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脱衣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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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脱衣为哪般-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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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您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薛御见家父脸上的神色是喜忧参半,也不知心里又藏些什么话。
  薛父沉沉一叹,“为父觉得啊,你要再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也不是个事。”微微一顿,接着说,“为父是想让你去参左沈将军那里历练个几年,也有些作为,若将来能得皇上的御笔,也是好的。”薛父见薛御听后即没应声,也没反对,越是说了下去,“再说沈将军原就是你叔父,亦也算有人照看的,我倒是放心。”薛父只顾着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却未去看薛御的脸,那昏黄里的人影,已渐渐暗沉了下去。
  “爹,您是打算将我逐出宜琅邺城,那是很远的地方。”薛御半沉默着将话补充完整,心想邺城离宜琅车马也需半月,又地处边关。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很开心,毕竟没人能管着他,更加的无拘无束,只是如今,他心里有个人,蒋延要怎么办
  “御儿……”薛父欲言又止,只得是继续说了下去,“凉妃,也就是爹的这个不知轻重的妹妹,这次触怒了皇上,原因就是私下将你和馨澈皇姐牵的这份婚约。”薛父叹出一口气。
  “所以,爹才想让我远离宜琅城,为的是……避祸”薛御皱了皱眉,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也不要紧,又为何非让自己离开宜琅呢
  “爹就你一个儿子,保你太平最重要,你若尽孝,今后平步青云,光宗耀祖,那是再好不过了。”薛梁茂拍了拍薛御的肩,又道,“你爹啊,就怕因这些事,皇上会另有所虑。既然都说到这了,爹就同你都说了吧!”
  这话后,薛御心里才涌起了更多的不安,总觉事情不似这般简单。
  “今夜宵禁,实则皆因他蒋府的二公子蒋敬,这蒋大将军年前在沧晋边关吃了败仗,却并未及时上奏。如今,沧云十二洲是一片生灵涂炭,皇上将人召回,并不是真的因为给他指了婚,就要为他办什么婚事,皇上是给他蒋敬面子。再来,为父这女儿,若真许配给了这样的人,我心里也是担忧。”说完,薛梁茂哀声大叹。
  这话后,薛御心想,难怪那夜大雨,他蒋敬竟是冒雨入了蒋府,如此算来,这不过是,不过才两日的事!薛御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时惊的未再说话。
  薛父继续往下说,“皇上如何不怒我看他蒋家一并是好日子要到头了。再来,这外寇入沧云十二州可是大事,皇上一定会先稳局势,那就只有和亲一条路能走。巧的是那外邦之域的王只有四女竟无子。所以皇上的馨澈皇姐倒是无碍,可是皇上亲政才几年,膝下还未得一女半儿,当朝之中,适合婚配的男子,又有几人”薛父一边说,一边思考着,“为此,今日已有大臣建议用和亲之举以稳局势,你爹我啊,就怕皇上会想到你这个祸害来!再说,这皇权之上,哪里来什么人情。”顿了顿,薛父叹息,“明明是城门失火,却一定会殃及池鱼。”
