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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飞扬查了一下招商团入住的房号,当即用酒店房间里的内线电话按照刚刚查到的秦时的房间号码拨通了电话打了过去,秦时问显然也是一直在等包飞扬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起来,他也不绕圈子,直接就开门见山地在电话里问道:“包主任。听说你晚上跟鼎峰的陈永智陈总见面了?”
看来副省长徐盛教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当然能直接鼎峰陈氏家族的最高层接触。那么拉到他们的投资概率显然是比只与他们的集团的一个经理进行礼貌性的初步接触的情况大了许多,对整个江北省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可以让不少与之相关的渴望能拉到巨额投资的官员都感到振奋和激动,这也不算奇怪,包飞扬心里暗暗想着,嘴里却是一幅淡定地样子说道:“是的,我刚刚回来。”
“见面的情况怎么样?”秦时激动地问道,希望能从包飞扬的回答中得到一个明确的信号,当然这也是他的老板最为关注的事情。
“我们主要谈了谈东南亚和马来近期的经济情况与发展趋势,另外也谈了鼎峰集团到国内投资的事情,鼎峰有这方面的意向,但是具体的计划,他们还在考虑。”包飞扬说道。
“很好。”得到一个明确的利好信息后,秦时急迫的心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包飞扬说道:“徐省长很关心这件事,你能不能现在赶过来?”
“当然,我现在过去。”包飞扬简短利落地说道。他也了解徐盛教急切的心理,副省长大人要立马召见自己想要进一步了解情况,他自然不会拒绝了,这对他来说也件好事。
包飞扬轻轻挂上电话,转身准备换身衣服就出门,凝神站在旁边许久听着他打电话的阎安平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肯定地问道:“包、包主任,鼎峰集团能到我们开发区投资?”如果与鼎峰集团接触顺利,最后真能签订到海州临港开发区的投资协议,不管主要功劳记到谁的头上,作为临港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阎安平多多少少也能分得一杯功绩,事关前程,他自然也是心心念念牵挂不已。
“目前还没有谈那么具体的事情,但只要有合适的项目,我想他们还是有可能来的。”包飞扬看了看一脸期盼和焦灼的阎安平一眼。知道他的心思,淡淡地笑了笑从床头边站了起来,走到宾馆房间的衣柜前打开衣柜,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回头对仍是用灼灼眼光看着自己的阎安平说道:“我先去一下徐省长那边。”
“好的!”阎安平一下子从思绪起伏中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包飞扬,但副省长大人要亲自召见包飞扬,现在肯定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反正自己和包飞扬同住一个房间,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到包飞扬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正准备走出去,他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又对站在门口的包飞扬说道:“苏主任晚上也问过这件事,让你回来以后去他那里一下。”…
官场上级别最重要,即使是同一级别的干部在排位上也有着不少的讲究,正如俗话所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韩起文作为厅级干部,和现在还只是处级干部的包飞扬他们并没有住在这家宾馆的同一个楼层。而是住在楼上标准更高设备更好的房间,当然也就是条件相对来说稍微好一点,但还是双人标准间。享受不到在国内入住宾馆时的单人套房,为了在外工作更加方便,苏青华作为服务韩起文的海州市政府办副主任,就和副市长韩起文住在一起,苏青华让包飞扬过去,显然也是韩起文想要见他。多半也是为了陈氏家族的事情。
包飞扬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呆立在房间内的阎安平一眼:“你给苏主任打个电话,就说我刚刚回来。就让秦秘书长的电话叫过去了,等我从徐省长那边回来。如果还来得及,就去向苏主任汇报工作,如果时间太晚,那就明天一早向苏主任汇报。”
阎安平碰到包飞扬探究和别有深意的目光,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他没有将苏青华的电话在包飞扬刚回来的时候一起告诉他,其实并非故意。毕竟他也清楚秦时代表的是常务副省长徐盛教,对只不过是处于副处级别的阎安平来说,徐盛教几乎就是平常他所仰望的可望而不可及的如同一座高大的大山般的存在,所以在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还有些激动,就将苏青华的电话给忘记或者暂时搁下了。
现在包飞扬虽然没有责怪他,但是目光里警告的意味也非常重。
另外,这一眼也是告诉他,在给苏青华打电话的时候,不要玩什么小手段。
