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低着头,畏畏缩缩地回答后便快速离开。
“赵司药?”
赵子慕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糕点,心底的疑惑更甚。
赵司药虽然说确实是对自己照拂有加,但是也不应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送点心来吧?
难道不怕得罪了自己的主子皇后娘娘吗?
“这个赵司药可真的是好人。”
赵子慕心思细腻,柳儿却是想不了那么多的,拿起一块点心就塞进了嘴里面。
“等等。”
赵子慕挥手打落了柳儿手里面的点心,神色紧张。
“小姐?”
柳儿心疼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精致的小点心,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解。
“这些点心也可能是有人冒充赵司药送来的,咱们还是小心一些好。”
赵子慕舒了一口气,凝眉闻了闻每一碟子点心。
“都没有毒,你吃吧。”
“我就说嘛,赵司药这个人面冷心热,绝对不可能下毒害我们的。”
柳儿得意地挑眉,开开心心地拿起一个点心塞入了嘴里面。
“唔,豆沙馅儿的,好好吃……”
赵子慕看着柳儿这么天真可爱的样儿,脸上不由地漾出了一抹笑容发自真心的笑容。
要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柳儿这么简单就好了,仅仅因为一点点美味的点心就可以这么快乐。
“啪”一声,糕点重重地落到了地上,柳儿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赵子慕大惊失色,连忙一个箭步飞到了她的身后,堪堪地抱住了她。
“柳儿,你怎么了?”
看着柳儿的嘴唇霎时变得紫黑,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赵子慕心急火燎,重重地拍着她的脸颊,不停地呼唤着。
“你醒醒啊,柳儿!”
可是,柳儿根本毫无反应,赵子慕咬了咬下唇,赶紧把她扶着躺倒了床上。
按捺住焦急的心情,赵子慕深呼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替柳儿把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毒性怎么这么奇怪?”
饶是赵子慕的毒术高明,医术精湛,可是这会儿完全查不出柳儿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眼看着柳儿白皙粉红的指甲也慢慢地染上了乌黑,赵子慕的心情越发沉重了。
不停地床前踱步,紧张地搓着手,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可是依然是一筹莫展。
担心地望了一眼柳儿后,赵子慕捏紧了拳头,连忙拿出了一卷银针。
小心翼翼地在几个关键的大穴位上面插上银针,确定柳儿一时半会肯定是无碍之后,赵子慕狠狠地咬了咬下唇,一脚踹开了房门。
“太子妃?”
门口的守卫何曾料到赵子慕敢如此大逆不道地从房间里面闯出来?一时手足无措,举着剑一步步地后退。
“太……太子妃,请……请您赶紧回房吧。”
侍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握着手的剑更是不停地颤抖着。
“滚开!”
赵子慕厉声呵斥,眼神凌厉地扫过他们的脸庞。
“本宫要见皇后娘娘,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
“太……太子妃,您……您千万要三思啊。您若是这么冲了过去,皇后……皇后娘娘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侍卫急得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结结巴巴地劝诫。
赵子慕充耳未闻,冷着脸一步步沉着地向着凤仪宫的主殿走去。
皇后娘娘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看见赵子慕竟然胆大包天地违抗自己的命令从房间里面闯了出来,脸色一下子黑到了极点。
“太子妃,你还真的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面了,是不是?”
“母后,子慕并非有心违抗您的命令,只是……”
赵子慕也不想闹得太过分,如今已经见着皇后娘娘,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恳切地祈求。
“行了!”
皇后娘娘勃然大怒,她气得头疼难忍,哪里还有什么耐性?扬高了声音冷冷地打算,双手不停地颤抖。
“本宫没有什么心思听你说什么长篇大论。现在,本宫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滚回东厢房去,另外一条就是滚出太子府。”
“皇后娘娘,子慕真的有急事求见所以才会冒犯的……”
赵子慕急红了眼,连忙站起来起来追着皇后娘娘的脚步解释。
突然间,如眉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重重地撞到了赵子慕的身上。旋即,她又装模作样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哎呦。”
她的五官因为“疼痛”显得有些扭曲扭曲,纤纤玉手更是死死地捂着小腹,撕心裂肺地喊着。
皇后娘娘惊得花容失色,连忙推了推扶着自己的赵司药,疾声吩咐。
“赶紧把她扶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皇孙!”
“是,皇后娘娘。”
一时之间,整个凤仪宫乱成了一锅粥。
赵子慕漠然地站在一旁,袖中的五指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太子妃!”
皇后娘娘忧心忡忡地眼看着如眉被扶着上了床,愤怒地回头找赵子慕算账。
“母后,我没有。”
赵子慕的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完全没有半点儿心虚的样子。
皇后娘娘怒极,眼角的鱼尾纹一条条地皱了起来。她阴嗖嗖地看着赵子慕,是冷冷地笑着,语气冰冷得就像是来自寒冬腊月,要把人冻毙了似的。
“你以为你这次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本宫就会相信你,轻饶了你吗?本宫告诉你,若是如眉肚子里面的孩子保不住,你必须去陪葬!”