  “所以,爹才想将我先一步送出宜琅”薛御答道,心里已是一片冰凉。
  “你现在出的不过是这片繁华的帝都,可不是什么不归路。若御笔圣旨在你面前,任谁都救不了了!再来,你叔父沈瑞所处的邺城和沧云那边本就打不着边,也是万幸。”
  “那曹叔呢他又如何从玉泰关隘回来了”薛御想起今夜值司宵禁的曹滇民。
  “曹老,那是皇上秘召的,这次宵禁的用意也就是怕蒋敬闹事,毕竟他在沧云那边虽是败了仗,但身边的将士亦不少,如今宜琅三十里驻地,还有他的十万精兵。”薛梁茂解释着。
  薛御虽不懂这些行兵打仗的事,但又觉此事还是太不寻常。想来想去,自己真的一定要离开宜琅才算安全吗?那蒋延又如何,再说,蒋敬是蒋延的二哥,他们蒋家今后又会如何
  薛御的心里于此落进了太多的东西,一时也不知薛父又说了些什么,只管想着自己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夜话几多心

  却说蒋延回府后,除了蒋母关心着问过他饿不饿,又遣人送了碗野菌松鸡竹笋汤来,再就嘱咐蒋延早点休息外,也没见还有谁来搭理他。
  此时,蒋母陪着蒋延坐在小亭里,蒋母见他喝了汤羹,又听蒋延说了今晚外头的那些新鲜事,一时母子俩说的热闹,也有一盏茶的话了。
  天色俞晚,蒋母起身准备去休息,蒋延好奇着问,“娘,今日你同二哥去了上阳府,可见了大哥他们”
  “当然是见了,你二哥甚是挂念你大哥,娘倒是觉得敬儿和你大哥比较亲厚,反倒是你,不会觉得娘冷落了吧!”蒋母答道。
  蒋延摇了摇头,道,“明日我定要找二哥说一回话,再是问他有没有给我带些什么回来的。”
  “你呀,不就是想着那些稗官野史,稀奇古怪的书卷!”蒋母说。
  蒋延放下手里的碗,接道,“听娘这么说,敢情是真有的之前太急了,我都没问二哥。”说时,蒋延朝着院外一望,就见那南苑房里还亮着烛火,“看,二哥还没睡呢,我这就去看看他。”蒋延有些激动,一想如果得了什么好故事,也可编纂一些讲给薛御听,也让他薛御吊吊胃口,若因此抓些把柄在自己手里,才不会再让他那么容易“欺负”了自己呢。
  “你别扰你二哥太久,他明日还要进宫,你们兄弟都早点睡。”蒋母叮嘱了句,站了起来,一将手里的花灯递给了蒋延。
  “自是不会很晚,二哥明日进宫做什么”顿了顿,蒋延想到了晚上的事,又问,“对了,今日宵禁,娘知道是为着什么事儿吗?”
  蒋母忽然笑道,“你何时竟关心起这些不相干的事了”
  蒋延提了灯,同蒋母一同出了他这头的院子,“没,只是我难得出去玩一趟,竟也会遇这样的事。”蒋延兀自可惜的抱怨了句。
  “宜琅呀,这天子脚下,总会多些枝节,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母子俩边说边走,也就分了道。
  蒋延拐过了一侧卧竹嶙峋的山石,进了小拱门,踏了一段鹅卵石的小径,就见烛火熠熠的屋内,一人影矗立在了桌案边。
  蒋延亦如往常,直接推门而入,却见蒋敬毫无所察般的在沉思,那袭映在烛火下的身姿,俊朗沉静。蒋延内心无端的就想起薛御来,相互比照了下,只觉还是薛御俊朗温柔了几分,也因此就这样走了神,竟是蒋敬提醒了他。
  “阿延,你这书都读成什么了?怎么这么看人”蒋敬见蒋延进了门,又处在原地发愣,便收敛起自己的心绪,笑着让蒋延坐了下来。
  “哥,没见过你也会有心事的时候。”蒋延回了神,忙说道。
  “阿延,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蒋敬看着蒋延有些古怪,并未回答,只猜忌般的又问。
  “啊?”蒋延抬头一看,“什么”却不知为何竟被蒋敬的一句话,愣是抹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在脸上。
  便也觉得自己今夜的“不同寻常”,只能是低下头,僵直似的坐着。心里品不出个滋味,回头想起回府后自己的这些好心情,比如何时又会和娘说那么些话,如何兴起要来看看二哥,再有心念什么书卷的,隔日来讨也是成的啊。蒋延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也就多了些无措。 
