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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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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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能做的便是这些了,你们自己的心结,只能靠自己解了。”徐正甫道,“只盼你能忘掉过去的拄子,身为虹光派中阵阵首的吴天,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杀奸除恶、匡扶正义。修道便是修心,只要你心存善念,便是我正道中人。”

六十一 鑫瑞少庄主

    行侠仗义、杀奸除恶、匡扶正义,这不正是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吗?自从三年前自己在药后与逍遥仙子交欢,被人误解与徐若琪发生关系后,自己便一直活在这些阴影中,或者说自卑中。恨过徐若琪,也恨过自己。只是这些恨对吗?真正的仇人是逍遥仙子和邪教,他们不但害自己失足,连小英子的父母也是死在他们的手下。掌门罚我面壁、让徐师姐守藏剑阁三年,便是为了让我们离开众人的视线,让大家慢慢的忘了那些不愉快之事。为此他们还为我更名、任命我为中阵阵首,实在是用心良苦呀。

    吴天想到此处心中豁然开朗,顿时泪流满面,于是滚鞍下马,跪在徐正甫马前痛哭道:“多谢掌门和徐师伯,你们所做皆为柱子,我还曾怨恨你们嫌我是带错之身。从今后我便誓杀邪教,为江湖除害。”

    徐正甫也连忙下马,扶起他道:“你说你是谁?那个犯过错的柱子早已不在,现在只有我们的中阵阵首吴天。”

    “是,是吴天。”

    “好了,别哭了。”徐正甫拍拍吴天的肩头道,“大宝他们快回来了,咱们也上马吧。”

    “是。”吴天说着与徐正甫重新上马,事情想通,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脸上露出了笑。

    徐正甫却叹了口气,自语道:“吴天的心结解开了,若琪和弄玉不知怎样了。”

    “师伯,您说什么?”吴天道。

    “哦,没事。”徐正甫说着,扫到了吴天腰间的玄铁黑剑,脸上的肌肉猛的一抽,然后道:“你晚饭后到我房间,我要给你讲个故事。”

    “是。师伯。”

    这天傍晚时分,来到了一个较大的镇子。离镇子口还有一段距离,便看到有一大群人在镇口,张灯结彩、敲敲打打。远远看见了徐正甫等人,居然还放起了鞭炮。

    “师伯,是不是有人成亲呀。”杜大宝道。

    “可能是迎接我们的。”江小贝说了一声,便拍马跑到了前面。

    大家都不明所以,“走吧,他家是开钱庄的。”冯不凡说了句也跟了上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见江小贝立刻迎了上去。

    “少东家,小人在此等候多时了。”说着给江小贝牵住马头,扶他下马。江小贝没有客气,反而拿起了架子。

    “你这里的掌柜?”江小贝问道。

    “回少东家,小人姓李,是这里分号的管事儿。前些日子得知您老回家探亲,在此迎候两天了。”

    江小贝“嗯”了一声,指着徐正甫等人道:“李掌柜,这是虹光派前任掌门、天枢堂首座。”

    “徐首座好。”李掌柜向徐正甫等人拱拱手,显然不如对江小贝客气。“少东家,徐首座,快请快请,我已包下本镇最好的客栈,今晚为各位接风洗尘。”

    江小贝瞥了他一眼,与众人进了镇。

    虽然只是个镇,但与云下镇比不知要繁荣多少倍。所谓的最好的客栈,也果然富丽堂皇,起码与旁边的建筑比较显的非常的突出。正厅中的一张大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显然是江小凡进镇后刚上来的鞭炮就是信号。

    江小贝请徐正甫正座,徐正甫笑笑坐到了一旁,江小贝坐到了正座,脸却拉了下来。

    李掌柜见少东家拉下了脸,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顿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李掌柜,这里的分号每年过往的银子有多少?”江小贝问道。

    “这……”李掌柜看看周围,这是商业机密,一般不对外人说的。

    “但说无妨。”

    “禀少掌柜,这里地处偏僻,本号每年流水只有十万余两。”

    “每年的收益是多少?”江小贝又问道。

    “这里流通较慢,每年收益只有一成左右。”李掌柜冒汗道。

    “一成,也就是一万多两。按照本钱庄规矩,你每年可分到一千多两,是不是。”

    “是……是。”李掌柜擦汗道。

    “这个排场预算是多少?”江小贝看看四周道。

    “预算是1500两。”李掌柜心道不好,汗如雨下。

    “这是号上出钱还是你自己出钱?”

