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在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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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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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是好事一桩咯!”

说着便开始将期间种种与对面两人细述起来。原来这烨州城内倒是住有不少富户,就算不提这里最为出名的米酒作坊,也还有甚多的各色商户进出,当属京畿八道中位列三甲的富庶之地。

而三十年的那场大洪水,也不过是烨州以后数十年间一蹶不振的楔子罢了。事情往往就是这般,从来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随着大洪水的退去,原本那片地界上的农户们也都跟着往外四散而走,甚至于更远地方的人们也都开始不安起来。

于是才会导致如今放眼方圆近半百里的地界内,仅存寥寥数个小村落而已。好在前一段赴任途中与诸葛家的侄女同行,才刚想出解决之计,却不想又被府衙中的微薄库银难倒了。

几番筹措之下,将衙门户房中的几个老书吏,是连着算了两天的帐也未能想出如此大笔银两的解决之道。委实让他困闷许久,最后索性将卖出那片荒滩的款项,都一并规在治理花费中,仍然差了足有一多半不止。

“堂叔父,仅我出的置地银子就有一千五百两整,再加上旁人的银子,少说也够三、四千两的样子。虽算不上巨款之说,怎么也能修上好长一段的河堤哦!”听完了知府大人的讲述后,这旁的皇甫靖仍是一脸疑惑的接口言道。

对面的知府大人,也惟有苦笑道:“原本咱们就决定要以工抵税,自然更多的农户们都愿意工税相抵。可哪里又能分毫不为朝廷征税的,所以那笔卖荒滩的银子岂能全充作修筑之用。”

原来还是两人欠缺将此桩也一并算在其中了,听闻这句后,也不禁跟着知府大人唏嘘一声。“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到底还是小女我当初考虑不周所致。”

听得玥娘自责,那旁知府大人忙出言拦道:“哪里是侄女你能估算到的。即使我这个老官场也未曾料到,烨州昔日这等富庶之地,而今却落得这般不堪的地步。”

默默颔首,片刻后却见这旁的皇甫靖抬头,提议道:“堂叔父明日您若是得空,不妨领着咱们俩往那段最低矮处的河堤走上一遭如何?”说着又转而朝玥娘抬手,示意了一下:“那时,咱们爷仨之所以能说道起开垦荒滩之事,不也正因为往那片水泽所在实地勘察了一回吗?指不定明日看过后,便就有了旁的好法子也未尝可知!”

眼下也不能这般坐以待毙才是正经,所以一听闻自家侄儿的提议后,转念一思量确实有几分道理。半晌过去,皇甫驰也再无半分迟疑道:“那咱们就去看看再议,也好。”

于是第二日大家起了个大早,便直奔那段河堤而去。此次出行,知府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普通老者打扮,而身旁的皇甫靖两个的穿着反倒更似主家一般。以至于,一路上确实没有几个好奇的农户站定脚步,定睛打量这前后十余人的车马队伍。

来到河岸旁,大家便驻足观看起来。而此刻走在最末尾的玥娘似乎并不急着察看河堤,却不住朝着离此不远的村庄张望了数眼。与之前在车上听到半点不差,这村中的农户们也无一家敢离着河岸太近,就是最近的农田也与河堤中间足足隔着二十余丈。

“看这架势,若是三年之内遇上大汛都是凶多吉少哦!”听着知府大人一声长叹,大家伙也不由都围了上来,落在最后的玥娘也自然跟了过去。

待大家随着大人手指的方向,纷纷将目光落在那几道深深浅浅的裂痕上后,不用一旁的老书吏多解释,心中也能明白一二。这就是不堪河水冲击的证明,哪里还能再耽搁上数年的,只怕知府大人所担忧之事不无可能。

正在众人为河堤之事烦愁之际,突然听得身后一单骑飞奔向这边而来。老远就能从其衣着上辨出,赫然就是衙门的马快的打扮。一直跑到车队最尾处,才高声呵停身下坐骑,一个翻身利落下马,来到知府大人面前便躬身回禀道:“知府大人,府衙才刚接报了一桩无头案,还请大人速速回衙审理。”

