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过年的他不呆在家里来找我干嘛?”苏茨藜没想到刘明亮这个时候回来找她,一时颇有些诧异。
“啊什么啊,人家在堂屋等着呢,赶紧出去。”苏妈见自己女儿站着不动,催到。不过——女儿怎么交的朋友都是男孩儿啊?之前那个女孩儿梅晓阳最近反而不怎么见了。
苏茨藜哪里知道妈妈心里弯弯绕绕,径自出了姐姐的房间找刘明亮去了,“小明”,哈哈,笑死她了。
“你笑什么?”刘明亮正喝着苏妈倒的茶,见苏茨藜看着他一脸鬼祟不知道在笑什么,放下茶杯出口问道。
“没、没啥。就是我妈叫你小明,哈哈!”教科书里最常见的小明,哈哈~
“。。。。。。”刘明亮无奈了,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跟阿藜抬杠的,还是先说正事要紧。“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今天没什么事儿吧?”
“也没啥大事儿,怎么了?”苏茨藜难得见刘明亮这么严肃,问道。她这两天已经到工厂去过几次了,相关事宜也了解得差不多,专卖店那边用不上她操心,暂时可以说是没什么事。
“陈敬约大家出去玩,说他有重要事情告诉大家,还让叫上晓阳呢。”刘明亮满不在乎道,这哥们儿叮嘱了他好几遍一定要叫上阿藜,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之前忙着考试,大家也好久不见了,聚聚也好。
“啊?我怎么不知道?”这娃有什么要说呢,居然还瞒着她。
“你没手机啊,他自然是先告诉我了。”刘明亮并不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按他的逻辑自然想到的是这个理由,“而且,我们认识了多久,你们才认识了多久,自然更是要先告诉我啦!
“没手机还有QQ啊。”陈敬这两天每晚睡前都要跟她聊QQ的,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啰嗦了,赶紧走吧,还要去接梅晓阳呢。”说起梅晓阳,刘明亮就郁闷得不行。这女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搬走之后自己就没怎么跟她接触过了,跟她说话也爱理不理的,有时候明明远远看见他了居然还绕道走,大家朋友一场,又那么幸运分在在一个班,干嘛要搞得跟陌生人似的?真是搞不懂女孩子在想些什么。他那个女朋友也是,居然嫌他太“文气”没有男子气概,踹了他跑去给一个混混当女朋友去了。他刘明亮纵横情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被人甩,哼!这女的真是没眼光,连他这么温柔又体贴的男朋友都不抓紧,将来想后悔也没机会了。“阿藜啊,你说女孩子为啥都喜欢会打架的男生呢。”真不懂女的每天都想些什么,那种除了会打架什么都做不好的小混混哪里就比他强了。
“啊?你说什么?”摩托车后座的苏茨藜正挖空心思猜测着陈敬一会儿要说什么事,并没留意刘明亮说什么。
“我是说,女生都会喜欢比较强壮的男生吗?”有几块肌肉就了不起吗,他也有的好不好——虽然小一些,但也是有的好不好!居然就背着他跟别人私通了。
“强壮一些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吧,不过我不太喜欢健身教练全身都是肌肉的。”看上去太恐怖了,要是家暴的话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啊,还是找个弱一些的好。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刘明亮问得直接,本还担心苏茨藜会不会不说,没想到她倒是很爽快:“这个嘛,为了我的下一代考虑,最好找个一七五以上的,比我白的,最好瘦瘦的,带点书卷气就更好了,嗯,人要踏实稳重,最重要真心对我。”她并不在意对方长相如何,家产多少,只要两人情投意合,能够有共同话题就好。“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他的健谈一些,这样的话老了有人陪着说话就不会觉得无聊。”
“就这些?”
