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堂说我们一起睡好吗?
芷楠说对于你我没有什么想法了。
赵君堂说你不想要我还想要呢。
芷楠说院子里有块大砖头自己找来,放在床沿上直接砸两下子不就解决了。
赵君堂说你这个家伙真坏,说着就跟芷楠动手动脚。芷楠差点要叫出来了。
芷楠喘着气说别胡闹了,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你快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赵君堂看看芷楠那个疲惫的样子也就把手停下,在芷楠的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把灯关掉,然后走到洗手间冲了个淋浴,就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好久,赵君堂都睡不着,他反反复复地想着今天周普仁所说的话,还有他那鹰隼般的眼神,他想这样的眼神大概死了以后还会吓倒活人,实在是太鹰隼了。
他对芷楠的戒备很强烈,看来芷楠妨碍着他了,弄不好,他会不会直接对芷楠下手……
想到这里,他的心揪紧了。
他想只要老周敢动动芷楠,他就把老家伙直接放倒,至于芷楠怎么做,那是女人的事情,看来老周的医疗器械是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他很后悔跟周普仁的合作有点太草率了,毕竟现在这批中央领导人年轻有为,事无巨细,亲历亲为,弄不好别在风口浪尖上翻了船,到时候,老周跑路了,自己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后怕得厉害,翻来覆去,一个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
到了第二天,芷楠看着他的血丝眼,说昨晚又没有睡好?
赵君堂说鬼才睡不好呢。
芷楠说看你那黑眼圈和血丝眼就露馅了。
赵君堂说你做你的,别管我。
芷楠说老周做的是哪一家医疗器械?
赵君堂说你一提老周我还想起来了呢,老周明天要举办一个新闻发布会,请你帮忙联系一下媒体。
芷楠说怎么这么急呀?你还不如说今天就举行呢?
赵君堂说这老周水太深了。
芷楠说水深水浅那是他的事情,他自己溺水了难道还想抓个替死鬼不成?你怕什么呀?难不成你现在就做了替死鬼了?
赵君堂眼睛瞪得跟乒乓球似得,拿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你省省吧,你老公再怎么样也不会弱智到这种程度。
芷楠说按你这么说那些做替死鬼都是弱智了?哪一个在人前不是人模狗样的?只不过见了你自己有钱有势的就变成狗样了。你最好离这些人远点。
赵君堂说怎么个远法?大家合伙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你以为我傻呀?
芷楠说谁也不傻,人之熙熙皆为利来,人之攘攘皆为利往,大家相处下来还不都为的钱?
赵君堂说社会本来就是这样的。
说着,他抓起包就往外走。
芷楠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赵君堂说什么问题呀?
老周做的是哪一家医疗器械?
赵君堂说大概是天逸牌的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了?
芷楠说怎么了,应该就是这家。
赵君堂一下子想起昨晚周普仁说的话,嘴里不由自主地说你觉得你调查这个东西很有意义吗?
芷楠说你什么意思?医疗器械要是出问题的话,那医生不是给病人乱开刀呀?那不是好人也给治死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赵君堂本来迈出去的脚又折回来,我跟你说哦,牵涉到老周的事情的,你最好考虑清楚。
芷楠说我也想到这一点了,一开始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把老周牵涉进去。
赵君堂说现在就止步,不要再往前走了。
芷楠说:可是,这个课题我已经报给社长了。
赵君堂说社长还不是听你的,你怎么报,他就怎么批。你那么聪明的脑子这点问题算什么?
芷楠说我就觉得在调查的过程中总是感动心慌意乱,看来我这个双子座的女人预测能够还真是强啊。
赵君堂说强个p,别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芷楠说滚一边儿去,老娘做事还要你说三道四,别惹急了我,不然的话我可是六亲不认的。
赵君堂说你要知道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有文化的商人,靠着走私起家的,他什么手段都能够使出来的。
芷楠说那你是在威胁我来了?
赵君堂说小奶奶,你怎么调查到他头上了?
芷楠说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是他呀,我哪里想到tf医院的医疗器械用的是他家的。
赵君堂说可是现在你知道吗老周对你调查的情况一清二楚,跟我说让你罢手。
芷楠说他在跟踪调查我?君堂说这就是现实社会,任何人都没有**了。
芷楠说我本来想看在你的情分上罢手,给老周一个面子,可是既然老周这样说,那我也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办了。
君堂一听有点着急了,他知道自己老婆的脾气。
那你想怎么办?他的一双细长的眼睛顿时变得圆滚起来。
芷楠想结婚十年,还没有看清楚原来他的眼睛还会睁得这样大。
她说揭发他是我的职责,不揭发他是你的情谊,老周毕竟做的不是一笔小生意,他的医疗器械几乎占据了整个zg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十五左右,这个比例实在是太大了,要是一个出了问题就会害死多少人呀,病人死了,医生跳楼,也死了,都是无辜的好人,为什么无辜的好人却要为黑心肠的商人买单?社会就是这样的,对吗?