阎安平原本或许还会有些想法,但是被包飞扬看了这一眼,就老老实实给苏青华打了个电话过去,按照包飞扬的话,几乎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阎安平当然也想能够借此机会激化他心目中的政治上的竞争对手包飞扬与苏青华以及副市长韩起文的关系,但是脑子还不算迟钝的他也立即意识到那样做不但风险很大,而且也未必能够收到什么效果,得不偿失。
一来包飞扬没有自己给苏青华打电话,苏青华要是有意见不用他挑拨也会有意见;二来包飞扬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做,不说秦时乃至徐盛教的召唤就是韩起文知道了也不敢阻拦,就说包飞扬能够联系上鼎峰陈氏家族,韩起文和苏青华也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候开罪包飞扬,如果因此影响到鼎峰陈氏家族来海州的投资,即使是以韩起文一个副市长的身份都承担不起这份责任。
他要是真敢在这个时候不知死活地跳出来,天知道韩起文和苏青华会不会拿他和包飞扬进行交换。
当然,包飞扬最后看过来的那两道目光,也将他震慑住了,阎安平在那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明悟,那就是包飞扬和他其实并不在一个水平面上,跟这样级别的对手竞争或许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是阎安平的电话,他说包飞扬去了徐省长那里,所以让他打电话跟我们说一下。”阎安平考虑得比较多,苏青华则不会考虑那么多,作为韩起文在海州官场上紧密的人之一,苏青华很清楚韩起文对包飞扬的态度。
听到苏青华的话,韩起文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分明又阴沉了几分。
赶到省长徐盛教下榻的酒店,包飞扬很快就见到了徐盛教,显然徐盛教这个时候还没有休息,看来也是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一直在等待包飞扬过来。包飞扬进去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迁城市的副市长徐大伟,徐大伟满脸羡慕地向他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九百零六章 野心勃勃
“飞扬啊,坐吧。”看到包飞扬走进来,徐盛教向他招了招手,貌似责怪,脸上却明显是写满了愉悦的笑意对包飞扬说道:“你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都跟鼎峰陈氏家族的核心人物联系上了,省里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包飞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徐省长,这次和陈氏家族的人见面,用的是私人名义,而且也是今天才确定下来的,并不是我故意要隐瞒。”
“哦,这么说你跟陈氏家族的人有些私谊?”徐盛教扬起眉毛,看向包飞扬的目光充满了鼓励和期待,如果包飞扬与陈氏家族有私人上的交情,那就太好了,招商肯定会顺利很多。
“没有,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跟陈氏家族的人接触。”包飞扬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我在望海的时候,与爪哇金光集团的黄氏家族合作不错,这次也是通过黄氏家族的关系,才跟陈氏家族联系上。”
“嗯,那就是黄氏家族出面帮你联系的。”徐盛教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听说你晚上见的是陈永智,陈永智现在应该是鼎峰集团的副总裁吧?”
“是的,陈永智陈总实际上已经开始掌控整个鼎峰集团的经营决策,当然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他还需要遵从家族的意愿。”包飞扬说道:“比如这一次我跟陈总谈到到华夏投资的问题,陈总就说他们有这方面的意向,态度很积极,但是不是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展开战略级别的产业转移投资,则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考虑。以及家族层面的讨论和商定。”
徐盛教的眼角让人不易觉察地跳了跳:“你是说,鼎峰集团有可能大规模投资国内,进行战略级别的产业转移与投资?”
省政府副秘书长秦时也陪同在侧,他是服务徐盛教的专职副秘书长;此时自然坐在会客椅上静静地聆听徐盛教与包飞扬的对话。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本摊开的笔记本,并在二人对话的过程中。不时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当他听到包飞扬说的最后那句话,也不由惊讶地抬起头,嘴巴由于吃惊微微的张着,目光定定的看着包飞扬,仔细观察着包飞扬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希望能够从中判断出这话的真实性,作为长期跟随在省级领导身边服务的干部,他当然也更清楚这句话的份量以及可以预期的随之而来给整个江北省都能带来的巨大改变。
其实当他们那天晚上在酒会中听到下面的一些官员过来汇报,说包飞扬和鼎峰集团陈氏家族已经联系上的时候,他们内心最大的期待也无非就是财力同样雄厚的鼎峰集团可以像当初印尼金光集团在望海县的投资一样。能够在包飞扬所任的海州市投资一个同等规模的大型项目。这样规模的项目在海州市也可以算是战略级的项目,就算在整个江北省,也差不多能跻身前列,算是大项目,但是对实力庞大的东南亚商业航母鼎峰集团这样层次的国际巨型财团来说,恐怕还不能算得上是战略级别的。
