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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衫自然看出了农妇的想法,于是道:“大嫂,我们想买两件衣服,不知方便不方便?”
“这个……我这里只有粗布麻衣,你们怎穿得了。”
“那个最好,我花钱买,我们的衣服也留给你。”黄衫说着,取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农妇眼中一亮,大喜道:“好好,我马上拿衣服。”她说着,打开旁边的柜子,取出两件崭新的布衣,双手奉上。“这是我刚做好的我与相公的衣服。”
黄衫接过,在自己身上比比又在吴天身上比比,大小差不多,于是笑道:“好好,就是它们了。”
然后吴天到另一间屋子换好衣服,回来时黄衫也打理停当。虽然是布衣,但是穿在黄衫身上仍然是那么美。吴天看的“嘿嘿”傻笑,而旁边的农妇则有些羡慕。
黄衫取出那些易容之药,在两人脸上一抹,顿时变了模样。农妇惊的嘴巴张的老大。
他们向农妇要了一捆柴草,将血剑藏在其中,吴天背上。
二人辞了农妇,朝那小城走去。只见路上三三两两的降龙帮弟子,左右盘查着路人,似乎在寻找着吴黄二人行踪。
“他们定在城内,否则不会如此布防。”黄衫道。
“咱们进城吗?”吴天道。
“城是要进的,只是咱们这样还是扎眼。他们要找的是一男一女二人,咱们非常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怎么办,是我化妆成女的,还是你化妆成男的?”吴天道。
黄衫听了“噗哧”一笑,“武哥你真有意思,虽然说得也是一个法子,但是时间来不及了。他们说的是两人,咱们可以是三个人呀。”
“三人?怎样就成了三人?”吴天奇道。
黄衫脸一红,让吴天等等,她则拉住一个挑着猪仔的老农,走到了路旁树后。过不多时,老农先出来,挑着猪仔继续前行,又过了一会,黄衫出来,只是怀中多了一卷东西,卷的严严实实的。黄衫小心的抱在怀中,样子十分的在意。
“衫妹,这是干什么?”吴天惊道。
“这就是第三个人呀?”黄衫笑道。
“第三个?谁呀?”
“这是咱们的儿子。”
“啊!”吴天一惊,看着远去的卖猪仔的老农的背影惊道:“难不成里面是头小猪仔?”
“武哥也变的聪明了。”黄衫笑道,然后脸上一红,“这样咱们就是三口了。”
“可是,它会叫的。”吴天曾在米店之时养过猪,那些小猪们“吱吱”的叫声曾经烦的他睡不着觉。
“我已点了它的哑穴。”黄衫笑道。
“啊,它也有哑穴?”
“是动物皆有穴道,只是你们中原之人不曾研究而已。”黄衫说着掀起布来,“看看咱们的儿子。”
吴天伸头看去,只见小猪正躺在黄衫的怀中,睡得正香。或许是因为掀开了布遇到了凉气,小猪拱了几拱,接着又睡着了。
吴天惊的合不上嘴,“行行别看了。”黄衫推开吴天,悄声道:“小心,前面来人了。”
果然,前面几个降龙帮弟子走来,不时的向着二人看看。
黄衫摇摇怀中的小猪,哄道:“宝宝,别哭。等你爸爸把柴卖了,咱们买面回家,喝面糊糊。”
那两个降龙帮弟子看了看黄衫怀中的“孩子”,没有理他们。
眼看城门口就要到了,却见城门口围了许多人,许多降龙帮弟子把着门口,看到可疑之人还要打开包袱检查。
吴天大惊,心道若是对方要检查衫妹怀中的“孩子”,那不就露馅了。他想着往上提提干柴,看着黄衫。
黄衫眉头一皱,看见旁边一个老翁提着一篮子的鸡蛋,步履蹒跚,于是心生一计。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搀扶着老头。
老头见有人搀扶自己,十分的感动,连声称谢。
“爷爷,您卖鸡蛋去呀。”黄衫道。
“一斤鸡蛋十二个铜子,你要我便宜一点。”老头答非所问。
黄衫一愣,于是又道:“我不是要买鸡蛋。”
“你要全要?那还能便宜点。”老头喜道。
原来是老人家耳背了,听不清楚。黄衫心道正好,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她向老头摇摇头,老头十分的失望。
老人走的好慢,城门口的降龙帮弟子早就看到他们了,可是已经检查过几十人,他们才走到跟前。
“干什么去?”一降龙帮弟子问道。
“我们陪爷爷去城里卖鸡蛋,我卖柴。”吴天道。
降龙帮弟子上下打量一下四人,看最后目光落到了黄衫的怀中。
“抱的什么?这么臭。”一降龙帮弟子问道。
“呀。”黄衫这下是真的惊叫出了声,她感觉手上湿湿的,原来是怀中小猪不知是拉了还是尿了。
“拉了。”那降龙帮弟子一捂鼻子。
180回 买蛋
黄衫本是一特别喜欢干净的人,此时怀抱着拉了屎的小猪,恨不得把小猪扔出去,然后再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
“孩子拉了,换尿布吧。”老头耳朵不行,鼻子还是很灵的。
“别换,别在这里换。”降龙帮弟子说着,看见了黄衫领子里露出的白白的脖子,突然坏笑道,“换尿布不行,喂奶可以。”
“你……”吴天大怒之下,就要挥拳击出,黄衫摇了摇头,吴天才松开拳头。
“你什么你,放下来,检查。”那降龙帮弟子指着吴天背上的干柴道。
“大哥,你看天都快黑了,你检查完我们就没地方卖柴了。”吴天道。
“我管你,快放下。”降龙帮弟子举着竹棒道。
吴天只好将干柴放下,慢慢解开,眼角的余光扫扫四周,心道一会先用剑气封了他们的穴道,再做打算。