心底十分煎熬地担心着柳儿的状况的赵子慕见此番情形,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决绝的神色,脚步微移,暗暗地心里面默念,“母后,既然您不愿意听我说,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母后!子慕!”
就在赵子慕要动手的千钧一发之时,秦晟吃惊而又冰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乱糟糟的大殿。
心底涌起一阵狂喜,赵子慕欣然转身,担心至极的心也一下安定了下来。
“子慕,你没事儿吧?这凤仪宫怎么闹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秦晟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把赵子慕搂入了怀中,好像是要把她嵌入了怀中似的,下巴轻轻地抵着她的肩膀,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皇后娘娘气得脸色铁青,不悦地横了赵子慕一眼。
“太子,你看看你的好太子妃,忤逆本宫也便罢了,竟然还敢谋害皇孙!”
“谋害皇孙?”
秦晟放开了赵子慕,回头莫名其妙地望着皇后娘娘,眉心紧紧地挤成了一个川字。
“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赵子慕一人可能怀有母后的皇孙,而她又怎么可能谋害自己的孩子呢?
第六十一章 拆穿骗局
“是如眉怀孕了!本宫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嫉妒成狂,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一次次地妄图下手谋害如眉和皇孙!”
皇后娘娘瞪圆了美目,恨恨道,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一丝决绝。
“如眉?”秦晟低低地沉吟了一声,深邃的眸子中深处寒意更甚,“她怎么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怎么不可能?”皇后娘娘不悦地微微蹙眉,冷冷地瞪了一眼赵子慕,语气之中多了几分责怪,“不管是谁怀了你的孩子,那都是你的骨肉啊,太子!你该不会是被她魅惑得迷了心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承认了吧?”
“母后,儿臣根本没有碰过如眉,她怎么可能怀了儿臣的骨肉?”秦晟无奈至极,急急地吼出了声来。
皇后娘娘瞬时脸色变得惨白,有些愣愣地地站在了原地,眸子中写满了不敢相信,“这……这怎么可能?”
“母后,您被人欺骗了。”秦晟无奈地叹息,神情则是冷冽、严酷的。他简直恨不得要把如眉给碎尸万段了。
“皇后娘娘!”
突然间,皇后娘娘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身形一晃,差一点儿摔倒在地。还好赵司药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眼底写满了关切和担心。
“您的头风又发作了,奴婢这就扶您去休息。”
“不!”
皇后娘娘怒极,强硬地撑着寒声拒绝,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去把如眉那个贱婢带到本宫这儿来。”
“是,皇后娘娘。”
赵司药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后娘娘坐下,随即快步向着内室走去。
赵子慕担心柳儿,手掌心儿不由地出了一些冷汗,轻轻地拉了拉秦晟的衣袖。
“柳儿,她中毒了。”
秦晟闻言,眉头紧紧蹙起,沉默着快步走了出去。
低声对一个上了年纪的公公嘱咐了一番之后,才又快步走了回来。
“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太医会去替柳儿把脉、医治的。”
秦晟紧紧地握住了赵子慕有些冰冷的小手,柔声安抚。
“嗯。”
赵子慕重重地点了点头,心底总算是略微安心了的。
自己查不出柳儿到底中的是什么毒,那么那些太医也未必查得出原因。看来,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罪魁祸首,让她招认才是最重要的。
赵子慕的眸光冷了几分,暗暗地在心里面下了决心,这一次绝对不会轻饶了如眉这个贱人的。
赵司药押着如眉到了皇后娘娘面前,手上用力一推,她便重重跌倒在地。
“皇后娘娘,如眉哪里敢欺瞒您呢?如眉是真的怀了太子殿下的孩子的。”
如眉深知自己大限将至,却仍然不死心,哭得泪眼朦胧,匍匐在了皇后娘娘的脚边,搜肠刮肚地想着辩解的话。
“一派胡言。”
皇后娘娘大怒,伸出脚狠狠地把如眉踹开,心底当真是恨毒了的。
“太子都已经在这儿了你竟然还敢胡说八道,妄想欺骗本宫?怎么,难道砸在你的眼里面本宫就是如此愚笨的一个人吗?”
“如眉不敢。”
如眉拼命地摇头,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脑子里面一个谎言已然成形。
“其实,如眉是乘着太子殿下醉酒……,所以太子殿下不知。皇后娘娘,您千万要相信奴婢啊!”
皇后娘娘听如眉这么一说,心里面顿时打了一个咯噔,下意识地看向了秦晟。
秦晟冷冷地睥睨了一眼如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贱婢,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太子命人割了你的舌头?”
