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理解,穷啊!都穷。
当地的老百姓其实挺拥军的,因为我们在农忙的时候就帮老百姓做事,平时出去干什么的,遇到老百姓有个难处什么的都搭把手帮个忙。所以老百姓对我们当兵的也很热情,你要走出去,不少姑娘都会对你抛媚眼儿,当然,你要长的帅点才行。
团里面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个兵,和当地女青年谈恋爱。我们是不允许同当地女青年发生恋爱关系的,这违反了纪律的。然后团里面严肃处理了这个事情,这名士兵没多久就被调走了。不是棒打鸳鸯不懂得情理,是无奈。
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不是美国大兵,没事儿跟条发情的金鱼一样到处播种。我们允许士兵谈恋爱,但是不能和驻地周围的谈。你说三年过去,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能确保三年后你还和人家姑娘好吗?
如果不能,你这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再说了,服役期间,才多大?拿我来说吧,16岁入伍的,你说16入伍和驻地女青年谈恋爱,这不是早恋嘛!就算你是20岁入伍的,好吧,可以谈,可你谈恋爱了,不影响训练吗?你是来干什么的?保家卫国,不是来泡妞的。
所以,面对姑娘们的笑脸,我们也只能感叹。也不能说完全感叹啊,我们这届兵退伍的时候,有人把姑娘领回家的。有!真有!人家是退伍就结婚的,父母专门来部队看未来的儿媳妇的。人家玩真的,那姑娘等了他两年呢。可毕竟,这是少数。
你们说,现在好多当兵的泡美眉不给钱,坏的要命。
有!这我也承认。这是一小部分不知道廉耻的臭虫!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在军队里混日子的*!就是这批人,严重损害了军队在人民眼中的形象。
但是,他们毕竟是极少极少的可以说为数不多的人。中国两百五十万子弟兵,他们万分之一都不占,不能因为这一小撮人就否定了整个军队。更何况,他们也是没碰上纠察,否则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自然有人管着他们的。
这就是我们炮营的驻地周围和我们的情况。就这样子,穷兵,穷百姓。大家互相帮忙的生活着,所以老百姓拥军。
第二十七章 兄弟单位
我们炮兵连和汽车连是兄弟单位,没别的原因,我们不可能人力拉着大炮满街溜达。所以,每个班都有一名驾驶员,我现在想起来少了个谁了。少了个新兵驾驶员,好像姓孟,他叔叔我们副军长。算是*之一,不过他和那些*不一样,从来不干那些事儿。
他和我兴趣差不多,喜欢看书,运动什么的。篮球打得不错,乒乓也可以。他是四班的驾驶员,平时也不爱说话,就是喜欢笑。我们那部队,多数人都特喜欢笑着,可能是习惯?我觉得还是因为我们生活得快乐。
汽车连有钱,有时候地方上需要运送大量的物资什么的,都请我们的汽车连出动。出动一次就给钱或者给物资补助,所以汽车连家底丰厚。这叫什么来着,哦,对,军民互助。
驾驶员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伙食不行。
人家都是大鱼大肉的。我们只有素菜,吃不惯这个。
哎,说个好玩的。
这大鱼大肉也有吃腻歪的时候,汽车连就闹过这么一回事。
可能是那一天他们集体吃腻了,也可能是兄弟单位实在是看不下去我们的伙食。那一天汽车连的连长到我们这里来了一趟。不知道几位连长怎么说的,反正,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我们就被通知今天到汽车连去吃午饭,个人带着自己的饭盒去。
然后就出现了别的部队出现不了的一幕。
我们浩浩荡荡的拿着饭盒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向团部方向。汽车连的老哥们也拿着饭盒浩浩荡荡的走向我们破旧的营区。两个队伍交错的时候,你还能听到大家相互打招呼:
“哟,吃饭吗?”
“是呀是呀,你们呢?”
“去你们那吃青菜去!”
“你们不吃肉啦?”
“吃~~腻了,今天临时换换口味!”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别客气,都一家人!”
后面的话都是喊着说的,因为不可能停下来说话。
结果大家就笑。笑哈哈的。
真吃腻了?我想不是的。要吃青菜汽车连家大业大的不可能连个青菜都吃不起。何必跑几公里到我们营区吃青菜?怎么着,我们营区草丛里找出来的小个子青菜比得上外面卖的?不可能吧!
这只能说,战友对战友的关心。汽车连有钱,我们炮营穷。穷,自然就要勤俭一点。没别的地方可以攒钱,那就只能在伙食上动脑子。炮营破破烂烂的房子早就该维修啦,可步兵团也不是有钱的地主呀!步兵团人多,吃的也多,消耗的各种物资也多,这都是钱。
找国家要吧?军费就那么点儿,你也伸手他也伸手,够用吗?
97年香港回归,英国给咱们留下一个繁华的空壳子,把大部分资金全部抽走。国家是拿着自己的钱垫进去的,那是多大的一个口袋呀!军费自然紧张,这时候你说我们军队能向国家伸手要钱吗?