正在此时只听“啪”的一声,老头手里的篮子掉到了地上,鸡蛋顿时全碎,蛋清和蛋黄流了一地。
老头先是一愣,然后怪叫一声,跳了起来,“我的鸡蛋,你们赔我的鸡蛋。”老头说着,一把揪住眼前降龙帮弟子的衣服,嘴里喷着唾沫星道“你赔我鸡蛋。”
那人一把将老头推开,擦擦脸上的唾沫星道:“是你自己没有抓紧,不能怪我。”
黄衫连忙将老头扶住,不停的劝着。
吴天趁机跑了过来,瞪着那降龙帮弟子道:“你打碎了我爷爷的鸡蛋,我跟你拼命。”说着就要跳上前去。
“孩他爹。”黄衫带着哭腔叫道,“孩子都快饿死了,咱们还是快去卖柴吧。”而此时她怀中的小猪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动了两下。
“卖你干柴去吧。快走。”旁边一个年龄稍大的降龙帮弟子,看着城门口已围上了不少的人,自已也不想多事,于是放他们走。
吴天赶紧背起干柴,黄衫连拉带拽的把老头领进了城中,在一处僻静的街巷停下。此时老头鼻涕眼泪的流了一脸,还在哭着他的鸡蛋。
黄衫看他可怜,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交给老头,大声道:“老爷爷,鸡蛋算是我买了。”
老头看着银子有些眼直,突然他摇头道:“我没有那么多的鸡蛋呀。”
“我不要那么多,只买你刚才那一篮。”
“你等一年也下不了那么多,我家只有五只母鸡。”
黄衫和吴天笑的差点晕倒,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黄衫突然回身。老头连忙将手里的银子攥紧,以为黄衫要反悔。没想到黄衫从怀中的包筒里提出一头小猪仔,也塞到了老头的怀中。然后冲他一笑,拉着吴天跑了。
老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叫着:“天篷元帅显灵了,嫦娥下凡了。”
吴天不知是踩上了石头还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亏法力高强,一提气继续前行。
“不好。”黄衫突然停下。
“怎么了衫妹?”吴天道。
“我刚才只顾给老人家小猪了,忘了解开小猪的睡穴。如此下去小猪会睡死的。”
“老头走不快,咱们赶快回去。”
说着,两人转身向后跑去,老头早已没了踪影,只有那只小猪仔爬在地上。
“他居然没有要小猪。”吴天说着,伸手想把小猪抱起来,手一挨着小猪,只觉它的身体软软的,似乎没有骨骼。
黄衫见吴天脸色有异,连忙上前,双手一摸小猪,心中一惊,小猪全身的骨骼都已被震碎了,此时被他们一动,口中鼻中流出血来。
“啊!好深的法力。”黄衫说着四下里寻找,只见远处人流熙熙,根本看不出老头的影子。
忽然吴天发觉人群之中有两道目光十分锐利,他大惊之下就要追去,却见人影一闪,顿时失去了目标。
“武哥,发现什么了?”黄衫问道。
“一个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吴天皱眉道。
“在哪里?”
“似乎,就是在无忧谷,那晚想偷血剑和魔彩珠之人。”吴天道。
“果然如此。看来我们刚出无忧谷,甚至是在无忧谷中,便被人盯上了。”黄衫道。
“你说会是无忧谷中人吗?”
“不好说,但极有可能。否则那晚以你的法力,怎能将人跟丢。可见对方对无忧谷十分的熟悉。”
黄衫说着将小猪放到了地上,看着淌出的鲜血,自语道:“无忧谷中,法力在你之上,没有几人……”
“此地不易久留。”黄衫说完,街上之人只觉人影一闪,一股风过,那二人便不见了。
当黄衫和吴天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已化妆成两个英气勃发的富家公子。在街上游手好闲,左顾右盼的走着。终于,他们发现一家酒楼里坐着几个降龙帮弟子,佯装喝酒,显然是在警戒。黄衫使个眼色,二人便往里走。几个降龙帮弟子拦住他们,沉声道:“这家酒楼已有人包下了,请两位另寻他处。”
吴天和黄衫扫扫几人,口中骂骂咧咧的走了。
刚走几步,吴天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似乎一双锐利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他猛然回头朝酒楼上一个窗口看去。只见窗帘一闪,便没了动静。
黄衫看看他,吴天摇摇头,二**摇大摆的走了。
在那窗口之后,正是那位卖鸡蛋的老人,只是他此时腰也不弯了,腿也不抖了,耳朵更是不聋了。他见吴天居然差点发现自己,心中一惊,随即转身。屋中酒桌旁还有五位,是流水四仙和周强。
“周贤侄,看来你已被吴天和黄衫盯上。”卖蛋老头道。
“呵呵。”周强冷笑一声道,“有几位前辈在此,料那二人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不然。”卖蛋老人正色道:“那吴天法力极高,四位大仙不就曾吃过他的苦头吗。而且黄衫那丫头机智过人,前几次的贵教与降龙帮的大事,都是坏在他二人手上。今日,若不是我一路跟踪他们到此,咱们也会被他们发现。”
181回 埋伏
周强听到这里一拍桌子,怒道:“上次在东野坡,便是被这二人给骗了,还有人冒充逍遥仙子。请问四位,逍遥仙子还在贵教之中吗?”
