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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慕容西的话,反而显得越发神秘:“我表哥只是想消磨时光玩上两把,不是来跟你切磋赌术的,因此,你的那些赌术就不要用出来了吧!”
“是!是!”面对聚赌心音,慕容西哪敢说半个不字?就算张智的水平不行,万一惹上了赌神前辈,只怕今后的世界赌坛上,就再也没有慕容西这号人了。
白虎将目光对着身旁老头飘了又飘,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轻叹一声:“也好!那我们就玩玩骰子吧!也不是庄家,直接比大小如何?”
“行!”张子初摩拳擦掌说:“我先来第一把!”
“等等!”张智笑着说:“老大,你连赌注都没下,就跟人家玩,这可不合赌坛规矩!”
“是!是!”张子初不好意思地笑笑,丢出一个筹码:“我压一百!”
吐血!所有在场的花聚赌场的人都差一点吐血而亡,在此之前,花聚赌场的最低下注金额的一百万,张子初这回儿破纪录也破得太厉害了一点!见大家脸色发青,张子初有点无辜地说:“怎么?有问题吗?是不是赌得太大了?”
白虎苦笑着竖起两根指头说:“第一,花聚赌场不比外头的天王赌场,按规定,每一把的下注金额不得小于二十万;第二,花聚赌场自开张以来,见过最小的赌注是每把一百万。”
张子初伸了伸舌头:“那也太大了!不行,我家小业小,玩不起啊!还是到外面的天王赌场吧!”说着,呼啦啦带着一伙兄弟就往外跑。
“别!”白虎拦客了,让这伙牛人在天王赌场中混,今天要赔多少啊:“其ff8实,花聚赌场还有个规矩,主人是不参与赌博的。今天请你们来已是破例,干脆就再破一次例!赌注不限。只是,这只能说我们借用了花聚赌场的场地而已,却不是在花聚赌场里赌!”
“都一样!”张子初又撇回到那张金丝楠木为架内藏钛合金弹簧外绷丝绸以人体工学的弧度将他轻轻抱住的沙发上去:“那就开玩吧!”
这一场赌博赌得极其无聊,一方面张子初以一百元下注,赢了,下一把的局面就是两百元,再赢,就是四百元。但各凭运气摇骰子的事,总不可能一直赢,所有,在赢几把后,一输就将桌面上的筹码给输光了。他就又丢一枚一百元的筹码下去,周而复始,一个下午下来,差不多把自己手中的筹码给输干净了。不过,有张智先前赢得那些筹码垫底,这场赌场之行还是赚。
另一方,无论白虎也好,慕容西还是神秘老头,都赔着小心赌,规规矩矩,没有一丝出格的地方,只有白虎老是试探着问赌场最近人员发疯的事跟张子初有没关系。毕竟,无论是神卦张也好,张子初也好,身上总隐藏着一种飘渺而又神秘的气质,天生就像是玩巫蛊神秘之术的。
沉闷的赌局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外头的天王赌场中,有经验的老客已经开始退场了,人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三。即便剩下的四分之一,也被天王赌场的工作人员有礼貌地开始劝退了。每晚六点疯一个,除了那些工作人员还硬着头皮死撑之外,谁都不想成为其中的主角,快到五点半时,天王赌场中除了几个守夜的保镖外,就连普通的工作人员也撤光了。
“出去看看!”偏是张子初不知死活地丢下手中的骰子,一马当先从花聚厅跑到天王赌场最大的天王厅,双眼溜溜地转了一圈后,却见有人跟他一样不知死活地端坐在一张牌九桌后,嘴角微噙笑意,在慢条斯理地在摆弄着牌。
十二点加九点,呵呵,天九王通吃的牌!张子初笑着坐到她:“玩牌是两个人玩的,一个人玩有意思吗?”。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震惊!张智哇哇大叫:“老大,你千万别疯!”
“去!”张子初回头敲了一下张智:“你才疯了,你们一家子都疯了!”
张智揉着脑袋,委屈地说:“我的亲人就剩老大你一个了,难道一起疯?”
张子初有点尴尬地一笑:“算我没说!”
“看来老大没疯!”张智松了一口气:“老大,唬人不是这么唬的!”
“谁唬人了?”张子初有点摸不着头脑:“倒是你在这里一惊一乍地唬我!”
张智苦笑着说:“你无缘无故对着空气说什么玩牌要两个人玩,这不是唬人吗?”。
“没人?”张子初指着牌九桌后正笑意盈盈的红衣小姑娘说:“别告诉我,这位小姑娘不是人?”
哄!在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的脑袋一下子昏了!哪有人啊?白虎、慕容西、神秘老头、梁思功、招财进宝、张智,魔的魔,妖的妖,人的人,任谁扫视全场,整个天王厅都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外人,张子初却信誓旦旦地指着对面的空气说有个小姑娘!不是他疯了,就是大伙儿全疯了!
08等鱼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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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境由心生】………
在大家看疯子的眼神中,张子初施施然地坐在了红衣姑娘的对面:“能告诉我,为什么别人看不到你吗?”。
红衣姑娘淡笑,如百花盛放,连空气中都带着点甜蜜的气息:“看不到我是很正常的事,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能看得到我!”
