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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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 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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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晨大急,叫道:“吴天,你还不出手吗?”

    吴天也十分的犹豫,只是若强行出手,自己也没有把握,是否要赌是一赌呢?

    “等下出手。”云夫人一声的大叫,身上光芒闪动,飞身而出。在空中抱住了沈三,向一旁飞去。

    五十丈外,便是阳光射到之处。

    “娘你要怎样?”吴天流泪道。

    “你要好好活着,娘陪你爹去了。”云夫人叫着,背上却透出了红光,显然是被那戾气击穿了身体。

    还有十丈。

    吴天胸中一团怒火生出。

    徐若琪、得晨、断径也随之而上,不敢放松。

    三丈。

    云夫人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轻声在沈三耳边道:“阿枝,我随你来了。”

    此言刚落,他们已飞到了阳光之下。那狂笑之气突然弱了许多,沈三脸上又重变回了凝重之色。

    他看看云夫人,微微的点头,然后高声叫道:“出手!”

    吴天一声的狂叫,天愁神剑光芒从没有如此的犀利,从没有如此的绝情。

    “天下,你们都欠我父母两条命。”吴天狂叫一声,响彻了天地,天愁剑穿过了沈三和云夫人的头,一团红光在他们身体周围升起,那张红脸便被困在其中,发出凄惨的叫声。

    再然后,那团红光在阳光之下,慢慢的散了。仿佛掉入清水中的鲜血,渐渐的变淡、消失了。

    一阵风过,空气中的红气被吹散,仿佛从来都没有过似的。

    吴天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空中,面无表情。

    得晨长出了一口气,看看不远处黑月的尸体,心中大宽。自此以后,南疆便是他的了,可是自己曾算计过吴天,他会不会秋后算帐呢?想着看看旁边的吴天,眼中露出了杀气,吴天此时法力正弱,何不趁此良机,斩草除根?得晨提血剑向吴天走去,可是五彩一闪,徐若琪横眉立目挡在了他的身前。

    得晨此时也有了内伤,他看看徐若琪背上的羽翼,手中的金蛇剑,再看看旁边的吴天,心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已是难对付,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拿下她。若是与她打斗之时吴天再发起狂来,自己与断径断然不是对手。反正南疆已经到手,中原未必要图。况且毕竟中原还有是四大门派,他们实力几乎没有受损。

    想到这里得晨“哈哈”大笑,他收起血剑对吴天道:“吴天,别忘记了我对你说过的话。我族护法之位会为你保留,你若有意,随可以到树宫找我。”说完看了一眼徐若琪,带着断径向南飞去了。

    吴天依然呆呆的看着空中,仿佛天上的白云之中,现出了父母的身影。他们相互依偎着,朝着自己微笑,下向自己摆手再见。

    二十年,自己终于找到了父母,可是相聚不过几天,双亲却是双双离开了人世。

    “爹,娘。”吴天狂叫一声,身上法气暴涨,旁边的徐若琪也被吹到了一旁。

    吴天身上的红光又突然的消失,整个人也软了下去。

    天上光彩闪过,天愁神剑飞了回来,插到了吴天的身旁,而吴天手中的魔彩珠的异彩,则被天愁剑的光芒压制了下去。

    徐若琪艰难的爬起身,看着吴天身边的异像,微微的一惊,看来被吴天以血祭之法淬火的天愁神剑,比原来要强出了许多,居然能将魔彩珠压制。

    沈三夫妇一直对自己很好,甚至让她感受到了父母之爱。然而只是相处几日,这二位长者便潸然而去。徐若琪心头也忍不住一阵的伤心,眼中含满了泪水。

    而那边的吴天突然倒在了地上,一场大战,对方又是法力高于他许多的新魔尊,难道他也受了致命之伤,也要离开人世吗?

