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菜也全是在那边买的。难怪家庭主妇都去传统市场买东西,那里真的俗搁大碗。”她一脸兴奋,对自己的新发现很骄傲。
“你的父母若知道你现在这么会精打细算,不知作何感想?”他觉得有趣极了。
“我妈应该会很骄傲,我爸嘛……”她嘟着嘴没再说下去。爸爸一定会觉得她在浪费时间,省这种钱对他而言是没有意义的蠢事。
“来,多吃一点吧!”见她心情有些低落,王寒把话岔开。知道她喜欢吃芋头,便体贴的替她夹了块。
“很好吃对不对?”她开心的吃了一口。
“是很好吃。”以往他不太吃火锅的,也许是因为和她一起吃的关系吧,竟让他爱上这种暖烘烘的感觉。
“很丰盛对不对?”她接着又问,双眸闪亮。
“小姐,你别太超过,你该知道我家挺有钱的,这样的食物对我来说,真的不能用丰盛来形容。”
“你很讨厌耶,以炊具成本和食用地点来估算,没几人煮得出这么丰盛的美食。”
“呃……若是这么算的话,的确很丰盛。”王寒哭笑不得。
“重点是它真的很好吃,大餐又怎样?未必比这一锅好吃呀!”她严肃的强调道。
“这倒是真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火锅了。”他露出温柔的笑。这一点他深表同意。
“就说咩、就说咩!”得到认同,温凤淇开心地替两人各舀了一碗汤,催促道:“来,精华全在这里,趁热喝。”
“你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耶。”他喝着她亲手舀的汤,觉得果然美味。
“这样不好吗?”
她啜了一口汤,又露出好吃极了的陶醉神情,把王寒逗笑了。
“当然好了,好得让我心痒难耐。”他边吃边低声说道。
“什么啦?含糊不清的谁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下次换我请你吧。”
“先说好,我可不要去吃大餐喔!”大餐意味着正式,她不喜欢。
“当然,我下厨请你。”他想带她去他的个人领域,那里尚不曾有异性进驻,她是头一个,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你下厨?能吃吗?”她心中抱着高度怀疑。
“小妞,你这什么态度呀?我的手艺可是一流的。”他惩罚地拧了下她的俏鼻。
“真的?那我一定要吃吃看!你什么时候要请?”拉开他的手,温凤淇脸上充满惊喜,期待的问。
“秘密。”
“小气鬼!”
“别气了,反正你会是第一个收到通知的人。”
“怎么,你要请一票人啊?”她的心中浮起一丝失望。
“怎么可能?当然只有你了,不然还有什么搞头?”将她脸上的失望尽收眼底,令他心情大好。
“啊?”那还分什么第一个?
“来,你多吃点。”他又替她夹了许多菜。
“你说话愈来愈神秘了。”
“你却愈来愈可爱了。”他倾身偷了个香。
“啊?”她不禁愣住。
“干嘛眼睛瞪这么大?我的嘴油油的,你也是呀,怕什么?”他偷香得逞o/心情好得不得了。
“哪有这样的?”温凤淇抚了抚红唇。他怎么可以吻得这么自然?他们又不是情人。
她倏地张大眼,难道他喜欢她?这个想法让她的心怦然狂跳。
“不然你也亲回来吧。”王寒皮皮的笑着。
“谁跟你一样属土匪的?”她窘得红了脸。
“不喜欢我亲你吗?”他干脆直问。
“我……不是这个问题吧?”她心中一片混乱。他变得不太一样了,老是出其不意的亲近她,还不时以暧昧的言语撩拨她的芳心,究竟是为什么呢?
“回答我,我就告诉你原因。”
“什么原因?”
“吻你的原因呀。”
她犹豫了,“喜欢他的吻”这种话她才说不出口哩!可这样一来她就无法知道原因了,怎么办?
“有必要考虑这么久吗?我都吃掉两只虾子了。”他不仅自己吃得开心,并替她剥了两只,亲密地喂进她的嘴里。
“嗯……”嘴里含着虾子,她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喜欢是吧?”他替她回答。
她的脸红得像灌了一整瓶红酒似的,无法回答他。
“不会吧?难道你不喜欢?”王寒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她嘟着嘴,也无法说谎。
“你若不喜欢,怎么没我赏我一巴掌呀?”这丫头的心思不难猜,她多少也是喜欢他的,这让他心情更好了。
“你到底说不说啦?”
“你们女生就是这样,没回答人家就要人家说,分明占人家便宜嘛。”他故意学女人扭捏的样子。
“你很讨厌耶,人家哪有这样?”温凤淇恼火的捶他一拳。
“没有吗?那你现在又是怎样?”
“你没被扁真的很不甘心是不是?”她抡起粉拳在他眼前晃啊晃。
“啊?不要啦,人家会怕。”他不怕死的继续玩闹。
结果他立刻惨遭修理,最后,他被她压在地上,却是一脸惬意,瞅着她笑了许久才柔声道:“为什么吻你?当然是因为很想吻呀。”
“啊?”她再次呆掉了。这算什么烂答案?
