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扬说今天太累,明天再查,公司安排了程正陪易扬。
吃晚饭时,还是那家罗克,因为不是真正的情侣,两人可以吃得高调。
饭间,难得说话的易扬开口:“凌氏挪用了十亿资金,造成无法填补的空洞,只要我想,凌越就得去坐牢。”
程正知道其中的严重性,特别是听到凌越坐牢的话,脸色有点微白。
不过他很快使自己镇定,既然没有当面揭穿,自己还有机会和他在这里吃饭,就说明还有筹码。
“你的条件是?”程正已经做好一切打算,也还是没从易扬话中反应过来。
易扬说,“陪我睡一晚。”
程正没有表情,他知道无论出于什么_初衷,易扬都不会同自己玩笑,而且不容拒接。
程正也算是个明白人,不会反问一句开什么玩笑?他只是不想凌越有任何危险而已。
所以程正答应了他。
酒店里,程正洗好了澡,易扬抚摸着他。
然后在润滑剂帮助下,易扬贯穿了程正的身体,不再是后入式,程正承认易扬比凌越体贴温柔得太多。只可惜不带有任何感情,程正是,易扬亦是,单纯的一场肉体交易罢了。
可易扬和凌越体力还是一样的,感情也划不开太大距离,试问面对一场没有爱的性,能有多少感觉,只不过以前还单方面的感情输出。
没有后入式,程正终于如愿达到了几次高chao,禽兽般的身体,只谈快感,哪里懂爱。
可心就不一样了,它懂,所以难受。
易扬像例行公事,做完就走了,程正身体一落空,陷入寒冷。 程正想,自己应该高兴的,难得有人肯花多少个亿买自己一夜,多赚啊,还能救凌越,这种交易该高兴的。
事实证明,他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得泪流满面。
在宾馆卫生间里,程正不止一次用冷水冲刷着自己,毛巾搓得皮都破了,他还是没有停止。
他难过,感觉自己脏了。
脏了就是脏了。
回到公司前,程正第一个去找的不是凌越,是舒浩。意外发现舒浩和易扬是认识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 因为他们正在接吻,被程正打断。
当着易扬的面,程正冷冷对舒浩说:“你这样做对得起凌越吗?!”程正生气,自己拼了命也得不到凌越半分珍惜,而眼前人却能随意践踏凌越的爱与信任。
他嫉妒,他难过,为凌越难过,毕竟凌越是那么爱舒浩。
“你又算那根葱,我们的事你可没资格管!”
“我是没资格,那我告诉凌越总可以了吧?”程正说完,舒浩开始害怕。
“不要告诉他!”
“不说也可以,那你告诉我,那个项目究竟怎么回事。”这才是程正来的主要目的。
大家都知道是哪个项目,就是从公司拨出去十几亿,没一点动静造成公司出现巨大漏洞的项目。“实话告诉你,那个项目是凌越交给我做的,可是我们翻了船,被别的公司弄走了行使权,用的还是正当手段,现在钱也收不回来。”
程正深吸一口气,“凌越知道吗?”
舒浩说知道。真好,大家都知道了,就他程正不知道,还一口一个公事公办,这会儿这财务总监有个屁用。
程正懊恼自己脱锚,一旦和凌越扯上关系,就不去多加思考。
易扬从头到尾都在扮演一个旁观者,只是程正要走的时候,易扬邪邪的问他,昨晚舒服吗?程正没理他,继续走。
程正恨啊,既然他爱的是舒浩,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还要花这么大的代价。
对了,他喜欢舒浩,舒浩很有可能也喜欢他。
他不敢再往下想,舒浩在凌越眼里就是完美情人,要是他知道了,会怎样?是不是会讨厌舒浩,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程正甩头,把这种邪恶的想法甩开,他不能那样做,不然凌越会伤心的,他不想让凌越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
☆、调查
王秘书取来合同,程正开始仔细审查。
确实和舒浩说的一样,什么都妥当,唯独没有表明有效期,一般这种大竞标绝不会钻如此法律漏洞,除非他不想在道上混了。
程正继续看,发现了一处十分大的bug,文件中间有一条是说,本开发区所有权归陈正敏所有,非本人同意所有有关商业经济,纯属赞助。
程正看出眉头,这种对付小学生的条款,他不信舒浩会看不出来,而且帮忙的还是王秘书。
他不是凌越,所以他会觉得不对劲。
去了一趟开发区,处理这项目的是一位干练女人,叫小张。
小张说,原来的负责人去了国外,虽然现在她是负责人,但也是没办法,那个项目开发权在上海Z市一家小规模公司里,还拿着有效证件,合同,确实千真万确,而且你们签的没有说合同时间,被钻了空子,造成凌氏使用空洞,合同到期。
而且,合同上面说必须由陈正敏同意才行。
“你们负责人不是就叫陈正敏吗?”