“嗯,其实不少啦,光这些条件就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呢。”
刘明亮回头给了苏茨藜一个白眼,道:“就这还说难找。。。你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啦!”言罢丢给苏茨藜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也不管后座的她能不能看到。
“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我?我可是‘真心’对你的。”高、瘦、白、踏实稳重有文化,完完全全说的就是自己嘛!
“就你这还有文化?笑死人哟,不过——”苏茨藜跟刘明亮开玩笑惯了,自然逮到机会就损他。“你当时跟我表白的时候才一六五吧,现在居然长到一七五了?”不过才一年居然就长了十厘米,老天真是不公平,凭啥她辛辛苦苦才长了一厘米?
“你要觉得我没文化,陈敬总该行了吧?”刘明亮不甘心自己被鄙视,搬出了自己的好哥们救场,这家伙家里看书都快成痴了,书卷气那个浓啊。
苏茨藜没料到刘明亮忽然提到陈敬,一时忘了接话。听他这么一说,陈敬好像、确实很合适呢。难道自己就是因为这些才没拒绝吗?
刘明亮听身后没了声音,以为自己成功噎住了苏茨藜,高兴道:“你也觉得陈敬很好是吧?要不我帮你们撮合撮合。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我就帮你俩把这事儿给办了!”
苏茨藜生怕刘明亮一会儿真在大家面前提这事儿,她跟陈敬的关系确定才没几天,还不到公诸于众的时候呢,毕竟都是学生,这事传开了并没有什么好处,她犹豫了几秒钟,决定跟刘明亮坦白:“其实,我跟陈敬——”
“到了,下车吧。”刘明亮停住车子,转头对苏茨藜道:“那你去叫晓阳,我在门口等你。”这女的都好久没理他了,还是让阿藜去比较好。
“哦。”苏茨藜话到嘴边被打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是放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再也开不了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的这段时间过得很惬意,每天做做饭,带带我的小外甥,偶尔出门见见同学好友。因为不能上网,反而远离里城市的喧嚣,浮躁的心情也在每日柴米油盐的生活中渐渐安定下来。家乡的天空总是有大朵大朵的白云,阳光透过云层漏下来,干净而又纯粹。
☆、安茜小姑
梅晓阳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某位大神,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期末考试之前忽然得了感冒,结果考试成绩一落千丈,奈何考试结束之后感冒还是不好,到医院检查之后才知道得了鼻炎,医生说做手术也未必能根治,她本来想置之不理,毕竟手术费那么高还不包治好,何必花那个冤枉钱,而且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了。没想到前两天气候忽然变冷,她的过敏性鼻炎复发,鼻涕像山洪爆发一样止都止不住,严重的时候还眼泪鼻涕一起流,那形象要多丑有多丑,所以苏茨藜来找她的时候她才不愿意出去: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几个弟妹还小,根本帮不上妈妈的忙,还有——她不愿意让刘明亮看到自己尴尬的样子。
但架不住阿藜软硬兼施,还说自己有治鼻炎的秘方,她只好答应一起出去。
出了大门,梅晓阳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刘明亮,他穿了一件深蓝的大衣,□配了条宽松的水系牛仔裤,上半身随意的斜倚在摩托车龙头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挂在脸上,他看见两人出门,连忙挥挥手迎了过来。
梅晓阳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刻意避开他,心里颇不自在,正考虑怎么打招呼,一不小心踩在了自家院子里的青苔上——
