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真的想扑在他怀里痛哭一场,告诉我一直在想念他。我虽然没有反抗,但还是扭开头避开他的眼睛,我无法控制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或者说自我封闭。爱情本身就是极其别扭的一件事,偏偏我我又是一个别扭的人。
华彩的这个项目到底是给了江灏,说实话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不过这回诚远的严方登亲自过来了,他没有责怪我的失职,反而让我准备另外的方案。 原来诚远争取到一个和本地政府合作的项目。不过有远远比超负荷的工作更让我疲惫的,那就是应酬,我不得不陪着严方登请有关部门的人吃饭。千百年来,酒桌上的女人陪着笑陪着喝,自饮辛酸。
严方登搀扶着我出来,径直朝他的车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被灌的七荤八素的,脚步凌乱。他打开车门就要塞我进去,我抵着车门,死活不进。我想挣开他的禁锢,怎奈他力气太大。
“别闹,我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去。”
“你站都站不稳,我不放心。”
他妈的,我更不放心你,好不容易才掰开他掐着我胳膊的手。我翻出手机,随便找了号码,接通的对方问我出了什么事。
“亲爱的,你过来接我吧,我上司要送我,我不想麻烦他。”
赶紧报了地址,严方登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满脸怒气像要吃了我似的。
“李六一,你知道你这次搞砸了华彩的项目,是谁保的你吗?”
严方登有够无耻的,华彩的事情根本就与我无关好不好。
“谢谢您了”
“你以为简单几句谢谢就行吗”
我不接他的话,意识开始模糊,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您刚才听到了,我有男朋友了。”
名人不说暗话,我不想和你严经理有瓜葛行了吧。
“你在骗人”
我的手臂快要断掉了,他简直就是一个王八蛋。
“我没有骗您,我男朋友正在赶过来。”
“李六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狠狠地捏着我的下巴,没有一丝怜惜,他要的只是征服本身。
“严经理,我求您高抬贵手,我还想在诚远干下去。”
“这你没必要担心,跟着我,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这个人近乎变态的痴迷办公室恋情,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他的前任秘书就是这样身败名裂的。
我在夜风里瑟瑟发抖,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想看他让人恶心的脸。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不愿意。”
我勉强着保持精神,眼前好像开始出现了漩涡。
突然胃里的一阵翻山倒海,哇这一声吐了出来。地上一滩污秽,衣服上也是狼藉不堪。严方登素有洁癖,远远躲开,厌恶地看我一身的赃污,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李六一,你有种,不过你等着,我很有耐心。”
严方登的车刚开走,闻政就赶过来了,他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我,让我靠在他怀里,没有嫌弃我一身酒臭。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我太悲伤了,我就这样抱着闻政在大街上嚎啕大哭,他温柔地拍着我的后背。
“过去了,过去了,六一,没事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着醉话,不知道他听懂多少。之后的事情我不记得了。直到第二天我头痛欲裂的起来,我都以为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平淡是福
我接过蜂蜜水,大脑还是有些迟钝,边捶着脑袋边问:“我怎么会在你这”
闻政又递给我温热的毛巾,指了指我的脸:“昨天你喝醉了”
我恍然大悟,回忆起昨天自己的窘态,一定是糟糕透顶了,对自己给闻政造成的麻烦倍感羞愧,苦笑道:“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羞赧不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应该知道了我和严方登的纠缠不清。他坐在床边,接过我的杯子,手指轻轻的按摩起我的头部:“没什么,头还痛吗?”
他并没有问我严方登的事情,只是安静的陪在我身边,消除我的不安和难过。
“别担心,我已经和你爸爸通过电话了。”
我知道我不能再对他的温柔视而不见了,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不能把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轻轻的覆盖他在我额间的手,我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闻政,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有一天早上,你会突然发现有个人等你醒来是一件多么感动的事,这感动足以让你的心沦陷。
“时间”
“时间?”