  “阿延,我大雨而至的时候,见你独守在府门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和此时这样的你,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蒋敬双手环胸,淡淡的看着蒋延。
  这话后,更是让蒋延想起那晚的倾盆大雨,与之相应的便是自己和薛御的那些事……未免让人发现更多,蒋延定了定神,道,“我,我只是想问二哥这次回来,有没有带什么新奇的书册别传给我。”缓了缓,蒋延继续说下去,“未曾想到今日太晚了,一时激动了些。”蒋延立时站了起来,也不知为何,又觉得自己太滑稽了,这,又都是个什么事儿。他只是想告诉,或者想找个能听自己说些话的至亲,一同分享下此时自己心里和薛御的那些,那些难以明说的温暖罢了。
  蒋延为自己的莽撞轻轻吐出口气,打算告辞回去时,蒋敬却几近哀求的拽住了蒋延的衣袖,低沉沙哑的说,“阿延,你,你能帮哥一回吗”
  这突兀的转变,让蒋延来不及反应,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二哥会展现出如此哀伤和隐忍的神情来,蒋延感同身受般的还能体会到二哥从内心散发出来的一种痛苦。
  “你,哥,你有什么难处!”蒋延惊道。
  待这时,蒋敬双手抱住了蒋延的肩,带着颤抖和无助,低沉道,“阿延,你,帮帮哥,也许只有你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如果想到蒋延和二哥有什么暧昧的,都去面壁思过。这完全是要引出新人物的哦。】
  

  ☆、为人送情似隐忍

  蒋府西南面有条旧巷,那巷子沿到最里头,正好紧紧挨着蒋延自己院中的一面墙,两墙相叠,近乎没了缝隙,又极为的隐秘。那晚薛御凑巧就是攀了这旧巷,才翻进蒋府的。
  如今,蒋敬提气一纵,蹲在了墙头,朝着蒋延伸手。
  “哥,我,会不会出事”蒋延支支吾吾的又是犹豫了起来,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蒋敬的,那会儿见二哥央求着自己,又递来一个长方形的锦盒,份量不是很重,但那锦盒怎么看,都是样贵重的东西。又说会将自己秘密送出府,但怎么都没想到,二哥所谓的把自己送出府,竟是这样番强而跃出去的!居然,居然会是自己的院子。
  蒋延终于有些害怕和紧张,只抬头看着蹲在墙上的蒋敬。
  “今夜宵禁,正门出去必会引人注意,再说,也不能让爹娘知道。”蒋敬解释着。
  “哥,为,为什么明日,明日……”明日也可以去啊!蒋延人就站在墙根处,抱着锦盒,朝着蒋敬,犹豫不决着。
  月光下,只见那墙头的身影,又多了份落寞,遂蒋延未将话讲完。
  “我明日进宫,生死未卜。”蒋敬叹了口气,“不过是昨夜,大雨倾盆,我急急回了府,夜间本就想来你这里,让你帮我,只是……”蒋敬看向蒋延,那目中已是了然之色。
  “啊!”蒋延一呆,咬了咬唇,原来二哥早就知道自己昨夜和薛御的事了所以才没有来扰他
  “阿延既有喜欢的人,未尝不好,哥才觉得这事,也只有你能帮了!”说时,蒋敬一把拽住人,提上了墙,再是一纵身,两人便落在了旧巷里。
  蒋敬摸了摸此时仍抱在蒋延胸怀里的盒子,沉沉道,“记住我方才告诉过你的地方,离蒋府不远,你是蒋家三公子,也不会惹什么人注意,切记将这东西一定代哥送到那人的手里。”
  蒋延回神,见二哥摸着锦盒的神情,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蒋延心里忽然猜了七八分,道,“哥,原你并不喜欢皇上指的婚约,对不对”蒋延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锦盒,又有些好奇,“这,这是哥给心上人的定情之物吗?”