“不是,我们老板叫陈正民,人民那个民,起初我也好奇,为什么会弄错一个字。”
很明白了,这个合同一开始就是一个套,等人砸钱进去壮大别人公司。这个冤大头竟是凌氏。
程正告辞,离开前程正告诉小张对不住,现在必须要走法律程序,虽然买卖不成仁义在,但现在也是没办法。
法律程序确实是下下策,这样一来,凌氏在这个行业就会有不少负面影响。可眼下又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小张的回答让程正很是吃惊,小张说:“可是舒浩已经答应不追究,而且我们也打了一亿作为赔偿金给凌氏,现在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叫舒浩和我说清楚。”
一下子,事情变得很明了,这件事无疑就是舒浩从中作梗,
程正把知道的原委都告诉了凌越,可凌越楞是不相信。精明如凌越,程正也不信他会不懂。
凌越叫他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他自有分寸。他相信舒浩,只要他想,整个凌氏我都可以给他,不要说这区区十几亿。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程正,他瞬间明白了,凌越不是不相信,而是害怕,他怕舒浩真的会做背叛他的事,他什么也愿意给舒浩,因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他们的爱更重要的。
程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看清楚了,局外人一个,他有什么资格管,人家当事人都不介意。
他不就怕凌越出事,给易扬艹了一次吗?都是男人,有什么损失啊?
程正想通了,他和舒浩说:“求你好好爱凌越好吗?”
舒浩对他嗤之以鼻,说:“爱不爱轮不到你管,你以为,我不爱他了,他就能爱上你吗?别天真了,呵呵。”
程正回他不是,他是爱凌越,可只是想要凌越幸福开心而已。舒浩笑得更得意,骂他贱人。
“实话告诉你,易扬和凌越其实认识,还是好兄弟,我们读的同一所大学,大学里面他们两个都追求过我,最后我选择了凌越,可是易扬并没有放弃,他和我说他还爱我,叫我离开凌越回到他身边,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程正瞬间恍然大悟,一切都是舒浩搞的鬼。
“你们在美国那会儿,再艰难的条件都能同甘共苦,现在好不容易迎来了大好光景,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确实,我也不想这样,要不是你的出现,怎么会这样?还有,你今天也去见了小张,我可是吞了小张一亿呢。”
“你要我怎么做?”程正当然知道,舒浩这招玩得真狠。
“都是聪明人,就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我要你说是你吞掉的。”
程正点头答应了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内是王秘书和一大堆的报表,他没法沉下来工作,就把工作都交给了王秘书,王秘书说:“工作时还是得收收心,现在你还能看我,过段时间我就要走了。”
程正吃惊,不明白王秘书说凌仲丘对他恩重如山,说好要回报凌仲丘的人,现下也要走了。“为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年纪大了,想找个男人嫁了。”程正看到王秘书脸上带着幸福。
也是,王秘书再怎么报恩,也还是得嫁人。
“你要去哪儿呢?”
“Z市,到时候喜酒一定请你喝。”
程正点点头,王秘书是女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自己所爱的人,受到万千祝福,可自己就不行了,他爱的人,偏偏是个男人,还是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他骂自己他妈的就是找贱!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去看看凌越,没缘由的,就想远远看上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下班的时候凌越准时出现在车库,和舒浩,依旧那么登对。
刺眼。
是凌越的灯光,无意间就打在了某个角落,凌越看到了程正,程正想躲,但无处可躲。
只有装得若无其事,走进自己车里。
然后疯狂地在公路上飙车,用更大的加速度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得到暂时的发泄,他需要发泄。
所以他去了海葬,莫名其妙又碰到了陈特助,在gay吧里。
程正没想到陈特助也是gay,看着他和自己不尽相似的脸,程正难受。
都是来海葬买醉的人,合得来就一起喝,到后面两人都乱醉如泥,路都走不稳。
黎空赶回来就听到酒保说程正又喝醉了,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特别看到程正喝得乱醉,恨铁不成钢地捏了几把他的脸。
这几次去医院做康复手术,医生都再三嘱咐禁烟酒,禁激烈运动,他倒好,完全不听劝告,还心心念念说好了一定申请回特警部队,他不适合待在商场。
黎空看到陈特助,瞬间露出吃惊的表情,他记得程正没有兄弟啊,可这男人长得和程正真有七八分像。不仔细看还真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黎空都觉得匪夷所思,所以没打算留他。掏出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居然是凌越,黎空纳闷眼前这人是谁,会和凌越有十几分钟的通话记录。
打了凌越电话,黎空直接告诉他程正出事了,叫他过海葬来。
凌越接到电话后没多久就赶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配角
“凌先生,你最近有和他通话,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之所以骗你说是程正出事,主要是让你快点带他走。”
凌越看了眼陈特助,一语不发。程正在黎空怀里,安静地搂着黎空,突然睁开眼,看到是凌越,他以为在梦中。
特别是看到陈特助在凌越怀里,他气愤!晃晃糊糊走到凌越面前,不由分说甩了他一个耳光,惊呆众人。
“呵呵,凌越你个滚蛋,骗子,艹完我就要走,还抱着我干嘛,放开我,去抱你的舒浩啊,反正舒浩做什么都好,连屁都是香的,我就不一样了,做什么都不好!”程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推话,不少注意都被吸引过来。
凌越皱着剑眉,依旧不说话,很显然,程正喝醉了,把陈特助当成了他自己,不过凌越有点心疼,他也就只有喝醉了才敢把心里藏着的难受说出来。
黎空拽着程正上楼,他看到凌越眼里的醋意,电光火石。丢下一句话:“既然无法爱,就一次性伤透了,至于疗伤大可交给我。”
凌越突然恨黎空的聪明,一眼望穿了自己的内心。这样的人居然会对孔文海那种家伙无法自拔,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笨蛋。当听到孔文海说他是海葬老板时,他也大吃一惊了,原以为老板是个大叔,没想到就是他。
凌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别听到程正在黎空耳边大声说“我爱你”,想冲上去一把抓过程正,狠狠告诉他,只准爱我一个人。
可是他不能,他没这资格。
程正被黎空带上楼,黎空给他喂了解酒药,骂他不对自己好。
可程正醉了,只会哼两声。
像刚才一样,程正只会叫凌越。离开时,程正俯在黎空耳边说:“凌越,你个大混蛋,你到底爱不爱我。”
黎空反问他,“那你爱不爱我?”
