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都看到了是么?”傅迟吹雪冷声道,望着下巴处那张因为低埋而只能看到满头青丝的佳人。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慕容清雅哀求着,此时的她全身瘫软无力,敏感的肌肤,因为异性的接触,甚至起了一层的涟漪。
“我是说,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秘密,那把剑形虚种。”好像是为了不让对方误会,傅迟吹雪略微的解释了一句。
“啊?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全看到了,嘿嘿,没想到这个世上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竟然是你。你说我要怎么办呢?我的秘密不容泄露,如果说之前我欠你的,那么在此之前,已经还清了,可现在,你却知道了我的秘密。”傅迟吹雪面无表情的说道,但从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阴冷杀气还是出卖了他,他动了杀心。
“那你杀了我吧。”不知为什么,慕容清雅听到这话,竟然有种莫名的心痛。此前的恐惧早已不再,而是倔强的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
“你以为我不敢么?”傅迟吹雪有些害怕面前这个女孩的眼神,还有那倔强而又绝决的表情,急忙转过头去,狠心的说着,同时抬起了空闲的左臂,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下,整个左臂竟然凝结出一柄淡淡的雪白色光剑。
慕容清雅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双眼,这也是一种回答——求死。
傅迟吹雪高抬的左臂有些颤抖,他下不去手。
“毕竟我给过她承诺,会对她负责。”傅迟吹雪在心中为自己的不忍找着理由。
俯视着那张清纯的让人不忍施加一点点伤害的面容,傅迟吹雪左手终于落下,却是轻轻的掳顺对方有些凌乱的刘海。
“当初你没有对我下出剑,现在我却是再也无法对你动手了。不过,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傅迟吹雪的妻子了。”傅迟吹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等待慕容清雅缓缓睁开双眼,双唇已经印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一次次的落下,**相拥的两人,竟然同时莫名的情动了,不同于上一次的风雨交加,这一次却是真正的春风拂面。如果说第一次,留给慕容清雅的只有痛苦,那么这一次,却带着丝丝的甜蜜。
“扑通。”忘情的两人,却是一时不查,双双掉入了浴桶之内,顿时掀起一波春水。
夜,无眠,屋顶上一只发春的野猫,不停的叫着,打破了这片宁静的深夜。
当傅迟吹雪再次醒来的时候,望着明亮的堂室,却是发现早已经日上三竿。
“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香了。”傅迟吹雪喃喃自语着,感受着胸口那两团细腻的柔软,深嗅着扑鼻的体香,佳人依然沉睡,清纯的脸庞上露出时而幽怨时而欢喜的憨态,心中顿时被融化了,充满了柔情。
“或许我真的爱上这个恬静乖巧的女孩了吧。”傅迟吹雪仰头望着床上的蚊帐,心中带着些许的甜蜜。
正是这个女孩,昨天夜里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如果不是紧要时刻,体内的无相逍遥剑魄虚种竟然起了护主之意,或许自己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全身瘫痪,一生都再也无法成为虚士吧。
“乖,起床了。”因为佳人就在自己的身上,为了起床,傅迟吹雪不得不轻声呼唤。