“你瞧,这是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我当然要顺应心意吻个够了,你说对不对?”大掌揽上她的后颈将她压近,他再次印上她的红唇。
这么美好的滋味,他无法浅尝即止,反而想要更多。随着情意泛滥,他的吻变得狂野。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紧紧的搂着她,肆意地磨蹭着她柔美诱人的唇瓣,趁着她仍呆愣,他的舌探入他口中。
“呜……”他又吻她?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他们现在已经超越邻居的范围了吗?而且她是什么时候倒在地板上的?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完全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她不仅不讨厌他的吻,甚至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和他之间很亲密、很自然的感觉,让她有种归属感。她的小手悄悄爬上他的背,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衫不想放手。
“亲爱的,你的动作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王寒微喘的抵着她的额头柔声笑道。
她凝望着他的眼眸,而后羞赧的微笑。
就算让他知道也无所谓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回事吧。
王寒再度将她搂回怀里。这丫头已嵌入他的心房,再也拿不出来了。
第六章
蓝天集团开发部会议室里正进行着合作会议。
王寒放下企画案说道:“这份企画和贵公司之前的承诺差距太大,本公司实在无法接受。”
“可是,王总裁已经答应了,不是吗?”温家三叔诧异的问。眼前这位年轻人是王总裁的孙子,没道理否决王总裁的决定呀!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总裁是同意若跨海一定和贵公司合作,但这样的合作案一点诚意都没有,它并没有提供本公司一定要跨海成立货柜转运站的必要性。”王寒就事论事道。
老实说,他有些失望,之前他万分期待能和红玉集团合作,红玉的总执行长傅纬曾创造出亮眼的成绩,在业界拥有极高的评价,然而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缺乏内容的企画案。
“可是……”
“这个案子太松散了,实在不像我印象中红玉集团会提出的东西,我不可能用的。”
温家三叔涨红了脸。这年轻人分明认定他们是随意拿个企画案鱼目混珠嘛!
这可是以企画见长的许家大少爷的杰作,怎么可能有问题呢?看来问题是出在他的身上啰!唉,出门前没找小淇果然不行,可是她失踪了呀。
“我本人相当期待双方能合作,但不够完善的策画会导致失败i我等着温先生全新的企画书。”王寒站了起来。
“这样呀,我懂了。”温家三叔和他握握手,神情有些狼狈的往外走,口中喃喃自语,“再这样下去,温家今年的业绩都完蛋了,果然还是要有小淇才行,回去就逼嫂子说出她的下落。”
“怎么,这年头『小淇』算菜市场名吗?到处都听得到这名字。”王寒走回办公室,嘴里喃喃地道,突然他停下脚步。“等等,小淇也姓温,他们有关联吗?”
若她是红玉集团的千金,怎么可能跑去住那种破房子?他嗤笑一声,摇摇头。
红玉集团是和他们蓝天集团齐名的大企业,坊间流传着许多关于红玉集团的传言,最神秘且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三名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总裁。
他撇撇嘴角。他们不懂吗?愈神秘别人就愈好奇,难怪红玉集团天天被八卦杂志盯梢。
他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接温凤淇下班了,于是拿了外套下楼去。
一路上,他继续思索着方才的问题。
“不过,我都会去住那种地方了,难道她真是想暂时摆脱家人的束缚才离家出走?等等,她从没说过她是离家出走,可是……”她却不止一次提到可能会被带回去。
王寒开着车,心里全是问号。
“不管了,等会儿见到她再问吧。”
半个钟头后,王寒将车停在租屋处附近,才转进巷子就见一个男人拉着温凤淇的手,低着头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
“好熟悉的场景。”他蹙着眉,没多久就想起来了。
两人初相识时他也撞见过这一幕,而且对方是同一个男人,这次他终于认出来,这位先生和刚刚那位红玉集团的代表是兄弟。
“原来她和红玉集团真的有关联,这么一来,所有疑点都说得通了。”
王寒倏地回首望向路树旁的一名男子,就见他不着痕迹的挪至树后,避开他的视线。
她住进来后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她的四周一直有人跟着,截至目前为止,他看过至少三个人。若她真是红玉集团的千金,那么那些人应该是她的保镖。
温凤淇垮着肩回过头,就见王寒一脸凝重的望着她。
她下意识地回身,见二叔刚转出巷子口。
不会吧?难道他误会什么了?可是二叔年纪很大了,他应该不可能误会啊。
“刚刚那个人是红玉集团的人吧?”王寒直接问道。
“对呀,你认识他吗?”温凤淇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误会她和二叔的关系,但他看来确实不太高兴。
“你呢?你和红玉集团又是什么关系?”
