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小花奔出来打算来看看白风宁那被狗儿乱咬的小尸体时,只见到前厅里白大公子正喝着香茶顺利过关,而她的爹爹夫君见着她却嫌弃似地别开了眼。
唔?她又做错什么事了么?她不是一直在宠他么?炖汤的事要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的么,她对白风宁投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白风宁抬手指了指还在生闷气的爹爹,两手一摊,摇的事不关己,好象在说,他是无辜的,绝对没有欺负她家老爷。
龙小花抓了抓脑袋,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可到了夜里,夫妻俩爬上床,这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老爷,你被人欺负了嘛?”
“……”那线条骄好的背影完全不鸟她。
“你不要背着我呀,转过来抱抱呀!”
“……”那背影依旧不动。
“爹爹,来抱抱嘛!”
“……”唉?连撒娇都不管用了。
“你不要逼我出绝招哦?”
“……你能有什么绝招。”闷了好半晌,他终于呓出一句把她看得很扁的话,她这些招术他都见识过了,不希奇,他今夜说什么也不能被她糊弄了,有些暖度贪恋不得,他得早点习惯。
龙小花鼓了鼓嘴巴,也不应话,直接行动了。
他有些蹊跷,稍稍侧过些身来却吓了一跳: “谁准你随便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的!”
“你再不理我,我就脱光光,哼哼哼!!”反正极品淑女她是当不了,还是先把他强了再慢慢负责任好了!
“……”
“理不理?”威胁地脱中衣。
他的眉头一纠,难以抉择。
“抱不抱?”要挟地扯肚兜了。
他面色一潮,深吸了一口气。
她对着那张突然赚到的粉红纠结的小脸,一时玩性大起,索性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把他压在身下: “管不了你老爷那么多了,女主子现在决定要圆房了!”
他被她女流氓似猴急言论硬生生地憋出一声笑。
“会笑了哦,看你憋了一个晚上,都不知道你在憋什么东西呀,把你逗笑了,也算宠到你了吧?要记得给我加分呀!”
他听着自上而下来的笑语,突觉得心头一酸,大手一抬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到自己面前来,瞧着这张他养了十年的脸,只觉和第一眼见面似的没啥分别,仿佛永远也长不大,永远比自己小上许多,需要自己依赖自己,离了自己就活不了,本就知道总有一天得交到别人手里去,还是觉得舍不下,这眼儿或瞪或眯或藏着坏主意的一转他都记得,这鼻头或皱起或摔出红印他都能忆起,而那两片总是吐出让他感觉或苦或甜或闷的唇让他定了睛。
他将她搂紧了些,学着她的句子哼声道: “嘴儿张开,爹爹想进去了。”
“唉?”她被他突然而来的调戏给弄得脸色一片涨红,看着他老爷似地躺在床上,很满意看到她难得表现出来的羞涩,她嘴巴微微一张就被自下而上涌进唇舌的调弄撞了个满怀,他几乎要吞下她似得探入,连舌根儿都被他挑起一阵麻痒,她被摆弄得只能发出唔唔声,腰身被圈的很紧,扣住她脑袋的手还献不够似得将她送进他一些,他一边很用力很投入很激烈地啃她,还不忘帮她这个调皮得从被子里爬出的娃娃裹上被子,爹爹似的抱抱把她圈得牢牢的,生怕她突然调皮捣蛋会溜走一般。
开什么玩笑呐,她爬了多久才爬到他身边来的,死也不要再爬开了,抱住,恩!
《大龙门客栈》星野樱 ˇ第七十二章ˇ
天明时分;鸡鸣啼叫。
龙小花被身旁一阵骚动给闹醒了些;像是她昨天被喂得太饱;煨得太暖;完全忘记了自家老爷一大早还要上早朝的事;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腰身下抽出来;揉了揉那颗乱发脑袋;她趴在枕头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打哈欠;睡衣开着大襟口;衣带松散得挂在腰间;抬手活动了一下被压了整夜酸痛的手臂;然后很很孩子气地拨乱了自己披散下来的乌丝;抿起两片挂着不满的润唇;一副不想起床的赖床模样。
“老爷;你赖床哦?”一大早魅惑给谁看呀?
