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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再讨论这个议题,自然就顺风顺水。无论是龙电力还是和浆平,都对包飞扬的提议表示支持,至于说昨天在会议上已经做出支持包飞扬提议的童宏哥,这个时候更是不会改变主意。那么剩下的唯一问题就是矿井停产整顿之后矿上工人们的生计该如何解决的问题了。
包飞扬这个时候就顺势把和方夏陶瓷化工公司合作成立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的议题提了出来。
顿时,龙电力、和浆平和童宏哥三个人都被包飞扬抛出的这个话题震撼了。纵使和浆平、龙电力和童宏哥三个人都是老采煤人了,但是他们也绝对没有想到,被他们长期以来一直认为是毫无用处的废物和垃圾的煤矸石竟然是一种优质的高岭土加工原料,加工之后,价格竟然比最优质的煤炭还要贵很多倍。他们甚至觉得这个有点像当年白金和白银的故事。一开始白金这种贵金属出现的时候,也不过是人们开采银矿的附属物,那时候人们对待白金的态度正如他们如今对待煤矸石的态度一样,认为这种东西是毫无用处的垃圾,直接提炼白银过程中产生的白金当做废弃物和矿渣一起抛弃。一直到有科学家发现这种在银矿开采中产生的废弃物有着很多优异的特性,是一种稀有的宝贵的新型工业原料之后,白金才扭转了无用的废弃物的地位,成为一种新型贵金属,价格不但超过了白银,也把黄金抛在了身后。可是即使这样,白金这种贵金属还是不得不保留当初被发现时的名字——“铂”,这是在西班牙语种带有强烈贬损意义的词汇,意思是质量非常差的银。
所谓隔行如隔山,正如当年的银矿矿主一样,龙电力这些老采煤人没有意识到被他们长期以来一直视为废物垃圾的煤矸石竟然是一种优质的高岭土原料也并不奇怪。骤然间听到包飞扬讲说出来,内心中当然受到强烈的震撼。
当然,让他们更为震撼的是包飞扬提出的准备和旧河煤矿合作投资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的粤海市方夏陶瓷化工公司。同在天源市,他们怎么可能不对向阳坡高岭土矿的情况了解呢?尤其是在向阳坡高岭土矿那次著名的散步事件之后。他们都知道,向阳坡高岭土矿这个当初经营状况比旧河煤矿还要艰难窘迫的老牌困难户正是由于粤海市一家大公司的出现,迅速扭亏为盈,矿上的工人们也由原来一日三餐都无着落的城市贫民一跃而成了天源市工资收入最高的人群。现在,粤海市这家叫做方夏陶瓷化工公司的大公司竟然打算投入巨资和旧河煤矿合作兴建大型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又如何不让龙电力他们不惊喜,不震撼呢?方夏陶瓷化工仅仅是签订了一个产品包销协议,就能够让拥有几千名工人的向阳坡高岭土矿成为天源市最让人眼热心跳的企业。那么现在方夏陶瓷化工准备投入巨资来和旧河煤矿一起经营一个大型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旧河煤矿岂不是会受益更多?到时候即使不能奢望干部职工们的收入水平能够和向阳坡高岭土矿并驾齐驱,想来也不会差太远吧?
于是龙电力、和浆平和童宏哥一致同意包飞扬的提议,并强烈建议,立即和粤海市方夏陶瓷化工公司展开合作建立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的谈判,而且是越快越好。要知道,天源矿务局虽然拥有五六千万吨煤矸石,但是这些煤矸石绝大部分其实是分属其他四大矿,作为旧河煤矿自身所拥有的煤矸石才七八十万吨,在这种情况下,倘若被其他四家煤矿知道方夏陶瓷化工有合作建立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的意向,说不定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和方夏陶瓷化工公司去接触,说服方夏陶瓷化工和他们合作建立高岭土加工企业。面对着这一笔数额巨大的投资和随之而来的庞大利润,这四家煤矿岂能不眼红?他们这个时候才不会顾忌到旧河煤矿这个兄弟煤矿生存艰难的事实,只会想着如果把这个合作项目拉到自己家里。
听到龙电力、和浆平他们说出自己的担心,包飞扬顿时笑了起来,明确的告诉他们,他们所担心的情况永远也不会发生。因为方夏陶瓷化工公司的老板包文颖,就是他包飞扬的亲姐姐,这次来到天源市进行考察的方夏陶瓷化工公司的副总裁兼技术部总监孟爽,就是他包飞扬的女朋友。
不用说,龙电力、和浆平、童宏哥以及陪同在一旁端茶倒水的办公室主任管健民四个人脆弱的小心脏又一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原来,原来方夏陶瓷化工公司这家大公司,竟然是包矿长的家族企业,怨不得刚才包矿长讲话的时候充满着无比强烈的自信呢!有这么一层密切的关系,其他四家煤矿矿长即使使用通天的办事,也挖不了旧河煤矿的墙脚啊!
