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燕揭掉脸上的帕子接腔,“所以说美容最终还是会落实到财力上,只要你有钱,改头换面也行啊,什么锻炼护肤吃营养品keep出来的,这种话也就骗骗傻子,要是有个女的突然漂亮了,不用怀疑,九成九是整了!”
舒楝深有同感,“整容改变命运啊!”
“可不!我们家没搬前有户邻居,他们女儿和我是高中同学,大学到国外读的,也不知道什么学校,听都没听说过,把她爸妈牛的呀,回国后你们猜怎么着,完全大变样,比四川变脸变得还彻底。她父母说国外水土就是比国内养人,我们囡囡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还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呢,去年回来还不这样呢,骨骼形状都变了!”
胡琳好奇地问:“整哪儿了都?”
“脸上凡是有棱角的地方都磨圆了,填了额头,开了眼角,垫了鼻梁,嘴唇注了玻尿酸,唇纹都没了,多看会儿都耍 �
“哎哟妈呀,那她以前长的得多愁人啊!”
“说的是啊,人家整容了呀,把了个高富帅,最近要结婚了听说,她父母现在走路都带着风!”
“这不是常有的事吗”,舒楝喝口水不紧不慢地说:“有的明星混了多少年半红不紫的,微调下,立马星途坦荡大红大紫了!”
胡琳在王如燕和舒楝之间来回看了看,“小王,你天生丽质,她们后天加工的跟你不能比啊,小舒嘛,稍微整整也是个美人!”
“求放过,就让我这张脸原装如故吧!”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我好不容易得空请你们出来汗蒸,脸上的不情愿能收收吗拜托,好像多委屈你们似的!”,胡琳话锋一转,开始算后账了!
“哎哟姐,我那不是一热就心慌气短吗,我怵这个!”,舒楝胡乱扯理由。
胡琳脸色缓了缓诉苦:“你们以为做家庭主妇很轻易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料理一日三餐,屋里屋外打扫,接送孩子上学,我晚上做梦都想伸直腿儿好好睡上一觉!”
“我算想明白了,还是做男人轻松,不用来大姨妈不用生孩子,上班回家翘着二郎腿看报纸还有人伺候吃饭!”
舒楝的打击面太广,胡琳为自己老公鸣不平,“诶,你陈哥挺辛苦的,他们公司海外的项目多,他隔上一两个月就要出趟长差,还全都是中东那一片的,特别危险,每次他出国,我都提心吊胆的,就怕那些小国闹政变!”
自知失言,舒楝赶忙补救:“我陈哥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不在讨论之列,请勿对号入座!”
王如燕也帮腔,“是啊,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有陈哥这样的好丈夫!”
胡琳气平了感叹,“没错,就是看他太累了,我才想着在家里多帮衬他一点,没道理让他家里家外两头忙,你陈哥下个月年休,可以好好歇歇了,对了,我要去普陀山烧香,你俩去吗?”
王如燕想了想,说:“行啊,我也想去拜拜菩萨,最近觉得有点不太顺,你能腾出功夫吗,你儿子谁带?”
“这不是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吗,我爸妈带他回老家住几天,趁着他们都不在,好好解放解放!”
然后两人看向舒楝,让她表态,“你呢?”
“烧香跑那么远干吗?龙华寺不能进香吗?”
本地人王如燕第一个表示反对,“那地方多阴森啊,龙华机场附近的河叫阴阳河知道吗,解放前那河里时不时就会漂来浮尸,戾气重,幸亏有龙华寺镇着,身子骨弱的人晚上最好不要去那里,会被脏东西冲到的!”
“这种道听途说的事你也信?再说了龙华那边有烈士陵园,英灵庇佑,邪魔外道胆敢犯界?”
“我倒不信灵异传闻那一套,我去普陀山有事!”,胡琳神秘兮兮地说。
“啥事?找菩萨谈心?”
“妹,还真叫你说着了”,胡琳拍拍舒楝的胳膊,“我想再追生一胎,求菩萨送个小姑娘,一儿一女凑个好字才圆满!”
“是谁生儿子时大哭大闹这辈子都不会再生了?”,王如燕补刀。
“女人们都这么说,等你生孩子时试试,保管也喊破嗓子,既然二胎政策放开了,干吗不再生一个,独生的小孩太孤单了,再者我挺喜欢女儿的,我儿子明年读小学,时间上也合适”
“生孩子想想就疼!”,王如燕皱眉。
“孩子生下来你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舒楝想后代这事离她太远了就没插嘴。
“等碰到让我想为他生孩子的男人再说吧,舒楝你也别拒,一块去,你都霉成什么样了,求求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给你消消灾渡渡厄!”
王如燕一锤定音了,舒楝也没别的事,顺口应下来,胡琳让她俩方便了把身份证给她,她来定船票和旅馆。
还有一队计划去普陀山求子的,乔瑟夫·派恩等不及了,一直催高旻启程。
高旻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了,腾出功夫,订了两张头等舱的机票,哪知乔瑟夫看到直摇头,“,伙计,我岳母说了,心诚则灵,求子之行要亲力亲为,坐飞机一路享受过去,我怕菩萨会生气!”
