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才带队向凝碧涯飞去,然而他们刚刚的飞离碧云山,便被两人盯上了。
这二人便是仍不死心的得晨和他的是手下断径。
自碧云山逃离之后,得晨便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虽然多次遇险,却都是大难不死。如此说来,自己必有后福。这福便是与吴剑交换身体,成为新一代的魔尊。
他正巧遇到了一名断径带到中原捣乱的多诃族人,于是问出了断径的下落。然后他在潇州城的一家妓院之内,找到了断径。面对突然来到的魔君,断径吓的体如筛糠。
然而魔君却没有责罚于他,只是带他离开了潇州。因为一路之上,他发现了大批的虹光派弟子,他们所找之人,居然是思涯和念玉。
思涯居然也逃了出来,这厮的命比自己还大。得晨想明白了这点,却不明白为何徐若琪的漂亮女儿也找不到了。
只是十几天后,那些弟子们突然都撤了回去。得晨和断径跟着其中一队人,听说了他们撤离的原因是掌门等人,要去凝碧涯了。
对了,三十不远了。得晨在逃离之时,似乎听到了薛不才对思涯约在了本月三十凝碧涯见。
凝碧涯,那必是吴天所在之处。
魔君心知吴天厉害,没有了血剑,他连徐若琪都打不过,别说吴天了。于是他们藏身于碧云山下凝碧涯的一侧。薛不才等人一飞出山,他们便看到了。
他看着虹光派飞过之人,一阵的羡慕。何时自己手下能有如此多精英,那样不说南疆,便是不用成为魔尊,也可以荡平天下了。可是此时自己身边只剩下了贪色的断径,落花反叛了自己,折枝为自己挡剑而亡。
他想着,旁边的断径突然一惊,低声道:“魔君,落花也在虹光派队中。”
得晨顺着断径所指看去,果然见落花飞在徐若琪身侧。只是她此时施展的并非是南疆的飞行之术,而是虹光派的御剑之术。
她何时习得那御剑之术?而且看上去非常是熟练。
看着虹光派飞远,得晨带着断径悄悄的跟上。
傍晚时分,薛不才等人飞至一小镇上空。
下面的钱亚蛟远远看见众人来到,便高声的招呼。
薛不才等人落下,江文广带着中阵六人在镇口迎候。镇子里早已盘下了一整家客栈,此时已收拾一新,只等虹光派众人入住了。
进入干净的客栈,薛不才忍不住的点头。他向江小贝悄悄挑了一下大指,那是夸奖江文广是个人才,想来他只是比大队早来不到半个时辰,此时居然已安排停当。
江小贝摇了摇头,却是带着笑。
客栈四周早已围上了数百的百姓,他们听说虹光派的大侠来了,于是纷纷的围观。虽然天上飞来飞去之人最近不少见,可是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么多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还是头一回。
有熟悉江湖典故者,看着虹光派众首座的衣着和身上的星斗颜色,居然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
“这人定是天枢堂首座,当年的虹光三杰之人秦弄玉。他旁边的是他的师弟,天旋堂首座李玦。”
秦弄玉和李玦听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微微的一惊,然后微笑着向众人摆手。
人群之中发出一阵的欢呼,而那叫出他们名字之人则是洋洋得意,仿佛是在给别人介绍自己的老朋友似的。
“这二人一是天权堂的首座储志宏、一是天旋堂的副座丁伟。”
正要入客栈的储志宏和丁伟连忙学着前面的二人向众人摆手。大家又是一阵的欢呼。
此时薛不才等人走到,那**喜,连忙的清了清嗓子,要大声的向众人介绍虹光派掌门薛不才和鑫瑞钱庄庄主、虹光派长**小贝,可是不远出发出一阵的尖叫,他身边之人“哗”的一下子都跑开了。