对于自己和方夏陶瓷化工公司的密切关系,包飞扬并不避讳,因为这个事情是隐瞒不了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本人肯定无法直接代表旧河煤矿和方夏陶瓷化工公司展开谈判,不管实际情况如何,表面的避讳工作还是必须要做的!这一项工作,他只能交给龙电力、和浆平和童宏哥三个人来负责,并且告诉他们,在和方夏陶瓷化工谈判时,一定要充分考虑到旧河煤矿一方的利益,千万不要因为他包飞扬与方夏陶瓷化工的关系,就盲目妥协让步,让旧河煤矿在这次合作中吃亏。如果让包飞扬在审查合作协议中发现任何让旧河煤矿正常利益受损的条款,那么包飞扬将会向他姐姐建议放弃和旧河煤矿的合作,转而选取天源矿务局的其他四家煤矿进行谈判。
对包飞扬来说,方夏陶瓷化工通过正常的合作加工煤系高岭土所获得的利润已经足够多了,犯不上再去走什么歪门邪道在旧河煤矿应有的利益上去盘剥一番,那样不仅不符合包飞扬的处事原则,也容易给别人留下话柄。将来的某一天,说不定有政治对手会翻出这一条来攻击他。为了贪图蝇头小利而去冒着这样的政治风险,只有那些愚蠢透顶的人才会去做吧?
孟爽虽然是方夏陶瓷化工派到天源市来谈判的负责人,其实也就是担着这么一个名义而已。包文颖之所以派她过来,主要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孟爽和包飞扬多聚一聚,毕竟毕业之后,自家弟弟和孟爽两个人过得是天各一方的生活,对正处于热恋阶段的年轻人来说,显然是比较残酷的。至于说方夏陶瓷化工和旧河煤矿的谈判,自有包飞扬在后面把关,说起建立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的问题,还有谁能够被自家老弟这个陶瓷化工行业的天才更熟悉吗?
当然,具体和旧河煤矿展开项目谈判的,还另有其人。在得知旧河煤矿党委会议通过了和方夏陶瓷化工合作建立煤系高岭土加工企业的决定之后,包文颖立刻把方夏陶瓷化工的市场部经理派了过来,由他带着一队专业团队和旧河煤矿去谈判一些合作的细节。即使说包飞扬是她的亲弟弟,包文颖也必须要保证,方夏陶瓷化工的利益不能在这次合作中受到损失,方夏陶瓷化工也不是慈善机构,既然包飞扬让她来管理这个公司,她就必须做到最好,必须最大程度的维护方夏陶瓷化工的利益。RS
第二百三十五章 霸王座
合作的大框架定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是细节的谈判,包飞扬把这件事情扔给龙电力、和浆平和童宏哥三人小组去和方夏陶瓷化工市场部经理陈日兴率领的团队去具体商谈,他则带着孟爽一起到西京去提车。
包文颖给包飞扬买的小车就是九十年代在国内风靡一时的日系尼桑第七代Y31车型,国内一般直接叫做公爵王,它不但搭载了3。ol的V6自然吸气发动机,最大功率达到160马力,更是全球第一款采用了5AT自动变速箱的中高档车辆,在国内的售价要高达68万元。而且由于国内还没有后面销售汽车最常见的4S店模式,所以大部门用户都是直接到港口购车,或者开回自己所在的城市,或者用火车的方式托运回去——由于当时国内糟糕的公路系统,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采取火车托运的方式。
本来包文颖也可以直接把公爵王由粤城市直接给包飞扬托运到天源市,只是她给包飞扬购买的这辆公爵王不是正常渠道进口的,而是粤东省海关查扣的走私车辆,虽然有粤东海关方面开具了海关查扣物资销售证明,但是包飞扬还需要拿着粤东海关出具的查扣物资销售证明到西北海关去办理一下手续,然后这辆公爵王才能办理正常入户手续。这样来说虽然多一道稍微繁琐的一点的手续,但是由于包文颖在粤东海关购买这辆公爵王只用了四十一万人民币,比起国内正常渠道售价低了二十七万元左右,从这个角度来说,让包飞扬多跑一趟西北海关倒也算是物有所值。因此,包文颖就直接把车发到西京,让包飞扬自己到西北海关办理过相关手续之后,再直接从西京把车开回天源市。
包飞扬和孟爽决定动身的时候,正好天降大雪,公路交通几乎陷入瘫痪好在铁路运输系统受降雪的影响比较小,这个时候还基本上保证正常,所以包飞扬就带着孟爽从天源市坐火车前往西京市。
由于天源市距离西京只有一百二三十公里,所以天源市火车站这边几乎没有预留往西京方向的卧铺,包飞扬和孟爽乘坐的这一趟车天源市火车站也只有两张预留指标,包飞扬本来想通过尚晓红以市府办行政接待科的名义给天源火车站售票处打电话,把这两张票留下了,却又赶上天源市政府有一个六十多岁退休老干部要带着老伴儿到西京市去看病,包飞扬实在不好意思和老同志抢卧铺票所以就让尚晓红把这两张卧铺票给这一对老夫妻了。好在虽然没有卧铺票,座位票还是有的,包飞扬就让尚晓红给订了两张座位票。反正天源市距离西京市距离又不太远,如果火车不晚点的话,两个半小时就到西京市了包飞扬和孟爽两个都是年轻人别说是坐两个多小时的火车了,就是站着两个多小时也不算什么特别艰难的事情。
踩着因为下雪泥泞湿滑的站台包飞扬拉着孟爽,随着拥挤的人群挤上了硬座六号车厢。包飞扬也记不得自己又多久没有坐过硬座车厢了,乍一进来,还真不适应,虽然车厢外面寒冷刺骨,但是车厢里热得像是火炉一般让人一瞬间就从数九寒天跨进了炎热的夏天一般,每个人都汗流浃背。这还是其次,让包飞扬有点无法忍受的是那一股扑鼻而来的汗酸脚臭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那种特别的气味。