所以,军队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养活自己。
帮助地方修建公路,修建楼房的,有。帮助农村种地开荒的,有。帮助工厂建设的,也有。我们当兵的不怕苦不怕累,不用地方花大价钱雇佣工人。
别笑,我们也是为了国家才这么做的。
炮兵穷,汽车连就帮我们,时不时的换着吃顿饭,让我们有点营养。也许,达不到营养的需求,但是这份心,我们收下了。
汽车连每次和我们出去驻训,洗车的事情不劳驾驶员班长动手,我们不能为汽车连做什么,洗车就是我们的活儿。把汽车洗得干干净净。
你说汽车连修车库,人手不足。没关系,炮营主动请缨。炮兵没别的,力气大的多得是。
这种兄弟单位的感情,不是每个部队都能有的。炮兵和驾驶员的关系始终都是很融洽的一家亲。
所以说啊,炮兵多多少少都会一点驾驶的。关系好,野外驻训的时候,你真喜欢真想学开车,班长一点都不吝啬他的技术,手把手的教你。你要实在是没眼色,那也怪不了别人。但是驾驶班的新兵想学车,可没我们这么好待遇,不把班长伺候好了,方向盘都摸不着。
关于汽车连,以后再说。
炮营给水是有时间限制的,几点钟给水几点钟停水。所以洗衣服就成了最热闹的时候,你想啊,一个营的士兵在一起洗衣服,何其壮观?!哗哗的水声中南腔北调的谈话穿插其中,有吵架的,有嬉闹的,还有高声唱歌的,跑调的。
我一般不去凑那个热闹,就那么十二个水龙头。抢来抢去的,衣服没洗好搞了一身水回来。我和老兵们在水井边上洗衣服。
我们菜地边上有口巨大的水井,井口直径大概是三米多,很深。用背包绳需要两根接在一起才能把水桶碰到水面。
井水很干净,清澈见底。透过水面可以看到井底躺着*桶,都是绳子断了掉进去的。大家呢,也不心疼,除非是没水桶了,否则很少去把它们捞上来。你们说那水桶就扔井底了?反正不生锈,再说也经常掉进去,水桶放在班排还占地方呢。这里倒是不错的放置地点,你看,我们够懒的吧?
井水好,冬暖夏凉。我在营区的时候,从来不去澡堂洗澡。老兵们带着我洗了一次井水浴,我就喜欢上那种感觉了。现在退伍了,回到城市,再也没有井水可以随意的挥霍了。
刚进炮营的时候还是初春,还冷。洗澡的时候大家都排着队去,我和几个老兵申请不去,连长知道那几个老兵是用井水,就没管。倒是很希奇我也跟着老兵洗井水,在他印象里,城市兵初到,没几个在冬天洗井水的。
我就是不去,不喜欢澡堂子。
老兵和我就*了站在井边一桶一桶的冲,每个人身上都冒着白腾腾的热气。你说什么?*?当然*,难道穿衣服洗澡啊?不怕被人看?切~~~军营里面不是天天都有家属的,你以为这是邻家小院说来就来啊?说真的,军嫂我们都很少见到呢。
碰上下雪,我们还是站在井边上洗澡。那时候洗着更舒服,老兵甚至用雪洗。怎么说呢?这也算军队里面的一道风景吧!
再后来,我在炮营呆了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团里面来了通知。由于军队里面这次老兵退役人员较多,导致救护兵奇缺,所以军里面开设了卫生员培训大队。要求各级连队挑选出自己连队的新兵去学习。
我们连长很*,没有像后来的那个连长一样*。他直接集合了全连,宣布了这件事情,要求各排挑出自己的人,然后全连投票表决,选择出大家都认为合适的人选。
开玩笑吧!这次*绝对是一个大失误。
全连多少人?七十人。郑州兵多少?五十二个。河南地区城市兵新兵几个?就我一个!
嘴甜,爱动,喜欢帮助人,做事乖巧的我还是个河南城市的,选举结果一目了然,我以六十三票的绝对票数通过了表决。我知道那多出来的十一票怎么回事,炊事班长绝对有他,还有我们排的新兵弟兄,还有后面的饲养员班长。
于是,我就背着背囊,背囊呀,不用打背包了,坐着军里面的大巴,从江苏开往山东。
第二十八章 卫生员集训队
山东临沂,旁边有一个驻地,具体位置,不说。但是不说好像有点儿不太合适,就这么说吧,临沂那边有山,山两侧和山上都有驻兵。好了,知道的就知道了,不知道的查查地图或者向山东的网友们打听一下就知道的*不离十了。由于这完全是真实的,所以呢,能模糊点就模糊点,省的触犯保密条令。
我们就在山下的一个汽车独立营里面进行卫生员集训。本来我们应该到徐州的,后来因为全军,那多少人啊?地方不够,大家就给散开了学,然后原地考试。
后来才知道亏大了。怎么亏大了?我们这边全部都是男兵,徐州那边是男兵女兵混合训练!你说是不是亏大了?别的师都在城市训练,合着就因为我们是甲种就要给扔到山脚下啊?太不公平了,害的我一直到第二年下半年才见到女兵的样子。
我们集训队分成两个区队,说白了就是两个排。租借了汽车营的两排瓦房(又是瓦房!)当宿舍,租用了汽车营的教学大楼作为上课地点。
两个区队的人员分别来自三个步兵团和一个坦克团以及一个地炮旅的新兵和部分老兵。新兵是卫生员,老兵基本上就是准备提志愿的了。我们新老同志将在这里度过为期半年的卫生员集训生活。
其间我们要掌握,战场救护,战场自救,三防处理,内科外科五官科皮肤科儿科妇科东西医等等一大堆东西。半年之内将人家几年的东西统统的塞进大脑,这,够呛。不过不学不知道,学了才发现,基本上就是死记硬背的东西。
那时候我也问过我们集训队队长:“我们都当兵的,学妇科儿科干啥?”
