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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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剧情-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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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文那儿……”
  “哪能找你的哥们儿呢?”
  胃剧烈地痛了起来,我来不及挂机,呕出一口血。
  场面真好看,中二期我最爱病弱美少年,心向往之,不想今日遂愿。
  苏藉说:“你怎么了?”
  我终于记起来,挂了手机。仗还未打,主帅先亡,简直是笑话。
  胃出血,我靠在墙上,想起一点常识,不能进食了。疲惫弥漫在四肢里,头嗡嗡作响,无力也懒得动弹。
  几年前,我第一次因胃出血呕血,彼时我与苏藉闹掰,压力极大。于是恃病行凶,作天作地,以至于苏藉还给我介绍了一心理医生。而今黑历史重演,我愉快地设想假如我今天死去,苏藉与林辙会怎样愧疚,温霖会怎样难过,白晓飞会怎样后悔。
  等我真心诚意地参加完自己臆想中的葬礼,都快感动哭了。于是我愉悦原谅了所有人。可惜一刻钟后,我发觉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想象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可是我还是不能从事不关己的冷漠里解脱。
  恍惚间我在疼痛中看见一个人的脸,他向我伸出手,温暖传到我的心底,几乎叫人热泪盈眶。
  But Babyyou won't be there,你知道么,那一天我为你歌唱。你支撑着我翻山越岭,支撑着我越洋而来,可是你等的不是我。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能听你说这句话的人,不是我。
  多么狗血而言情的桥段,矫情得叫我伤心。
  那一双温暖的手终究放开了我,我习惯而麻木地看着他,我知道我再一次地,抛弃你,也为你所抛弃。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君和收藏君,一路走好。

☆、作死

  “虞董,感觉怎么样?”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疲惫而迟钝地想了想,恍然大悟,这是我助理。
  空气里传来消毒水与鲜花混杂的气味,手背上有冰冷的液体流进血管,这是医院。
  我勉强睁开眼睛,助理小心翼翼地望着我。一转头,一熟人站在床尾,和气道:“虞董,感觉怎么样了?”
  “廖医生,”我向他点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廖辉春风和煦地微笑着:“虞董能讲客气话了,那恢复得还不错。这次胃出血,虞董要多加注意了。平时少喝酒,规律饮食,放松心情。这回可吓坏你手下的小姑娘了。”
  我点头,然后忍不住问:“是小魏送我来的?”
  助理举起手:“是,虞董,温总叫我去你家拿份文件来着。”
  我默默地看这丫头一眼,她是跟了我也有一年了,做事牢靠但见我依旧像老鼠见猫,据说她上学时见老师也是这副样子。大过年的,就不知道顺口再加上来拜年么。
  “多谢,”我尽可能无害地笑着,“多亏你了。”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丝笑:“虞董客气,应该的。”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通知您家……朋友啊?”
  “好,还是你周到。”
  她受到鼓舞,郑重地跑去打电话,廖辉含笑打趣:“你这助理办事还不错,比祈助理靠谱,可惜不大亲近人啊。”
  我虚弱地敷衍:“还行吧,多练练就好。廖医生,我饿了,能吃饭了么……”
  “你胃出血之前怎么没想起来呢?”
  我打了电话给白晓飞,简明扼要地交代了具体情况,然后遗憾地告诉他:“我病了,年后所有人情往来就指望你们。”
  廖辉说:“这年头谣言满天,我还以为你众叛亲离。”
  廖辉一向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他一眼,郑重提醒:“我是病人。”
  他嗤之以鼻:“早有防备了?”
  “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
  苏藉来时,带着探病的标配果篮和鲜花,他大概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觉得我的这类小病十分矫情,不足挂齿。
  “怎么样?”他坐下来,向我询问。
  我看他一眼,转头看廖辉,廖辉闻弦歌知雅意,当即接口:“到年关了,虞董酒喝得有点多,精神压力有点大,加上以前的胃溃疡,胃出血不算大事。”
  然后我无声地,谴责地望着苏藉。
  苏藉跟瞎了似的,微微一笑:“虞董要注意身体啊。”
  廖辉说:“是啊,我刚才正劝虞董呢。胃出血不是大事,我担心的是……”
  他欲言又止地看我一眼,我痛快道:“别矫情了,你直说。”
  他低下头,一字一顿:“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医院?或者哪怕打一下我电话?如果没有人发现你会怎么样?你最近有定时去看心理医生吗?”