这也难怪,如果算上上一世的时间他至少有十几年时间没有坐过火车硬座了,一时间难以适应倒也非常正常,相比之下,孟爽倒是挤惯了火车,对硬座车厢里这混乱的场面倒是还能接受,表情还算坦然。这倒让包飞扬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大老爷们在这方面表现还比不过一个女人,怎么说都有点矫情。
硬座车厢里几乎是人挨人人挤人,几乎让人没有下脚的地方,好在空间就像女人乳沟一样,挤一挤总是有的,随着乘务员在后面的拼命叫喊,人群不断地往车厢里慢慢挪动,包飞扬一手拿着车票,一手拉着孟爽,慢慢地也寄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
他和孟爽的座号是八十八号八十九号,但是这两个位置上却坐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两个人面貌有七八分酷似,身材都非常魁梧高大,一看就是一对父子。
“大叔,请问这是八十八号,八十九号吗?”包飞扬拿着车票,微笑着地向那位中年人问道。标注座位号码的金属牌就钉在坐席的靠背上,包飞扬看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这样问,是一种委婉地请这一对父子让开作为的意思。
中年人冷冷地扫了包飞扬一眼,说道:“不知道!”
看来是遇到坐霸王座位的人了。
包飞扬也犯不上和这样的人生气,他就用手指着靠背上钉着的金属号码牌,说道:“哦,号码在这里啊,我看看,八十八号,八十九号……”
然后非常客气地对中年人说道:“大叔,这里确实是八十八号八十九号,您看,座位牌号在这里。”
又把自己和孟爽的两张车票伸到这位魁梧的中年人面前,客气地说道:“您看,我们的座号就是八十八八十九号,这两个座位是我们的,请您俩让一下好嘛?”
中年人看都不往包飞扬伸过来的两张票上一眼,恶声恶气地说道:“我不认字,不知道上面是啥!”
包飞扬依旧是不愠不恼,说道:“大叔,您不认识字,那么这位小兄弟应该认字吧?小兄弟,你说,我们的车票上是不是写的是八十八号八十九号?”
却不想这个十八九的魁梧青年也是一脸恶形恶相,把那张跟他爸爸一样满面横肉的脸往旁边一扭,鼻子冷哼了一下“我也不认字!”
包飞扬的火腾地一下就冒上来了,他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坐霸王座不是不可以,说一两句软话,他和孟爽也都是年轻人,不见得一定非要坐着不可。但是眼前这一对混球父子,举止言语让人一看就感觉是不要脸之极,包飞扬怎么可能把座位让给他们?
“不认字?那我来教教你们,我手里这两张票就是八十八号、八十九号,你俩坐的这两个座位也是八十八号,八十九号,对不起,你们俩占了我们的座位,请让一让!”包飞扬声音也大了起来。
“让?我们凭什么让?”那个魁梧的中年人瞪着驴蛋大的眼睛,粗声粗气地说道“你到西京是十八块钱,我们到西京也是十八块钱,huā同样的钱,凭什么你们有位置坐,我们没有?”
“这个你们有没有位置坐,和我没有关系!”包飞扬说道“这个你应该去找乘务员、去找列车长,甚至可以写信给铁道部反映。我和你一样,都是乘客,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来回答你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占了属于我们的座位,请你们让开!”
“我们就不让,你怎么地吧?”魁梧中年人挽了挽胳膊上的袖子,把粗壮如树干一般的胳膊露了出来,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做在一旁他那个十八九岁的儿子也作势准备把身上批着的军大衣脱下来。
包飞扬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仗着自己个大人多就想动手?你们这两个混蛋父子还真的瞎了眼珠子找错对象了。
像这样外强中干的货色,别说是两个,就是再来个三四个,也是白搭!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救人与动手
不过呢,包飞扬即使心头怒火再大,这个时候也得保持冷静,且不说他国家干部的身份,单单是列车上目前的情况,也让包飞扬不想和这对混蛋父子硬来,列车上是人多拥挤,一旦动起手来,包飞扬可不敢保证不会波及其他人。虽然说这对混蛋父子应该受到教训,但是想到可能会伤及到无辜者,包飞扬还是决定不与这对混蛋父子直接冲突,选取其他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
“乘务员!”包飞扬转过身来,就冲车厢门口大喊,想让列车乘务员过来解决这个问题,按照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列车乘务员或者列车乘警都有责任和义务过来帮旅客解决这个问题。
可惜的是,由于列车严重超员,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别说车门那端的乘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