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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此时落脚之处是一个山腰,小半天的飞行,使他又饿又累。忽听旁边草丛中有声音,原来自己落脚之处是一群野鸡的窝。吴天大喜,心道今晚有口福了。
鸡肉被火烤的“滋滋”直响,香味也飘到了很远。看着香喷喷的烧鸡,吴天想起了吴尘飞,当年自己便是在碧云山后山抓了山鸡,如此做好给他送去。而每次,他都把鸡屁股留给陈鹏吃。吴前辈做人忠肝义胆、忍辱负重,为使好友回心转意,甘愿坏了自己的名声。自己以后便要做他那样大仁大义之人。
吴天正想着,忽听旁边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好香的鸡呀。”接着从黑暗中走出一女子,正是刚刚那位黄衫。
“果然是吴大侠。”黄衫笑道。
“黄衫姑娘,你怎么来了?”吴天看看天,心道自己刚才飞行了少说也有百十多里,这姑娘难道也是飞来的?
“啊!”黄衫看看火光,连忙捡起石头向火堆里扔去。
吴天连忙拿起已烤熟的鸡跳开,惊道:“黄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黄衫两三下将火朴灭,然后才对吴天道:“吴大侠,小女子是来给你陪罪的。”
“陪什么罪?”吴天道。
“方才吴大侠问我临江城的方向,我向这边指来,其实我也是刚到此地。等吴大侠走后我看过地图才发现我指错方向了,于是想追上吴大侠,没想到吴大侠功力深厚,居然御剑飞行了这么远。小女子中间停了两次,才赶了过来。”
“啊!真的错了。”吴天道:“我刚才看见围墙还以为是临江城的外城墙呢。对了,莫非你也是武林中人、可以御器飞行?”
“不瞒吴大侠,小女子只会些逃命的轻身之术。”她说着一抖衣袖,腾空而起,姿势曼妙无比,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落地。
“好美呀。”吴天忍不住赞出声来。
“吴大侠过奖了。”黄衫听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
“那这是哪里?”吴天问道。
“禀吴大侠,这里是无忧谷。”
“什么!我居然到了无忧谷了。”吴天大惊,心道我此次是与徐师伯来拜访无忧谷,查探风老谷主身亡的真相,没想到自己竟然误入谷中,若被对方发现,岂不有口难辩了,他此时明白刚才黄衫为何先将火堆扑灭了。
“多谢黄姑娘了。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派本与无忧谷有些误会,我不想再生事端。”吴天道。
黄衫一笑,示意吴天禁声。只听山下传来脚步之声,隐约看去有火把闪动。
黄衫拉一拉吴天的手,指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吴天点点头,两人跃上了大树。
两人在树上藏好,黄衫用鼻子使劲的嗅了两下,目光最后落到了吴天手中的烧鸡上面。
七十一 欠我两只鸡
吴天尴尬一笑。手中的烧鸡实在太香了,难免会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吴天想着,正想把烧鸡扔掉,却被旁边的黄衫抢了过来。她又闻了闻香味,张口在烧鸡上咬上了一口,然后调皮的一笑,递到吴天口边,让他也吃一口,否则太过可惜了。
吴天无奈,只好也咬上一口。只是咬这口时没太注意位置,正好咬在黄衫刚才咬的位置,鸡肉入口了,吴天才觉出不对,鸡肉的香味中夹杂着些其它的香味,他看到旁边黄衫羞怯的低头,那是黄衫的嘴上胭脂的味道。
火把越来越近,黄衫将穿着烧鸡的树枝扔了出去,飞过已熄灭的火堆,斜插到另一侧的土里。
片刻之后,有十来个白衣人手持火把找了上来。
“师兄,你看。”一白衣人指着地上尚有余烟的灰烬道。
被称师兄之人伸手试试道:“很烫,离开没多久。”
“师兄,这里还有……一只鸡,好香呀。”
听到这些,黄衫笑着用肩头碰碰吴天,吴天只好摇头笑笑。