    “这个……是号上出钱。”

    “啪”的一声,江小贝一拍桌子,起身道:“一年收益只有一万多两,给我接个风就花却一千五百两,照此下去我鑫瑞钱庄岂不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

    “少东家息怒,小人知错。”李掌柜惊恐道。

    “把这些都退掉,上一桌普通酒菜到房间里去。徐首座,咱们都到房间吧。”

    “是是。少掌柜,可是这菜都上来了,您看下不为例吧。”李掌柜说着,求助的看看旁边的徐正甫等人。

    徐正甫面无表情,其他人却是强忍着笑。

    “这顿饭钱我出,但不可下不为例。”江小贝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转身上了楼。

    楼上的房间不大,不过好在一行也只有九个人,天权堂六个人,徐正甫和他的两个弟子。大家满满的坐了一桌,没有了李掌柜,大家非常轻松。

    “江师叔,虽然你年纪轻轻,没想到做事却是大家之风,后生可谓呀。”徐正甫由衷道。

    “呵呵,徐首座过奖了。来来,干杯。”

    大家一起举杯。

    “哼。”冯不凡哼了一声道:“师弟,这些菜还是刚才桌上那些,他们还在骗你。”

    “呵呵,我早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李掌柜上这些菜便是在试探我,我若说破此事,他必不会在我钱庄继续干下去了。我不说破,他便也安心了,算是我们心照了。”江小贝意味深长道。

    徐正甫听此一言心中不免赞叹,江小贝虽人富家公子,做事却是弛张有度、条理分明,刚才楼下训斥李掌柜便是张,而此时故意不说破便是弛。若说年轻一代武功进步飞速让人惊讶,这超群的智谋才是真正可怕的。

    “佩服佩服。”其他弟子们对江小贝的佩服又加深了一成,纷纷与他敬酒。

    没过多久,大家便喝多了。

六十二 前尘血腥事

    大家都已回房休息,吴天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的徐正甫的房间外,轻轻的敲门。

    “是吴天吗?”

    “徐师伯,是我。”

    “进来吧。”

    吴天推门而入,徐正甫正坐在床上打座。

    “师伯,您白天让我找您说听个故事。”

    “是的。”徐正甫从床上下来,示意吴天也坐下,缓缓道,“从哪里说起呢?就从本派20年前的惨案说起吧。”

    柱子入门前便知虹光派20年起遭受过重创,上代高手其实也就是七大首座全部战死。只是入门后派中二代弟子不知道详情,而各位首座却对此事讳莫如深。

    “20年前,我虹光派人强马壮,七大首座功力深厚,中阵人才济济。当年中阵的几人,你也是认识的。有剑术奇才司马天师弟、内法天才吴尘飞师弟,还有我们这些平庸之辈,司马空师弟、玄真子师弟、司马婉茹师妹、你们的师父曹翰林师弟,以及我。可是即便如此,居然也奈何不了那个魔头。”徐正甫说着,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可想当年的惨状。

    “或许是我们中阵弟子进步太快,我们七人中,居然已有三人的虹光剑法练至七虹境界、十字剑法练至七星境界。七大首座在此情况下便将派内大小事务交于我处理,他们齐聚于后山的一处小院,那是本派前辈当年闭关之所,整日修习本派的至高剑法。”

    “虹光十字剑。”吴天接口道。

    “不错,你年纪轻轻便已见过此招,可惜我至今无缘得见呀。”

    “当年的七大首座也没有练成吗?”

