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良宇道:“代院长,你是个搞科学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要有科学依据,我就想问你一下,用泔水洗澡,具体是个什么科学依据?”
代院长自然是答不上来,刚才杨一花也没说,他顿了顿,无可奈何的挤出一句话:“没科学依据,但能治好你儿子的病。”他自己都为这句话汗颜。
“这……这不是瞎搞吗?陆书记,你说这……”钟良宇彻底无语,懊恼的坐到沙发上,心里在盘算着,该去国外哪家医院给儿子治病。
陆展宏多少了解一点代院长,知道他不会这么无厘头,说道:“代院长,我想,这个医治方案……不是你自己制定的吧?”
钟良宇没好气的说:“当然不是代院长想出来的,是他请的一个……一个医生……”他实在不好给二丰定义成什么人物,勉强给他按了一个医生的称谓。
“哦!708现在百花齐放啊!”陆展宏嘴上虽然说的风轻云淡,但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这话里面有些嘲笑的意味。
代院长有些尴尬,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这个人陆书记可能有点印象,他是陈文达的外甥。”
“陈文达的外甥?那个叫杨二丰的?”对于这个名字,陆展宏似乎听陆嘉妍说过几次。
“对!对!对!就是他。”陈文达算是陆展宏的救命恩人,搬出他,陆展宏就不好说什么了。他现在是联席会议委员,而钟良宇是中央委员,属于陆展宏阵营的人,听说还是这个阵营的重要人物,要不然,以陆展宏的身份,怎么会亲自来医院看望他的儿子,可见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要是陆展宏能开口,钟良宇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就算泔水治疗失败,陆展宏看在陈文达的面子上,也会为他开脱,再说了!泔水洗澡也就是臭一臭嘛!对身体又没有什么损伤,权当做了一回掏粪工人。
想到这里,代院长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只骂自己反应太迟钝了,早就应该说出陈文达,免得还费了这么多口舌。
“他外甥杨二丰也会医术?”陆展宏问道。
“懂一点,不过……好像没有陈文达精通……”代院长顿了顿,说:“他们俩的医术都是他母亲传授的,泔水洗澡这个治疗方案,其实是陈文达母亲提出来的。”陈文达对代院长说他的医术是母亲传授的,并没有让他保密,代院长顺口就说了出来,这样的话,能增加陆展宏对治疗可行性的认可。
“是吗?”陆展宏顿时来了兴趣,代院长还没说什么,他就做了说客,回头对钟良宇说:“老钟,就照着代院长说的做,不就是泔水洗个澡嘛!又不吃逼他吃毒药,别那么娇生惯养。”
对于陆展宏的突然转变,钟良宇有些吃惊,瞧他们说话,估计陆展宏和他们认识,想想也是,就是泔水洗个澡,就算治不好病,也没什么损失,顶多只是闻闻臭味而已。陆展宏是他以前的上级,自己一路青云,全靠陆展宏的提携,这很快要换届了,陆展宏就要到达权利顶峰,自己这个跟随者,当然会扶摇直上,断然没有不给陆展宏面子的道理。
“那……既然这样,就听代院长的安排吧!”钟良宇刚开始的抵触情绪顿时荡然无存。
代院长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要不是恰巧陆展宏在这里,估计这父子俩肯定不会接受这个治疗方案。
“好!那我马上去安排。”代院长说道,钟良宇能接受这个方案,他心里莫名的一阵激动,他想要看看,泔水是如何治好疑难杂症的。毫无疑问,在他眼里,如果能成功,这又算得上是个奇迹。
“代院长,陈文达的母亲住在哪间病房?”同样,陆展宏也是从女儿陆嘉妍口中得知的陈文达的母亲住在708,既然这次顺便转到了这里,趁此就去看看他母亲。能教出陈文达这个神医的人,自然是值得陆展宏去看望的。
陆展宏要去看望杨一花,代院长不好说什么,当下说道:“陆书记请跟我来。”
陆展宏一出门,身边的几个随从连忙跟了上来,他挥手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这完全是私人之间的来往。
当陆展宏见到杨一花的时候,一刹那,整个人突然一愣,那些久远的尘封往事,似乎一下子就闪现在了脑海里,眼前这个女人好面熟,他以前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么多年来,她好像一直都没改变过,如果她在,那他是不是也不会很远?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杨一花也为之一愣,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但这个表情转瞬即逝,立刻恢复了常态,问道:“代院长,这位是谁?”
