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情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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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剑-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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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丐果是‘风水神丐’胡半生,他奇道:“咦,你怎知道我就是‘风水老丐’?” 

旁人称他为神丐,他却自称老丐,杜千金道:“胡前辈喜美食,鼻子更是灵敏无比,无论哪里有好酒好肉,都逃不过胡前辈的鼻子、、、、、” 

胡半生插口道:“这是江湖上的朋友给我戴的高帽子!可作不得准!” 

杜千金续道:“我桌上这许多美味,胡前辈一闻之下,便知是这盘‘木子鸡’最香最美,旁人又岂有这等本事,还有,你说你久居荆州,荆州是丐帮大勇分舵所在处,那么你自然是‘风水神丐’胡前辈了!” 

胡半生哈哈大笑:“想不到老叫化好吃好喝的坏毛病在江湖上也出了名,哈哈!” 

那汉子退在墙角,一直在竭忍怒气,这时再也忍不住,大声喝道:“臭丫头,你既知他是胡半生,那还不快将白玉扇还来!” 

杜千金听他竟直呼胡半生的名字,不禁一怔,胡半生向那汉子怒视了一眼,才回过头来,干笑了两声,道:“你既知道了我是胡半生,为何还来为难老叫化?”说着,向那白玉扇指了一指。 

杜千金叫道:“岂敢,岂敢!这中间乃是有些误会!”胡半生又白了一眼那汉子,道:“这个我早就知道。” 

杜千金指着那汉子问道:“这位‘黑面煞’可是胡前辈的高徒?”原来那汉子听得胡半生只扯些闲话,却不帮他夺白玉扇,自是越想越气,脸越气越黑,便是个“黑面煞”一般。 

胡半生摇头道:“不是!”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幸好不是!” 

那汉子脸又一沉,想要说什么,但终究忍住了。 

杜千金察言观色,又问道:“那么他定是胡半生的徒孙罢?” 

胡半生冷冷地道:“不敢,不敢!老叫化的徒子徒孙哪有吴天远吴大英雄这等本事!” 

原来那汉子名叫吴天远,本四一名六袋弟子,因善于掐眉趋奉,深得帮主赏识,破格被提为亲信,他仗着有帮主撑腰,便时常在众长老面前狐假虎威,胡半生最是看不起这种人,早是对他深恶厌绝,只是碍于帮主之面,才一忍再忍。 

今日这吴天远可怜巴巴地跑到大勇分舵来求助,胡半生想都未想,一口回绝,直至吴天远说出乃是帮主的信物白玉扇被人抢了,胡半生心想终究不能让丐帮的东西落入别人手里,这才答应帮他拿回白玉扇,哪知吴天远一进门,就露出一幅怒气冲冲,小人得志的摸样,胡半生厌恶之极,所以直到杜千金要取他性命之时,这才出手相助,原盼给了他一个教训后,必会收敛许多,不料他仗着有自己在旁,仍是嚣张的很,是以又忍不住讽了他几句。 

4木子鸡 

吴天远只气的七窍生烟,他在丐帮中横行霸道惯了,除了帮主,几时又受过别人的气,这次来到荆州,先吃了别人的亏,帮主信物白玉扇被抢,又见胡半生一路上对自己冷冷淡淡,似乎完全未将自己放在眼里,他肚子早就存了一肚子的气,这时有听的他与杜千金联合起来奚落自己,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喝道:“胡半生,你吃里扒外,倒戈助敌么?” 

胡半生道:“什么吃里扒外?哈哈,我吃你什么了?什么又叫‘倒戈助敌’?哼哼,谁敌谁友,只怕不由了你说了算罢!” 

吴天远怒道:“你、、、、、、你、、、、、、”他知道自己弄丢了白玉扇,便是帮主再护着自己,也是理亏,因此,“你”了半天,因却又无话可说。 

胡半生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吴天远,丐帮帮规第五条是什么?” 