赵君堂说商人生产研制这种仪器的时候也是为了救治病人,一两个出问题,按照概率来说也是很有可能的,你干嘛非要揪住这一点不放呢?毕竟好的东西多。
芷楠说我也不是想要揪住这个问题,只是在这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我就要大白于天下,让人们意识到出现问题的时候要多个角度去想,不要只揪住医院不放。
赵君堂说那是人家的事情,你管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芷楠说别忘了我是一个新闻工作者,我不报,早晚有人报。我现在报了,这个问题可能就能够早一点水落石出,我早报了就等于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给胡医生一个安慰。
赵君堂说看来你拿定主意了。
芷楠搓了搓手说,我还没有完全考虑好。
赵君堂说你就好好考虑吧,我不逼迫你,但你一定要认清楚你面对的人是谁,而且这个人跟你的老公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上的关联,你想大义灭亲你就报吧,真是读书读得脑子都变成风浆糊了。
芷楠说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犹豫不决,我已经很为你考虑了。
赵君堂说那我就应该好好地谢谢你。唉,对了,老周新闻发布会的事情你帮忙筹集一下。
芷楠说那宣传资料他总归要给我的吧,不然我怎么跟媒体说呀,另外还要老周多准备一些红包,sh市的车马费可是比较贵的,那些主任和社长主编级别的要高一些,一般的小编辑和小记者是一个档次。
赵君堂说那你抽个时间跟老周直接谈吧。
芷楠说我才不想跟这种人说话呢,还是你去跟他讲吧,要不找他老婆也可以。
赵君堂说别别,别找他老婆,是不是真的老婆还不确定呢?芷楠说这话怎么讲?
君堂说怎么讲?那就不讲了,我只告诉你老周是老周,小朱是小朱,他们是两个人。
这一句话把芷楠逗乐了,芷楠说你这个傻瓜,以为我不知道呀。
赵君堂说我就只差说成两家人了。
芷楠说商场上的男女,哪一个都涉水不浅。
赵君堂说你知道就行了,别在外面胡说八道就行了。
芷楠说放心好了,你老婆还没有那么无聊,中午的时候你把资料送给我就行了,发邮件也可以,举办的地点先告诉我。
赵君堂说好像是在清源大厦十七楼大礼堂举办。
芷楠说我可就把这个地址报给人家了。
赵君堂说对的,就是这个地址,错了我来买单。
芷楠说好吧,你赶快给老周打电话,叫他把资料传给你,然后打印两百份晚上给我带回来。
赵君堂说好吧,要不做事还得我老婆。芷楠说去你的,快滚吧。说着,也拉起女儿匆匆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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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此恨不关风与月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欧阳修《玉楼春》
周普仁的新闻发布会举办得很成功,周普仁对此非常满意。第二天专门请君堂一家在三家巷饭店吃饭。
但吃饭的时候小朱却没有出现,芷楠在吃饭的时候想问,可是又想起自己对外的交际语言原则是少问所谓的为什么,话到嘴边也就作罢。
回家问赵君堂,他说不是很清楚,这两个人怎么越看越不像夫妻。
芷楠说那像什么?
赵君堂说像互不相干的两个人,或者对手,或者敌人。
芷楠呵呵地笑着说人家都说夫妻是冤家,你又来了个对手或者敌人,家庭都商场化了,真的是在商言商呀。
两个人正说着,芷楠的电话响了,是小朱打来的。
小朱问芷楠明天有时间吗?她想约她到咖啡馆吃茶。芷楠说好啊,我这几天正想约个人聊聊天呢,明天我买单哦。小朱说谁先打的电话谁就买单。
芷楠说那你这么说的话,我就等于捡到皮夹子了。
接完电话,芷楠冲着赵君堂挤了挤眼睛说,明天这个茶不一定好喝。
赵君堂说人家再怎么讲也是客人,还是老周的老婆,媒体跟前把人的眼睛都亮瞎了,你看你们社里的那个小邓,那还叫男人啊?见了个女人嘴都胶带封住了似得,腿嘛并得紧紧得,像是有根地钉把他钉住了似得。
芷楠说这就叫美女效应,老周真有福气哦,都老头子一个了——羡慕吗?
赵君堂说我羡慕他?
芷楠说难道他还会羡慕你呀?