“罪魁祸首不要讲话;睡你的。”亲来啃去闹到三更半夜;最后她睡得香香甜甜;他盖着被子懊恼不已;他老爷正在过折寿的生活;她还敢说风凉话。
“女主子本来还打算起来帮你做早饭耶。”
“又来清汤挂面?你行行好;饶了老爷我;恩?”
他说罢;就略微掀开了被子;没让冷风钻进软被里;坐在床边低身穿鞋子;她干脆也从被窝里爬出来;伸了一个好大的懒腰。
“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他一边回身问着;一边穿戴好朝服。
“我去良家妇女最有爱的菜市场呀。”
“……你还打算继续这般宠我?”以虐待为名的宠溺?她到底是在疼爱他;还是在报复他在桐溪城“虐宠”她所作所为;他现在是一点也没把握了。
她跪在床头;抬手帮他打理好墨玉腰带: “你下朝记得直接去你三哥家呀;冬至家宴呀!”
“恩;”他应下声;打开门来让站在门边候着的家丁端热水进房梳洗;却还不忘嘱咐; “你出门多带些人。”
“我会带荷花;菊花;梅花去。”
“恩;也带些家丁出门;别只带丫头。”
“都是公的呀。”哪来的丫头?
“……”他停下擦脸的帕子;一脸迷茫地询问到站在门边并没进门的吴管家问道; “我府上有叫荷花;菊花;梅花的男人?”他是不知道他府上还盛产这么些个名不副实的东西
“回老爷的话;女主子说的是您养的那三条狼狗。”
“……”他无语地斜视了一眼来跟他抢洗脸水的家伙;她正对自己取名字的高干技术骄傲不已;他冷哼一声;当头浇她一头冷水; “名字不错;配上你;四季花色倒是齐全了。”
“唉?我?”她是小花啊;没规定哪个季节开吧。
“杏花。”专门在发春发情的季节到处乱开枝的破植物。
“……”他还在对她之前的出墙行径耿耿于怀哦;嗤;怪不得怎么宠都宠不出洞房来。
于是;暄王府内三只凶猛飚悍的大狼狗被迫按上了“荷花;菊花;梅花”三个很有爱的名字;顿时没了跟在老爷身边的强悍威猛蓄势待发的气魄;反而很萎靡地被拽在女主子手里;屁颠颠地朝京城大菜市场的方向走;临行前还一直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自家整装完毕;一身笔挺贵气朝服的老爷。
龙老爷看着那三狗一人四朵花的背影;唇角拉出深笑的弧度;朝一旁的吴管家调侃道: “你家女主子气焰真是太过嚣张了。”
吴管家眨了眨眼;完全不知怎么接这老爷的话;什么叫他家女主子嚣张;明明是他大老爷没睁开眼随手摸来的老婆行为太过奔放吧;可一瞧他家老爷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满意餍足宠溺的模样赞许自家王妃拽着三条大狼狗去买菜;他大老爷都默许她这嚣张行径了;他这做管家能有什么意见;还不就只能说:
“女主子平易近人;挺淳朴可爱的。呵呵呵呵…”最后一声绝对是干笑;不带一点水分的干笑。
龙老爷明显一愣;转过黑色的魅瞳来盯住吴管家;把人家管家盯得直发麻;正要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准备磕头认错时;龙老爷喃喃地开口了:
“你也觉得她这模样挺可爱的?”
“……”什么叫他“也”觉得?
“我就估摸着;好歹是我一手养大的;总不会只有我自己觉得……”这个小女儿有时候还是有点可爱乖巧的;哼;他可没有逼着别人非要夸自己养出来的次品;这回可终于有上道的家伙主动亲口夸奖他培养出来的龙氏小花了;恩…很有成就感;他老爷兴致一好就开了口:
“吴管家;每月俸禄加一两。”
“唉?”原来夸奖女主子还能涨工资?这是暄王府的新规矩么?
十九殿下正要抬脚上马车;却突得回身询问道: “姓白的那家伙呢?”
