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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中二人却不知此事,黄衫感觉吴天的后背烫了起来,于是道:“武哥,你冲出去吧。别管我了。”
“不可。”吴天咬牙道。
“我只是邪教小妖女,你又何苦这样呢。”
“我只知道你是我衫妹,宁可我死也不要你死。”
“武哥……”黄衫流下泪来,只是泪水刚出眼窝,便被烤干了。
场外急坏了一人,那便是储志宏。只是他着急之中却发现了火焰的变化,于是叫道“师弟师妹,围魏救赵的故事听说过吗?”
黄衫心中一亮,心道我二人只顾对抗这火焰,却忘了这火焰原本是赤发操纵的,此时若他受到攻击,此阵便可破。
“武哥,你若不想咱们二人被烧死,便去攻击赤发。”黄衫道。
吴天也明白了其中道理,心道只好赌上一赌了,想着拨出了血剑,血剑之上血光重现。
“血剑。”无忧谷弟子和邪教众人见到血剑都是一惊,这少年手中的黑剑竟然是血剑。绿袍老祖更是瞳孔收缩,想起了当日与徐正甫为此剑大战的情景。
赤发见二人只顾对抗火焰,加之自己所剩内法不多,于是决定使出最后一招,一举拿下此阵。想着再次运功,火焰圈此时有了变化,原本的三圈火焰忽然合成了一圈,猛的向圈中二人收去。
“武哥快去。”黄衫见火圈一收,旁边有了空隙,于是叫道。
吴天大喝一声,双剑齐发,两道五色彩虹击向赤发。赤发情急之中空出一掌,一道火焰击向吴天,吴天左手血剑一伸,将火焰荡开,同时右手天愁已抵到了赤发的颈上。
“停!”白眉忽然大叫一声。
吴天的剑停了下来,赤发要和拢的右手也停了下来。
“这一场算打平如何?”白眉道。
此时场中赤发的火焰圈,已收到在黄衫身前不足一尺之处,而吴天的剑已到了赤发的颈上。赤发只需右掌一收,黄衫便被火焰烧到,吴天只要剑向前一送,赤发便会丢了性命。
“好,就算打平。”旁边的储志宏道。
吴天的剑慢慢离开了赤发的脖子,黄衫身旁的火焰也渐渐消失。
“衫妹可受了伤吗?”吴天不顾小声了,揽住黄衫低声道,所幸中阵七人都专心看守檀心花,无暇顾及这边,因为两朵檀心花,已经绽放。金色的花朵散出幽幽的金光,一片圣洁之色。
“还好。”黄衫刚才被火焰围住不能呼吸,此刻大口的喘着粗气。只是在喘气的空隙,她瞥了一眼檀心花。
赤发回到邪教阵中,一脸的阴沉,显然没能拿下此阵他非常的气愤。
“师弟不可自责,你立刻调息,或许还有一场大战。”白眉道。
赤发哼了一声,打坐调息。
白眉用力的咳了一声,黄衫心中一动,朝邪教众人看去,晓月不在。“武哥,告诉你的师兄们去,小心有人抢花,刚才白眉的那声咳嗽可能就是暗号。”
“好。”吴天说着慢慢退去。
“这第三阵,便由老夫亲自上场。”白眉说着走到中间,“不知谁可与我一战呀?”
“白眉教主,这对阵之前还要说明白,我们一胜一平,只需再平一场便是我们胜了吧。”
“不错。”白眉道。
“若是下场我们负了,便是平手对吧?”黄衫笑道。
“不错。”
“好,第三场我们弃权,双方算打平了。”黄衫道。
“打平?”半路的吴天一愣。
“不可。”白眉不明不白的高声道,在场之人都是一惊。
忽然涯外峭壁之上一块石头被推开,后面原来是个洞口,晓月一跃而出,直扑檀心花。
“护花。”薛不才早有防备大叫一声,一柄巨剑直刺晓月。
晓月竟然闪身躲开,眼见离檀心花只有一丈了。
中阵七人七剑齐挥,一道剑气形成屏障罩在檀心花周围,晓月一掌击下居然被弹回,他知中阵的厉害,不敢恋战,飞身回到了邪教阵中。
“白眉、晓月。”薛不才怒道,“妄你们是武林前辈,却出如此小人之招。”
“他们原本是邪教,小人都不配。”徐若琪怒道。
原来这凝碧涯地下,遍布地道。有的是通向山下的,有的是通向半山,有的是通向别的堂口,而地道的入口,多数在凝碧涯的峭壁之上,当年白眉等人战败,便是通过地道逃下了山去。晓月与白眉刚才商议好,晓月从地道绕到涯外,听白眉两声信号,一声准备、一声抢花,白眉则尽量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只是中阵七人受花专心,此计未能得逞。
“哈哈。”白眉干笑两声道:“如今三阵打平,这花如何分法?”
黄衫笑道,“既然打平,自然是两家一家一朵了。”
“那样也可,只是你做的了虹光派的主吗?”白眉心道,我得花之后再抢另一朵。
“虹光派有吴阵首在,他点头即可。吴阵首,你看如何?”