就像不久之前印尼金光集团虽然在与海州市相邻的靖城市望海县临港经济开发区砸下了近十个亿人民币的投资额,并就此打造了让其他附近的兄弟城市都非常羡慕的足以改变整个靖城市产业格局的苇纸一体化项目和苇纸产业园,看那气魄和架势似乎堪称是大手笔。但如果把视野放的更广阔一些,可以很容易的看到,同时他们在华夏国内其他地方投资的以速生林为原料的林纸一体化项目其实相对而言规模更大、级别更高。投资数额也更多,显然如果单单从经济角度上来讲,在望海县苇纸一体化项目的投资,对处于国际领先地位的造纸业巨头印尼金光集团来说不过是对芦苇这种造纸材料的小小的试水,还远远称不上是战略级别的投资。…
而马来西亚鼎峰集团如果论起规模和实力来,与同属于东南亚商业巨头的印尼金光集团差相仿佛。所以可以想得到他们的战略格局当然也不会差,这样一推断。很轻易的就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能够称得上鼎峰集团战略级投资的可能要抵得上几个、十几个望海项目。
“有这种可能。”面对徐盛教满是期盼的热切眼神。包飞扬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但是鼎峰集团的陈总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虑,并且由家族进行决策,需要综合考虑马来西亚和东南亚地区的经济形势,以及国内的投资环境……”
“哪怕仅仅是一点点的可能,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听到包飞扬说到这里,徐盛教胸中充斥起万丈豪情,很果断和大气地挥了挥手,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包飞扬说道:“对马来西亚和东南亚的经济形势,陈氏家族会有他们自己的判断,至于国内的经济环境,我们江北省可以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便利和优惠政策,这一点你可以向陈总做出保证,只要是省里提供的,我们都会提供,就算省里不能做主,只要合理,我们也会尽量向中央争取,让他们放心,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代表省委省政府出面,与陈总进行面谈。”
包飞扬之所以今天晚上向副省长徐盛教透露出他和鼎峰集团的当家人陈永智私下会面时二人谈话的具体内容,甚至将陈永智还在犹豫的种种问题说出来,也是想要争取省里更多的支持,能够得到省里领导的重视和支持,自然就可以更容易的争取到更多有利的政策,接下来的后续工作也更容易开展,事半功倍,否则包飞扬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县级开发区的一把手,说出来的话的份量还是太轻,收效不是很明显,难保不会造成一些工作上的阻滞。
包飞扬并不会担心今天晚上已经把话说出去了。领导心中本来满含期待,自己却会在之后拉不到投资。但是鼎峰集团作为马来西亚顶尖的企业集团,他们在石化领域确实也是拥有比较强的实力,虽然这种实力大部分都是以股份的形式参与了一些大型跨国企业的石化项目,包括马来西亚国家石化公司。但这么多年以来的参股,鼎峰集团也从中积累了有关石化行业的丰富的经验、人脉和资源,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也是包飞扬所非常看重的。
“好的,我一定向陈总转达徐省长您的意思。”包飞扬点头说道。徐盛教这次的马来之行也见到了鼎峰集团陈氏家族的另一个重要人物,陈永智的二叔、现在正担任马来西亚华裔商人协会会长的陈家昌。但是陈家昌年纪已大,这些年以来已经逐渐退出鼎峰集团的日常经营决策,将精力主要都转到了公益性活动当中,而且他对江北省这次到马来西亚招商的态度也是乐观其成,真正参与的想法并不多。和徐盛教的谈话始终只是一种礼貌性的会谈,流于表面和形式,也没有涉及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所以徐盛教才会对包飞扬取得的极具推动性的进展这么关注。
“嗯,那你说说,要怎么样才能够打动鼎峰集团和陈总,让他们到国内,特别是到江北省来投资?”虽然时间已晚。但此刻胸潮澎湃的徐盛教仍然是毫无困意,双目炯炯有神,满含期待地看着包飞扬。问道。…
徐盛教非常希望促成鼎峰集团的投资,虽然这一次的招商活动在马来西亚的这几天成果还算不错,签了不少的投资协议。但是这些协议加起来,哪怕投资金额要超过鼎峰集团可能的投资很多,论及影响力可能也不如鼎峰集团的一个投资项目。
如果真的能够促成鼎峰集团来江北省的投资,徐盛教领头的这一次招商引资活动就算是取得圆满成功了。这样他就可以在自己的履历上添写浓墨重彩的一笔,到明年换届的时候。就算在刚刚调整过班子的江北省没有机会,也有很大可能换个地方更进一步。
包飞扬低下头想了想:“鼎峰集团会不会投资。首先取决于他们对东南亚乃至马来西亚的经济走势的判断,因为经济界有一种观点认为,东南亚国家的经济近些年来虽然发展迅速,但是也存在一些问题,而这些国家的综合经济实力都不算非常强,经济和金融市场又很开放,所以很容易受到一些国际因素的影响而发生波动。出于分散风险的考虑,鼎峰集团会有意愿向外投资。”
听到这里,徐盛教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作为常务副省长,徐盛教自然拥有不俗的经济眼光,可是要判断东南亚国家近期的经济走势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