“一定是这个方向,他们离开时顺手插在地上。”一个白人指着插树枝的方向道。
“错。”另一白衣人道:“应该是另外的方向,你看这根树枝是斜插入地的,肯定是从火堆的另一侧扔过来。他们朝这边跑了。”他说着指指火堆的方向,也就是吴天他们藏身的方向。
另外一人不服,两人争论几句,谁也说不服谁,于是转头看着被称为师兄的白衣人。他再次查看了现场道:“来人非常狡猾,他故意从火堆另一侧扔过树枝,让我们认为他是从火堆的方向跑的,其实他是从树枝方向跑的。追。”他说完,带人朝插烧鸡的方向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吴天觉着白衣人已走远,刚想下树,却被黄衫拉住。黄衫摇摇头,让他仔细看着。吴天看去,似乎周围有人,但不确定,直到闻到随风传来的鸡肉的香味,他才想起刚才有个白衣人把鸡肉拿走了,这时又闻到香味,可见他们并没有走远,或者是佯装走开,现在已包围了已熄灭的火堆。
又过了许久,只听黑暗中有人叫声“撤”,那十来个人从周的黑暗中走了出来,纷纷离去。
“这回安全了。”黄衫说着先跳下了树,吴天也跟着跳了下来。
“这帮馋猫。”黄衫看着扔到地上的鸡骨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烤熟了才来,本来想美餐一通的。”她说着突然转身,指着吴天道:“吴大侠,你可欠我一顿烧鸡哟。”
“这个……”吴天盘算着怎么也没有欠她的理由呀,那只鸡本来是烤给自己吃的。
“下次有空,一定要烤一只比这只还香的给我吃。”黄衫撅嘴道,俏丽无比。
“好,此事好办,我便答应姑娘了。”
“好呀。”黄衫拍手跳道:“口说无凭,咱们拉钩。”她说着伸出了纤纤玉手。
“拉钩呀。”吴天不好意思。
黄衫不管这些,上前用自己的小指勾住吴天的小指,吴天只觉她的手软软滑滑的,只见黄衫口中念念有词的拉了几下,然后对吴天道:“你是名门正派、江湖名人,不可言而无信呀。”
“是是。”吴天点点头。虽然黄衫的要求不高但太过于突兀,不过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这样国色天香的美女的要求,想着居然叹了口气道:“黄姑娘,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天马上就要亮了。”
“好,让我看看方向。”黄衫四下打量一番,指着一个方向道,“这边可以出谷。”说罢一甩长袖,腾空而起。吴天赶紧御剑跟上。
两人飞行片刻,吴天感觉和刚才来时情形不对,正欲问问黄衫,此时两人飞过一座山梁,飞进一个巨大是山谷。山谷中或巍峨或简洁,居然有几百间房子,还有不少人走动。
两人连忙落地,藏到一座房子的后面,此时东方已发白。
“吴大侠,咱们不是在向西飞吗?”黄衫看着太阳诧异道。
“不是呀,咱们一直在向东飞。”吴天急道,“你不是要向东飞吗?”
“对不起。”黄衫低头道:“吴大侠,忘了告诉你,我分不清方向的。问路都问左右,不问东南西北。”黄衫说着,居然要掉下眼泪来。
吴天本来觉着自己委屈极了,被她连指错两回方向,可看黄衫样子,仿佛自己给她带错了路似的,于是连忙安慰她:“黄姑娘,不要急,咱们再想办法。”
“我对不住你,要不烧鸡我不吃了。”黄衫低头道。
吴天看着她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哭笑不得,于是道:“烧鸡还是欠你的,你别哭好不好。”
“你答应给我做两只我便不哭。”
“好,给你做两只。”
“真的。”花衫突然跳了起来,脸上哪里有眼泪,分明笑的灿烂。“口说无凭,拉钩。”说着又伸出了小手。
“又拉钩呀。”吴天道。
两人的钩刚刚拉到一起,却听墙内有一上年纪的干咳一声:“哪个堂的小娃娃,大早晨就在我房后打情骂俏,打扰我老人家休息。”说着长长的打了声哈欠。
吴天和黄衫都是一惊,还是黄衫反应快,怯声道:“对不住了老前辈,我与师哥本想早晨习武,但是却迷了路,正在此商议如何回去。”
“迷路。这么说你们是新人堂的了?”老人道。
“正是,我们刚入谷不久。”
“这便对了,我谷内房间甚多,道路蜿蜒,是很容易迷路的。你们刚才说烧鸡是什么事情呀?”