那人发出的半个音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连薛不才和江小贝都是一惊,顺着众人跑去的方向看去,微微一笑。
那边是金梦洁、徐若琪、英子和念玉走来。众人的欢呼,大都是对着徐若琪和落花。
特别是徐若琪。
徐若琪因为没有找到女儿的身体,心情不爽,于是一路之上也没有戴着面纱。她们原本在薛不才等人前面,可是到镇口之时,便请薛不才和江小贝先入。等那几人入镇之后,她们几个女子才向镇中走去。
没想到一入镇子,便引来了围观者们大声的欢呼。
徐若琪眉头一皱,戴上了面纱。念玉也不太高兴,于是便头压得低低的,跟在母亲身后。
小英子想着要见到吴天了,吴剑与吴天要父子相认了,心中与那母女二人不同,于是脸上带着笑。只有金梦洁冷脸对着众人,眉头紧皱。
四个女子快步的进入了客栈,只留下外面那些没有见到徐若琪真容之人的一阵阵遗憾之声。
晚饭之后,安排好了守夜之人,中阵六人和念玉、小英子等人纷纷的睡去,而几位首座和徐若琪,被江小贝叫到了薛不才的房间。
众人已经来齐,然而薛不才依然面墙而立,背对着大家。
501回 伤离别
吴天与白眉尚有一段的距离,若是全力一击,必可抢在白眉之前击中他。可是自己此时法力极强,那样檀心花反而会被自己伤到。白眉手中的玄光击下,吴天一声的轻啸,一道白光飞出,挡在檀心花前,接住了玄光。
“嘭”的一声轻响,那玄光被震开。但两下相撞之力还是不小,涯边之上的不少石块被震飞。那棵檀心花微微的一颤,显然是被击中了。
吴天大惊,一掌击向了白眉,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力道,生怕再伤到了檀心花。
白眉此时重伤,再加上心里根本没有抵抗之意,故而被吴天一击而飞,摔落到了七八丈之外。
吴天落到了涯边,收去了法力,向檀心花看去。
“呀!”吴天心头一惊,因为那檀心花柔弱的嫩枝,被一个石块砸中,此时已被砸弯曲,还好未折断。
吴天想伸手去扶起,可是又怕让它伤上加伤,一时间他手足无措。
此时惊鸿飞到了涯上,看着吴天无助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有了父亲的此举之后,自己与吴天的缘分已断。爹爹呀,你居然不顾女儿的未来,真的作出了不义之事。
只是……只是自己也提醒了吴天父亲可能的行为,他会不会感念此举,而原谅自己?
吴天似乎听到了檀心花呻吟之声,仿佛感觉到它的气息越来越弱。
吴天怒了,他后退几步,天愁神剑高高的飞起在他的头顶向着白眉飘去。
白眉看着吴天,只是冷笑。此举未成,吴天是绝不会放过自己了,他也再不报求生的幻想。
“吴天,你便给老夫个痛快。能死在虹光十字剑之下,也算是不枉此生。”白眉说着,闭上了眼睛。
吴天冷冷一笑道:“白眉,你身掌邪教,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满足了你的愿望。”说着天愁神剑剑气一荡,便要击下。
惊鸿看着白眉倒在地上,以独臂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在地上,而他的白发白眉之上,此时已沾满了血渍。但他依然高高的昂起了头,倔犟的要显示出他一代枭雄的高傲。然而他头发之上沾满了尘土,此时其实是狼狈无比。看他苍老的样子,反而是像一个要不上饭的乞丐。
惊鸿一阵的揪心,她突然想起自己养伤的那些日子,与母亲聊天之时母亲曾说过的那些话,“你父虽然为了天下将你我母女放到了次要的位置,但为娘还是真心的爱着他。娘所爱的,便是他的这种大气。娘愿意为了达成他的夙愿,粉身碎骨。”
想到这里惊鸿突然的一声大叫,“住手!”