“给我时间证明我的爱不比他少。 ”
我真切的感受到他骨节的突起,就连血管的跳动都能摸清楚,我们就是这样亲密的传达着彼此的心声。
“我以为我出国,没有你在身边,我就会渐渐忘记你,可是我早就习惯你的存在。这种习惯好像是一辈子的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有些情话是不是甜言蜜语你听得出来,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对我好,不过是气不过我“移情别恋”,那是他的高傲不容许他任何的失败。女人啊,你真是很难不自以为是,也真是很难不为情所困。
“闻政,请你也给我一点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也再找回对你的依恋。我就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从不知道他的怀抱如此安稳。
闻政送我回家,顺便探望了我妈。我妈见闻政过来,乐得嘴不合拢,好像人家就是我们家的准女婿了,她难得这么高兴,我也就没多说什么。闻政很有耐心,坐在那里听妈妈唠叨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很多故事里,闻政也是主角,那时候我们两家住得比较近,来往也比较多,这样看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阿政啊,你不知道,我呀,就觉得你和一一最般配。”
我给爸爸在厨房里当下手,冷不丁听我妈这句话,手指差点被菜刀切到。
“妈,你别把人家吓到了。”
真是让人无语,就算我是大龄剩女,也不至于这么推销吧,见谁就说我和谁最般配。
“伯母,您放心,我没被吓到。”
气绝身亡了,闻政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蒋仲豪的厚颜无耻了。
“那就好,我看着阿政就高兴。”
我撇撇嘴,那您干脆认他做儿子好了。
“那我以后常来看看您。”
闻政今天真是让我大跌眼镜。不过看着妈妈的笑容,那一刻我真的愿意就这样下去,平平淡淡才是福,我现在才有所体会。
“六一啊”
“嗯?”
“你和江灏见过面吗?”
我不明白我爸为什么突然提起江灏,还故意压低声音怕屋里的两个人听到。
“怎么了”
我爸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样子。
“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心想难道江灏不仅威胁我,还牵连到我的家人。
“没有,没什么事。”
“爸,有什么事,您别瞒着我。”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拍拍我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了,只盼着你赶快成家。”
每天被父母催婚事真是无可奈何,我狠狠铲了几下铲子,搪塞道:“结婚的事急不来,您放心,我慢慢找。”
婚姻的事是急不来的,要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你一心想在多少岁之前嫁出去,结果多半是事与愿违的,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对婚姻没什么概念的人,估计到时候我父母也会为娶我的人捏一把汗的。
鸿门宴
严方登是个变态,而且唯恐天下不乱。诚远的高层之所以纵容他,大部分是因为他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诚远很多大客户都是严方登拉来的。对于他的骚扰,我也只能忍着不敢声张,这碗饭我还得吃下去。灏天国际这回是名利双收,而诚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严方登倒是老神在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他等着借这次和市政府的合作成功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呢。
我和江灏的关系一时半会修复不了了,中间又隔着两家公司的事情,很难说清楚。本来以为井水不犯河水就会相安无事,怎奈世事难料,就算你想低调,往往事与愿违,刚刚收到江灏高调发来的请柬,邀请我们去参加灏天国际的庆功宴。打死我也不想去当待宰羔羊,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同行竞争,可以丢了项目,但不能丢了气度。
灏天的晚宴办的很是气派,饶是我以前也见过大世面,不禁为灏天的财大气粗咋舌啊。远远的就看见江灏正在应酬,简约的衣着,冷漠的气质,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疏离。他的眼神不经意瞟向我这边,我赶紧扭头躲开。
严方登穿的人模人样,脸上挂着廉价的谄媚,他紧紧掐着我的手不容许我反抗,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严方登你给我放手。”
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撕破脸,但是他根本不理我的反抗,扯着我就去和熟人叙旧。
“严经理,好久不见啊。”
华文宇走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人奇怪的姿势,估计在他眼里我马上就要被贴上水性杨花的标签了。
“华总啊,你好你好。”
他们简单的寒暄完,我正愁该如何解释,严方登自顾自地说道:“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女朋友李六一,华总之前有见过她吧。”
我一头撞死算了,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家有室,还有他的好色作风,他这么一介绍我算什么了,小三、二奶、姘头,天底下没有比他还厚颜无耻的混蛋了,明目张胆的逼良为娼。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压着心里的恶心和怒气:“不是女朋友,只是女性朋友而已。”
我摆明了不吃他这一套,他以为他这么一闹,我拿他没办法不从也得从,我决不能这么背上不清不白的黑锅。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他讪讪一笑,眼神阴鸷可怕。严方登是你自己不要脸的,别怪我不给你面子,饶是我再忌惮你,也不能这么陪你当笑话。
“我们严经理很喜欢开玩笑,特别是他自己的玩笑,乐此不疲。”
“欢迎严经理”
从人群中出声走过来的竟然是江灏,他身边跟着于铭和陆腾,这两人我都见过。
“出了什么事吗,严经理的脸色很难看啊,还是我们招呼的不周到。”
经刚才那么一出这边的气氛的确有些尴尬,严方登马上转阴为晴,笑道:“江总,我女人闹别扭,让你见笑了。”
我恨不得缝上他的臭嘴,他是铁了心要毁我名声。
“哦?六一,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严经理的事情。”
六一,您叫的这么暧昧有何贵干,我还不会天真到以为他江灏好心解围。他是笑着的,但眸子里全是冰冷,我知道我被算计了。
这下轮到严方登惊愕了:“六一?难道你们认识?”