  苏藉的目光瞬间凌厉。
  我愣了愣,勉强扯出一个笑:“这不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么。”
  廖辉看着窗外:“虞董,你自己保重。不要讳疾忌医,当初哓藻就是这样……”
  我低下头,把玩着手机,然后笑出声来:“苏藉,听到没有,最近别惹我生气啊。”
  苏藉望着我,他的眼神里闪现出当年的神情,“虞烨,”他轻声说,“我……”
  廖辉咳嗽一声:“那……虞董,苏董,我还有事,你们聊。”
  苏藉没有回答,他埋首于双手,像是哭泣的姿势。
  我闭上眼睛,年幼的孩子茫然地注视着我,他的面具被揭开,满眼无能为力的疲惫与绝望。被深深压抑的黑暗与愤怒浮现而出,吞噬了所有的感觉。
  如同那一晚我在酒吧高歌。
  “阿烨,”他说,“阿烨,对不起。”
  我父母的离婚官司从我初中开始,到高中已到白热化状态。他们常常悲情地与我谈心,希望我能在道德上证明他们的正义。以至于我高考时唯一的心愿便是远离他们的是非,可惜现代科技太过发达,实在不堪其扰。于是在电话里和他们认真地谈条件:“你愿意给我多少钱?”
  我自小被养成花花公子,突然间叫我自力更生,简直要人命。
  两头要钱的墙头草没什么好结果,不久后他们默契地放弃了我。我只恨自己成年,不能去告他们一回。两人大战变三人,也挺有趣。
  形势逼人,我开始半工半读,再加上学生会与社团,勉强靠着每天三四个小时的睡眠来装得游刃有余。有一天看见母亲与她的家人到这座城市游玩,几乎想抢劫。
  我心胸狭窄,死要面子,不算好人。
  有一天我熬夜翻译稿子,苏藉说:“虞烨,你在做兼职?”
  我勉勉强强地笑:“不是,翻着玩玩儿。”
  彼时我依旧打肿脸充胖子地住双人宿舍,他抽走我的稿子,笑起来:“好,接下来让我玩儿玩儿。”
  我是虞烨,向来应该风生水起地活着,可是为什么要有人看清楚我的疲惫呢?我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出色吗?如果我不够出色,那我依靠什么来感觉自己的存在依旧有价值呢?
  苏藉轻而易举地撕下我的面具,带着血和肉。
  他念的心理系,我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病人。这是一个蹩脚的医生,没做这一行是精神病人的大幸。
  他给予我的治疗,是用一种毒品替换另一种。
  我从自己编织的云端,跌落进他为我编造的梦境。那段时间,我以为我看得开人世,费尽心思诠释玩世不恭。
  我认识了林辙,所以林辙认识了苏藉。此二人看对眼儿的速度十分惊人,向我解释了何为一见钟情。我毫无压力,喜闻乐见地接受这一事实,让苏藉十分欣慰,也十分失望。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暗恋你?”我说。
  “你为什么不暗恋我?”他说。
  我以为他对我而言,是朋友,是合伙人,还是一个没什么节操的心理医生。
  直到他离开逸雅,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我旧病复发。
  年幼的孩子被父母抛弃,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兜兜转转,其实我从来没有长大。我以怨恨来掩藏为人抛弃的恐惧与悲伤,而苏藉离开时,我连那个年幼无助的孩子都不如,只能嘶声力竭地在空无一人的世界里痛哭。
  他这么重要。
  他和我父母一样,把我养成百无一用的废物后,痛快地给我可怕的自由,并美名为为我好。我那么努力,可他们都丢下了我。
  彼时我因为胃出血住院,当着他的面割腕,几乎切掉手掌,十分有决心。一哭二闹三上吊,泼妇的三大招,齐活。
  他没有回来,也没有离开,另外介绍了心理医生给我做辅导。后来我逐渐稳定,逐渐健康。再后来他与林辙分手,出国,我也学着接受。
  我以为我痊愈了。
  可是他要死了,他还是要离开我,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每一个人都会弃我而去。比黑暗更可怕的,是曾经见过光明。
  我推开了温霖,推开了祈雨蒙,他们和苏藉一样,总有一天会离开。既然如此,不如由我先出手。
  苏藉说:“阿烨,对不起。”
  我听着他喃喃自语,最后终于笑起来:“别听风是雨,我很好,我只是……累了。”
  那一年他撕下了我的面具,血肉横飞,而今我已经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他说:“阿烨,对不起。”
  时光流转,历史重演。只是我们角色互换。
  我闭上眼睛:“最后一年了,我们不能和平相处吗?”
  他握紧又松开我的手,半晌,我听见他轻笑:“虞董,本来是我来挖墙脚的,怎么角色颠倒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有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怨天尤人,高调作死,花样无耻,力求死得皆大欢喜。”
  他身体力行地践行着这句话。
  我睁开眼睛看他:“我以为你爱过我。”
  苏藉语气轻佻:“是,曾经,可惜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
  是,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时过境迁。
  我恶劣地看着他:“我和林辙,你更喜欢谁?”
  他低头看着我,并不犹豫:“如果说的是现在,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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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

  探病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最后林辙晃悠悠地驾到时,我已经被折腾得精神错乱。人生就是这么悲哀,苏藉在时,我还能任性地当一个精神病,苏藉不在,我连精神病人都没法当。
  “抱歉啊,”他毫无压力地说,“早知道你不能喝,我就拦着点儿你了。”
  “……谢谢。”
  他随手拿起一只桔子,百无聊赖地吃了起来:“你家的几位小美人呢?祈雨蒙不说了,温霖都成了情圣标杆了,怎么也没来?”