乔瑟夫子息艰难,求子心切,自然岳母说什么是什么,被洗脑地非常彻底。对于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国人来说,亲力亲为这码事肯定落不到他头上,作为朋友的高旻义不容辞地担当起柴可夫司机的重任,驾车载乔瑟夫去普陀山。
高旻起了个大早出发,沿着g60国道向杭州方向前进,进入杭州境内没多久拐入杭州湾跨海大桥方向。
杭州湾跨海大桥全长36公里,目力所及处全是广阔的海面,给人一种错觉,像在茫茫的海上行驶,乔瑟夫降下车窗,望着外面的景色叹为观止,“嘿,我感觉这座桥比切萨皮克海湾桥还要长!”
“hangzhoubaybridge的长度超过了很多世界名桥,它是世界上已建成的第三长的跨海大桥”,高旻开车之余,还负责科普百科。
下了大桥,顺着沈海高速进入宁波,绕城转入舟山普陀山方向,向着东海行进。
“,最为精彩的旅程即将开始,准备好为人类充满想象力的创举惊叹吧!”
“那是……?”,乔瑟夫疑惑。
“舟山大陆连岛工程!跨越4座岛屿,翻越9个涵洞,穿凿2个隧道——接下来,我们将飞度五座跨海大桥!”
乔瑟夫望着一座座的斜拉索大桥直叹雄伟壮观,称赞中国在基建方面的确有一手,痛感美国不重视基础设施建设,“美国曾有世界上最好的道路交通系统,但现在,哦,都属于过去的荣光了,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一种堕落”
跨过了最后一座岑港大桥到了舟山岛,高旻带乔瑟夫到沈家门的海鲜酒楼吃饭,乔瑟夫据安大嚼直到吃撑了肚子,他满足地叹气,“我第一次吃到做法如此多变的海鲜,那个椒盐的虾简直美味极了”
酒足饭饱后高旻和乔瑟夫顺着海边长堤溜达消食,海鸟成群的掠过海面,乔瑟夫驻足远眺,“伙计,这里让我想起了诺福克岛,我喜欢这个渔港!”
沈家门并不大,转了几处景致优美的地方,高旻和乔瑟夫驱车前往朱家尖蜈蚣峙码头,将车留在码头的停车场,预付了停车费,买船票乘船去普陀山,在山脚下的酒店住一晚,订了山景房,可以让乔瑟夫好好感受一番中国文化。
舒楝她们这一队虽没亲力亲为,相比高旻他们却辛苦多了,脚不沾地还累的够呛,全怪胡琳票订晚了,还是三等舱,当晚,她们仨极速前进一路狂奔还差点误了点儿。
计划赶不上变化,出门的时间掐准了,就是没把堵车时间算进去。下了公交车一刻不带停地往码头跑,眼看泊在岸边的轮船就要鸣笛起航了,真给人急坏了。
上船后又一重打击来了,胡琳托人买的票,三等舱,一百多块钱的票价,床位在轮船底部,楼梯狭窄,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进了船舱,上下铺每个铺位之间几乎没什么隔断,看上去和大通铺差不多。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口音各异。
王如燕抱怨,“怎么订三等舱的票,晚上都不好休息的!”
胡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我朋友把这事给忘了,临时买的,能买上票已经不错了,我一想反正过一夜就到了,就没让她退票,凑合凑合吧!”
舒楝的适应能力极其强悍,早枕着双手施施然地躺在铺位上歇脚了,嘴巴嚼着口香糖含糊道,“我想到泰坦尼克号了,男主就是住底舱的,要真有个什么万一,咱们这种铺位的逃生希望最渺茫了!”
“叫你乱说话!”,胡琳拍了舒楝一巴掌,“你和小王光棍一条,真要倒霉碰上了,也就算了,我可是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
王如燕急了,“凭什么我们就算了,我会很遗憾的好吧,要是有个杰克那样不计生死救我的男人,我才考虑要不要算了!”
说完三个人哈哈大笑,觉得生死关头还是靠自己比较保险。
“不用怕,呐一人一个!”,舒楝从旅行袋里拽出三包东西。
王如燕和胡琳拆开看了发现是u形浮力板。
“要是真不幸掉海里边了,咱们扒板上,能撑个一时半刻等人来营救的!”
“妹,还是你想得周到,放心了不少!”
收拾停当,一时也睡不着,三个人到甲板上透气。
海面黢黑,偶尔闪过一星半点的粼光又归于静寂。
胡琳抓住栏杆嚷嚷,“好晕,你俩抓好我,别让我栽下去,本以为出来能看到星星呢,快回去吧,我可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脚踏实地了!”
“看星星去东极岛啊,漫天星斗那才叫漂亮,咱们头顶上的月亮又大又亮,把星光都映衬暗淡了,当然看不到星星”,舒楝仰头说。
第26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女人的旅行,可以不做攻略,可以毫无计划,可以说走就走,唯独有样东西不能落,相机,以及负责拍照的人!