☆、第一百零五章无头案下

‘无头案?’在场之人无不惊讶万分的,随行的几位户房的书吏们,此刻更是面面相觑起来。这来报信的马快该不是傻了吧,也不知是哪个马快头底下的新手,竟然连个报信都能……。

还未待这些个书吏们暗自腹议完,那旁的知府大人便已开口问道:“是怎样的无头案,你且慢慢道来。”

“是,大人。”应了一声,忙取过腰间的水壶稍稍接了两小口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回禀起来:“今日一早,知府大人就领着人往这河堤上来巡视了。您等才走了没二刻钟,就有一农妇来报说是他家老头子,今晨赶去城郊十里铺的土地庙时,就见一具无头男尸倒毙在院内的一侧,而且还……没见血迹。”

“啊!”此刻就听得一旁的几位书吏皆不由惊呼连连,原来还真是桩无头案,看来却是自己几人太过武断了。

那旁的知府大人又接着问道:“土地庙?如今这时节就是七月初二的‘中牙’也已是过去两月余了,而‘尾牙’更是尚早,为何会有人往哪里去祭祀?”

听大人这般一提倒是身后的书吏中,有一位忙不迭提醒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咱们烨州城早些年前还有庙宇十数间,可眼下也惟有城南门往南更百多里外还剩两间罢了。所以,城郊的百姓家中有求,也多半改往土地庙内祭祀了。”

“原来如此,那伍师爷可曾领着人往土地庙中去了?”这边才问起,知府大人已是抬手让大家伙上车,有示意马夫回转衙门。

在车厢内坐定后,知府大人也不由摇头低叹一声道:“还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咱们这头还未想妥解决之法,那头又出了人命案子。看来年前是不得消停了。”

不料坐下后,皇甫靖却是忙接口提议起来:“堂叔父您要是信得过小侄,便尽管将这头的事情交由我与玥娘就是了。至于断案之事咱们都是外行,恐怕实在是帮不上许多,您还是只管尽心查办那无头案才好。”

“交由你们俩?”来回扫了两人一眼,低头思量片刻后,才重又抬头微微一笑道:“看来,靖儿你已是有些眉目了不成?”

一听堂叔父瞧出端倪。这边的皇甫靖已是点头应道:“以小侄刚才在河堤上所见。那情形确实不能再拖过几年了。本想着要从临近河岸旁的村子里,寻几户富有的地主家先劝着善捐些出来救急,恐怕也并非易事。”

“我刚才也问过书吏们了,就这里前后两个村子莫说是有财的地主家了,就是住的起大瓦房的富裕农户都不过十余份人家,想来此法是行不通的。不过。堂叔父您可曾留意过,这一段河岸却与我们那片荒滩有着相近之处。”

抬手便掀起窗幔,指给知府大人看到:“您瞧。咱们的车马如今不过行出那河岸才百丈内,就已能转走在这官道之上了。”由他这般一提,同样坐在车上的玥娘也不禁朝那头打量了起来。确实如皇甫靖所言一般。

“交通便利!”玥娘已是脱口而出,身边的皇甫靖忙接了一句附和起来:“这就是小侄正要提醒堂叔父您的,与我们那片荒滩相比此处的进城也罢,往京城也好更是便利的很。咱们为何不能将此便利用在实处?”