吴天远在帮中执掌帮规戒律,这也是帮中之人畏他之故由,他对帮规如数家珍,当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对上不敬者、、、、、、”说到这里,背脊一凉,赶紧停口。 

胡半生道:“吴天远,你对上不敬之罪,我也不加追究,给我乖乖站到一边去,闭上臭嘴,不准说话!本长老说话之时,岂有你插嘴的份。” 

吴天远虽蒙帮主宠信,但此时孤身在荆州,唯一见扇如见帮主的白玉扇又落入了外人之手,这当儿当真与胡半生闹翻了脸,吃亏的还是自己,当下只得搭拉着脑袋,退到一边。胡半生回过头来,见杜千金面带诧异之色便笑道:“倒教杜公子见笑了!来,我们喝酒!” 

两人便喝了几杯酒,却不去动菜,杜千金偶一抬头,却见那吴天远仍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白玉扇,似乎欲扑上来抢夺一般,不禁大皱眉头。 

胡半生道:“庸人在此,实难以尽兴,不如将扇子还了他把!” 

杜千金故作惊讶:“什么?还他?这扇子是他的么?” 

胡半生望了望吴天远,才道:“这扇子是我们帮中重要的信符,杜公子不知么?”杜千金笑道:“这扇子是我无意中捡来的、、、、、、” 

吴天远大声道:“胡说!明明是你从我手中抢去的!” 

杜千金笑道:“我说是捡的,你偏说是抢的,好罢!就算是抢的,那你且说说,我为什么要抢你的扇子?” 

吴天远瞄了瞄胡半生,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千金道:“好啊!你既说不出原由,这扇子就算是我捡来的了,有道是:捡来之物,天之降也。哈哈,今日运气不错,竟拾得这等宝扇。”说着,用袖子将白于扇擦了又擦,不住称赞,爱惜不已。 

赵原三人见这姑娘先前将扇子用来敲桌子,此刻又来假装爱惜,不由地大是好笑。 

胡半生见吴天远唯唯诺诺,心中已是雪亮,说道:“定是这厮又做了什么坏事,杜公子尽管明言,老叫化定代帮主严惩这厮。” 

杜千金道:“这家伙做了什么坏事,我可不知道,不过我今晨在城外见一恶人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便出手惩戒了一番,见他身上这枚扇子还不错,便拿过来玩玩。” 

吴天远不待她说完,便道:“什么出手惩戒?你在背后偷撒迷药,算什么本事?”他这样说,那便是承认自己是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的恶人了。 

胡半生哼了一声,道:“吴天远,丐帮帮规第三条是什么?” 

吴天远自然知道,却哪敢说。 

胡半生叹道:“丐帮中人向来节身自爱,今出此败类,实丐帮之辱!”怔了一怔,又道:“杜公子,瞧在老叫化这点薄面上,把扇子还了他吧!”其实以他的武功,要夺回白玉扇,原本不费吹灰之力,但他一来厌恶吴天远,二来对这杜千金极是投缘,是以出言相求, 

杜千金道:“胡前辈有所吩咐,自当照办!”将那扇子递给胡半生,又道:“这厮衣着光鲜,出手阔绰,我怎么也想不到丐帮中竟有这等人,冒犯之出,还望胡前辈别见怪。” 

胡半生闻言,心里不禁酸疼。 

原来丐帮自古以来都是污衣、净衣两派之分,污衣派大多以讨饭为生,净衣人教较少,但却经营着许多生意,只是隐去了丐帮的字号,不到危急时刻,决不会暴露身份,是以丐帮向来都以污衣一派称著,可现任帮主柳万心却着力培养净衣派,对污衣派不闻不问,净衣派日益壮大,许多人都身着华服,大鱼大肉,便如富家子弟般只知沉迷享受。胡半生力述过多次,说再这样下去,不但于丐帮声誉有损,帮中人心也会哗然大动,帮主柳万心却大持己见,说自己也是为了富帮固根,胡半生虽是极为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只有极力约束门下弟子,眼看污衣派弟子地位在帮中一日不如一日,胡半生这一声声的长叹,外人又怎能了解。 

胡半生叹了半响气,才将白玉扇递给吴天远,吴天远接了,也不道谢,便向门口走去。 

胡半生叫道:“且慢!” 

吴天远愕然回头,满脸戒备之色,胡半生本想奉劝他几句,但见了他这神态,知道就算说了他也未必听的进去,长叹了一声,道:“将扇子收好,胡半生只能给你要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吴天远“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忽又回过头来道:“帮主交代下来的事,胡、、、、、、胡长老应该还记得吧?” 