队长笑话我:“打仗就没有女兵了?万一你发现了一个女兵受伤了怎么办?至于儿科更简单了,你以为卫生员就只管部队的事儿啊?驻地周边的老百姓你也要管啊!还有家属呢?难道家属都没孩子。”
好么,合着半年培训出来一个大夫。这个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是非常大啊。
区队说白了是排,自然也分班,至于那半年班里的人员,我就记住了这么几个:
陈亮,安徽合肥人,身高170左右,偏瘦,两只眼睛贼亮,很有精神。
陈强,安徽合肥人,和陈亮是堂兄弟,身高165左右,偏胖,黑黑的,挺结实。
钱勇,浙江人,身高175左右,白胖,很结实,说话很幽默。
王伟峰,浙江人,身高160左右,黑壮,鬼头鬼脑的,说话也很幽默。
剩余的就是班长,山东的,忘了叫啥了。貌似我在军队的时候自己的班长叫什么经常是忘掉的,估摸着和我对这些当官的不是很感冒这毛病有关。除了和我一起的王峰,呵呵,他后来是班长了。
刚开始呢,我们这群新兵还都挺老实的,该上课上课,该学习学习,反正也不出操什么的。半个月一过,环境熟悉了,我们这群捣蛋鬼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首先不安分的恐怕就是我了,因为我对官不感冒,也不怎么害怕当官的。所以有时候我会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偷偷的跷课,为啥跷课?教官要讲的东西我都会背了,你说我还傻忽忽的听课干嘛?
我首先翘了课,躲在楼下的冬青树从里面抽烟。让我没想到的是,一根烟没抽完,就有人和我一样溜出来了。这就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别的部队的战友,蔡剑。
蔡剑是安徽肥东的,身高165左右,大眼白面,俊俏小生。特长器械和五公里越野,为人机灵热情。
他隶属于另一个步兵团,我们暂且把这几个步兵团分下,省的混淆了。01团,02团和03团好了。我是01团的,他是03团的。
我们俩个见面之后就笑了。
“你也出来了?”
“嗯,都会背了还听它干啥?”
“那笔记呢?队长要检查的。”
“回头抄呗。多简单。”
“回头我抄你的?”
“行啊,只要你能看得懂。”
“哎,你叫什么?”
“我叫蔡剑,安徽的,你呢?”
“慕容严露,河南的,老妈以前是安徽人,逃荒过来的。”
“半个老乡啊,嘿,来,抽根黄山,家里烟。”
“谢了。你书看到哪了?”
“已经看到外科了。挺简单的。”
“我觉得也很简单,这玩意儿看看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嗯,咱们倒霉。”
“怎么?”
“人家别的几个师都和女兵在一起训练,在徐州。”
“我草!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我们区队有几个徐州兵,他们家里有人,说的。”
“羡慕啊!奶奶的,把我们扔到这穷山沟里,真气人。”
“你还气?那坦克团的不气死了?他们可真的整天呆在山里混日子的。”
“我们区队没有坦克的,只有01和02以及地炮的,你们两个团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老兵退的太多了呗。对了,听说明年裁军呢,五百万砍一半,说不定我们就当两年兵就回家了。”
“不是什么好事儿,两年就回家了,想转个志愿都不容易。”
“你很喜欢部队啊?我日了,又苦又累的哪点好了?”
“不知道,反正觉得这里挺好玩儿的,没觉得苦。累么,训练的时候倒是挺累人。”
“哟?那意思你的训练不错?”
“马马虎虎,算得上不错。”
“中午比试比试?”
“比啥?”
“器械!”
“行!”
“你们两个!”刚和蔡剑决定了中午比试一下训练,我们就被队长发现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猫在这里干什么?”胖胖的队长眯着小眼儿问。
“报告队长,我们,出来上个厕所!”蔡剑很机灵的回答。
“哦?厕所在哪里?在树丛里吗?”队长严肃的说道。
“报告队长!我们从厕所出来之后,嗯,在这里抽根烟就回去!”我的回答。队长是个少校,坦克团的卫生队队长,年龄四十来岁。跟他玩虚的那绝对不是我们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