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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这下子几乎可以断定,这伏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他在逼自己讲《易》,最好是能把《连山》、《归藏》全本给逼出来。就算逼不出来,为应付当前的局面,也要把这些东西说个大概。总之,相蒙混过关是有点困难了!
他一咬牙:“既然前辈这么抬爱,又觉得晚辈对《易经》真的所有感悟!也罢,晚辈到时候说不定也要献丑一番!至于能不能让大家满意,就不是晚辈这点微末修行所能决定的!”
“一定能让大家满意,放心,若是不满意,我老头拼了老命,再开法会,为你助威!”伏老头笑眯了一双眼!
羲宗易卦术虽号称三界第一,但其中还是缺了很多东西,尤其是《连山》、《归藏》的失传,使羲宗易卦术不得不借道门的奇门遁甲和星、心、梅占来完善,才使羲宗在彩院的地位一直不高。从自己的预测来看,正是这个胖子知道的东西,能完全弥补羲宗的易卦术。同时,卦象还显示出,如果采用暴力手段,只怕鱼死网破,竹篮打水一场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种软刀子!呵呵,就算这样逼不出你心中的隐秘,我老头还有后着!
09讲法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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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连山初卦】………
张子初当然不会让伏老头如愿!说句老实话,他本来对《连山》、《归藏》还不怎么放在眼里,就跟他在符禁宗做的一样,只要他觉得爽心了,这些所谓的秘藉送给别人又有何不可?何况,真正的大道乃是天地本身,并不是靠几句口诀或几本秘籍能悟出来的。
如果伏老头知道他的这个心态,一定会后悔的!他现在用种种手段,逼张子初说出《连山》、《归藏》,反而激发了他的逆反心理!靠!你老小子算无遗策,可凭什么哥哥我要乖乖上道?
改!一定要改!不就是说法吗?当年郭靖都能给欧阳峰一本假的《九阴真经》,哥哥我难道还不如那傻小子?孔夫子能增删春秋,玩一字褒贬的文字游戏?哥哥我也好好学习!谁让人家是大成至圣先师,还是儒家老祖宗对不对?
伏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张子初用大自在心法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装傻,另一部分心神躲在溢珠里打着如意算盘。别以为他真的看不穿张子初的心思,凭他现在的修为,就算到了天界,也是中流高手,加上“证心真言术”的妙用,又哪会真的让张子初如此轻松地避过?
溢珠是一件奇怪的东西,张子初自己能感应得到,但别人可感应不到,也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屏蔽功能。在伏老头的眼中,只是看到张子初将一部分心神躲入檀中穴,想逃过他的“证心真言术”感应而已,他也顺水推舟,让张子初真的以为自己能逃过他的感应。
改吧!当然要改!如果你小子将《连山》、《归藏》原原本本地说给每个人都知道,我老头子不找你拼命才怪!最好是你小子说些似是而非的,诱得他们发狂!当然,想要瞒过这些人精,你不可能信口开河,必须要有所本才能编得头头是道。
本是什么啊?当然是正本的《连山》、《归藏》,当你的心神将这些东西从识海中调出来时,老头子的“证心真言术”正好可以原原本本地将整部经文给复制过来。当然,事后老头我不会干卸磨杀驴的坏事,至多用别的法诀抹掉你对这些秘籍的记忆,再给你点好处,让你达到彩院普通弟子的水准!这下,该对得起你了吧!
一老一少,双方各打心思,大眼瞪小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微笑点头,将手一伸:“你请!”
张子初不干了:“伏前辈,你不是说先补充姜宗主的说法吗?怎么又开始耍赖皮了?”
伏老头笑着说:“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否则,在场的大伙儿非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可。考虑到你说自己有的只是一点点领悟,这种灵光一闪的东西要是搁久了,只怕更难说了,所以,不如让你先说!”
“多谢前辈好意!”事已至此,张子初的表现很是光棍:“我说就我说,只是如果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得罪前辈的地方,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不会!不会!说法吗?只是说的是自己的心得,又哪能保证什么都对?真要是彻底悟透天地大道,又怎么会还在这里呆着?”伏老头见张子初如此上路,也就拿出几分老前辈的风度来了。
张子初看了看台上,又看看自己坐的丝草蒲团,有点不解地说:“难道彩院说法,是要坐在下阶的丝草蒲团,而听法者却要坐在上阶的金黄蒲团之上?”