“啊,被老前辈听到了。”黄衫道。
“我老人家耳朵不聋,快说。”
“是。我师哥每做错一件事,我便罚他给我做只烧鸡,我现在已欠我两只了。”黄衫说着忍不住笑了,吴天皱皱眉,心道都被人家发现了,还有心情笑。
“这么说你师哥烧鸡做的很不错了?”老人说着,后面居然还有咽口水的声音。
黄衫“噗哧”一笑道:“莫非您老人家也喜欢吃烧鸡?”
“正是。隔墙说到多有不便,你们进来吧。”老人道。
“这个……”黄衫想了一下道:“前辈,我们还要赶紧回新人堂的。”
“回什么回。”老人怒道:“你们是怕肖兵责罚吗?我回头给他打个招呼,保你们没事。快过来,我老人家昨天刚从山上打了两只山鸡,让这男娃给我烧了,要不是好吃我重重的罚你们。”
“是。”黄衫听的一吐舌头,拉吴天要转过去,又突然停中。因为他发现吴天穿着虹光剑派的衣服,而自己的黄衣也与无忧谷的白衣白袍不同。
七十二 武迷和陆衫
“脱了再进去。”黄衫说着,先脱去了自己的外衣,里面是一套紧身短打扮。吴天看着她的丰胸细腰有些痴了。
“快脱呀。”黄衫道。
吴天连忙脱去外衣,黄衫将两件衣服卷在一起,塞进屋后的石堆里。然后黄衫从腰间带中掏出瓶不知什么药水,在吴天脸上抹了几下,他的肤色顿时变的黝黑,又取出另一瓶在在吴天两腮上涂了一点,吴天只觉两腮发紧,其实是他的脸型已被拉坚,变的削瘦。黄衫看看他点点头,两人这才转到屋前。屋前居然还有座小院,他们敲门而入。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早有一身材高大的白袍白须白发老者,站在门口等待。他一见黄衫与吴天的短打扮,立刻将脸转到了一旁,怒道:“两个娃娃也忒过大胆,说什么早起习武,明明是早起幽会,还衣衫不整。”
什么?幽会?吴天心道,这哪跟哪呀。旁边的黄衫一拉他的袖子,自己先“扑通”跪倒在地,吴天也只好跪下。
“老前辈即已发现,还请前辈宽恕。”黄衫道。
“起身吧。”老人气色缓和道:“都是这么过来的,本派武功要男女合练才能事半功倍,所以经常从娃娃起便成双成对的,十**岁两情相悦也是难免。随我进来。”
二人起身随老者进屋,老者从箱子里找出两件白衣,扔了过来道:“穿上吧,这是我与她年轻时的衣裳。”
黄衫连忙道谢,与吴天穿上了白袍。
“不错不错。”老者打量着黄衫道:“这女娃穿上她的衣服居然有些她当年的风采。”
吴天看着黄衫,突然想起当年听王瞎子说书里的一句话:要想俏,一身孝。黄衫本是世间的绝色女子,如今穿上这一身的白衫,人更显着俏丽。而这老者说的她,莫非就是当年与他一起习武的女子,若黄衫只有几分当年“她”的风采,那“她”当年又会是多么的美丽呀。
“两个娃娃叫什么名字?”老者问道。
吴天一愣,还是黄衫抢先道:“禀老前辈,晚辈姓陆名衫,我师哥姓武名迷。”
“你那个露可是露水夫妻的露?他那个迷可是无米下炊的米?”老者说完哈哈大笑。
“老前辈,你这话可是有点为老不尊呀。”花衫冷言道。
老者并不生气,反而笑道:“女娃娃生气了,你们一对小情人还怕我老人家开个玩笑吗?”老者说完又是一阵的大笑。
黄衫转怒为羞,红脸低头,看看吴天道:“您老说到哪里去了,我们哪里是您说的那种关系呀。我确实是露水的露,他可不是大米的米,而是迷。”