胡半生皱了皱眉头,默不作声。 

吴天远又道:“此事极为重大,帮主极为看重,胡长老若是、、、、、、不光我难向帮主交差,胡长老也会落个不忠帮主之罪,还望胡长老马到成功。” 

胡半生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吴天远不敢再说,狠瞪了杜千金几眼,恨恨然出门而去。 

杜千金见胡半生眉头紧凑,似有什么事极难决策一般,便道:“胡前辈倘若有什么为难之事,不便出手,那就由我代劳如何?” 

胡半生正自沉吟,被她一说,立即惊醒,道:“没、、、、、、没事,这点小事,老叫化自己来吧!杜公子不劳费心。” 

杜千金微微一笑,拿起一双筷子,往那盘‘木子鸡‘的盘底一挑,那盘子忽地飞起,杜千金左手衣袖一挥,十几个盘子连着碗里的菜肴,一齐摔到地上,那盘’木子鸡‘却是稳稳当当地落了下来,连汤水也不曾溅出半点。 

胡半生看了看杜千金,愕然道:“这是为何?” 

杜千金笑道:“胡前辈既然慧眼独居,看中了这盘‘木子鸡’,那别的菜肴留着还有什么用?倒不如将它们与吴天远那厮一起扫到一边去,省得见了便皱眉头!” 

胡半生哈哈大笑:“对,对!将那厮扫到一边去,省得见了恶心。哦,不对,不对!吴天远怎配与这些美味佳肴在一堆?把他扫到屎坑里还差不多!”想起美味当前,说这话未免扫兴,嘿嘿一笑,道:“杜公子,你看这‘木子鸡’鸡肉呈金黄色,子果呈鲜红色,紫耳呈银灰色,再加个青葱白蒜均匀撒配,因此这道菜又有个名字叫‘六斑肉’。” 

杜千金问道:“胡前辈,这就是你说得‘看’字么?” 

胡半生大是得意:“是啊,一道菜的好坏,首先在于它的颜色,你看这盘中,主菜配菜,主料配料,样样都是色泽鲜亮,可见绝非旧物。” 

那小二送了壶酒过来,听见了他的话,忙道:“这位爷真识货!本店的菜肴,全部都是新买来的,还是昨天刚送来的。” 

杜千金笑了一笑,问道:“那‘闻’呢?胡前辈又闻出了什么?” 

胡半生伸长了鼻子,深吸了一下,向杜千金看了一眼,才笑道:“气香郁浓,直入肠胃,六种香气配在一起,互不冲淡,相佐相成,嗯,纯!果是纯正的荆州名菜‘木子鸡’。”他说最后一句时,脸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杜千金。 

杜千金也笑了一笑,道:“胡前辈的鼻子果然名不虚传!” 

胡半生笑道:“哪里,哪里!老叫化年幼时曾在酒楼中打杂糊口,因此这菜好坏的区别,老叫化还是知道的!” 

杜千金笑道:“既是如此,胡前辈怎么不尝上一尝这纯正的‘木子鸡’?” 

胡半生道:“所言极是!”挟了一块鸡肉,在眼前看了半响,口中不住地称赞,忽又闭上了眼睛,才将那块鸡肉放入了口中。 

但见他喉头不住滚动,脑袋也轻轻地晃来晃去,过了良久,他才缓缓睁开了眼,赞道:“妙,实在是妙!肥而不腻,芳香甜脆,入口即碎,舌齿留味!嗯,这家酒楼的厨子、掌柜、小二当真不赖,不赖、、、、、、香,的确是香!” 

赵原三人见了他这幅欣叹若狂的样子,又听得他连酒楼的掌柜、小二也赞上了,不禁都是好笑,史青松悄声道:“莫非那‘木子鸡’当真如此好吃?赵大哥,要么咱们也叫上一盘,尝尝滋味?” 

赵原摇手道:“三弟,不可乱语,胡前辈乃奇人异士,自然品得出其中妙处,我等凡夫俗字,就算尝了,也是牛嚼牡丹,不知其味。” 

陆锦也道:“大哥说的是!” 