“白公子?啊;他一早就和女主子说好一起逛菜市场陪女主子买菜去了。”
“……女主子今天喂荷花;菊花;梅花吃过早饭没?”
“喂了;女主子很善良可爱心眼好;还多给了荷花;菊花;梅花三根骨头。”
“……你觉得她善良可爱心眼好?”他斜眼看向自己的管家。
“对呀;女主子对人好;对动物也好;多善良可爱呀。”夸奖女主子有钱拿;他又不是白痴;当然逮上机会就多夸几句。
“吴管家;你还是拿回原来的俸禄吧。”
“唉?”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善良可爱心眼好了!哼!”掀袍上车;外带一肚子火!
“……”
吴管家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同样都是夸女主子为何会得到老爷冰火两重天的对待;主子们的心思果然好难琢磨啊。
临阳城的菜市场在临阳城外城西市;龙小花很得意地溜着狗儿买着菜;俨然一副贵妇样;买好的菜篮挂在狗儿的脖子上;自己乐得一身轻松;什么善良可爱心眼好;她根本是找个提菜篮子的;而且很有虐畜倾向。
“龙儿;你这德行真让人不想跟你站在一起。”
白风宁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俨然一副家庭妇女德行的龙小花;姘头很有爱来陪她逛菜市场;她竟然还很有定力;出墙她不玩了;白马良人她没兴趣了;跟那个龙老爷一样带着三只对他就知道龇牙咧嘴的狗儿逛菜市场;他是跟她说过男人被喂饱了会很好讲话;只不过把下半句话给省略了;光喂饱会讲话的嘴儿对男人来说是不能餍足的;这句话当然要省略掉;他可不想瞧见她那少妇气息莫名其妙地跳了出来。
龙小花抓起一把青菜丢进荷花的菜篮子里;朝被凉水冻坏的手里哈了口气;对自己的德行不以为意: “暄王府的流行装扮。”身为女主子有责任引导全家母动物朝良家妇女发展;红杏出墙的事太有后坐力;大家请不要模仿尝试;否则后果自负;看她现在还没混到洞房就知道;自食恶果呀。
白风宁勾唇正要调侃她;却见那位菜农大婶一把拽住龙小花的手腕瞪道: “你是暄王府的人?”
龙小花一呆;可白风宁却是一脸戒备;不着痕迹地将她揽回身后;朝那位看起来模样普通的菜农回笑: “这位大婶;暄王府的人有何不妥吗?”
那菜农大婶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摊手向龙小花不快地道: “我不卖菜给暄王府的人吃;你把我的菜还来。”
龙小花看了一眼眉头一拧的白风宁;倾身就问道: “这是什么道理哇?暄王府的人也要吃菜呀;我家老爷他爱吃素……”
“暄王爷?哼;对不住了;更不卖!”她一伸手;根本不惧荷花的一脸凶相;将那菜篮子里的菜一把抓了回来;就连荷花都被她的动作吓得退了退步子。
《大龙门客栈》星野樱 ˇ第七十三章ˇ
白风宁紧抿了唇;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推了推还呆立的龙小花淡道: “她不卖;咱们上别处买去。”
龙小花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气呼呼的菜农大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撒银子还会被人给踢走;想她从来只有不够银子买淫书;坐在书舍蹭书看才会被淫书老板给踢飞;她又没有像小白一样吃霸王饭;买霸王菜;她会给钱的呀。
白风宁走向另一个摊贩;掀起了白袍;懒得顾及自己贵公子的形象;自然地蹲下身;拣起一颗菜朝她招呼道: “龙儿;这大叔的菜顶好;买这家也是一样的。”
“哦呀。”她转过身小跑到白风宁面前;看着他竟然很随性地帮她挑着白菜帮子;她鼓了鼓腮帮朝正在抽着大烟的菜农大叔问道; “大叔;她那的菜为啥不卖给暄王府?”
“唉?”被问到问题的大叔尴尬地笑了笑; “小丫头;你刚进京到暄王府当差吧?”