说的身形一闪,扑到了白眉的身上。
剑气迎风而下,却又急速的停住。
惊鸿后背上的衣服被剑气荡开,接着刺破了皮肤。鲜血流到了大红的袍子之上,袍子反而更加的鲜艳了。
惊鸿慢慢的转过了身,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吴天。
吴天的眉毛立了起来,只是看到了惊鸿的目光,才略微的柔和了起来,“你让开。你与他不同,我不杀你。”
“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他已是一个残废的老人,此时对你和四大门派已毫无威胁,你便是杀了他也无用。”
吴天眼中杀气一闪,狠狠道:“他要害死衫妹,我便要取他性命。我再说一遍,你让开。”
“求求你,放过他吧。”
“不行!”吴天说着,天愁神剑又高高的飞起。
惊鸿咬了咬嘴唇,依然俯身于白眉的身上,“我曾答应娘要好好照顾父亲,你便将我也杀了吧。”
吴天一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竟然犹豫了。
白眉终于掉下了眼泪,这此不是假装,而是真实的眼泪。“鸿儿,我与你们母女很早之前便分开,从未尽到人夫人父的责任,你们何必如此待我。让开。”白眉说着内法一吐,居然将惊鸿震开。
吴天早已恨极了白眉,天愁神剑便要趁机落下。
突然,五彩一闪,徐若琪落到了涯上。原来她吃过丹药之后,稍作休息恢复了些内法。她还是关心吴天这边之事,于是便向薛不才等人告别,向这涯顶的方向飞来。
徐若琪飞行速度极快,况且在斩杀巨蜥和取巨蛇之胆之时她曾来过这里。于是轻车熟路很快便飞到了涯顶。
只是刚到涯顶,便看到了吴天祭起天愁神剑要杀白眉,她心道不好。定是白眉破坏了檀心花,惹怒了吴天。否则以吴天的个性,他极少会出手杀人,即便是像白眉这种罪大恶极之人。
徐若琪低头向涯边看去,见到檀心花果然已被打弯,此时垂下的两小枝,在风中摇摇晃晃,似乎要萎顿下去。
徐若琪心道不好,如此下去檀心花便要折断,而何时再长出新花新叶,便无从知晓了。这如何是好?对了,徐若琪突然想起在碧云山养伤之时,想起了皮山国的飞将为了跟她套近乎,曾不停的对她讲着御草木之术。飞将曾说过,但凡是世间的奇花异草,其根茎必定长到了极深的地下,吸到了天地间的灵气。若是枯萎之时,以纯正的道家内法滋润,便有起死回生之妙效。
想着便要施法,可是突然觉出不对。虽然自己内法的根基是虹光派的内法,然而却是灵蛇后人,再加上曾修炼的《金蛇密籍》,此时的内法已算不上是道家正法。而吴天被去除魔性之后,此时又炼成了虹光十字剑,此时的内法却是无比的正宗。想到这里徐若琪大喜,忍不住叫道:“吴师弟,檀心花或许还有救。”
此时吴天正要一剑击下,突然听到了徐若琪的叫声,心头大喜。而惊鸿借机又扑到了白眉的身上,护住了白眉。
吴天脸上已没有了杀气,他再看一眼白眉突然收剑飞到了徐若琪的身边。于是徐若琪兴奋的对吴天说着她所听想,吴天则不住的点头。
惊鸿将白眉扶起,白眉顿时苍老了许多,他拍拍惊鸿的肩头,然后再看看吴天,转身蹒跚的向涯下走去。
惊鸿看看白眉的背影,想要追上,可是又忍不住向吴天看去。
此时吴天脸上正有惊喜之色,根本没有理会这边的事情。
惊鸿此时左右为难,自己是回到吴天身边?还是随父亲而去呢?