史青松便不再言语。 

第一章:口舌之论5风鸡大论

忽听门外也有人叫道:“香,确实是香!” 

几人循声看去,况是个斜插长剑的少年。那少年约莫二十来岁,身着粗布长袍,满脸风尘之色,他一面大赞,一面走了进来,鼻子伸的老长,还不住得耸动,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桌上。 

胡半生猛得见到一个像自己一样的谗虫,甚至有过往而无不及,不由得大喜,便如酒徒见了酒鬼一般,忙叫道:“既是同道中人,不妨过来共尝!” 

那少年哈哈一笑,也不道谢,往直坐下,胡半生这才想起,自己也是这桌上的客人,忙向杜千金道:“杜公子,老叫化又拉了个吃白食的人来了,你不会见怪吧·” 

杜千金看了一眼那少年,眉目间颇为不乐,冷冷地道:“吃白食的既然已经来了,就算轰也未必轰的走,又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那少年笑道:“杜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我偶经此地,听见有人大夸海口,说什么摆此酒席,请过往英雄共来品尝,如今我来了,杜公子却又如此待客,其心不诚啊!” 

杜千金一听,心道:“原来你早就来了,将我们的话都听在了耳内,才冒出来卖弄。”当下便道:“我请的可是过往的英雄。”她故意将‘英雄’二字拖得重重的。 

那少年笑道:“区区虽算不上是大英雄,中英雄,小英雄,但这小小小小小英雄,我还是勉强算得上。” 

杜千金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胡半生看了看二人,见一个恼怒交集,一个嘻嘻浅笑,心下一惊:“原来你们是认识的。”一时之间,摸不出那少年的底细,倒也没了主意。 

那少年见杜千金不说话了,便取筷挟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忽然“咦”了一声。 

胡半生奇道:“怎么了?” 

那少年又嚼了几下,将肉咽下肚去,才道:“好象味道有些不对?” 

胡半生与杜千金两人都是脸色忽变,一个道:“好象没什么不对罢!”一个道:“臭小子,你胡扯什么!” 

那少年道:“我以前也曾吃过这‘木子鸡’,可是并无这辛辣之味罢!” 

胡半生道“辛辣之味?有么?”又挟了块鸡肉丢进嘴里,细尝之下,果然清香之中带有一丝辛辣之气。只是那气味若有若无,极其微弱,若不是这少年先出言声明,他可决计尝不出来。 

胡半生呆了一呆,笑道:“果是英雄出少年!你的舌头,比老叫化的可要灵敏多了!佩服,佩服!”语气中虽含了六分敬佩,却也有三分沮丧。 

那少年道:“想来是那厨子放作料时放多了一些罢!胡前辈一时不曾觉察出,那也不用自责!” 

杜千金也道:“是啊,定是那厨子作料放多了,待我叫他重做一盘。” 

那少年道:‘那也不用,辛辣自有辛辣的好处。“说着,却将筷子放下了。 

杜千金奇道:“怎么?你不吃了么?”胡半生也道:“这等美味,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那少年摇了摇头,道:“酒不对喉,肉不对口,难以尽兴呐!” 

杜千金怒道:‘什么肉不对口?你是说我这盘‘木子鸡’不好么?” 

胡半生道:“小兄弟,这‘木子鸡’在荆州城内可是数一数二的名菜啊!”他见这少年一身粗布麻衣,只道他不识货。 

那少年道:“这‘木子鸡’是荆州名菜,那是不错!这颜色和香气嘛,倒还不错,但味道嘛,和在下吃过的美味比起来,却是相差太远了。” 

胡半生“哦”了一声,道:“相差太远?跟什么菜相比?” 

那少年道:“胡前辈,你是食道高人,对这名菜佳肴自有一番见解,我说得这些美味,对旁人来说那是闻所未闻,对你来说,那可就是班门弄斧了!还是不说了!” 

胡半生听他说“闻所未闻”四字,不由一怔,见他后面又打住了口,心痒难扰,忙道:“班门弄斧?那也未必,这世上美味如此之多,老叫化又知道多少?不过我倒想听上一听,就算真没见过,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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