迹。只是他们头回逼出心剑,一时兴致极高,倒也玩的痛快。
“军力,你们的心剑功底还不厚实,所以为你们打了四把兵器作法宝。”他走到山洞外,将那四把靠在山壁上的刀取了进来,先时考虑到他们要冲刺心动期,为免他们心态受外物影响导致修炼时心境波动所以没拿出来。
将四把刀分给四人,正是趁手,只是重了不少,好在修炼有成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十斤分量。三把折头刀遍体乌黑,只刀锋雪亮,头上逆刺,背后锯齿,散着寒冷的气息,真是让人望而生畏。一把长切斩马刀威风凛凛,开着大片的锋口,顶上一个折角弯刃叫人看了便知凶险,对战时管叫对手心中怵。
四人顿时大喜,光看这四把刀的气质便知绝非凡品,比先前所用兵器不知好了多少。郑放用那长刀往洞壁上一斩,连着头上的弯刃和一尺刀身齐齐没入,再一拖,顿时轻松拉出一条直直的深沟,把那三人看的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坚硬的山石!
宋剑锋待他们一番把玩过了得宝之乐,又教了刀里的阵法口决,好家伙,四条大汉杀不住念头,冲到洞外,各自施展了开来!早已不是先前气象:跳跃如飞,纵横似电。刀光
正是:
凡尘俗世铸英雄,
炼仙法神葫中。
虎胆英豪擎凶兵,
四杰一出煞气冲。
………【第三十九章 完美的埋伏】………
林鸿锐感觉心有些乱,始终都睡不着。他伸手抓住床边罩灯的拉绳,一扯,黄铜灯柱上的淡蓝纸灯罩顿时亮了。
他在床上支起身,依靠在床靠上,望着简致的欧式天花板,雪白、安静。
为什么心情无法平静,是为了黑道上的事吗?
他想起了陈凿,想起他临死前的嘱托,不禁一阵惆怅,没有谁的错,这一切都无法避免。
或许他比自己更有义气,更有雄心,而自己,总是觉得很累……
至少,他比自己更有民族感。
唉……这个城市的生存法则就是各条道上,都只能有一个强者,其他人,只能选择服从,或被消灭。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他不怕杀人,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杀人。
他对敌人从不留情,可这并不代表他很冷血。
然而,现实的生活却让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本意。
他突然笑了,自己何时竟变的如此多愁善感。有什么好多想的,自己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现在的一切都是哪里来的?
都是用敌人的血换来的!
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依然会选择混黑道。
虽然,谁都不愿意整天生活在仇恨、厮杀中,但你要获得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付出代价。这里虽然没有普通人的悠然,也没有白道上流人士的骄傲,但,他至少还有兄弟——就象宋剑锋,这个他偶然救起的乞丐,为了报恩而刻苦的锻炼,为替自己建功立业,舍出命去厮杀。黑道中的人有着别人没有的现实,也比别人更清醒的认识到这个社会的残酷,但可笑的是,他们也是最容易被义气感动,最容易相信别人——也最容易被出卖的人。
他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或许正是这一点,让他一直走到了现在吧。
或许,自己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吧。所以只有和他们在一起,只有留在黑道上,他才有归宿感。
他不再迷惘,现在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可是为什么,心情依然无法平静,是为了和日本人的赌斗吗?
这一战他不能输,没有什么大道理,为了陈凿!
来,如果他输了,就算被他人唾弃,他也不会在乎——早习惯了这感觉,他只会想尽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可是现在,陈凿会不会正看着自己……决不能让他失望啊。
英雄惜英雄,他对于陈凿始终心怀敬意。他不在乎自己,可是决不能容忍这个热血男儿的遗嘱受到践踏!