程正说爱,爱得让他难受。
黎空叫他说大声点,程正真就大声说了一句我爱你,只可惜凌越没听到前面的。不过也是,反正凌越知道程正有多爱他。
黎空坐在床头,为程正难受,整个晚上他一搭接一搭地抽烟,彻夜未眠。
次日醒来宿醉带来的头疼。
他看到黎空一句不发看着自己,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于是他问黎空怎么了。黎空看了他良久,拿出抽空的烟盒出来晃晃,确定没有烟了才往地上一扔。一地的烟头,程正看着就怕。
“我要离开了,去很远的地方。”
“哦,那要去多久?”
“可能永远不会来了。”
程正石化,永远!不回来!了!他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黎空口中,“难道这次你终于放下孔文海了?”程正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解释来说服自己。
“是啊,感觉不爱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真好。”黎空一夜没睡,脸色苍白,又说出这样的话,程正吓傻了,反应过来一把抱住黎空,声音快要哭出来了,“黎空,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啊,你还有我啊。”
黎空刮了程正的鼻子,“小傻瓜,我只是要把海葬给卖了而已,孔文海公司出了些问题,所以我想帮他。”
“什么?找到卖家了吗?”听到黎空说把酒卖了,比听到他说要自杀还有恐怖,海葬可是黎空大把大把的心血堆积起来的。
“恩,就是卓阳。”程正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又接着说道:“你先别卖,我去找凌越,好不好?”
黎空不说话,默许了这件事。看着程正离去的背影,黎空眼中一片酸涩,很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卓阳买下酒吧的意图,可他也真的想帮孔文海最后一次,然后彻底放开,他明明想要放开的,为什么卓阳就是不信,这让他更加难过。
程正打电话给凌越,凌越半个小时就赶到了离程正家不远的咖啡馆,因为是周末,大家都不用上班,凌越原本打算陪舒浩,却意外接到了程正的电话,说有事找他,不可否认,当时他是想来的,所以他答应了程正的邀请。
咖啡馆中,两人都点了卡布基诺,只是程正的没有加糖。
“找我有事?”凌越声音依旧带着冰冷,打破了寂静。
“是,想叫你帮个忙?”程正低着头,凌越能来他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又叫他帮忙,让程正觉得不好意思。
凌越就没见过私底下程正找别人帮忙,顿时好奇。问他什么忙,说出来看下能不能帮得上。他以为,程正在找别人帮忙,一定是很大的事才对,但是听到程正的话,凌越脸色瞬间凝固。
程正说:“孔文海公司出了问题,黎空为此都要把海葬给卖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凌越知道这件事,因为孔文海家是开的网络公司,和之前他在美国从事的差不多,所以聊得来,就和孔文海关系比较熟络,孔文海也有找自己帮忙,不过他拒绝了,毕竟商场如战场,他和孔文海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连儿女私情都谈不上,所以他没必要帮他。
“我可以帮他,但我有个条件。” 凌越的表情显得阴沉,眼神里藏满了心事。
程正一心想帮黎空,答应了他。
凌越告诉他:“舒浩后天要去外地出差,我要你给我当chuang伴,为期两周。”程正惊恐,床伴?他在心里笑自己下贱,可嘴上还是答应了他,离别时凌越叫程正后天回家等他,程正也提醒他不要忘了他答应的。
两人分别,程正打电话给黎空,说凌越愿意帮忙,他听得出黎空很高兴,说了声谢谢。
不过程正没敢告诉黎空和凌越的交易,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