“不嘛,娘,再让我睡一会,人家好累。”女孩细声撒娇道,然后整个脑袋还在傅迟吹雪的脖颈上拱了拱。
“呃?”傅迟吹雪先是一愣,不由的轻笑起来,看来着小丫头想母亲了。
“再不起床,太阳就晒屁股了。”傅迟吹雪带着笑意说道,被子的手还不老实的在那温润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慕容清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时她的神智还有些迷糊,但最终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两朵红霞顿时在香腮上点燃,紧接着就抱头钻入了被窝中。
傅迟吹雪望了望被窝,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却是下了床,幸好虚空戒指中还有几套衣服,换上其中一套,又拿出一套来,放在床头。
“衣服我放床头了,等会你先换上。我去下面要点吃的,吃完后,上街给你买套合身的衣服。”傅迟吹雪说完,见被窝里动了下,似是点头,便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正值正午,或许是房间的隔音还不错,一走出房门,顿时传来楼下嘈杂的声音,张头望去,人还不少,几乎没有什么空位置,不过傅迟吹雪却是略微皱了下眉头,因为下面的食客竟然全部都是虚士,而且穿着同样的黑色长袍,而在胸口处更是别着同样的徽章。
“要么就是一个雇佣兵团的人,要么就是某一个宗门的子弟。”傅迟吹雪暗自想道,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这偏远之地,竟然来了这么多的虚士啊。
“难道是慕容世家的人,可是不对啊,如果是的话,想来也不会集体出来吃饭啊。难道慕容世家穷的连给自己的子弟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么?”傅迟吹雪摇了摇头,他不想多管闲事,缓步走下楼去。
“小二。”傅迟吹雪朝昨晚那个小二叫道。
“哎,这位客官,起床啦,呵呵,您有什么吩咐。”这小二对傅迟吹雪明显的要热情得多,急忙凑上来恭敬道。
“恩,你让伙计打点洗脸水,然后给我们准备些午餐吧。”傅迟吹雪说着,朝小二弹过去了一枚金币。然后问询了一下茅厕的位置后,就去解手了。
当傅迟吹雪回房的时候,却是发现,刚才那小二正端着一盆清水站在门外,这伙计倒也规矩,知道里面有女眷,就在这里等傅迟吹雪。
“给我好了,你去准备午饭吧。”傅迟吹雪端过脸盆说道。
“哎,客官稍等,马上就好。”小二笑嘻嘻的下了楼去。
开门进屋,却是发现慕容清雅早已经穿戴整齐的端坐在椅子上,看到傅迟吹雪,俏脸再次羞红了起来,急忙低下了头。
“呵呵。”知道这丫头害羞,傅迟吹雪只是笑了笑,将脸盆放在桌上,说道:“洗把脸吧。”
“嗯。”慕容清雅低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对着清水先是照了一下,才捧起清水,抚在脸上。
“你、你也来洗吧。”慕容清雅对傅迟吹雪道。
两人刚刚洗漱好,小二已经招呼着几个伙计端上了饭菜,虽然算不上丰盛,但也是热菜热汤,比起前两天的风餐露宿要强太多了。
“吃吧,吃完后,给你换身衣裳,我送你回家。”饭间,傅迟吹雪随意的说了一句,但听在慕容清雅的耳中,整个人却是一僵。
………【第二十六章 江湖事】………
碧塘镇,慕容山庄。
园林式的建筑,虽然没有官家的气势恢宏,但内里却是既有湖光山色、烟波浩淼的气势,又有水乡小桥流水的诗韵,占地足有上百亩之大,彰显着慕容世家上千年的底蕴。
漆红的楠木大门两侧分别立着两座镇宅的石狮,走入大门,最先入眼的则是一片铺就石板的演武场,平常时候,山庄的子弟都会再此习练武技,或者互相切磋,但今日,却是有些不同,只见偌大的演武场上,却是剑拔弩张,以中间为界,分成了两派,森然对峙。
其中一方身穿白色劲装,手持木剑,严阵以待。另外一方则全是统一的黑色衣袍,人数足有上百之众,每个人都是一脸的倨傲。
“司徒堂主,不知今日你大张旗鼓的来我敝庄,有何见教?”白衣方为首者是一名气宇轩刚的中年儒士,背负长袖,一脸的愤怒。