武迷,陆衫。吴天心中默念着这现编的名字,突然大悟,“迷”“陆”,迷路,原来是迷路呀。想着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敢不承认,这男娃都高兴的笑出声了。接下来便看这不爱说话的男娃的手艺了。”老者说着,拿出两只山鸡扔了过来。“如果做的合我老人家的口味,我便告诉你们堂主,允许你们提前成亲。”
“什么!”吴天和黄衫惊在当场,眼珠瞪的贼大。
吴天在院子里拨了鸡毛,用原本就当过菜刀的天愁剑柄给鸡开膛破肚,鸡的内脏居然是碎的。吴天大惊,向在旁边观看的老者看去。
老者嘿嘿一笑道:“这两只山鸡是被我老人家用掌力震死的。倒是这武迷小子有点意思,随身带着菜刀。”
“禀老前辈,我原本是厨子。”吴天怕老者看出破绽,忙解释道。
“那便好了,不会糟蹋我这两只鸡了。我先回房休息,你们手脚利落些。”
老者回屋后,黄衫跳过来小声道:“没想到你随机应变比我也不差。”
“黄姑娘过奖了,我确实当过厨子。”吴天道。
“真的吗?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到底是剑还是菜刀呀。”
“随机应变,需要菜刀时当菜刀,需要剑时当剑使。”吴天笑道。
两人齐笑。
“黄姑娘……”吴天想问问她有没有逃出去的办法。
黄衫截住了他的话道:“在这里要小心,别说漏了嘴。我是你衫妹,你是我武哥。”
“黄……衫妹。”吴天叫了一声。
“对了,就这样,武哥。”黄衫嘻嘻道。
两人边烤着鸡,边低声商量着,老者偶尔从窗户看来,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人在说悄悄话。
“看来这老者在无忧谷地位颇高,而且对无忧谷中新人也认不太清楚,咱们先哄好他,再相机出谷。”黄衫分析道。
“好。”吴天说着心道,不知徐师伯怎样了,还有江师叔祖和大师兄他们到没到临江城。我若在此耽搁时间久了便麻烦了。他想着,便说出了口,“若是出了不谷,便麻烦大了。”
旁边的黄衫听了,居然脸一红,心道:难不成出不了谷,便要按那老者所说在这里成亲吗,那可如何是好。
半个时辰后,香味已飘了出来,老者早在屋中早待不住了,在吴天他们周围转着圈。
“老前辈,您再转就把火转灭了。”黄衫道。
“还没好吗?”老者急道。
“马上、马上。”吴天道。
“你说了十遍马上了。”老者道。
“那是因为您老问了十遍呀。”黄衫抢道。
老者说不过她,悻悻的回到了屋中。
又过了片刻,两只烤鸡做好。
“老前辈,这次是真的好了。”黄衫叫道,她话音未落,老者已从窗户跳了出来,也顾不上烫了,撕下一只鸡腿便塞进了嘴里。
鸡肉香嫩可口,入口即烂,连鸡骨头也是酥的。老者连肉带骨吃完一只鸡腿后问,“这骨头怎么也是软的?”
“这是老前辈的原因。您不但震碎了鸡的五脏,还震碎了鸡的骨头,连鸡肉也有些松散,所有容易入味。”吴天道。
“那好那好,以后我再抓鸡就在五丈左右用掌力震死它们。”老者边吃边说。
“五丈!”吴天和黄衫齐惊,再打量打量眼前的老者,此人吃相虽然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