    五彩一闪,徐若琪飞到了吴天的身边。轻搭下吴天的脉门,心中一松。

    脉相还算不错,或许只是大战之后,再加上伤心过度,暂时的昏迷罢了。

    徐若琪四下看看,几里之外的山洞之内,放着冰冻黄衫的大冰块。此时那小山已被刚才的大战震毁,不知黄衫现在如何了。

    徐若琪想着,内法轻吐,摄起地上的吴天和两家法宝,向黄衫所在之处飞去。

    飞行不过飞行了百丈,徐若琪已是气喘吁吁。而那小山早已被震塌,还被强大的气流激荡,看不出样子。

    徐若琪四下的打量,只见一处的地面浸出了水渍。徐若琪大惊,心道这里原本是溪水?还是冰块溶化了?

    徐若琪脸色大变,刚才二人对抗法力极强,虽然黄衫距离较远,可是方圆几里都被夷为了平地,保不齐冰块之上的天钉松动,掉了下来。

    对了,那天钉原本已经松动,还差点被黑月拿下来。

    徐若琪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内法一吐,一金蛇剑化成一条金蛇钻到了地下,片刻之后,那块地上金光闪过,一件东西被托了起来。

    冰块还在,里面的黄衫也安然无恙。

    徐若琪放心了许多,可是只是一下。她便发现了不妥之处,为何这冰块不停的掉下水滴?原本只是一整个的冰块,遇热之时,也只是周围生雾,冰块本身却从未溶化过。

    徐若琪将冰块轻放到了地上,仔细看去,原来是那天钉已被弹出了半截,还剩下一半插在冰块之中。

    徐若琪大惊,她连忙上前将天钉塞成原来的样子,可是她不会梭罗族的法术,那冰块溶化之势却丝毫未减。徐若琪再仔细看看,这冰块虽然在溶化,可是溶化的速度并不太快,看样子还要四五天才能完全的解冻,于是心中稍缓。此处地处中原南部,天气虽然不及南疆,却也是极热。徐若琪心道此时阳光正盛,不可让冰块曝晒于阳光之下。想着内法一吐,将那冰块推入了那坑中,然后金蛇剑急飞几圈,盖上了土。

    事情做好,徐若琪已是筋疲力尽,她再看看旁边的吴天,心道吴师弟你快些醒来吧。

    想着身子一软,连续的强行运法,让徐若琪也透支了体力,她连忙盘膝坐地,集气凝神。

    法相寺之内,众人脸上都是一片的喜悦之色,而虹光派的那些弟子们,特别是以江小贝为首的天权堂众人,则是一脸的担心之色。

    虽然他们的法力与修为,无法与四位掌门,以及几位法力高强的长老、首座、舵主相比,也不足以感知那两股法力的细微变化。然则他们也能感觉出来,那两股法力突然的消失了。

    其它三大门派,都在高兴魔尊与吴天火拼,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如此一来,中原便免去了百年之前的浩劫,而各门派也不必再有伤亡了。剩下之事,便是专心对付邪教,争取斩草除根。

    邪教经过若干战,已不复十几年前之勇,想来只需几大门派联手,便可轻易的灭掉。

    各派的弟子们,特别是二代弟子们,都是面露喜色。而四位掌门和几位长老级的人物,却一脸的凝重。

    年轻人高兴的太早了。

    虽然那两股强大的法力消失,难不保哪天会恢复起来,重入中原。只是交战之时,那两股法力已强到了不分高下,而且距离太远。众人也分不出是谁胜谁败,或许只是两败具伤,而非同归于尽。