“呵,慕容庄主,何必明知故问呢?当日我儿平之携万分诚意,来到贵庄,愿与贵庄结就一段姻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慕容庄主可是亲口答应的。奈何,后来却几次推脱,竟以女儿走失为由搪塞,难道慕容庄主觉得我武灭堂当真是那么好戏耍的么?”回答他的是黑衣方为首的中年人,虽然长得高大雄伟,面貌也是极为俊朗,但却生就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显得有些阴鸷。
“司徒堂主,此事却是错在我们,本想过些天,我亲自登门谢罪,实在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哎,都被她娘惯坏了……”白衣中年人话音未落,却是被黑衣人打断。
“好了,慕容庄主,咱们就不需要在这里虚情假意了。今天我不是来这里讨公道的,你辱我武灭堂,总要付出代价。本尊今日不想涂炭生灵,给你两条路走,要么,携慕容世家并入我武灭堂,本尊自然待你如座上宾。要么,哼,从今天起,慕容世家也不用存在于江湖中了。”
“好啊,很好。当初内子还对我说,你司徒惊天存了吞我慕容山庄之意,我还不相信,甚至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你儿,看来我却是错了。此前的联姻,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哼,我慕容卓虽然没什么大才,但也不会将祖宗千年基业拱手让人,否则,死后我还有何颜面见先人。”白衣中年人脸色一凛。
从两人的话中不难得知,这白衣中年人正是慕容世家的当代家主——慕容卓,而黑衣中年人则是另外一个宗门武灭堂的当家司徒惊天。
要说这武灭堂,却是月璨帝国宗门中的新贵,成立尚不足十年,但发展的却是极为迅速,其在江湖中的地位,已经进入了前十之列,宗主司徒惊天更是天赋惊艳,以四十岁的年纪,已经成就了宗虚境巅峰的实力。而相比之下,有着上千年底蕴的慕容世家,现在却是江湖日下,几乎已经沦为三流宗门,而现任宗主慕容卓年近五十,却才堪堪达到了宗虚境中阶。
而且两个宗门相邻的又算是比较近,武灭堂大肆扩张之下,却是将主意打到了这个落寞宗门的身上。而这就是江湖,弱肉强食的虚士世界。
“嘿嘿,慕容庄主可要三思啊。归顺本尊,或许还能留下你慕容一脉,不然,等到这里涂炭生灵后,就不只是你慕容世家基业不保,或许连最后一点血脉都不会留下了。”司徒惊天森然笑道,话中带着**裸的威胁。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慕容卓虽然话说的中气十足,但他却是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上百子弟,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回头,或许就真的动摇了。
“今日之后,或许慕容世家就真的不存在了。幸好清雅不在,也算是为我慕容世家保住了一丝血脉。”慕容卓满心的苦涩,但随即祛除心中的杂家,凝聚虚力,全身紫光一闪,全身已经笼罩在紫霄阶虚衣内。
是的,慕容卓传承的是一枚紫霄阶的虚种,也是整个慕容世家唯一的一枚,但不为外人所知的是,这枚紫霄阶的虚种,却不是自己从虚兽身上获得的。而是上千年来,祖先一辈辈传承下来的,这是慕容世家的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宗主才知道的秘密。慕容世家有一部惊天的典籍,里面的内容一旦在整个大陆曝光,绝对会引发世家的灭门之祸,因它记载的是一部能够从虚士身上剥离虚种的绝世典籍。
现在世人只知道虚种对于虚士来说,是生不离身,死亦消逝,但这部典籍,却能从活着的虚士身上剥离出虚种,继而传承,试想,一旦这部典籍流落,将会在整个大陆掀起怎样的血腥。也正是这个原因,上千年来,慕容世家从来都极为低调,而宗主的继承条件,却是并不以天赋而定,而是以心性,毕竟一旦这部典籍落入野心家手中,都会给整个世家甚至整个大陆带来无尽的杀戮。
“或许这个秘密将要自我而终了。”