    “没有,如果练成怎会落那番下场。一日七大首座如往日一样在后山练剑,但映出的光彩与往日不同,隐含着一股血气。于是我便派了一位师弟前去查看,没想到那位师弟回来之时已身受重伤,还未曾说出话来,便死在了我的面前。”

    “啊!”吴天惊道。

    “我知道必定出了大事,于是派人召集中阵七人,怎奈找来找去,却少一人。”

    “少谁?”

    “你们的师父,曹翰林。我们寻他不到,只好六人先冲到了后山,其他师弟、师妹们各组小阵远处待命。只见院内法彩千条,光芒冲天。七大首座的兵器于空中结成了一柄巨剑,与一柄剑斗在一起。显然是七位结成大阵,与法力车强之**战。”

    吴天想起于衡堂的小阵便已威力巨大,何况是由七位前辈高人合成的大阵了。于是道:“呀,七位前辈的大阵一出,天下应该无人能敌吧。”

    徐正甫摇摇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七位师尊非但不能占得优势,还岌岌可危。”

    “我们见师尊们处于劣势,连忙结成中阵,想冲进去帮忙。可是我们一靠近,一股巨大的剑气便将我们冲了出来,其中已有三位师弟受了内伤。此时里面的师尊已知我们在门外,于是下了一个命令:立即带领全派弟子退下山去,不得有误,我们已用大阵困住此人,制伏他后再叫你们上山。恩师没有说没有制伏怎么办,而结果便是没有制伏。”

    吴天又惊道,“那此人是何等修为呀。”

    “他根本不是人,是魔。”徐正甫道,“虽然我们被剑气击退,但还是分散了那人的法力,所有得以扫上一眼:一人身满身的血光,祭起一柄血剑。”

    “血剑!”吴天叫着摸摸自己的肋下,“不对呀,徐师伯。我听吴尘飞师伯说过,当年你们曾用天愁剑压制血剑数年。可见天愁剑的灵气不在血剑之下,莫非当时天愁剑不在派中?”

    “在。”徐正甫叹口气道:“当时我的师父、上代掌门便是用的天愁剑。只是那魔头行为极高,已不是天愁剑能压制的了。我们奉命退到山下,过了几个时辰后,山上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于是我们便重返后山,可是后山之上,已被夷为平地。”徐正甫说到这里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在屋内飞快的踱着步。

    “那几位前辈和那个魔头呢?”

    “魔头不见了,但是几位首座还在。”

    “他们如何?”

    “七大首座的身体,居然被剑气切成了碎块,散落了满地,在他们的血气,居然被吸的干干净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啊!”

    “七大首座组成的大七星北斗阵,相信当时世间无几人能在阵中坚持上十回合,而他们却齐被一人杀死,死状惨烈。我们立即四处寻找那个魔头的下落,而奇的是那个魔头在我派犯下血案之后便消失了,直到一年之后找到了那把血剑。”

    “血剑是你师父曹翰林找到了。他当时带着几个弟子追踪邪教之人,无意中发现了血剑。于是连忙放弃追踪,挟剑回山。只是血剑的血腥之气太过于强烈,一路上你的几位师兄们竟都发疯而死,最后曹师弟带剑回山之时,他也有些神志不清了。于是我们连忙将他与血剑隔离,他才渐渐好转。而如何处置血剑,又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不论是谁不说接触只要靠近血剑便会被它的血腥之气反噬,最后变的疯狂,受制于剑,所以最后只好用本派的镇派宝剑天愁,才能将其压制,藏于藏剑阁。直到后来,司马天师弟为练成虹光十字剑法,打伤吴尘飞、盗走血剑,只是血剑被天愁压制多年,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狂暴。”徐正甫说着看看吴天的肋下。

    “记着我那日要收回血剑吗?”徐正甫道。

    “记得。可是血剑是师伯交于我的,不知为何收回?”吴天想起那天比武之时徐正甫要没收血剑,后被江小贝制止。

    “那时你正在盛怒之下,极易被血剑的血腥之气反噬,而入了魔道。虽然我也不能抵御那血腥之气,但是修为毕竟高你一些,而且手中有半截天愁剑,能多抵抗一会儿。只是如今血剑已除了血气,你可知它是如何除去血气的吗?”

