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昱林摇了摇头,又问道:“那几个贵宾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都是市里来的……”吴旗中神秘兮兮地伸手向上面指了指。
路昱林不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这样啊,听说他们找了些学生,不会是有那方面的爱好吧?这要是事后闹起来,怕是你我也逃不了干系啊?”
“哎吆,路局长您担心多啦!”吴旗中笑着摇了摇头:“那些学生都是自愿的,不会闹,也不敢闹,再说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吴旗中凑到路昱林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那些女生很好哄,随便买两件衣服,想让她们干什么就会干什么,路局要是有兴趣,下次就让段长林帮您安排两个。”
路昱林连忙摆了摆手:“吴老板,我给你一个建议,你马上将刘开轩交给我,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就跟你无关了,你看怎么样?”
吴旗中不由身体后仰,有些意外地打量了路昱林两眼:“路局,您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真的要跟徐书记、王部长和苟主任他们对着干吧?”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再想想看,他们几个在望海还做不到一手遮天。”路昱林说着,重新回到包飞扬身旁,将他从吴旗中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包飞扬。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包飞扬异常恼火地说道,再次拿出手机拨打徐稷鹏的电话,却依然没有打通,不过刚刚路昱林和吴旗中交涉的时候,他已经给县警察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陈安民,只是陈安民的态度有些推诿和**,虽然答应立刻出警,但是会有多大的力度却很难说。
包飞扬想了想,再次拨通陈安民的电话:“陈局,现在情况十分紧急,有几个花季少女可能正面临危险,我以县委常委、副县长的身份要求你们马上出动足够的警力,如果贻误,我包飞扬就是拼着不做这个官,也要追究你们的责任。”
说完,包飞扬就挂掉了电话,然后又翻出苟亮学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拨通以后,却没有人接,包飞扬气得差点将手机砸掉。
他抬头对站在不远处观望,脸色阴晴不定的吴旗中,伸手招了招:“你过来。”
吴旗中听到路昱林的话,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当他看到包飞扬身旁,毕恭毕敬地汇报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包飞扬的身份不一般。
路昱林是县委组织部副部长、人事局局长,正科级,能够让路昱林毕恭毕敬汇报的至少也是副县级,甚至一般的副县长都不能够让他有这样的态度。
借着灯光,吴旗中仔细打量了包飞扬两眼,发现包飞扬出奇的年轻,县里这样年轻的副县级干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刚来不到半年就已经让望海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包飞扬。
吴旗中顿时心里一紧,要是其他人,甚至就是县长杨承东来了,吴旗中都不会太紧张,毕竟今天这件事涉及到包括县委书记徐平、组织部长王立中等人,来头都很大,但是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包飞扬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
听到包飞扬喊他过去,吴旗中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小步快速“窜”到包飞扬面前:“包、包县长您叫我?”
“你认识我?那就好!”包飞扬看了吴旗中一眼:“我问你,刚刚那些人去了哪里?”
“你不要跟我说不知道,要是那些学生出了什么事情,我敢保证你这家酒店在望海县开不下去,你信不信?”包飞扬盯着吴旗中,厉声说道。
吴旗中丝毫不敢怀疑包飞扬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包飞扬这么年轻就成了副县长,而且还给望海县拉来这么多大项目,背后的能量强大得令人难以想象。吴旗中相信,只要包飞扬动动小指头,就足以将他碾得粉碎。
吴旗中心里异常挣扎,今天晚上的事情涉及到县委书记徐平、组织部长王立中,虽然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但至少说明他和那些人是认识的,更何况还有苟亮学全程陪同,吴旗中虽然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可是苟亮学等人也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吴旗中的酒店开在一中门口,他和一中的肖智坤等人都很熟悉,有些事情心里多少有数,他虽然没有参与,可严格说起来也是帮凶,而且他平常也没少给肖智坤等人送礼,开假发票等等,要是肖智坤倒了,很可能将他也牵扯出来。
他不想说,但是包飞扬就在眼前,而且还放出了狠话,他不说也不行。在吴旗中看来,包飞扬这种年少得志的公子哥真要惦记上他,他的日子也算过到头了。
想到这里,吴旗中突然打了个冷颤,然后连忙说道:“我、我说——”