舒楝的摄影技术极佳,如果她恰好心情不错,会指导你拗造型摆姿势,按下快门出片的效果和明星街拍一样,就那种“我不知道你在拍我”漠视镜头的淡淡装逼感,毕竟自拍不流行了,摆拍才是王道。
基于以上原因,舒楝简直是女性朋友们旅游出行的必备良品。
胡琳和王如燕想在日出前拍一组小清新的剪影照,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精神也抖擞了,凌晨四点就醒了,死拉活拽地把舒楝从床上扒拉下来。
舒楝打着哈欠,扛着单反,跟在打了鸡血的俩女人后面,趿拉着拖鞋,踏在铁制舷梯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不知是夜雨还是晨露,甲板上湿漉漉的,等着看日出的人还不少,三三两两的站在船头。
舒楝在船尾找了处僻静的地方,除了她们仨没别人,待会儿霞光染红天际的时候抓拍正好,她让胡琳和王如燕随意点,不要肢体僵硬一副等着被拍的傻样。
远处的小岛在乳白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小兽,舒楝极目远眺,嗅着带着咸味的海风,连日来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海上的日出很壮丽,从跃出海面到云蒸霞蔚,每一个瞬间都美的令人屏息。舒楝趁俩业余模特失神之际,咔咔咔连拍几帧,捕捉最自然动人的样子。
7点客轮准时到了舟山,出了码头举目四望,那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一多半是去普陀山朝拜的旅游团。
胡琳把旅馆订在了沈家门,她们拎着大包小包,想先去酒店休整下换身衣服再去普陀山,身上穿的蹂*躏了一晚上早皱的不成样了,衣衫不整地去拜菩萨有失妥当。
公交车少,间隔的时间还长,三个人等不耐烦了,就和拉客的三轮车谈好了价钱。
三轮车师傅问了她们要去的地点说:“上来吧,那个旅馆我认识,沈家门地界小,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你们问我,保管不会挨宰!”
到了旅馆推开门,一股潮味扑面而来,事实说明一时兴起的旅行是灾难。
胡琳皱鼻子闻了闻,“我看点评网上说这家旅馆挺好的,不仅平价还干净,怎么跟实际情况不太相符呢?”
舒楝把包扔到床上,径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入,“每个人的主观感受都不太相同,点评网看看得了,不能尽信!”
王如燕既来之则安之,忙着搭配衣服,最后选了一套改良汉服,月白色斜襟琵琶袖上衣搭赭红色及脚长裙,秀发挽起,风情无限。
“待会儿帮我拍套片儿,有意境点,最好是那种复古的调调!”
“听你这意思,我还得负责后期修片儿呗!”
“哎呀,就帮帮忙好伐,你的ps技术比影楼的修片师强多了,好不好嘛?”,王如燕用鼻音撒娇。
江南姑娘嗲起来,一般人扛不住,舒楝蜷起手指仰天长啸:“亲,肉麻过火了!”
胡琳换了身运动装,等会儿上山拜菩萨,穿宽松点方便。
舒楝也快速换装,黑乔其纱衬衫加黑色阔腿长裤,过耳的头发利落的扎起来,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胡琳抹着防晒霜点评,“妹,你这是去上香还是上坟啊,一身黑让人误会!”
“前两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不知道?这是我悼念亡者的方式”
“中国十二亿人口就你忧国忧民行了吧?”
三个人收拾停当出门又拦了一辆三轮车,风驰电掣四面环风地赶往半升洞码头,买了三张快艇票,上船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到普陀山了。
上岸的感觉真踏实,刚才风高浪急,做不惯船的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普陀山的景点挺多,有莲洋午渡、短姑圣迹、梅湾春晓、法华灵洞等十二景,一天逛不完,取舍一番,还是决定以烧香拜佛为主,跟着或求子或还愿的信男善女们走决计错不了。
同路的游人告诉她们,求子的话有专门的参拜线路,先拜南海观音,再拜观音古洞,接着就是普济禅寺、百子堂、梵音洞、善财洞、慧济寺、法雨寺、珞珈山大觉寺、珞珈山圆通禅院,依次拜下来,不敢说面面俱到,也差不多都捎带上了。
南海观音像高三十三米,铜像下有个大殿,胡琳跟着参拜的人群进了大殿,据说要顺时针绕到右侧门,门左边的墙上挂着一副送子观音的画像,总之想求子见观音就拜便对了。
王如燕双手合十对着观音像拜了拜,然后拉边上看风景的舒楝给她拍照。
面朝大海,裙角飞扬,美女总是引人注目的,王如燕知道自己长得好,也很享受成为焦点的感觉,她大大方方地摆pose,美目顾盼,嫣然一笑,在舒楝放下相机后,她又靠着石栏自拍了一张,手指轻轻一点,传送了出去。
舒楝偷瞥了一眼,“发给谁了?男人?”
王如燕拨拨头发,“不告诉你!”
“那八成是男的!”,舒楝断定,“有喜讯了告诉我们一声,红包时刻给你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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