“奴婢……”
如眉吓得畏畏缩缩地后退,眼底写满了惶恐二字。
皇后娘娘心存疑虑,怕伤了自己的第一个皇孙,连忙横了一眼秦晟,淡淡地对宫女吩咐,“先把她扶起来再说。”
无论自己如何说明母后依然不相信自己,秦晟当真是心寒至极。
懒得再多言语,牵着赵子慕的手,秦晟便也离开。
“等等,我有办法证明如眉根本就是在欺骗母后。”
赵子慕的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柔声唤着了秦晟。
秦晟自然是相信赵子慕的,抱肩好整以暇地站在了一旁,静候着好戏上演。
快步走到了赵司药的身边,赵子慕轻轻地附在了她的耳边低语了两声。
“是,太子妃。”
赵司药的眼底多了些许钦佩之情,连忙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到了她的手里面。
接过了小瓷瓶,赵子慕轻笑着绕到了如眉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颗褐色的小药丸塞入了她的嘴里面。
“你……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眉大惊失色,拼命地抠着喉咙,想要把那一颗药丸吐出来。
赵子慕淡笑不语,站在静静地一旁看着如眉那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
皇后娘娘耐性有限,实在是看不懂赵子慕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不悦地蹙眉。
“你这到底给如眉吃了些什么?若是伤了孩子,本宫可是绝对不依的。”
“母后,如眉根本没有怀孕。”
赵子慕定定地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睛,沉着冷静地一字一句道。
“刚刚子慕给她吃下的是五行草,若是她真的怀孕了,那么现在应该已经感到小腹下坠十分不舒服了。可是,她根本没有这个症状。”
“我……”
如眉眼神闪烁,连忙惨白了脸色,娇柔做作地挤出几滴眼泪,演了起来。
“皇后娘娘,我小腹疼。”
“行了,别演了。”
赵子慕微微蹙眉,不悦地寒声提醒。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若是因为服用了药物而出现怀孕脉象的,那么服下了五行草后,如今你的脉象也已经与常人无异了。”
“什么?”
如眉面如死灰,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认命地由着眼泪慢慢地干涸。
皇后娘娘冷冷地扫了一眼如眉那晦暗的神情,一下子都心知肚明了。
但是,万事还是保险一点儿的好,淡淡地对着赵司药使了一个眼色。
赵司药微微颔首,沉着地走上前替她把脉。
“皇后娘娘,确实没有有孕的脉象。”
“行了,本宫知道了。”
皇后娘娘闭上了眼睛,语气中多了一丝惆怅,神情平静。
“贱婢如眉,胆敢期盼本宫,假冒怀有太子的血脉,罪该万死。送入柳巷,赐死。”
“是,皇后娘娘。”
两个太监急忙磕了一个响头,拖着如眉就快步离开了凤仪宫。
如眉若是死了,柳儿的毒药怎么解?
赵子慕的眼底多了几分焦急的神色,连忙服了服身子向皇后告辞。
“母后,臣媳告退。”
“去吧。”
皇后娘娘头痛难忍,语气中多了几分疲乏。
秦晟不放心,行了个礼快步追了出去。
“子慕,如眉都已经要被打入柳巷处死了,你还去柳巷做什么?”
秦晟看了一眼破旧、沾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的屋子,好奇地看向了赵子慕。
赵子慕咬了咬下唇,目光变得凌厉。
“柳儿中的是什么毒只能够从撬开她的嘴得知了。”
“我明白了。”
秦晟一脚踹开了房门,牵着赵子慕的手冷静地走进了破屋子。
屋子内,如眉发丝凌乱,目光空洞地坐在了一块破破烂烂,根本称不上椅子的破木头上面。
面前,静静地躺着一根白绫。
“你先出去。”
秦晟冷冷地睥睨了一眼前来看着如眉自尽的太监,冷声吩咐。
太监连忙行了一个礼,逃也似的跑开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我都是一只脚踏入黄泉的人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必再来看看呢?”
如眉冷冷地扫了一眼二人,自嘲地轻笑着摇头,眼底毫无悔恨之色。
“哼,如眉,你是死是活我完全不关心,我更不怕你掀出什么风浪来。”
赵子慕心急如焚,懒得再和她废话,粗暴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说,你给柳儿下的是什么毒,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哈哈……”
如眉突然间就像是疯了一样朗声大笑,笑得肆意秦晟。
“虽然说我不能够杀了你,但是,能够看着你为一个小丫鬟的死伤心难过,这种滋味儿还真的是挺不错的。”
“贱人!”
赵子慕怒极,狠狠地扇了她一个巴掌。
如眉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嘴角噙着一抹的得意笑容,目光冷厉。
“说不说?”
赵子慕磨了磨后槽牙,眼底多了一丝寒星。
“说?哈哈……你想都不要想,反正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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