“我跟红玉集团其实没什么关系,只除了一项,我是红玉的三个挂名总裁之一啦。”她不想瞒他,但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尤其他现在脸色还那么难看,难不成他和红玉集团有过节?
“红玉的总裁?你?”王寒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当场呆住了。
回过神后,他立刻拉着温凤淇快步走回公寓。
“我们需要好好的沟通一下。”
这真是本世纪最扯的事了,他这个蓝天集团的接班人跑来住这里已经够荒唐,而她身为总裁还来住这种破房子,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啊?因为某个原因,我才挂名红玉的总裁,根本没参与公司的运作呀!”她实在不懂他到底在气些什么。
王寒拉着她走进他的房里,不解的看着她。“我本来以为你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千金,想尝试独立,所以才出来体验一般人的生活。”
“是这样啊,你想的一点也没错。”她点头如捣蒜。
“不,我错得离谱。你不仅是千金小姐,还是十大企业中最神秘的总裁之一,然而你却住在这里,穷到只能吃泡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想过一般人的生活才来的。这里是很不方便,但很真实,让我有活着的感觉,就算穷到只能吃泡面,我也觉得很棒。”她认真的说道。
“这么算来,我来住这里的理由岂不是很差劲?”他注视着她,眼里已没了怒气。
她一直光明磊落的和他相处,只除了没提家世,而他,不也什么也没提?所以他实在不该怪她隐瞒这些事。
“是很差劲啊,『甩女朋友』这种理由说出来绝对会被围殴的。”她嘟着嘴没好气的应道。
王寒苦笑一声,然后向她行了个礼。“温总裁,我是蓝天集团总裁的孙子,目前担任开发部经理,请多多指教。”
“蓝天集团?我听小舅提过,你们公司比我们的还大耶!”温凤淇惊讶的望着他。小舅曾羡慕的说,若红玉集团能和蓝天集团一样健全就好了。
“可是你是总裁,还是比我大。”
“这有什么好比的?真要比,就该比谁扮穷人比较像。”她一点也不认同他的说法,异想天开的道。
“这又有什么好比的?”他不禁失笑。
“因为我比较像,你才不想比的。”
“这倒是,我没在这里吃过泡面。”
“哈哈……所以我比较像啰!”
“小淇,今天我退了你们一个案子。”他拉着她一块坐了下来。
两人在在一起这件事让两家长辈知道就复杂了,忽然,他想起那些保镖,不禁微微一笑。他真傻,一切应该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才是。
“是吗?那我惨了。”听二叔说,大家出去谈生意都不太顺利,看来她逍遥的日子快结束了。
“怎么了?你不说你不参与公司的运作吗?”
“是这样没错,但他们会来烦我。”温凤淇苦着一张脸。
“就像刚刚那样?”他之前可以不过问,但现在不同了,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这让他很不安。
“嗯。”她起身回她的房间脱下大衣,心中斟酌着该告诉他到什么程度。
她顺手打开灯,却突然被电到。
“啊?好痛!”她痛得大叫一声。
“怎么了?”王寒立刻冲过来,见她甩着手,立刻紧张的拉过她的手翻看。
“被电到。”温凤淇的五官揪成一团。她太大意了,居然忘了应了他们后霉运随即到这件事。
王寒不可置信的摸摸电灯开关。这明明是塑料的,怎么可能导电?
“还痛吗?”他揉揉她的手指。
“还有点麻,不过不痛了。”她望着他温柔的动作,心口热呼呼的。
“是吗?那就好。”看她似乎真的没事,他才安心了些。
瞧着她的手,他突然想起她之前一再坚持的说法,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夸张的念头。
“小淇,别告诉我,你的霉运和刚刚那位先生的动作有关。”
“嗯,是有关。”温凤淇嘟着嘴道。她不想骗他,但他会信吗?
“不会吧?”真的有关?他不禁狐疑的望着她。“小淇,你们家是信什么教?”
“啊?嗯……佛教吧,也有人信上帝,没硬性规定呀。”
“你呢?你信什么?那位先生又信什么?”王寒坚持问出答案,不希望心上人被诡异的神秘事件缠身。
“我没信什么教,二叔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刚刚那个动作看起来很像某种怪异的宗教仪式,真的和你的信仰无关吗?”他不管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驴,反正他要答案就对了。
知道他想歪了,她微微一笑,却不安的望着他。真要说吗?见他眼里全是担心,她深吸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王寒,我要告诉你一件很扯的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是真的,我真的不会骗你。”
“快说吧。”
“我要告诉你一桩历经数百年的惨事。”
王寒等着,偏偏她却以苦恼的眸子瞅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让她安心些,于是他问道:“有多惨呢?”
“很惨很惨,因为我身受其害。”
“不会是你说的一辈子身为楣女的蠢事吧?”他感觉有成群的乌鸦在他头上飞舞。
“你真的很聪明耶,一猜就中。”
王寒咧着嘴,笑得有些抽搐。果然是很扯的事,他突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