赵君堂说他当然羡慕我了,他有老婆,可每天晚上让我给弄大学生往他那里送?
芷楠说你乱讲什么呀?疯了?说着在君堂的胸前捶了一下子。
赵君堂说怎么了?他来之前就跟我说好了。
芷楠说真是畜生!一群畜生!你自己也sh了?你选的你能够不先sh?
赵君堂说sh个p。社会就是这样的。
芷楠说那是你们这帮人的社会,我接触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这样的吗?
赵君堂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
芷楠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赵君堂说就你自己清高?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坟墓里跑出来的。
芷楠说作孽吧,不满意的话把你们公司里那几个胖子用用不也很好吗?
赵君堂说人家做那事你看到了?
芷楠说是的,我看见了,不然天天黏住你不放干嘛?你不给人家好处和承诺,人家会黏住你不放!老娘看不起的就是这帮货色,有本事承认就是了。既然做就不怕!
芷楠越说越气。
赵君堂听着听着,脸色慢慢地变得铁青。气得走到厨房里把新买的白色玻璃杯啪地一摔,鲜血流了出来。芷楠气得走进书房把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淼淼走进书房,偎依着芷楠说妈妈,别生气了。哼,爸爸这个人啊!说着,淼淼走了出去,走到厨房,指着君堂说爸爸你怎么摔东西?我上次摔筷子你还打我,现在你自己怎么摔杯子?
君堂铁青着脸没有说什么。淼淼走进一看,哇,爸爸你的手出血了!妈妈快来呀,爸爸的手出血了。
芷楠听到心里想活该,怎么不拿把刀割下来。但心里虽然这样想,腿却不听使唤地走了出来。
赵君堂还在桌子跟前站着,一动不动。淼淼拿了张餐巾纸给君堂擦拭着流出来的血。
芷楠说有本事把这个家都砸了还听个响声,点把火烧了还可以看个光景,那算你的本事,摔个杯子算什么男人!
赵君堂说你这个女人真是恶毒。
芷楠说下次再摔东西,我就带女儿出去住,你这个疯子自己在家折腾吧。做生意,不作孽就做不成吗?好人会做这样的生意呀?亏你活了四十几岁呀!
芷楠气得浑身发抖,淼淼赶紧过来抱住妈妈。
赵君堂也回过身来直直地看着芷楠。
半晌,芷楠才缓过气了,指着赵君堂说,姓赵的你给我放明白一点,要是这样的事情放在十年前,老子会拿把刀直接剁了你们!现在,十年了,十年我都习惯了,也麻木了,打也打过了,吵也吵过,气也气过了,你怎么还不改变呢?真的要在这个腌臜的圈子里混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怎么对长大的女儿交代,她崇拜的爸爸原来曾经做过这样恶心的事!对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父母的以身作则,言传身教,其他得来都无多大效益。我时常劝慰我自己,试着去理解你包容你,知道你在这个圈子里混真的也不容易,作践着天地,昧着良心,瞒着老婆,鬼鬼祟祟地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跟自己说他还不是为的这个家?毕竟这个家靠你来撑着。我时常跟你说你的老婆很好养活,我自己还有工资,收山吧,不要再在这个肮脏的圈子里混了。你毕竟受过高等的教育,自己还有技术,跟那些没有读过书遇事就知道胆子大送钱送女人的所谓暴发户是不一样,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十年前你追我的那种儒雅去哪里了?都让那些烂货给抓空了!
说着芷楠的眼泪刷刷地落了下来。
芷楠说是你自己不长出息,气得我又伤害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气得我离开你了,你就明白了,你别欺着我舍不得女儿,一旦我下定了决心,到时候可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说着拉起女儿的手,淼淼跟妈妈去书房,看看妈妈给你新买的一套书,是lio的一套画册,很好的。
淼淼说妈妈真好,我又有新书看了。
赵君堂默默地打开冰箱,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到水斗里泡好。一个人望着那些红红绿绿的菜叶子发呆。是只鸡也有发呆卖萌反省的时候呀!
吃饭的时间到了,赵君堂做了几个菜,花花绿绿的摆满了桌子。在他的饮食概念中每顿饭至少要凑足六个颜色,不然营养就不会全面。
他把菜一样样地端上桌子,然后数了数,嗯,足足有九个颜色了。数完了,他又从橱柜里拿出三双筷子三把勺子,按照座次依次摆好。
他刚想坐下吃,又站了起来,他还不习惯一个人先吃。宝宝吃饭了。他提高嗓门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又喊了一声。
淼淼说你是叫大宝宝呢?还是小宝宝?他说还宝宝呢,两个白痴!一天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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