“那就快点说,我们的时间不多。”包飞扬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他、他们去望海宾馆了。”吴旗中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苟亮学等人给出卖了。他终于想明白,得罪了包飞扬会被整死,而得罪了苟亮学等人,最多是受到牵连。在他看来,包飞扬这么强势,苟亮学等人又有这么致命的把柄要落到包飞扬的手中,胜负自然不言而喻。
“望海宾馆?”包飞扬盯着吴旗中,看到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一边再次拨打陈安民的电话,一边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没有骗我,我保你没事,现在你马上将刘开轩老师放了,另外准备车送我们去望海宾馆。”
陈安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也很挣扎,在客运公司罢工罢运事件上,他和包飞扬曾经有过合作,但是后来随着包飞扬将调查的矛头对准客运公司的二轮承包问题,牵连到县委副书记曹逊,导致政法委书记徐稷鹏与包飞扬的关系紧张,作为徐稷鹏一手提拔的干部,陈安民也有意识地开始跟包飞扬疏远。
今天晚上这件事,陈安民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当中有问题,包飞扬说的是有人胁迫一中的女学生,并且挟持了一中的副校长刘开轩,陈安民对刘开轩这个人也早有耳闻,心想刘开轩在一中也是个名人,陈安民还以为刘开轩又跟哪个学生搞出风流韵事,结果让学生家长给挟持了,只是不明白包飞扬为什么会管这件事。
即便如此,陈安民还是表示了谨慎的态度,不过后来包飞扬又打过来第二个电话,并且疾言厉色,放下了狠话,他才意识到其中有问题,一边派出警力,一边打探西园大酒店那边的情况。
蛇有蛇迹、鼠有鼠道,就在包飞扬强压吴旗中的时候,陈安民也通过两个电话知道发生在西园大酒店的事情。原来这件事并不简单,很可能牵扯到好几个县委常委以及县里的两大势力。
陈安民连忙给徐稷鹏打电话,谁知道却没有人接,再打却关机了,一时间联系不上,顿时让他左右为难。
看到包飞扬再一次将电话打了过来,陈安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包县长,您好,第一批警力应该马上就能赶到。”
“好,现在你立刻带人去望海宾馆,找到刚刚被带过去的几个女学生,一定要快,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事。”包飞扬说道:“我马上也会赶过去。”
听到包飞扬焦急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陈安民彷佛也受到了感染,马上回答道:“好的,我们立刻赶过去。”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竟然是望海宾馆?
望海宾馆的前身就是县委招待所,前几年实行改革,挂了望海宾馆的牌子,其实质还是市委招待所,这种地方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查的?
挂掉陈安民的电话,包飞扬还有些不放心,看到吴旗中安排的车还没有来,又连忙拨通县委副书记曹逊的电话。
“曹书记,您好,我是包飞扬。现在有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本来我想向稷鹏书记汇报,但是联系不上,只能给县局的陈安民打了个电话,陈局做事比较谨慎,我想还是要跟曹书记您说一下。”包飞扬说道。
听到包飞扬急促的声音,曹逊有些意外,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徐稷鹏,使了个眼色,并沉声说道:“包县长你说。”
包飞扬几乎没有停顿地说道:“是这样的,西园这边有人带走了几个女学生,去了望海宾馆,如果稍有迟延,这几个女学生很可能会出事。我现在就赶去望海宾馆,可能需要警方的协助。”
曹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好,我马上跟稷鹏同志联系,请包县长你尽快将事情查清楚。”
包飞扬也没有时间跟曹逊多说,挂掉电话快步走向刚刚停稳的车,这时候刘开轩跌跌撞撞地从酒店里面冲了出来:“吴、吴胖子,你将那个女生也放了。”
包飞扬回头看了吴旗中一眼,吴旗中顿时打了个冷颤,连忙对旁边的人说道:“还不放人?”
第八百四十四章 翻个底朝天
“怎么回事?”看到曹逊表情严肃地放下电话,坐在他旁边的徐稷鹏也放下筷子,疑惑地问道。
“老徐,你的手提电话呢?”曹逊问道,看着徐稷鹏翻包找电话,他简单将包飞扬的话说了一下:“包飞扬说,西园那边有人找女学生陪酒,还带去了望海宾馆,他正在赶过去,想让警方配合。”
“哦,他也知道他一个人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徐稷鹏冷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看:“好像没电了。”
纪春燕板着脸说道:“不管怎么样,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老徐你还是让陈安民抓紧一点。什么东西,竟然带女学生去那种地方。”
徐稷鹏转头看了曹逊一眼:“包飞扬说那些人带女学生去了望海宾馆?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人?”
曹逊摇了摇头:“没说,不过确实是望海宾馆。”
“望海宾馆又怎么样,不就是那条老狗嘛,难道咱们还怕了他?再说有包飞扬冲在前面,咱们又怕什么?”纪春燕有些恼火地说道。
徐稷鹏犹豫了一下:“包飞扬这小子很阴险,他会不会耍滑头?”