  我懒得搭理他。
  “哦,常在河边走,湿了鞋?”他自问自答,十分愉快。
  林辙就是这点好,你不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一钟头。当他把这桩事情上升为不成功的情杀后,我终于受不了,对助理说:“送客。”
  林辙坐如钟,颇有气势地向助理挥手:“你先出去,我和他有话说。”
  助理涨红了脸,不知所以地看了看我们。我叹口气,点点头。她如蒙大赦,逃得飞快。
  林辙说:“你和苏藉是什么关系?”
  “怎么,来捉奸啊?”
  他精神一振,对这句话十分在意:“你知道么,刚认识你的时候,看你们俩黏糊的样子,我以为你们是情人。后来我知道不是。再后来,我算是看出来,你们的关系很变态。”
  我抗议:“同性婚姻在中国还未合法,你希望和他维持的关系在法律上说也不正常。”
  他仿佛把这辈子的正经都用在我身上,抽出一支烟,十分酸涩:“你们对彼此而言太重要了,扶持也好,连捅刀也没有彻底断了分开。我找不到你们中间的位置。”
  “白晓飞的事情,如果不是苏藉,你会到今天还按兵不动?如果不是你,苏藉会那么……优柔寡断?”
  我西子捧心:“为什么呢?我们彼此倾心已久,是真爱啊。”
  “阿烨,你能正经一点吗?”
  “你也想多了,”我说,“真的,想太多。好朋友翻脸,多少还有点香火情。林少,如果有一天我们拆伙,我也不会买凶杀人的。”
  他短促地哼一声,大概是知道从我这里掏不出别的了:“你病了,公司怎么办?”
  “几天而已,能有什么事儿?。”
  他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纸烟;莫名其妙地又绕回去:“如果他喜欢你,我也能理解。”
  我闭上眼睛:“我也这么觉得,谁不爱我谁他妈瞎了眼。”
  他靠在我床头,终于笑起来:“阿烨,你这个人很作啊。”
  我说:“满意了吗?满意了问候我一下就赶紧滚吧。下午广顺的人要来探病,别挡道。”
  “你真对苏藉……”
  “你家的宝贝你收好,别放出来祸害人。”
  林辙谆谆教导:“你别在公司玩三角恋就好嘛。”
  “好好好,一定不吃窝边草。”
  他闲得无聊,恰好可以当一当情圣。
  我依旧如此正常,思维清晰,情绪波动,谈笑自如,真让人欣慰。
  下午广达的人来签一笔谈得差不多的合同,温霖和白晓飞跟着赶到。大家在病房里和谐地交流感情与合同细节,若我得的不是胃病,现在一定能干一圈了。于是定下出院的日子好好接风洗尘,说话的热情颇有让我二进医院的架势,于是我也豪爽地笑,表示我愿和他做病友。大家终于满意告别。
  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温霖坐在我床边,一声不吭地替我按着额角,十分孝子贤孙。白晓飞靠在窗边,沉默不语。
  一刻后我终于缓过来:“苏藉答应帮你组建工作室?”
  白晓飞看了看温霖,再看了看我,然后他无比笃定而镇静:“是。”
  “以你的能力和资本,根本没有必要依赖他。实在想背靠大树,我也可以支持你做工作室,独立于逸雅。”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温霖的手。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跟苏藉,我不会为难你。但是苏藉这人,高兴时靠谱得很,不高兴时管你去死。你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他不会太上心。”
  白晓飞说:“我知道。”
  “你们已经毕业很久了,不再是我的学弟,也不只是我的下属。现在去单飞也好,跳槽也好,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不要用这种理由,太幼稚,太意气,太容易吃亏。”
  我情深意切地叮嘱,暗示倘若他执迷不悟,我可以担保在头一年里,他会举步维艰,最不济还有保密协议,苏藉再怎么搭把手,也不可能丢下自己在资本主义国家的生意。一年后苏藉不在,我可以担保他血本无归。我们都今非昔比,或者说物是人非。
  林辙曾经问过我,温霖和白晓飞是不是无可取代。我和他扯淡了一回商场中的勾心斗角,人心险恶,恨不能拍一部无间道,哄得金主险些信以为真。他们自然非常重要,高层变动对任何一家公司而言都是大事,但其实也不是非其不可。
  林辙曾经说我是个变态,占有欲过甚,不懂得强扭的瓜不甜。我说他脑残,好容易培养出的高管为别人做嫁衣?他说,可是你们已经不是一条心了。我说没关系,他有逸雅的股权。
  我这几天的动作没有瞒白晓飞。可是我也给了退路,甚至也把温霖还给他。他再不清楚选什么,实在是意气用事的脑残。
  “我知道了。”他说。
  我看一眼温霖,向他微笑:“你们走吧,别翘班了。”
  他低下头:“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想吃什么?”
  真解气,真识趣,真暖心。
  “滚去给爷挣钱去。”
  我出院的时候,廖辉把我转手给一新的心理医生。我久病成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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