色仙哈哈一笑道,“接我等所知,自碧云山一战后,她便没有出现过。据说她可是个大美人……”
卖蛋老人瞪了色仙一眼,十分的不屑,然后又道:“咱们大事已定好,只是这吴黄二人若是缠上周贤侄,恐又坏事。而且他们上次既然能冒充邪……圣教之人骗过你与贺长老,说不好他们已知咱们的计划。如此一来,此二人断不能留。”
“不可不可。”色仙突然道,“吴天可以杀掉,黄衫要给老夫留下,老夫自有妙用。”说着一阵的yin笑。
“好!”卖蛋老头顺水推舟道,“此事由四仙出马最好,只是……”
卖蛋老人本想说此时吴天有魔彩珠和血剑,法力也不比往常,可是看到食仙大吃、酒仙狂灌着水酒、色仙眯着眼不知想谁呢,只有赌仙似乎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于是他便要把下面的话说给赌仙,却见赌仙突然站起,大笑道:“此酒楼百丈之内定有一家赌坊,本赌仙已听到掷色子的声音。”
卖蛋老人摇摇头,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走到周强身旁,小声道:“那吴他身上的魔彩珠与血剑乃世间致宝,曾是圣教之物。若能夺回,白眉教主必定欢喜。”
周强眼中一亮,“依您看该如何取得?”
“吴黄二人定在暗中盯着酒楼门口,咱们吃喝完毕后,你带队将吴黄二人引致城外,由流水四仙埋伏,你只管……”卖蛋老人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可是周强的眼睛越听越亮……
天近傍晚,周强酒足饭饱,带众降龙帮弟子大摇大摆的从酒楼出来,在门口,一弟子问道:“公子,咱们去哪里?”
周强瞪了那人一眼,低声道:“叫什么叫,你怕别人听不到吗?”然后用更小的声音对那人说了几句,带队直奔城外。
“武哥,你可听清楚周强说的什么?”在对面的妓院楼上,黄衫和吴天透过窗缝看着。
“他好像说,城外,有朋友等不急了。”吴天道。
“不错,他是说咱们先到城外,那里有几位朋友等不急了。”黄衫道。
“呀,衫妹好耳力。”吴天惊道。
“不是耳力,我读的他口形。方才不敢确认,如今与你一对,果然如此。”
“那我们便跟去。”
“自然是要跟去的。”黄衫笑着,看看被她点只穴道的两个妓女。然后口中念动真言,小指一弹,一条白龙在屋中转了一圈,消失不见。那两个妓女吓的面如土色,体若筛糠。黄衫解开她们的穴道,二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我们乃天上神仙,现在有件事情要你们做。”黄衫吓道。
“神仙请讲,神仙请讲。”
黄衫转头看看吴天,一脸的坏笑……
周强走后不久,从酒楼对面的妓院中出来两个年轻公子,不紧不慢的朝周强所去的方向走去。卖蛋老人在窗口看到二人,微微的一笑,转身对流水四仙道,“黄衫和吴天已中计,咱们需快些,赶到周强前面埋伏好。”
说罢与流水四仙身形一闪,从酒楼后门跳了出去。
而后门二十丈外,黄衫和吴天躲在一个角落里,见五人跃出酒楼,吴天大惊,于是道:“衫妹,你怎知后面还有人?而且是走后院?”
“周强原本是要等人,所以酒楼之中不会只有一人。而周强在酒楼门口故意做一出戏,是演给咱们看的。看来他们是想把咱们引到城外然后……”黄衫说着用手在吴天脖子上一划。
吴天一皱眉。
“所以埋伏之人必定走后院,否则便不能赶在周强之前做好埋伏。”
“衫妹高人呀。”吴天欣喜道。
“快追,一会儿就跟不上了。”黄衫说着,二人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公子,后面有两人跟着咱们。”走了没多久,一降龙帮弟子低声对周强道。
“跟得好,别理他们。”周强喜道。
走出城不久,那降龙帮弟子又低声道:“后面那两人不见了。”
“你知道什么?那两人是绝顶高手,以你法力怎能觉察,我已听到他们的呼吸之声,咱们继续走。”周强口中说着,心中却也着急,因为他根本什么也没有听到。
黄大仙给那两个妓女假扮的公子布置的任务,就是跟到城门口,然后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