“嘿嘿,既然你如此不上道,那本尊就先送一程。”司徒惊天冷笑一声,同样的全身紫光闪耀,同样的紫霄阶虚衣,但相比于慕容卓的温润,则要狰狞得多,两侧的肩头甚至还有两只獠牙怒张的狼头。
似乎为了不波及身后的子弟,慕容卓当先的飞入空中,右手虚空一引,一柄闪着蓝光的长剑凭空而现,却是一枚蓝晶阶的虚种副衣。(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何副衣虚种能够凝结出武器的形状。副衣虚种除了能够直接幻化出虚种副衣外,还可以由御虚匠人融入御虚装备打打造出武器样式的虚种副衣,毕竟无论是野兽还是植物都不可能生出能直接凝结出武器的虚种和虚衣副种。不过大家要区别好副衣虚种和虚种副衣的区别哦,有点拗口。当然,对于傅迟吹雪的无相逍遥剑魄虚种则是一个特列,后文会有交代。)
“嗷。”一声尖细的狼叫,只见司徒惊天仰天长啸一声,紧随其后的冲天而去,同时双手在胸口一合,两条数米长的紫色长鞭凝结而出,而鞭子的尖端,分别有一头毒信吞吐的三角蛇头,闪着幽幽的紫光,同样的虚种副衣,司徒惊天的却是紫霄阶。
两人并没有多话,几乎同时发动,速度极快的在空中猛烈的交锋,武器碰撞间,甚至会产生一些散射的虚力,幸好距离地面有不短的距离,并没有伤及下方的子弟,但金鸣相交、光芒闪耀间也是异常的险峻。
“啸月变。”激烈的战斗中,司徒惊天突然一声暴喝,全身紫光闪耀,身后形成了一头双头狼王的虚影,仰天发出两声狼嚎后,原本明亮的晴空竟然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一股冲天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慕容山庄。下面一些实力较弱的子弟,顿时不堪的喷出鲜血,委顿在地,但身边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帮扶,不是他们感情淡薄,而是因为他们也在努力的抵抗,根本没有余力帮助别人。
这时空中的激战再次起了变化,司徒惊天的虚衣竟然发生了改变,双肩的狼头骇然变大,而且像是活了一般,不停的狼吼着,甚至在獠牙之上滴下贪婪的涎液,幽紫的瞳孔中更是放射出噬人的凶光,当司徒惊天跟慕容卓再次兵器相接时,异变陡起,只见一侧肩上的狼头竟然一口咬住了慕容卓的长剑,而另外一只却是朝慕容卓脑袋咬去。
“吼。”就在此危急的时刻,慕容卓突然发出一声狮吼,身后同样出现了虚影,一头雄狮的虚影,这就是只有傲虚境才会出现的虚种神识。
狮子不愧是百兽之王,一吼之下,原本想要撕咬他的狼头竟然产生了畏惧,速度不由的一滞。
“嘿嘿,晚了。蟒龙绞杀。”司徒惊天阴鸷一笑,手中的两条紫鞭竟然无尽的变长变粗,化身为两条十米多长的毒蟒,将慕容卓完全的缠绕起来。
很多人畏惧蛇,是因为他们的毒牙,而事实上,蛇威力最大的攻击,却是身体,用柔软的身体死死的缠住猎物,然后不断的紧缩,致使猎物窒息而死,而毒牙不过是他们用来加速猎物死亡的辅助而已。
此时慕容卓就是两条毒蟒的猎物,被死死的缠绕着,越挣扎被束缚的越紧,很快,就感到呼吸不畅,甚至连虚力都无法轻易的凝聚了。
“嘿嘿,慕容卓,本尊心善,就给你一个痛快吧。”司徒惊天大笑着,空出的双手变掌为拳,凝聚的虚力,在拳头上闪着浓烈的紫光。
“蟒狼拳。”
“轰。”
一声巨响凌空炸开,在下面所有人的注目下,慕容卓犹如流星一般的直向地面坠落,砸入了下方的武器库中。
“轰隆。”并不大的武器库竟然承受不住这一冲击,轰然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慕容卓,完败。
宛如心中的神明一下子陨落了一般,在场的慕容世家的子弟都迷茫了,在他们眼中,一向高高在上的宗主,竟然就这么败了,让他们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甚至一时间都没有人想起来跑过去,救治废墟内的慕容卓。
“爹!”就在此时,一声嘶声力竭的呼喊,从门外传来,一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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