  听后,蒋敬闭了闭眼,便跃上了墙,回身道,“哥在你院子这里等你,你回来时喊一下,哥拉你上来。”
  说完,却见蒋延仍是未动,只认真的看着自己,蒋敬又提醒了句,“快去快回。”
  “哥,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让我带吗?”不知为何,蒋延心里有些难过,一想他二哥不过是因为心里有人,又无法违抗皇恩,就这么狠心要负了人家,送还定情之物吗
  那他自己呢他和薛御呢他们连这种喜欢都是秘密,今后还不是各归各家,娶妻生子蒋延心里就好似秋风落叶发了凉,一时找不到依靠的地方了。
  如此想着,蒋延已形将如尸般的走出了旧巷。
  再记起蒋敬告诉他的话:对街有个陈记医馆,馆边就是一条石阶,走过去,见哪个铺子外还亮了盏宫灯的,便敲四下门,有人应者,就是了。
  蒋延看了看灰蒙蒙的月色,时候本就不早,又是宵禁的夜晚,当真是寂静如死。好在地方还真离蒋府及近,蒋延又很疑惑,以二哥的身手,自己来也未必不成的啊,哥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咚……咚……咚……咚”四声后,果然有人开了门。
  那人背光而立,蒋延不知是谁,也不知要答什么
  还是对方先开了口,“可是蒋府里头的人”那人声音苍老,却是稳如山石般的问着。
  “我,我代二哥来送此物。”蒋延低沉答话。
  此后,老者便邀了蒋延进门。黑漆漆的几步路,穿过小厅堂,豁然开朗,又是别有洞天的地方了。
  只见花树罗列,亭台小榭,小径左弯右绕,月色之下,那山石掩映下的小榭四周,轻纱漫拢,细竹帘垂,又见两人侍于小榭旁,待蒋延走近,才卷了竹帘,让人进去,却都未说什么。
  蒋延这才见一人坐在椅榻上,垂目颔首,左手微扶着额际,身形安宛,未有所动。
  蒋延细细打量着那人,他身穿宽衣交领长袍,月白疏朗,乌发未束,另一只洁白修长的手随意靠在锦垫上,那手腕上由玉环所扣,扣上有金色的环纹,蒋延因他这般低头纳目,半撑半敛的身形,看不清脸面,心里也不知此人到底是不是二哥口中要找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灯影阑珊处

  蒋延正自好奇,又见有人轻轻进了小榭,点上灯烛。
  小榭里灯火明研,桌上摆着花瓶,瓶里插了几枝长寿福春,清香丝丝扣扣不绝如缕,一时灯火花香交错,映的周围恍若一潭静水,寂寂无声。
  那坐于椅榻的男子终于抬头看了过来,蒋延原本就似欣赏,看着这幅犹如丹青国手精心绘制的咏夜图。不想在对方这抬头的一刹那,只来得及让自己猛的大退了一步,声音发了颤,惊呼道,“皇,皇……”
  “叫我付夜就是了。国姓付,是夜晚的夜。”那男子温和的接起蒋延的慌张,又朝着蒋延一笑,示意他坐下说话。
  蒋延从未见过有人的容貌能长的这么像当今天子的,也就没想起其他原因,单是怔愣的盯着付夜看。
  付夜眸中微光掠水,又如静湖映月般的平和,唇边带着笑意,令是让那副本应剑气逼人的眉眼直坠温柔乡般的浅倦雍容。几分难见的秀润和淡漠怪异的相互交融,让人得了如沐春风般的雅致,蒋延心里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温润如玉。
  蒋延认真的又看了好一会,只觉他同皇上,就如人的阴阳两面,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同胞!
  大骇之下,蒋延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安。只听对方继续说了下去,“是,我确实是皇上的血亲。我为长,他为幼。但是,我未入任何皇家宗祠,也未得称号以及封地。”说完,付夜看了看蒋延手里仍抱着的那方锦盒,叹道,“子敬,他,终是不要啊……”
  听到对方喊了自己二哥的小名,蒋延才想起今夜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事,回神后赶忙答道,“我,我二哥让我把这锦盒交给一个叫冷夜的人。是冰冷的冷。”蒋延展眉,又道,“我就说,没人会叫这样的名。”
  付夜含笑,饶是有趣的看着蒋延,越发觉得这年小的少年心思单纯,又是淳朴。这人就是蒋敬时常提起的,他们家的那个“书呆子”?
  蒋延将锦盒摆在了桌上,“我哥只让我送这个盒子给你,也没让我带什么话,我原以为他是因那指婚约要负人家,如今见了付,付公子是这等身份,我想二哥一定是为了你的安危,才让我来送这盒子的吧!”蒋延因刚才听了对方几句话,一时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难怪二哥要让他来,换做是别人,不都要被吓死!
  蒋延虽不懂那些宫廷秘闻,朝堂恩怨,只他自己如今倒真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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