江灏嘴角一丝冷笑,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当然,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而且关系很好。”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穿成锁链缚住我的心神,江灏,你一定要这样吗,置我于死地才会甘心。诚远的高层本来就怀疑内部有鬼,有人爆出了诚远的底价,你不打自招我们的关系明摆着拆我的台。
“江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方登也不是傻子,他恢复了一本正紧的样子。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早就听闻严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在他的话里听到的都是讥讽,他今天折严方登的面子,就相当于打诚远一巴掌。
“江总,得罪诚远对您没什么好处吧。”
江灏嘴角是他一贯的冷笑,这种鄙视对于自视甚高的严方登来说是天大的侮辱。
“尽管放马过来,你,我还没放在眼里。”
今天他就是想要给诚远一个下马威,这里是他江灏的地盘,我只是附带着牺牲一回,满足他的报复欲。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赋闲在家
江灏做的太绝了,严方登愤然离场,而自己简直是自讨苦吃,是去是留尴尬不已,疲惫至极的我幽幽说道:“江灏你的目的达到了,我马上要丢了工作,我几年的努力全白费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不会再对你抱有幻想了,你是如此绝情的一个人:“OK,这是我的报应,我欣然接受。”
我明白你是因爱生恨,我明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给你的伤害,所以你所有的怨气我都心甘情愿的承受:“还有,恭喜你,恭喜灏天。”
这样的我只能黯然离开,带着满心的伤痛,不知道看着我离开的江灏会不会感到报复的痛快。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些人,相爱的时候以为可以天长地久,当那份挚爱消失了,才会明白天长地久是可遇不可求的。
第二天我就交了辞呈,后来灰溜溜的离开了奉献五年青春的诚远,没有什么遗憾的,之于诚远,我问心无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的确是累了,积压许久的疲惫同时释放,而且我没有马上找工作,清闲下来反而每天都是怎么也睡不够的感觉。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无所事事,当然回家全心全意地照顾妈妈也不错。有些变化让你措手不及,有些变化也会让你重新认识生活本身。
这样简单的生活其实挺不错的,每天陪妈妈聊天,散步,跟她学着下厨,还有织毛衣,我不是完全“退休”,也会接点私活添补家用,除了预见到未来的捉襟见肘,一切都很美好。 家里买房的贷款要还,妈妈的治疗是一笔大费用,我的存款有限,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姐姐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养房养车养孩子,我不太想向他们开口。我爸倒是难得的不以为然,他说挣钱本就是男人的事情,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我休息休息。 我妈的病让他改变了许多,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家人健康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是啊,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小外甥女公然表示要和我住在一起。我姐带着高三实验班,压力很大,姐夫又经常出差,小一一跟着她爷爷奶奶,老人们疼起来没边,她没人管着,脾气大的很。说起人与人之间的际遇,也是奇快的很,这小家伙平时谁都不怕,唯独对我言听计从,我一见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实在打心底里喜欢。
“一一小姨,我想吃这个。”
她被我放进推车里,东看看西瞅瞅,大眼睛骨碌骨碌转,好可爱,她滚圆的小手指着一包糖果,撅着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不行,吃糖对牙齿不好。”
“一一小姨,一一小姨~~~”
她对我又是搂脖,又是抱亲的,我马上缴械投降,屁颠屁颠地把架子上的一包糖放进推车里。
“一一小姨最好了”
真是含进嘴里怕化了,太讨人喜欢了,这小丫头就是吸血鬼,明知道你小姨我现在是无业游民还专挑最贵的:“来,宝贝儿,再给小姨啵啵。”
今天闻政来我们家吃饭,我妈是真把人家当自己的儿子看了,我当然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我不能因为到了嫁人的年纪,就违背自己的初衷。
“阿政啊,你尝尝这道菜,看看怎么样。”
闻政真的认真的品尝起来,我也很期待他的反应。
“不错,鱼肉很嫩,味道不错。”
我心里窃喜,这道菜算是我小试牛刀,自夸道:“这可是我做的,怎么样,好吃吧。”
“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