“是哇!”她的确是刚刚走马上任的女主子呀。
“这暄王爷名声不好;大家都挺惧他的。”
“我家老爷名声怎么不好了!”她不高兴了;想她家老爷在桐溪城;多少姑娘追着跑;多少像当他丈人的老爷盯着他瞧;要不是她提早订货;他早就被人啃的骨头都没了!
“小丫头;你刚进京城可能不知道;这暄王爷不就是十年前害得京城都没饭吃的十九殿下嘛;国库哇;都被他掏空了;这京城饿死了多少人;那位大婶;家里五个孩子;三个被饿死了;别说卖菜给那暄王爷吃;路上见了都狠不得提刀砍人了。”
“……”
“小丫头;你以后要买菜可别说自己是暄王府的人;否则只怕这菜市场连个鬼也不愿卖菜给你;哟,这是你们暄王府的狗儿?那位暄王爷养的?啧啧啧;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看着都怕人。”那菜农大叔说着;把菜篮子拖离了那三只狗儿些。
“我家老爷;他人很好的;他算盘打得乱好的;算帐也从来没出过错;而且超级会赚银子;他才不会……”
“就是这样才可气呀;谁都知道皇上当年多喜欢这位殿下;从小就拿算盘帐目供他学着;就指望着他接掌国库;可他最后玩这么一手;八成是把国库的银子给挥霍掉了;纨绔子弟嘛;这不;十年一过;以为自己罪过没了;趁着皇上想儿子了,他就大摇大摆地回来京城;真以为大伙都跟他一样忘记十年前的饥荒了呢。”
“我家老爷他才没有想回来;他是…”被她赶走的…
“没想到这十九殿下一回来还是不安生;把人家好多的清官包括右相大人给整下台;还把人家的女儿给霸占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奸臣当道;好官命不长啊。”
“……”
“还有人猜皇上要传位给他;这要传下去;唉…我是最近女儿生病了;等钱用呢;所以不挑人;你们要买什么?”
“老板;都被你气饱了;还买菜?”白风宁轻甩下那颗白菜;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听得一脸茫然的龙小花; “要走吗?”
她垂下视线;摇了摇头: “我要买这颗菜。不买的话;没人会卖给我了。”
“……”
她蹲下身;胡乱地捡了几把菜;塞进挂在荷花脑袋上的菜篮子里;颤着手把银两给付了;牵着三条狗儿往市集外走;四周泛起的议论声;指指点点地落在她身上;不似在桐溪城内那般嬉笑八卦的议论;那是愤慨痛恨沉重的眼神。
她也不敢像在桐溪城般回瞪过去;只得拖着三条狗儿落荒而逃;直跑出了西市才喘足了气;吸了吸鼻子;回身看了一眼走在身后气定神闲的白风宁;她自认为算是她历史上最快的奔走的速度;在他眼里大概只跟乌龟散步一般吧。
“他们是说谎的吧?”
白风宁并没马上答话;沉默片刻后淡道: “半真半假。”
“什么半真半假;都是假的!他有多小气多吝啬多敛财你是知道的呀。”
“……”
“他从来都把银子一个子捭成两个来花;从来也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随便就好;吃食随便就好;住得随便就好;什么都随便就好的人哪里乱花银子了。”
“……你说的是龙晓乙;不是十九殿下。”
“…根本没差啊;他们……”
“他现在是十年前亏空国库的十九殿下;不是你大龙门客栈的大当家。”
“……”
她泛起一阵鼻酸;脑袋耷拉下来;手里拖着三条狗儿的缰绳呆立着;不是没差;差别好大;因为那些从菜农口里蹦出来的那个十九殿下;她根本不认识;龙晓乙的惩罚最多只是叫她拿着红杏去罚站;一边骂她没气质一边帮她买淫书;他帮她管帐打理家业;留下大片家底供她挥霍;只因一纸卖身契就留在她身边十年;任她耍赖任性不要长大;而那个十九殿下亏空国库;饿死了好多人;被皇帝赶出京城;回来以后变本加厉;他仗势欺人;陷害忠良;强占民女;
好象书里的反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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