    “师伯……”吴天刚想说出缘由,却见徐正甫眼中红芒一闪,又马上的消失,心中一惊,刚才师伯还说他也不能抵御这血腥之气,如今他脸上有异,莫非是已受到血气的感染?但是偏偏我却无事,反而能制衡血剑。我若说出血剑欲追随于我才腿去了血腥,师伯难免会对我有不好的看法,认为我也是妖邪之人,这样岂不枉费了他们为我改名重新做人之恩。于是他说道:“师伯,我捡到它时它便是如今这个样子,只是偶尔与菜刀相撞才重现一下血光。”

    “那是自然。”徐正甫说着从床头拿下剑盒,取出半截天愁,对吴天道:“你可带着你的菜刀?”

    “带着。”吴天说着取出菜刀,放在桌上,忽然他惊叫了一声,“难道,难道?”

    “不错,这不是什么菜刀,而是天愁剑柄。只是天愁过于宽大,才不知被何人当作菜刀。”徐正甫说着将两件东西一对,剑身与剑柄严丝合缝的合到了一起,带着一阵的轻吟,一道华彩闪过,一会儿又消失了。

六十三 潇州宏运庄

    “嗨。”徐正甫道:“天愁已毁,世间便再没有天愁了,只等新的神兵降生,才能重振我派雄风。”

    “弟子罪该万死,竟将本派圣物当作菜刀使用。”吴天说着便以跪下请罪。

    徐正甫袖子一甩,吴天便跪不下去了。

    “你来时它已是菜刀,怎会是你之错。或许成为菜刀,便是它的宿命。”

    “既然已辩明身份,还请师伯收回剑柄,它日找个能工巧匠将剑柄与剑身复原。”

    “不必了,剑断之后,灵气也失了大半。我这截剑身,只剩下原来三成的灵气,而你的剑柄,可能连两成都不够。还是留给你用吧,只有你能让天愁与血剑和平共处呀,也许这就是造化。”

    吴天还想说什么,忽然徐正甫侧头看着窗外,接着眉头一皱。

    “师伯……”吴天话音未落,徐正甫手指一甩,桌上茶杯飞了出去。怪的是茶杯飞出窗后竟然没有破碎之声。

    “有高手。”徐正甫说着飞身出了房间,吴天马上跟上,眼前只有深夜的城镇,哪有什么人影。

    “出什么事了?”江小贝等人听到声响都跑了出来。

    徐正甫摇摇头,低声道:“你们实在不该跟我出来的。”说着叹了一口气回了房。

    “出什么事了?”江小贝等人把吴天拉到屋里问道。

    “师伯刚才和我聊天,窗外似乎有人偷听。师伯一个茶杯飞了出去,居然没有了声音,等我们追出去时早没了人影。”

    “能接下徐首座掷出的茶杯而没有声响,来人必是高手。只是不知是何用意,咱们晚上要小心了,从现在起,轮流值夜。”江小贝说完,众人齐声称是。

    于是大家分组值班,一夜无事。

    第二天,李掌柜老早便在门外等候。江小贝与众人用过早点,又对李掌柜说了些安抚的话,直说的李掌柜感激涕零,这才启程离开。

    一路上每到大一点的城镇,便有鑫瑞钱庄的分号来迎接招待,只是再没有奢华的安排。

    “师叔祖,后面的几个镇上怎么不放炮迎接你了?”林强问道。

    “有了前面的事情,后面早就收敛了许多。我若在头一场中不发火,后面的必定一次比一次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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