“这个倒是老头子疏忽了!”伏老头右手大拇指从食指间弹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龟甲被弹到半空中,翻了个个。还没等张子初明白过来,两人已经对换了地方。金黄蒲团上丝丝渗入体里的纯净灵力,让张子初一阵舒服。他笑着说:“这上阶跟下阶果然不一样,连灵力都要美妙百倍!多谢伏前辈给我这个体验的机会。”
伏老头没搭话,他知道再一搭话,估计这胖小子能没完没了地聊上半天,不仅耽误时间,还让人费心费神,生怕被反算计了一把。其他的人更没有搭话的兴趣,他们都很好奇,就等着看伏老头的底牌到底会变出个什么来。
张子初等了一阵子,等点有点无聊时,才轻咳了一声说:“这个……要我说说听经的感悟,其实我也没什么感悟。方才姜宗主在讲《周易》第一卦乾卦时,小子虽不大懂,但也受益良多,正继续往下听时,就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说别的东西,一时惊诧之下,又若有所得,才会发出怪声,惊扰了姜宗主讲法。”
这话他已说过一遍,再次重复时,大家也没什么多余的表示,就看他接下来该是什么话题了:“所以,要说我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就得先说说那个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个倒让大家感兴趣!这个法会空间可是彩院所独有的,经彩院无数前辈布置完善的一处讲法胜地。为了防止有人偷听,或者在讲法时受到意外干扰,整个法会空间是自成一体的。尤其是在法会封闭期间,除非是三清道祖如来佛祖之流的修行,或者讲法者特许的信息,否则甭想在外面把话传进来。
如果真有人在这胖子耳边说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坐的六十一个人中的六十个,或者张子初自己无中生有。最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的莫过于伏老头的“证心真言术”,好几个人将目光落在伏老头身上,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张子初可不管这么多,他继续说下去:“那个声音说,艮,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咸亨,利见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
“什么?!”不仅是姜福寿,就连他身后的六大长老,甚至于上阶下阶几个高级的儒家修行者也不由地惊骇出声,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看!你看!”张子初停止了说法,双手一摊:“不要说我了吧!各位前辈也是这个模样!不知伏前辈是不是也该扣他们一顶扰乱法会的帽子?或许在我讲完后,干脆大家都来说说修行心得,把ff8单方面的讲法会,改成无遮法会得了!”
姜福寿们的目光全聚焦在伏老头身上,不同于刚才的诧异,现在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炽热,那温度,就像能抵御得住三昧真火的伏老头都感觉吃不消!
这个死胖子,居然嫁祸江东!不仅将《连山》第一卦《艮》卦的开篇词原原本本地背出来,还把我老头子给绕进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张子初刚才开始讲法时,伏老头的“证心真言术”已看到了《艮》卦全篇的近一半了,没想到,被他这么一搅,倒把焦点给转移了!
在场的人是绝不相信张子初懂《连山》的!先别说这家伙不过二十出头,又没什么特别的背景,就算有,他们也不相信,就在彩院成立不久就失传的《连山》会出现在他身上。所以,他们现在相信的是伏老头在背后捣鬼。
或者说,在羲宗,会藏有一部分《连山》!如果这个想法成立的话,也许能解释,为什么同样用的是易经卦,羲宗的占卦会被别的宗派要准确上好几个档次。只是这老头没事干,将这种绝学告诉这个胖小子干什么?
绝不会是吃饱了撑着!羲宗能够预占未来,哪里还会有傻子?在历史上,也经常发现羲宗的人干些傻事,但当未来真的到来时,才发现,这些傻事都是为了将来的某个目标。现在的傻事,也许就是将来最聪明的事!
于是,大家都在等,等伏老头有什么话说!伏老头现在觉得自己在做傻事了,从卦象来看,这家伙吃软不吃硬,用暴力肯定不行,可他绕这么大一圈子,设这么大一陷阱,没想到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他郁闷地指指张子初说:“那个声音还说了什么?大伙儿还等着听下去呢!如果你觉得大伙儿这声惊讶是扰乱法会,等你讲完了,让他们一个一个接着讲不就行了?”
“行吗?”。张子初故做惊讶。
算是行吧!大家不回答,算是默认了!他们也有点渴望,巴巴地看张子初到底能不能将《连山》背下去。就连彩院易经第一的浩然宗也只留下八分之一,可怜的这八分之一也不是说只剩六十四卦中的完整八卦,而是六十四卦多少都留了几张残页,却硬是无法凑出完整的一卦!以第一卦《艮》为例,在场的姜福寿和六大长老是读过残页原本的,但那一页只到“太始未已”为止,下面的那部分没了!
张子初却一口气说了“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三句,正好让浩然宗的众人接着联上了还残存的“垠垠无界,聚石为峰,君子……”下面,下面还是残缺。正因为如此,读《连山》残本是彩院儒家各宗最为痛苦的事,但一旦所有悟,又莫不带来修行的飞跃。刚才张子初补全三句,前前几句一贯通,几个儒家修行就像是被搔到了千年老痒,哪还忍得住?
“快点吧!小祖宗,你到底还知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句子!”识货的人在心中狂吼,不识货的也从识货人的神色里看出明堂来了,全神贯注,不敢漏过一个字!先记下来,回去好好研究总不会错!
10连山初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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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飞龟玄甲】………
他们急,可张子初不急,慢条斯理地清清嗓子:“接下来是什么呢?对了,记起来了!垠垠无界,聚石成峰,君子以风骨立世……后面,后面,伏老,后面什么来着?”