    “阿弥陀佛。”了色突然高声道,声音响彻法相寺。

    众年轻弟子安静了下来。此时他们才发现四为掌门的脸色依然凝重,并无喜悦之感。

    “此事尚未结束,需等一切大白之后,再放松也不晚。”了色道。

    了色方丈德高望重,而且此处又是在法相寺,所以了色一出此言,众人纷纷称是。

    “大家各守各位,不可放松。消息一日不确定,一日不可大意。”司马空也高声道。

    “是。”虹光派众弟子齐声答应,而心中却是另一番的心情,或许吴天还活着。

    而叶孤云、上官青云也示意本帮派弟子少安毋躁,先各回各处。

    虽然众年轻弟子纷纷的走回,可还是难掩心中的兴奋。即便魔尊和吴天都还活着,那么也必定身负了重伤,威力不比从前。

    见众弟子散开之后,四位掌门却依然凝神看着南方。

    “了色方丈,我看还是派人去看看为上。”上官青云道。

    “阿弥陀佛,理当如此。只是事情未明之前,咱们四人不能自乱阵角。若是咱们失了分寸,天下便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了。”了色道。

    “既然如此,便由各帮派派出一个擅长飞行之人,同去南方察看,也好有个照应。”上官青云道。

    司马空看看上官青云,心道他还是对其它门派不甚信任。让四大门派各派人同去,说是彼此照应,其实相互监督。

    “阿弥陀佛。”了色道:“上官帮主此提议甚好,我寺便由我了言师弟前往。”

    “了言大师曾在本帮大会之时,两日间于本帮总舵与法相寺之间,飞了个来回,其御空之术,老夫十分佩服。如此,我帮便由东海分舵贾兄弟前往。”

439回 阴差阳错

    “贾舵主降龙掌法天下无双,想必内法也是极强,能负这长途跋涉之劳。”司马空道:“我派就由司马师妹前去。我虹光派摇光堂原本以御剑之术为佳,由她前去,或许可以勉强跟上了言大师和贾舵主。”

    众人都点点头,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叶孤云的脸上。

    叶孤云尴尬的摇摇头,他想了一圈,居然派不出人来。只是叶孤云心思极深,他绝不能在四位掌门面前折了无忧谷的面子。于是笑道:“本谷几场大战之后,人才凋零。只是我已在无忧谷不远之处,留下了奇兵,我只需信鸽一羽,便可通知那里之人。”

    司马空和上官青云一愣,了色则合什道:“狡兔三窟,果然妙策。”

    “那咱们各自安排人手,之后再回到此地,继续练习法术,以防不测。”

    “好。”

    徐若琪调息不知多久,体力已恢复了小半。她睁开眼睛看看旁边的吴天,似乎仍在熟睡之中,而旁掩埋冰块的地面,又有水渍泛出,显然那冰块还在溶化。她脸色一变,连忙再次调息。

    我要马上恢复法力,才能有力气救治吴师弟和黄衫。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又到了晚上。

    徐若琪身上五彩迸发,正在最紧要关头。突然她身后不远之处,却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她的身子一震。

    那声音,居然是婴儿轻微的啼哭之声。

    难道是吴天和黄衫的儿子还活着?徐若琪想着心头一急,体内正在急速运转的内法突然一乱,徐若琪只觉胸口一闷,“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内法愈是高强,愈是危险,愈容易走火入魔。

    徐若琪心急之下,居然走火入魔了。

    只是她此时有五彩霞衣护体,内息一乱之下,五彩霞衣五彩一闪,便略微的压制了徐若琪体内的乱窜的内法。

    徐若琪连忙凝神静气,渐渐的稳住了内法。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羽翼展开,才能勉强的走动。

    她再次仔细听听,刚才隐约听到的婴儿的哭声,此时又听不到了。徐若琪心中大急,难道刚才是听错了吗?是自己走火入魔之前的错觉吗?

    天已尽黑。

    徐若琪想着,却没有放弃。她念动咒语,金蛇剑飞到了空中,发出金光,照亮了很大一片的地面。徐若琪向着刚才哭声传出的方向看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自己真的是幻觉。徐若琪正要收回金蛇剑,突然,那个方向又传来了一阵翅膀拍打地面的声音。

    徐若琪一愣,难道前方是一只大鸟落到了地上吗?