此时吴天已坐到了檀心花边,徐若琪则后退几步,站在吴天的身后。
吴天内法缓缓的吐出,注到了檀心花之上。
那光芒慢慢的扩散,终于灌输到了那折弯的枝叶之处。光芒在那里一阻,吴天大急,便要加大内法。
“不可操之过急。”徐若琪提醒道。
吴天连连的点头,看着檀心花,仿佛又听到它的呼吸。又仿佛自己在和它交流,让它振作起来。
那内法的光芒一点点的向那折弯的部分渗透,一丝一毫的,极有耐心。
终于,那被折弯的部分慢慢的挺了一挺,不似刚才那要折断的样子了。
吴天大喜,于是静气凝神的施法。
徐若琪也的一喜,此时听到了身后惊鸿的脚步之声,她转过了头,脸色一冷。
“你还来做什么?”徐若琪道。
“我……”惊鸿不知该说什么。
“你忘记你发过的誓言吗?”徐若琪道。
惊鸿一咬嘴唇。是的,自己为救父亲,曾经发誓,若是父亲再做坏事,便终生不见吴天。此时自己与徐若琪对话,一丈以为的吴天不会感觉不到。但他却为何头也不回,难道他真的生了自己的气吗?
泪水流过了脸庞,惊鸿快要把嘴唇咬破了。
可是吴天依然一动不动,只给她一个背影。
“哼。”徐若琪发出一阵的冷哼,也转过了身去。
惊鸿的身子一震,突然感到这山涯变的特别的大,自己特别的小,好孤单。
惊鸿慢慢的转过了身,向涯下走去。她故意把脚抬得很高,落下的很重,想让吴天听到。
可是那个背影依然如钢铁般的无情。
泪水撒了一路,惊鸿走上两三步,便回头一望。妄图看到吴天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哪怕是呵斥、哪怕是他飞起一剑将自己杀死,那样心中也是好受。
可是吴天依然一动不动,仿佛根本就没有见过惊鸿这个人。
惊鸿哭泣着,步履也蹒跚了起来。但她依然是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抹泪。
她已走出十几丈了,她准备再回头最后看看,看吴天若是再没有反应,便要急追父亲而去,完成母亲的遗愿,照顾父亲到老。
她刚要转回头去,突然半涯的位置传来了一串的爆炸之声。
那是白眉为了歼灭四大门派,让晓月在要害之处布下的霹雳弹。他只知布下,却并未知道布到了何处。
他下山之时,已是神情沮丧,连曾埋下炸药之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于是住进间,居然是自己踩上了,引发了爆炸。
惊鸿大惊,便要飞下,可是她还是回头向吴天这里看来。只见徐若琪已腾空而起,向半涯看去,而吴天只是肩头动一了一下,接着便再也不动了。
此时吴天刚刚将内法穿过那折断之处,他已感受到折下的部分,已有了生机。吴天只觉地面一阵的震动,那穿过折弯处的法气突然一弱,他心头大急。顾不得其它事情,更加仔细的施法。
惊鸿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见此情景,惨然一笑。他为了不见我,连如此大的动静的不回头。他一定是恨极了我和我的父亲,虽然他已答应娶我为妻,但黄衫在他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不论是谁,要伤害黄衫便是他的死敌。
惊鸿坚决的转回了头,腾空而起,向涯下飞去。
中原,再也不回来了。
惊鸿想着,以古埙护体,飞入了那爆炸声中。
此时爆炸之势已经渐渐的停止,惊鸿借着古埙的灵气飞入,远远的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白眉。
白眉身上已是血肉模糊,而且还有一条腿被炸断。
惊鸿大惊,飞下之时他已是奄奄一息。惊鸿连忙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然后背起白眉,向涯下走去。
“你……你不与吴天在一起吗?”白眉不愧是一代枭雄,受了如此重伤,居然还能说出话来。
听到了父亲的话,惊鸿微微的放心,既然还能说话,便说明意识清楚,父亲或许还有救。
“爹爹,中原不是咱们的地盘,或许,咱们便不该来。”
一个时辰以后,吴天轻轻的收住了内法。
檀心花原本折弯之处,似乎加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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