伏老头再次发现张子初分设两处的心神合二为一,《连山》中的句子如汩汩泉水在他心中流过,正喜出望外,全身贯注在其中,冷不妨张子初这么一问,不由自主地把刚记下的东西现买现卖说:“君子以风骨立世,厉无咎!太初既已,万物咸亨……”
刚回答了两句,突然感觉到不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清澈透亮的双眼左看看,右看看,就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都在他身上,那种目光中所包含的各种意味,差点让他如脱guang了的大姑娘见到大色狼一般尖叫冲天。
张子初咳了一声,再次将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回来:“原来伏老都很清楚,又何必我在这里献丑?何况,凭我的资质,对于耳边只听过一遍的经文来说,能记清楚的大致就这几句了。后面的东西还依稀记得一点,但不敢保证是否正确!”
姜福寿脸色如无风的水面一样平静:“难得伏老肯将绝世之秘与众共享,又何必非要经过张道友之口呢?《连山》一经,博大精深,张道友乍闻之下,惊骇出声倒是平常之事,自然不能算扰乱法会,但是伏老的做法让我们有点难以理解!”
这话充满了隔山打牛的劲,让伏老头一阵郁闷。可他还真不能辩解,至少在场的这些人不会相信,这一切居然是张子初捣的鬼!就在他脸色阴晴不定时,张子初反而出面打圆场了:“也许伏老矜持,那就先让我把还能记得的东西背完吧!接下来,对了!该是品物自丰、利现大人;太始承露,龙潜马腾……这个,后面该是……厉无咎呢?还是君子自洁,无咎呢?好像都不是,对,好像是山高崇,君子崇德如高……应该是吧!”
这一连串的不确定,而每一句都似乎沾到边,让在场读过《连山》残本的人差点昏过去!《易经》之学,博大精深到哪怕错一个字,也谬以千里,所以到如今,彩院虽人才辈出,从无一人敢对《连山》、《归藏》藏本进行补充,能注释残章断句的也寥寥无几!
张子初搔了一回脑袋说:“混了!全混了!我干脆告诉你们了吧!那个声音在我耳边念这些东西时,我只觉得似乎是面对一座如昆仑山一样的高山,山峰之间,云生云灭,让人感慨万千,如此而已。”
姜福寿轻叹一声:“闻经文而生图识,张道友还真是跟《连山》一卷有缘,难怪伏老非要用证心真言术将羲宗千百年不传之秘转授于你。”
“不传之秘?”张子初惊讶地说:“那……那我刚才什么都说了……”
“无妨!”姜福寿说得仍平静无比,但语气中隐隐多了点耐人寻味的东西:“伏老神卦,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也许他只是想通过张道友转述此不传之秘,一来为提携后世弟子做出贡献,二来又不违背羲宗不得公开讲法的祖制,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个屁!明摆着是老子被这胖小子暗算了!伏老头心下郁闷,可若是他现在调头就走,只怕今后找羲宗茬子的可就是一拨一拨的。他哭笑不得地站起身来,朝张子初拱拱手:“张道友就别玩我了!其实你知道的那些东西连我都不大清楚,当初,本门祖师在传下证心真言术时,曾说过,此术中含有天地之秘,只有混沌天脉在证心真言术下,才能窥见天地大道。老头我活了一千零八十六岁,才费尽心机找到你一个身怀混沌天脉的高手,对你施展证心真言术,让你窥见大道,以便反过来渡我!现在看来,祖师所说的天地大道原来就是《连山》一经!虽然我在施展证心真言术时,也能从你心中感应到一点,但也只是只言片语,完整的东西还得你高抬贵手!”
伏老头是睁眼说瞎话,当面撒谎,可奈何人家连祖宗都搬出来了,还拿出一千多岁的年纪来诉苦!就算张子初对他很是生气,也被他那种服输的口气和自己的一点尊老之心给打消了!
彩院?浩然宗?跟我什么关系!误人子弟又如何?反正这年头,能交差应付就算是好的了!他轻咳一声,将心中的神识再次一分为二,对伏老头说:“不瞒伏前辈,刚才我是一时记忆混乱。不知还有此隐秘,不如前辈再为我施展一次真言证心术,让我能够感应到剩下的章句,给大家好好背诵一遍吧!”
见张子初给台阶下了,伏老头也有点不好意思!一路上是他在算计张子初,没想到临终还是人家原谅了自己,这份胸襟让他很是汗颜!牙一咬,手中一弹,那颗玲珑的龟甲飞到了张子初的手中:“这枚飞龟玄甲乃我幼年时护身符,经多年灵气浸润,也算是件法宝了!就送给你吧,龟甲内有真言证心咒,只要输入灵力,就能发动真言证心术,跟我施法并无不同!你可以自行感应,然后为大家说说你所感应到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