“得!”张子初耸耸肩:“看来这事说来话长了,有空大家喝一杯,聊聊天,也许能增进了解。”
红衣姑娘略略想了想,好象花了一点时间才完全明白了张子初的意思,点点头说:“也好!对这个世界我也一时不大习惯,也希望有人能够解答一下我心中的疑问。”
张子初傻了!从红衣姑娘的这句话里,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根本是从日常世界之外来的,不是妖魔鬼怪,就是那些在深山老林里修行修傻了的老太婆。至于外表,凡是跟修行界打过交道的人对外表都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光两个人说,未免有点乏味,要不拉上我的兄弟们?”张子初试探地问了一句。
“也好!”红衣姑娘难得见到一回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她讨论的人,心情愉快之下,左手玉葱似的食指在空气中虚虚划了一个奥妙的符咒,口中轻叱:“现!”似乎一阵轻雾在众人面前散开,现出红衣姑娘的身形。
这下大家的目光变了,原来真的是真理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犯白痴的是自己一伙人。张智皱着眉头看了看红衣姑娘,身子一横挡在了张子初的面前,口中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你能避过我的广谱探测光线和声波,可见能力在我之上,但若你敢对我老大不利,休怪我尽一切手段灭了你!”
“是吗?”。红衣姑娘轻蔑地笑笑,随手轻抬,一圈七色光昏在她手中轻轻地化了开来。所有天王厅中的人都觉得眼前一阵迷蒙,转眼间坠入一个个斑澜的梦境。
白云清风,垂露滴香,无数粉红色的花瓣铺成的小路曲曲折折的伸向远方。小路两边,亭台楼阁,小溪缦回,草叶流翠,一个婀娜的身形正盘坐在小亭之中,在她的身前,是一张整个黄杨木根雕刻而成的茶桌,桌上青竹茶床、紫砂壶、琉璃盏、犀角签等茶具一应俱全。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化为飞蝶般在茶桌上方飞舞,熟练地取水、洗壶、烫杯、入樽、蕴香、初泡……
就像是在梦中,往往不记得现实。张子初也同样地忘了自己在一分钟前还身在天王赌场的事实,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仿佛恒古以来就已存在的,身着一袭柔软的丝袍,他坐到了茶桌的另一侧,随手取过一只琉璃杯,嗅了嗅香,然后一口饮尽。只觉得一缕热气直下丹田,又在丹田处化为氤氲的香雾蒸腾而上,从口鼻处喷出。当香气散尽时,那团香雾却仍留下一缕清甜,从口鼻处,走任脉,分上下而去,所过之处,轻轻地化入全身,让他感觉到无尽地放松和闲适,一时之间,混然不知时间空间,只是沉醉在无尽的欢乐之中。
良久良久,他才叹息说:“玲儿的茶艺简直已到了天上地下无双无对的境界,这样的茶,只怕连如来佛祖喝了都无心坐禅,天天在咱家门口等着讨口茶喝呢!”
那泡茶的女人缓缓地抬起一张脸,正是萧金铃,只是比起从前,少了几分刁蛮,多了无尽的温柔,盈盈双眼,如一池深深的春水,让人沉溺其中而不觉。她轻笑说:“谁稀罕如来佛祖的赞颂,只要夫君高兴,就已是对我的最好奖赏了!”
张子初哈哈大笑:“什么时候,我的玲儿也学会说奉承话,拍起马屁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又偏要麻烦我?”
“夫君明鉴!”萧金玲知道,这世上的事能瞒得过张子初的几乎没有,那还不如直说更有效果。她浅浅地笑着:“儒圣教着人拜上夫君,说凤麟洲的灵气和周遭所产极适合儒家修炼,意欲整体迁入凤麟洲,还请夫君恩准。”
萧金铃这么一说,张子初才恍然想起,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个儒圣教,在他的印象中,儒圣教教主朱垂范在千年前似乎跟自己还是情敌,难怪萧金铃一提到儒圣教,自己就一阵阵地不爽。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只是迁教何须专程派人来跟我说,甚至还不敢直说,要通过你来表示,我看儒圣教分明是想独占凤麟洲吧!”
“我想也是!”萧金铃淡淡地回答。
张子初皱了皱眉头:“若是其他宗派不同意迁出凤麟洲呢?”
萧金铃微笑着说:“只要夫君一句话,别说一个小小的凤麟洲,就算让仙山十洲的修行者和仙佛全部迁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的确不难!”张子初苦笑着说:“可是我没有权力这么做!大家都肯卖我面子,就在于我在天地神佛仙妖之间,始终坚持自己的人格,不偏不倚,绝不无故侵犯他人权力。你现在让我这么做,不是逼我也跟那些神王仙帝一样,做个一方霸主吗?”。
萧金铃吐吐舌头:“不用说得那么严重吧!我看他们都是以能为你服务为荣,你随便吩咐一句,就算要了他们的老命,都不觉得是侵犯他们的权力,你又何必这么顾忌?”