第 239 章 又出诡异事
代院长连忙介绍道:“这位是西京……”
陆展宏挥手制止代院长的介绍,上前道:“我叫陆展宏,你……或许认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这么多年了,或许早已物是人非,眼前这个女人,未必就是那个人。或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但带着侥幸心理,他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二丰打量着陆展宏,叫道:“我认识你,我认识你,你经常在电视上晃来晃去,陆……西京市委书记陆展宏,陆嘉妍的老爸……”心里却说,呵!原来是舅的未来老丈人。
杨一花歉意的欠了欠身,笑道:“哦!原来是陆书记啊!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要来,有失远迎……”
陆展宏没在乎二丰大大咧咧的说词,看着杨一花,想再做最后一次试探:“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杨一花笑道:“认识啊!你是陆书记啊!我经常在新闻里看见你。”
“不!我不是说那个认识。”
杨一花摇了摇头,道:“那我就不认识你了。”
陆展宏控制不住侥幸心理的作祟,突然说道:“你是苏芳,苏大姐。”
“苏芳?陆书记,我想你弄错了,我叫杨一花。”杨一花脸上一副淡然的表情。
“哦!不好意思,那是我弄错了。”陆展宏歉意的笑道,这等人物,态度转变很快,这都是在各种场面上锻炼出来的。陆展宏随即恢复了平静,笑道:“我听代院长说文达的母亲在这里住院,就过来看望一下,杨……”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
“谢谢陆书记,你公务繁忙,还来看望我。费心了。陆书记,你就叫我杨一花吧!”
“呵呵!论年龄,咱们差不多同岁,这样叫也行!文达救了我两次命。是我的恩人。来看望他的母亲,也是应该的。”陆展宏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不好意思的说:“来的匆忙,也没买什么东西,这些钱你收下,算我给你买了点水果吧!”
还没等杨一花发话。二丰就接过钱:“谢谢陆爷爷。”只要别人给钱,他一般都是来者不拒,亏得他不是当官的,要不然,肯定和和械囊黄础�
陆展宏一愣,一时没转过弯来,不过。随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就是杨二丰吧!”
“是的!”
“听代院长说,你们有个奇怪的治疗方法?用泔水洗澡就能消除眼前产生的幻影?”
“我姑奶奶说行,那就肯定能行。”二丰自豪的说道,转身问代院长:“那小子同意了吗?”
“他父亲同意了。”代院长说。
“那小子怕他爸。他爸同意了,那他就不敢反抗。”二丰说。
陆展宏问道:“以前有没有这样的案例?”
“有啊!”二丰想了想,说:“我记得咱们村的罗杆子感冒……那天,我姑奶奶让我把厨房的泔水提到李二爷家里,为什么提到李二爷家呢?因为他家养了几头老母猪,我们家里没养猪,所以泔水都送给了李二爷,李二爷年龄大,每次都是我送的泔水,乡里乡亲的,互帮互助,团结友爱,才能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嘛!”二丰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废话。
“我提着泔水经过罗杆子家,罗杆子要死不活的坐在墙根,对我说,他感冒了,要我给他治一治,我是村医,给他们治病,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我立刻放下泔水,给罗杆子开了一副药,然后他的感冒就好了。”
陆展宏和代院长听的津津有味,当二丰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两人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这个傻小子,说了半天,原来都是废话。
杨一花喝道:“二丰,你都说些什么玩意儿?出去给病人找些泔水。”
二丰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以前倒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病例,毕竟,这个世界上,懂茅山法术的人少之又少,再说,我们住在偏僻的山村,就算有懂这些法术的人,谁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害人?”杨一花说道。
“哦!”陆展宏点头道:“既然是你开出的方子,那肯定就没错。对了!文达还没有回来?”他知道陈文达这次出了远门。
“还没!估计快了。”
“呃!好!那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陆展宏客气的说。
“谢谢陆书记的关心。”杨一花目送着陆展宏走出病房,神情黯然了下来,陷入了沉思中。
“大妹子,你怎么啦?”代院长问道。
“哦!没什么,钟天轩的病就交给二丰去做,两个澡一洗,就会没事了。”杨一花心不在焉的说道。
二丰来到医院的食堂,找大师傅要了一桶泔水,朝回走的时候,在后院碰见一辆抽粪车,他放下泔水桶,冲正抽粪的工人喊道:“师傅,给我这桶里冲点大粪进去。”
工人不解:“你要这脏不拉叽的东西干什么?”
“玩呗!”