上午刚刚下过雨的水泥地很滑,身边的苏茨藜还没来得及拉她,梅晓阳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摔倒后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起来,不能在别人,尤其是刘明亮面前丢人,但她只要一动就觉得自己的尾椎骨痛得厉害,一时竟然站起不来,她又努力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这时苏茨藜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和刘明亮两个人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刘明亮本来准备放声大笑的,看见她这模样只觉得心里涩涩的,忽然就笑不出来了:棉袄的下摆被蹭上很多泥污,裤子更是惨不忍睹,完全被弄脏了。因为摩擦的缘故,裤子甚至有些破损。
梅晓阳看看自己身上的花棉袄,想起当时的狼狈样子,转头看身边的女子笑意盈盈的跟刘明亮聊天,举止大方,谈吐不俗,嘴里偶尔冒出几句自己不懂的术语,心想,这才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吧?像她这样衣服弄脏之后就只能换妈妈的棉袄的女孩,他是怎么都不会正眼看一下的吧?想到这里,她的尾椎骨又开始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早知道正好借口不来,本来自己就没机会的不是吗。
“我说陈敬火急火燎的说找大家什么事,原来就是介绍你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就你陈安茜这种暴力女,还是不认识为妙。”他小时候可没少被她欺负。
“你少抹黑我,人家明明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好不?陈敬,你说是不是?”陈安茜不依了,抓住陈敬的胳膊不停摇晃,大有你敢说不是我就晃断这条胳膊的趋势。
“嗯嗯嗯,我敬爱的小姑最淑女了。”陈敬招架不住,只好举了白旗。
“得,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姑姑’听着是在太恐怖了。”明明就才大一岁,偏偏要被叫做姑姑,都怪老爷子,那么一把年纪了还精虫上脑,干嘛不早点把她生出来,害得她一下子老了那么多,“光顾着跟你们瞎扯了,还没跟我介绍下这两位妹妹呢。”
其实开始大家已经互相介绍了,但陈安茜知道陈敬可以把她找出来肯定不是介绍同学认识那么简单,陈敬跟着她混这么多年,像这么隆重的只给她介绍过三个非陈家人:一个是刘明亮,剩下的两个也都在座了。尤其是那个“阿藜”,凭她的火眼金睛,肯定跟陈敬有什么“不清不楚”。不过,这女孩是不是矮了些啊,而且、貌似还有点黑?
她侄子的眼光怎么这么差,要找也要找个像她这样的“白富美”好不好?女孩子性格倒是不错,蛮大方的,鉴于他是第一次没啥经验,勉强可以接受了。
就在陈安茜暗自观察苏茨藜时,陈敬开口说话了,“咳咳,这是我的姑姑陈安茜,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接着来介绍下——”
陈安茜不满意陈敬长话短说,抢白道:“我跟陈敬的情意可是别人都比不上的,想当年我们可是吃同一种母乳,穿同一种尿布,一洗澡一起睡觉的过命的交情。你们呐,通通都要排在我的后面。”言罢得意洋洋的看向刘明亮,“某些人别以为一起上了几年的学就能够上位了。”哼,要不是老爷子非要送她到外地读书,跟陈敬“青梅竹马”的必定是她无疑!
陈安茜是陈敬爸爸唯一的妹妹,因为是老来得子,一家人都众星捧月般照顾这个年幼的妹妹,故此她的性子很野,但在陈老爷子的教养下并未发展成娇蛮任性的性格,为人处世大方得体,很受家里的长辈喜爱。一贯寡言的陈敬跟她相比自然就沉闷多了,小时候也因此吃过不少的姑姑的亏。
“还好意思说过命的交情呢,当年你贪玩把陈敬弄到河里,连累我被自己爸爸暴打一顿,还弄得陈敬至今都不敢学游泳,要不是发现得及时,现在哪有你的好日子过?”刘明亮反击道,最冤枉的就是他了,细皮嫩肉的陈大小姐家里人舍不得罚,结果爸爸就打了他这“皮糙肉厚”的贱民,疼了有一星期才好,那那时他才七岁呢。
“我只是想看看摸鱼是什么样子啊,谁想到陈敬就掉下去了,都怪你,带着他往水深的地方去!”陈安茜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虽然她也觉得很对不起陈敬就是了,但在吵架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输给对方呢,“而且还是我去叫的大人耶~~”
“废话,我当时拿棍子托着陈敬,你不去谁去!”刘明亮气得放下碗筷跳了起来。旁边三人看得目瞪口呆,想劝却又因为不知内情不知从何劝起。
最后还是当事人陈敬开口道:“你俩为这事儿吵了这么多年也不觉得烦,我都听烦了。敢情这是每次必备的见面礼?”苏茨藜见他的声音冷冷的,似有些发怒,这样的陈敬她还是第一次见,眼神还蛮骇人的。
陈安茜对陈敬非常了解,这幅死人表情说明他快到极限了,也就悻悻的住了嘴,刘明亮本就占了上风,自然懒得跟她争辩。
包间里一阵沉默。
苏茨藜觉得气氛太尴尬,开口道:“陈敬,今天怎么是到外面吃饭,太浪费了,还不如我们买菜回去自己做呢?”