    不对!吴天的儿子也生有一对的肉翅,或许便是他在拍打着地面。

    徐若琪再次祭出金蛇剑,展开羽翼向前走去。

    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在地上扑腾着。见有人近了,反而扑腾的更厉害了。

    金蛇剑的光芒照射到了那东西的身上,那居然是一个身上白毛的小怪物,背上还生出了双翅。

    一般人见到如此怪物,只有害怕的份儿,可是徐若琪此时见到,却是一阵的欣喜。不用多看,如此的样子,与他的哥哥吴邪当年是一模一样,除了吴天的孩子不会再是别人。

    徐若琪大喜,身上的疼痛似乎也轻了许多,于是她连走几步,到了那男孩的身前,伸手将他抱起。

    一抱之下,徐若琪大惊。因为这个男孩身子居然是软软的,一摸之下,小孩身上的骨骼居然早已寸断。

    他没有死,便已是奇迹了。虽然被震碎了骨骼,看样子五内也受损,但他居然在那样强烈的对撞中间,活了下来,若非是吴天的儿子,魔尊之后,又岂能存活?

    徐若琪内法一吐,一股内法灌入了婴儿的体内,婴儿似乎舒服了一些。只是徐若琪连番的受伤,此时也是筋疲力尽,此时内法一缓,那孩子又是一阵的扑腾,却发不出声音。

    这孩子骨骼尽断,难道喉咙之处也受了伤,而无法呼吸?刚才我内法一吐,他似乎有了些力气,可是我内法此时已再难发出,他难道便要被憋死吗?

    还是要找吴天去,无论如何,还是他的法力高强,还与他的儿子内法同属一路。徐若琪想着,勉强走回到了吴天的身旁。

    “吴……吴师弟。”徐若琪话没说出,身子一软倒在了吴天的身上。

    她怀中的孩子也滚落到了地上,扑腾几下,恰巧来到了魔彩珠的旁边。

    他停止了扑腾,而是睁开了小眼看着魔彩珠。

    魔彩珠似乎感觉到了这婴儿的心意,异彩一闪,飞入了婴儿的怀中。

    “哇”的一声,那孩子发出了响亮的哭声。骨骼尽断,岂能不疼?只是如此响亮的哭声,显然已无性命之忧。

    他一接触魔彩珠,吸取了里面的力量,而以魔彩珠的灵气定住了骨骼。

    片刻之后,孩子的哭声停止。他抱着魔彩珠,居然已是甜甜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若琪只觉一股甘甜的水流喂入了自己的口中。她连忙大口的喝着,然后身上一畅,醒了过来,此时居然已是黎明之时,而对面是一张漂亮的脸蛋。

    “徐大师,你终于醒了。”红羽喜道。

    “是你,红羽。”徐若琪自己坐了起来,看看四周,吴天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吴师弟他?”

    “吴大师无妨,他只是疲惫过度,应该马上便醒了。”红羽说着,脸上居然一红。

    徐若琪看着羞涩的红羽,突然想起。在那树宫之颠,在魔婴仪式之上,红羽曾与吴天做过男女之事。难道她来中原,便是来找吴师弟的?

    “红羽,你为何到了中原?”徐若琪问道。

    一听此问,红羽的眼圈红了。“我族人被新魔尊全部杀死,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

    “呀!”徐若琪看着垂泪的红羽,显然她不是在说谎。“魔尊产于多诃族,他连你族之人也杀吗?”

    “新魔尊乃是一个十足的狂魔,杀人不眨眼。”红羽狠狠道,“我入中原之时,他从我头顶飞过,差点害了我的性命。此时中原之内,也有不少人遭他屠戮吧?”

    徐若琪摇摇头道:“幸好,和还没来得及发威,便被吴师弟一家杀死了。”

    红羽脸上一惊,然后大喜,流泪道:“爹爹呀,您的仇吴大师已为你报了。女儿只有终身侍奉于他左右,才能回报他的大恩。”说着脸上泛出了红润。

    徐若琪则脸色一变,她想起了千雪,此时又多了个痴情的女子,守在吴天身边了。只是若是黄衫醒后,吴天还有时间理会她们……以及我吗?

    红羽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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