“这……”吴天犹豫着,看看中阵七人,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126回 黄雀在后
“武哥,你若不答应,这虹光派与无忧谷众人的性命就不能保了。”黄衫低声道。
吴天看看黄衫,心道她虽是邪教中人,但自认识她以来她却并未做过一件坏事,甚至还帮了我虹光派不少忙,如此情景之下,幸亏有她在身旁,否则大家都早死多时了。
“好。就依师妹之言。”吴天坚决道,说完心中一惊。她方才说虹乃派和无忧谷的人性命不保,却没有说自己。如今情景就算她是逍遥仙子的徒弟,今日所做之事白眉也必定要了她的性命,难道她要……
“吴师弟不可。”徐若琪和秦弄玉齐声道。
吴天坚定的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他现在已大概想明白黄衫要做什么了。
“唉。”薛不才叹口气道,“两位不要再说了,我要是你们早都羞红脸了。”
“师兄此话怎讲?”秦弄玉道。
“当初你们要在山上取人家性命,如今人家却舍了性命救咱们呀。”
“你说她是……黄衫。”徐若琪惊道。
“不错。能与吴师弟双剑合璧的,只能是她。”薛不才道,“现在就听她和吴师弟的了,否则咱们中阵能逃,无忧谷的朋友们怎么办呀,此事原本与他们无关的。”
听了此话,秦弄玉和徐若琪都无言以对了。
“好,既然一家一朵,那便采下给我们一朵,然后各回各处。”白眉笑道。
“白眉教主,原本是要这样的。”黄衫也笑道,“只是刚才晓月禅师之事让我们不得不妨。你们一花到手,我们岂有性命?”
白眉冷笑一声,“如此说来,你们要变卦吗?”
“当然不会。只是花不能这样给你们。”黄衫道:“我们先将两朵花采下,虹光派先拿走一朵,另一朵我先拿着,等无忧谷众师兄师姐走后,我将剩下的一朵亲手交与白眉教主。”
“哼。”白眉哼了一声脸色铁青。
“此事与你无关,还是我留在此处看花。”吴天知道谁留在这里,便是必死无疑的。
“武哥你?”黄衫急道。
“我必须留下。”吴天无比坚定的说。
黄衫听后一咬牙,挽住吴天的手道:“我与你一起。”
“你……”吴天急道。
“我已有了逃生的办法。”黄衫笑道。
“真的。”吴天大喜,心道衫妹果然聪明,如此情形之下还有逃生之策。
“当然是真的。我几时失算过。”黄衫脸上笑着,心中却想,此时除非有了奇迹,否则咱们谁都逃不了了,只有跳下这山涯,或许能留个全尸。
吴天听了黄衫的话信心大增,朗声对白眉道:“白眉教主,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白眉脸色阴沉,眼见此次是围剿虹光派和无忧谷二代精英的大好时机,如此放弃有些可惜。
旁边的绿袍看见白眉的脸色,生怕白眉一怒之下全力攻上,逼的虹光派毁花,自己的伤无法治愈,于是道:“师兄,那吴天有血剑在身,他留下便等于咱们得到了血剑。”
白眉点点头,终于道:“也罢,我们便信你们这一次,大家后退。”他一声令下,邪教众人后退五六丈。
“现在便取花吧。”
“好,薛师兄,摘花。”
“是,阵首。”薛不才含泪道。
他飞身而起,从涯上摘下两朵花,腾飞取出一只盒子,装好一朵,另一朵交到了吴天手里。
“师弟,保重。”
“是,师兄。你们快走。”
薛不才含泪点点头,叫声“雁形阵,起。”
中追七人走后,吴天来到晓峰和雪飞的跟前,“两位带人也速速离去吧。”
“吴天兄弟,你……”
“我自有脱身之计,你们快走,小心他们变卦。”
“好。咱们后会有期。”晓峰说着带无忧谷众人离开,只剩下储志宏无所适从。
“师兄,你也快些走吧。”黄衫道。
“我,又能去哪里呀。”储志宏不再圧着嗓音,恢复了正常的声音道:“吴天师弟,你也去吧,还是我留在这里,你对虹光派更重要。”
“储……储师兄。”吴天惊道。
“怎么?你们认识?”黄衫惊道。
“不错,这是我天权堂的二师兄,储志宏。”吴天道。
“啊,储大哥也是虹光派的,那么说师父他也是?”黄衫刚要说下去,却听到白眉哈哈大笑。
“这小子也舍不得走了吗?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白眉说着带邪教众人围了上来。
吴天等三人连连后退,最后到了涯边。
“把血剑和檀心花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晓月踏前一步道。
“你若再进一步,我便毁了此花。”黄衫急道。
“你们已无路可逃,不如投降,我这里圣剑堂还缺一个堂主。”白眉道。
“我与邪教势不两立。”吴天说着,回头看看黄衫,心道衫妹不是说有脱身之策吗?如今为何还不说出来。
黄衫知道吴天想的是什么,于是苦笑道:“其实我骗你的,所谓良策,便是跳下山涯听天由命。”
“不失为妙计。”吴天笑道,“有你一起,我还怕什么。”
“武哥。”
此时晓月与白眉也看出三人有跳涯之意,正欲冲上来,储志宏见状大叫:“毁花!”