工人笑了起来,没听说玩大粪的,虽然不解,但还是朝泔水桶里灌了一些大粪进去。
二丰看着桶里的大粪翻滚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小钟同志,我让你拽,我让你拽到吃大粪。嗯!待会儿洗澡的时候,小爷我亲自去伺候你,拿瓢直接往他头上浇。同为脏水,大粪的治疗效果比泔水强多了,只是杨一花考虑到病人的接受能力,才退而求次之,选择了泔水。
安岭,安岭山,安宁寺。
失火的当天晚上,陈文达和乔西睡的比较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陈文大……我们真的要下山吗?”乔西问道。
“不然那能怎样?”陈文达一边洗脸,一边说:“很显然,只要我们在山上,寺里就不会安宁,黑影人心狠手辣,又不按套路出牌,这几次是侥幸,要是寺里的人真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就是罪人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在我们下山的时候,黑影人能出现。”
“我想,他没有理由不出现,深山老林,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倘若失去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陈文达信心满满的说道。“乔西,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作为杀手,我时刻准备着。”
陈文达笑道:“你这话有点像少年先锋队的口号。”
“什么少年先锋队?”
“就是……一沙比组织,经常祸害青少年。”
“邪教啊!”
陈文达笑了笑,擦了一把脸,说:“走吧!先去给德灵解毒。”他们的行李被烧的精光,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郁敏杰的失踪和黑影人的搅局,使得原本安宁的安宁寺不安分了起来。
原本这个时候,是他们做早课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和尚们还正在三三两两的起床洗漱,连续两晚上,他们都没有睡好觉,所以德善没要求他们按部就班,等于说放了他们的假。
和尚们也乐得清闲,不过散漫的背后,每个人的神经确实高度紧张,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又中了毒。
“两位施主,还没吃早餐吧!”德善迎面走了过来:“厨房有小米粥,两位去吃一点吧!”
“谢谢住持,吃饭不急,先去看看德灵大师吧!”
“劳烦陈施主了。”
三人朝德灵的房间走去,德善上前敲门:“大师兄,你醒了吗?”
里面没人应声,德善又喊了几声,仍然是静悄悄的无人应。他皱起了眉头,德灵不可能睡的这么死,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不祥之兆,连忙伸手推开了门。
陈文达三人惊讶的看着屋里,不大的一间房,扫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里面空荡荡的,德灵不在屋里。
“大师兄哪里去了?我早上六点就起来了,一直在院子里锻炼,没看见大师兄出来啊!”德善不知其解的说道,他走出去拉住一个小和尚问道:“你师父呢?”
小和尚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啊!我正准备给师父送早餐的,怎么啦?师叔?”
德善着急了起来,吩咐那小和尚:“快去找你师父,前前后后找仔细点。”
小和尚应了一声,连忙招呼旁边几个和尚四处分散去找德灵。
“不可能啊!”德善百思不得其解:“昨晚上下半夜大师兄还在屋里,当时他好像因为中毒,一直躺在床上,我去救火的时候还进去看过他,让他不要起来,还和他说了几句话,他还托我找几味中药,今天熬药给他解毒,怎么人就不见了?”
昨晚失火的时候,陈文达和乔西两人都来过德灵的屋子,陈文达更是断定,德灵确实中毒很深,并不是装出来的,当时德灵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晚上跑到哪里去了?凭陈文达的“望闻问切”,是绝对不会判断错的。
只有一种解释,德灵是被人带走的。
难道又是黑影人?黑影人掳走他干什么?
行缘见过德灵一个人进过厨房,如果借此推断毒是德灵下的,为什么德灵也中了毒?是为了制造假象吗?毕竟,全寺的人都中毒了,而德灵一个人没中毒,显然是说不过去的。但,德灵下毒的意图何在?
第 240 章 自信害死人
是受黑影人的胁迫吗?德灵已经被黑影人控制?或者说,德灵是黑影人的帮凶?
种种可能,种种不可能,迅速在陈文达脑海中交替出现。
总之,一切都像雾一样,只有走近,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自始至终,陈文达都处于被动,连黑影人为什么要他的命,他都不知道,或许黑影人在杀死他的那一刻,会告诉他,但陈文达不想使用这个机会,虽然黑影人比他要强大,但陈文达仍有信心扭转局面。
德善也看出了问题,他拿起桌上的佛珠链,说:“大师兄可能是被人带走了。这个佛珠链,除了睡觉,大师兄一般都是戴在手上的,这是师父生前送给他的,叮嘱他白天一定要戴在身上,昨晚我抢火的时候我进屋,大师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当他得知厢房失火后,挣扎着要起来救火,那个时候还不忘将佛珠链往手上戴,现在这佛珠链没带走,只能是大师兄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离开的。”
德善这么一说,更加印证了陈文达的推测,这山上,除了黑影人,没有别人做这样的事情。
被德善吩咐去找德灵的小和尚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