他感受到了压力。
正是这压力,扰的他心烦气燥。
只用了十分钟,他就找到了原因。他苦笑,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就算分析自己的时候也是。
既然睡不着,他决定出去走走。
他简单地穿戴整齐,一身黑尼风衣,一条宽黑格淡蓝底棉织围巾。没有叫保镖,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走出了别墅。
清清淡淡的冷月,放出朦胧白光的路灯,孤零零的小路。空气湿又冷,风里也带着露骨的阴冷。
他觉得很安静,很适合自己。
慢慢的散着步,不去想心事,只是享受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渐渐的,他现自己对这种感觉很是迷恋,什么都不想,把自己掩埋在安静里、孤独里、月光里。
不知何时,他现脚下的路变了。低头一看,是一条s市特有的硬石老街,俗称“弹格路”。
这里是郊区一个偏僻的老区,两边都是低矮的建筑,大多数人家都已搬走到新区里,现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火。
他突然感到心里一颤,正是被孤清月光泡的冰凉的心,突然被人间烟火一温,难以言表的感受。
他脸上挂着静谧的神色,静静的沿着这条小巷继续走了下去。
两边陈旧的房屋在月光下更显破落、寂寥,从一些无人居住的房屋破开的窗户里望去,黑乎乎的,甚至有些恐怖的意味。
一阵轻轻的、朦胧的声音传来,他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原来是有人在弹奏琵琶。
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那乐声渐渐清晰,委婉而伤感,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名。
一路走去,不多时,走到一间小屋外面,里面有一个房间正着昏暗的灯光。
那不知名的曲子刚好弹奏完毕,四周重又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心境也随之安静下来,这感觉很冷,很美,正是自己喜欢的。
蓦然,小屋内激荡出三个高昂的音符。
十面埋伏!
这人弹奏的手法确实不俗,一古曲被演绎的淋漓尽致,曲声起落,圆润饱满,将一幕幕悲壮激烈的战斗画面活生生展示在听者的面前。
好手法!他心中暗赞。这曲子弹的骤如疾雨,惨若落花,甚至令人生出空气中飘荡着血腥气的错觉。
血流成河,围而群剿,断肢乱飞,头颅群滚!
惨烈!
林鸿锐心中渐渐起了共鸣,他是经过无数血战的人,尸山血海,怒吼惨嚎,他都见的多了,此时听了这曲子,心中顿时纷纷涌出以前的血战场面。
是谁在弹奏?他心中涌起一个疑问,弹的确实精妙。
他继续听下去,渐渐地,沉浸在杀戮的乐章之中。
他的眉头突然一颤,这曲子里好强的杀气!
一个寻常的演奏家绝对不可能弹出这么强烈的杀气。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人现在心怀杀机,或以前经过什么惨烈的经历,二是这人是个天才。
想这么多做什么,他自嘲的摇摇头,自己是出来散步的,没来由又要分析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抛下刚才的想法,继续聆听这杀气纵横的十面埋伏。他却是真的能体会其中的惨烈,听到妙处,不禁点头暗许,靠在旁边一幢破屋墙壁上,点了根雪茄,惬意的一起享受起来。
一阵颤音,曲子收了尾,弹奏完毕。
他细细回味了一会,叹一声“妙”,想到有幸听了如此好曲,不禁伸手鼓了数下掌。
窗户里的薄布窗帘上站起一人人影,再过的一会,这屋子的门“吱”一声开了。
“是哪位知音,夜半在此听我奏曲。”
林鸿锐先听了那声音已是一怔,再看了那人,顿时楞了。
居然是一个年方二十四、五的少女。
月白素衣走粉格,因掩娇躯顿失色。
无浓淡粉膏妆,恐将淡雅俏靥隔。
纤长身材,穿着淡白的织绒长衣,白而雅致的俏颜上,点缀着两只大而黑的眼睛,没有温暖的情绪,只有月亮般淡淡的宁静。
这女人,很冷、很美。
“小姐,你的琵琶弹的真不错。”林鸿锐由衷地道。
那女子淡淡地望着他,然后问道:“你说说,好在哪里?”
林鸿锐思索了一下,说道:“很真实。”
她听见这个简单的评价,深邃的眼神突然活跃起来。
“是吗?你怎么知道很真实,难道你到过真正的战场吗?”
林鸿锐苦笑,低下头狠狠的抽了口雪茄,慢慢将烟气吐出,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
“不错。”
“你是做什么的?”
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