“那难道咱们就不管了?”纪春燕皱起眉头。
“好了。”曹逊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徐稷鹏面前:“老徐你还是打个电话,让陈安民机灵一点,全力配合包县长的工作。”
徐稷鹏看了曹逊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接通电话,拨通了陈安民的电话。
和曹逊通过话,包飞扬想了想,又拨通了县委书记徐平的电话:“徐书记,我刚刚听说苟主任带了几个女学生和他宴请的人去了望海宾馆,我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正在赶往宾馆的路上。”
包飞扬一心想要阻止事情的发生,所以他先给苟亮学打电话,苟亮学不接,只好再给徐平打电话,希望徐平能够阻止苟亮学中止他的恶劣行径。包飞扬不清楚徐平是不是知道这件事,但是不管怎么样,徐平已经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件事,就不敢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否则事情被包飞扬捅出来,他这个县委书记也算是当到头了。
“包县长,你的消息是从哪里得到的,会不会搞错了?”徐平皱了皱眉头说道。
包飞扬道:“是和我一起吃饭的县一中副校长刘开轩,他们甚至将刘开轩抓了起来,我们必须阻止这种恶劣事件的发生,我没有办法联系到苟主任,只能通知县局赶过去救人。”
徐平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包县长,我这就想办法联系苟主任,联系望海宾馆的吴淑琴。但是请你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望海宾馆是县委定点接待机构,今天里面就住了不少投资商,包括市粮食局的领导,还有兄弟县市前来考察的干部,请你注意影响,不要惊动他们,否则这个后果很严重。”
徐平知道苟亮学今天晚上接待的是些什么人,那是从粤东过来的商人,听苟亮学说着几个人虽然没有金光集团、方夏集团的实力,但也能拿出上千万的投资出来,徐平想要抓到主导权,招商引资方面必须要有所建树,因此今天晚上和王立中亲自出面招待,后来正是因为这几个商人的素质看起来不怎么样,提出很多过份的要求,徐平和王立中才提前退场,但也交代苟亮学好好招待那几个人。
徐平在的时候,一中的肖智坤就已经在了,当时肖智坤就拍着胸脯说女学生没有问题,要打电话叫人。
听肖智坤的意思,那些女学生都是自愿的,而且大多数是卫校的,望海县卫生学校是一所中等职业学校,主要培养医护人员,尤其是护士,学校有很多十七八岁的小女生。
徐平知道很多地方为了招商引资可谓绞尽脑汁,什么都敢答应,甚至有一种说法,认为一个地方的***大体上能够反映这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水平,如果***不繁荣,水平比较差,那肯定没有投资商愿意过来。
徐平当时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他作为县委书记,这种事情还是不宜在场,他就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被包飞扬撞上了,听包飞扬的意思,他这是准备到望海宾馆“扫黄”。徐平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在徐平看来,包飞扬当然不会是为了那几个女学生的事情就大动干戈,他是想要借这件事大做文章。因为晚上吃饭的时候徐平也在场,通过这件事不但可以扳倒苟亮学,还可以牵连到徐平。
只是徐平觉得很奇怪,他不明白包飞扬为什么打这个电话给自己,甚至怀疑包飞扬打错了电话,他应该打给杨承东才对。这是他们扳倒苟亮学和自己的好机会啊,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阴谋?
徐平想不通,但还是很快拨通了苟亮学的号码,谁知道却没有人接。徐平一连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气得差点将手机摔掉:这个混蛋不会真的干出啥事,让包飞扬给抓住把柄吧,那可真要被他害死了。
徐平想了想,又翻出望海宾馆经理吴淑琴的号码,拨了过去,谁知道竟然是忙音。
望海县城并不大,包飞扬很快赶到望海宾馆,在现场并没有看到有警察,他走进大堂,脸色严峻地对前台的服务员说道:“我是副县长包飞扬,刚刚有没有人带几个女学生到这里来住宿?”
包飞扬一直住在县招那边,没有来过望海宾馆,不过前台的服务员倒是认得他,顿时就有些慌乱。
不过望海宾馆的服务员经常能够看到县里、甚至是上面来的领导,倒也不会变得手足无措。她很快就想到刚刚苟主任和经理交待的话,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包飞扬皱了皱眉头,盯着对方严肃地说道:“你要想清楚再回答,如果我知道事情和你说得不一样,不管是谁,也护不住你,你要想一想你也上过学,如果你是那些女学生,你是不是就眼睁睁看着有人欺负他们?”
前台的服务员年龄不大,让包飞扬言辞一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我真不知道,可能他们从其他门进来的吧?”
包飞扬心里很着急,如果那几个女生真的发生什么事情,而他来不及阻止,就算事后追究下去,让相关的人得到处罚,那又有什么用,对那些女生的伤害将是她们一辈子都难以挽回的事情,很可能会彻底摧毁她们剩余的人生。
这时候,刘开轩拉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学生从后面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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