张子初摇头说:“我印象中的玲儿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可能跟与你相近或比你强大的势力刁蛮耍横,可从未欺压过明显不如你的弱势群体,甚至连一句耍横的话都没有,今天你这是怎么啦?”
萧金铃有点赧然,又似有点恼羞成怒:“不是我怎么啦?而是你太固执了!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平时嘻嘻哈哈无所谓,固执起来像块石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不跟你说了!”她手中的茶杯一放,整个人虚化成无,不知去了哪儿。
“变了?难道仅仅千年的时光就能改变一个人?”张子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随手又是一口茶。茶已冷,再襢f8膊桓锤詹诺那逄鹣丬埃O碌闹皇抢渖⒖啵缤紊撸涌诘叫穆掖堋?br/>;
“改变人的不是时光,而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自我!我也没想到,千年时光让帝君的心境提升至无我无人的境界!可喜可贺!”说话间,一个缦妙的身影出现在亭侧,顿时,四周的鲜花全都黯然失色。涂山紫,以九尾天狐修成的大罗金仙,如今正是张子初驾下的首席谋士。
张子初向她点点头说:“我也改变了吗?”。
“当然!”涂山紫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风情万种地坐在了他的对面说:“想当初帝君意气风发,从无顾忌,管他天大地大,只有老子最大,管他仁义道德,只有我想干的事,什么东西也约束不住,到如今,也用人格自尊来约束自己,这难道不是改变吗?”。
“那岂不是说我本来也只是个自私之人?”张子初有点郁郁地说。
涂山紫笑得花枝乱颤:“帝君的确如此!想想当年,你是怎么将萧金铃骗到手的?明明人家跟朱垂范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你非要插一脚,花样百出,终于赢得美人归,这样的手段又岂是仁义道德的作风?”
“胡扯!”张子初的脸色有点难看:“当年的事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涂山紫一点儿也没有怕的感觉,很轻松地说:“大家都这么传,要不,帝君大人给我个合理解释?”
张子初略带回忆之色:“我这个人最倾慕不畏强权,怜悯弱小,当年萧金铃在我心中树起这个形象时,我就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俗话说,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她未嫁我未娶,为什么不能追?换了你,难道说你爱的人因为有人爱,或者已经爱上了别人,你就自甘放弃,默默退让不成?”
涂山紫又摇头又点头:“我不会,但我也不会胡乱插手,如果他爱上了人,人也爱上了他,在幸福美满的状态下,也许我会选择退却!但至少,不会用龌龊的手段来追求!”
“去!当年我的手段于哪里龌龊了?别看我嘴上阴招阴招叫得山响,可真正的动作,除了偶尔有点胡闹之外,哪一次能称得上卑劣?如果当年朱垂范真的和萧金铃爱得至深,就绝不会受到那些小动作的影响,相反更能彰显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分手,不过是因为他们所谓的爱只是少年时的懵懂,承受不住真正的风雨考验。”张子初说得有激动起来:“至于萧金铃跟我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感动了她,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本心!除此之外,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想不到帝君大人居然还是一名情圣!”涂山紫调侃说:“没错!你们都没错!既然都没错,难道是时光有错,要不,怎么会闹得今天不和?”
“时光也没错!”张子初苦笑:“甚至我也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其实当年这件事后,她对朱垂范也有点内疚,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做起事情来,难免有点不上道。”
涂山紫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吧!就像我那如意郎君一样,仅仅千年,情人就变仇人了……”
一提到无间子,顿时一股寒流从张子初的心间升起,涂山紫和萧淡然当年的幸福温馨是何等的感人,不过千年,一切却变成了何等的可笑,情无永恒,为何要爱?情若永恒,什么是爱?爱的尽头又是什么?我为什么会爱上别人,别人为什么要爱我……无数的思绪在心头纷纷涌起,如丝缠绕,如刀削割,将张子初的神智一下子拖入无尽深渊。
09境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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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眼波渺渺】………
当张子初的神智承受不住重重压力,几乎要崩溃时,只觉得内心深处一凉,似乎另一个自我从他的神智中挣脱出来,浮在半空,看着下面挣扎不休,随时可能崩溃的自己,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让人更加的郁闷,甚至于再次投身到原来的神智中,一起崩溃算了,但生的意愿又一直约束着自己,一定要自救!
这种挣扎到极致时,心头再次一凉,又一个自我分离出去!这个分离出来的自我已脱离了他的身体和神智,浮现在外面,扫目四周,恍然大悟,这是在天王赌场!我是坠入了那个红衣女子的幻境之中。
领悟归领悟,却偏偏不能把自己最根本的神智从幻境中拉出来!就像梦魇之人,有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把自己从梦中唤醒!偏生,分出来的两个神智的根源还在那个困在幻境中的神智身上,万一那个神智崩溃,一切都将崩溃,张子初只怕要成为天王赌场出产的第二十三个疯子!
“佛灵!佛灵!还不出来救驾?”经历了磨山之事后,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