“就是就是,在你家多自在,想干嘛干嘛,你那电脑打魔兽太爽了。”刘明亮收到苏茨藜的眼色,也接着开口道。
谁料陈敬只是冷冷说了一句“我小叔来了,不想呆家里”就没了音,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苏茨藜见陈敬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其他两人也讳莫如深,识相的闭了嘴。陈安茜抿了口差茶,道:“陈敬,其实二哥他——”
“姑姑,”陈敬不耐地打断她,道:“我不想说他。”
“哦。”在他叫自己姑姑的时候就该闭嘴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为二哥叫屈,她可不能一直看着陈敬这么误会二哥。
沉默,还是沉默。陈敬浓眉紧锁,好像无比烦躁的样子,他不停的喝水,坐在身边给他倒水的苏茨藜强烈的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戾气,为什么会是戾气,陈敬给她的感觉一向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到底他跟自己的“小叔”有什么过节?在场众人除了知情的陈安茜,谁都没见过陈敬这个模样,就连自称好哥们儿的刘明亮也素手无策,只得看着他一杯杯的灌水。
就在盛水的壶几近空了之后,陈敬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开口对众人笑道:“之前不是还没介绍完吗,接着介绍吧。”
“好。”几人见他终于开口了,自然说什么都好。
“恩,接着介绍我身边的这位,这是阿藜,我初中的同班同学,现在的同桌。”陈敬顿了一下,给苏茨藜夹了一筷子菜。
“嗯,我们也是铁哥们来着——”苏茨藜接过陈敬夹的虎皮尖椒,心想这孩子真懂事,还知道照顾她的口味,一会儿好好好夸几句。
“以及我现在的女朋友。”陈敬一边给她添菜一边继续道。
“咳咳、咳咳”,苏茨藜一时不察,吃到嘴里的虎皮尖椒落进了喉管。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送别了一个多年的好友,他即将奔赴祖国边陲保卫我们,一直很欣赏他的为人,如今他也算得偿所愿,愿远方的他一切安好。
☆、我喜欢你
“女朋友?!”
在座的都震惊了。
刘明亮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陈敬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今天可不是四月一号。”苏茨藜跟陈敬,怎么看都是完全不同的人呐,要是能的话初中的时候一个班不就早在一起了。当时他还跟阿藜表白呢,也没见这小子有啥动向啊。“你看阿藜都被你吓得呛到了,演戏也提前说好嘛,阿藜,来、来,喝口水。”
苏茨藜没料到陈敬这么快就说了,她想辩解但被食物呛到说不出话,憋得脸都通红了还是没咽下去。
梅晓阳本来正为自己上午出的丑耿耿于怀,听闻此言虽然也颇为惊讶,不过她看陈敬的表情颇为认真,而且她以前就觉得陈敬有些奇怪,居然只跟阿藜一个女孩儿处得来——现在想想,说不定他以前就动了心思呢。就像自己,不也是早早的就喜欢上了身边这个人吗,可惜他正忙着给阿藜喂水,并未注意到自己。虽然她知道阿藜对他没意思,但见到他们这么好还是忍不住嫉妒。
刘明亮跟陈敬关系这么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