吴天天愁刚刚举起,就听涯下有人高喝一声,“不可!”
接着一白衣之人从涯下飞出,手中判官笔飞舞,在空中狂草疾书: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每笔每画都强劲有力,带着破空之声攻向白眉与晓月,白眉与晓月不知来人身份,于是连连后退。
“师父。”储志宏与黄衫齐声叫道。
吴天心中一惊,心道你们怎么都叫他师父,难道这便是我天权堂堂主,师父曹翰林?
“小姐,储大哥,快下来。”涯下有人叫道。
黄衫和储志宏闻声大喜,拉着吴天跳了下去,只见涯上一洞口飞出三条丝带,三人用手接住被拉进洞中。
涯上的书生见三人下涯,于是用怀中取出一物向地上一抛,“轰”的一声恰似一条金龙腾空而起,邪教众人惊的连退几步。
“东海升龙岛。”白眉惊道。
金龙消失之后,书生也不见了踪迹。
“追。”白眉与晓月御空而起,飞下涯去,却听“轰”的一声巨响,书生已从洞内将洞口炸毁。
“这里有许多洞吗?”晓月问道。
“不错,这个洞是通往山下的。咱们兵分两路,你带忽尔善在此清碎石,我带流水四仙下山直扑洞口。”
“是。教主。”晓月道。
127回 师父师兄
吴天进洞之后,见抛丝带救他们的是那日跟随书生的那群少女。她们齐齐向黄衫道:“小姐。”然后又向储志宏道:“师兄。”
“哈哈,这位是你们吴师兄,也见了礼吧。”储志宏道。
“吴师兄。”众少女们齐声道。
吴天手忙脚乱的还礼。
此时中年书生已飞回洞内,大叫一声“封洞口。”
两名少女齐声称“是”。只听“轰隆”一声,洞口被炸。
吴天刚想上前问书生是否就是他是师父曹翰林,书生朝他点了下头,急忙道,“快走。”说着一马当先,众人跟随其后。
跑了片刻,书生在一块巨石旁停下,用判官笔在石头上轻敲了几声,巨石被从里面推开,众人进去之后,几名少女又将巨石拉上,毫无痕迹。再行走片刻,便到了一块宽阔的地方,那里早有几名少女等候,而一块石板之上,放着那口水晶棺。
“娘!”黄衫看见水晶棺中之**叫一声,扑了过去。
书生却拦住她道:“不可乱动。”
“我娘不是早死了吗?你为何将她带到这里来。”黄衫泪眼婆娑道。
“你说她死了也可,说他未死也可。”书生道。
“何解?”黄衫道。
“此时她已死去,但是还有药可救。”书生说从吴天手中拿过了檀心花。
“难道檀心花可让我娘复活?”黄衫喜道。
“单单檀心花还不行。志宏,金舍利取到了吗?”
“师父,弟子无能,金舍离没有拿到。”储志宏低头道。
“什么!”书生,其实就是曹翰林身子一震。“你难道没有让他们看龙门剑吗?”
“了空方丈看过了,他说若在平时,看您的面子金舍利自然可借,只是此时金舍利不能动。”
“这这……如何是好。”曹翰林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咱们此时便赶往无忧谷,借他们的钻石蛋。”曹翰林说着,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师父,此去无忧谷甚远,而檀心花十八个时辰便会枯萎并化成灰烬,不说带着夫人,便是空手而行,恐怕连来回都赶不及。
“如此说来,我五年的计划就要破灭了吗?夫人我……”曹翰林说着居然倒在了棺材旁,痛哭起来,黄衫和其他人也跟着流泪。
“师父,您是师父吧。”吴天小心道。
地上的曹翰林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有应声,旁边的储志宏点头道:“他就是天权堂的首座,咱们的师父。”
吴听听罢“扑通”一声跪倒,连磕三个响头,流泪道:“师父,我入门四年,终于见到您老人家了。”
听到吴天的话,曹翰林才止住了悲痛,起身扶起吴天。
“我一天也未曾教过你,不配做你师父呀。”
此时黄衫听到母亲救不活了,已哭的死去活来,众少女们纷纷解劝。
“衫妹,你先别悲伤,或许还有办法。”吴天道。
此言一出,洞中之人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众人齐道。
“我先请教师父你要金舍利和钻石蛋做什么?”吴天问道。
“这舍利与钻石蛋本是世间至宝,法力无穷。只有它们的法力可以使死去之人血脉重新流动,心脏重新跳动。而檀心花却是世间罕有的疗伤奇物,两者配合使用可有起死回生之效。”曹翰林道,“吴天,你说还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