说着已将榻几暗格中的地形图,铺就开来:“您看这段对岸的情形。那良州境内与咱们这岸相对之地可是建了不少码头。原本这段连与下面相连那段,更是整个河道中最为适合停靠大型船只的,为何我们不能也用这段河堤也修缮出数个,甚至于十数个码头以供百姓出行、商人运货之用。”

“你此举之意,是想在建码头之际也同时将河堤修筑一新?可谁又愿意出银子来此地修建码头呢?这段河道就是烨州志上都从未有过记载,曾有人在此修建码头的。”听完皇甫靖之言,知府大人明显有些意动,可反复一思量却又不免踌躇不前,毕竟自己是初来乍到,哪里能大刀阔斧般大举行事的。

“知府大人,其实修建码头与河堤之事,也可借用我们那片荒滩相近之法办妥的。”

“什么?诸葛侄女你方才所言当真!”被玥娘突然提醒一句后,这旁的知府大人已是不由抬眼深深看了玥娘一眼。

只见对面的玥娘却是平静一如往常般,颔首开口解释给在坐的叔侄俩解释起来:“正如皇甫公子所言那般,若想在衙门无银两的情形下修筑河堤,倒不妨将此处河堤改作码头之用。”

“一来,大人您这烨州境内眼下的码头本就少的可怜,以至于行商之人也变的日渐稀少起来,就是百姓出行也多有阻碍;二来,便是另一桩大好之事,若能顺利将码头建成,那这段河岸旁的荒凉之地也大可有用武之地。”

“哦,还有如此一说,你且详尽说上一说。”饶有兴趣的将侄?p》到自己面前的地形图,转而拉至玥娘眼前方停了手。

玥娘已是微笑着应道:“那也是商家常理。就如我师傅那般的行医之人,虽然也会时常往邻近的山林间寻采药草,但多半却定是会往药行选购药材的。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城中药堂是四散分布的,但买卖药材的药行却是不同,他们大多会聚集一处开设铺面。”

“玥娘你的意思,只要等这一段的码头建成后,自然就会有常驻此地的商家,愿意在此建起犹如集市便所在嘛?”一旁的皇甫靖已是欢喜异常的附和了一句来。

对面的知府大人,也不由露出久违的欣喜之色,点了点头再追问一句道:“听着确实有理,那修建码头的银子又该往何处踌躇而来?”

话音刚落,就听得对面的两人同时回应道:“当然是谁用谁修!”“租用不如自有。”皇甫靖与玥娘虽说出口之言不同,却是给知府大人传递了个异曲同工的意思。

还未等知府大人首肯,这旁相邻而坐的两人也不免相视一笑。玥娘又接着补充了一句道:“知府大人您只管招募有意此项的商人便好,而且指不定往后这一溜码头,还能给烨州衙门带去不少商税哪!”

“招募商人建码头,这到比我原先那个法子更强上一些。侄儿本想着让对岸建码头的人,来烨州境内接手此项。”

却听得玥娘接过话头来,提醒道:“皇甫公子这法子想来也很是有理,毕竟人家那是多少年经营下来,怎么也比咱们这等外行之人知晓的强了许多去。”

“不过,若是能直接给烨州境内的商家接手,便能省去不少中间来回过手的银钱出入,百姓们也能买到更为便宜的物件,应当是更好的上上之选。”那旁的知府大人已是忙不迭接口附和一句道。

一指图上所绘接着又问想玥娘道:“你可是还想其它?”因为刚才这位就已从,对面玥娘的脸上的神情中瞧出其似乎尚有未尽之言。

听得知府大人问起,玥娘便又接着言道:“既然是烨州之地,知府衙门当然可以与修筑码头的商家,协商将所涉及的河堤修缮一新,只怕不等知府大人您开口这项他们便会自动提出的。”

“不错,哪有缺心眼的人瞧不出那河堤上的溃塌之象来。”

“所以知府大人您,应当给与愿意前来建筑码头的商家们,一些优惠之策才是。”

叔侄俩对视向望一眼后,便听得那旁的知府大人已点头应了一句来:“要将商税全免是绝无可能的,不过他们为了烨州修筑河堤一事确实大功一件,适度减免几成还是可行的。”

余下的时辰,已是不够爷几个商议其中详细之处了,看来此时得暂且放置一旁,等先将府衙内那桩无头案过目一二后再论。待到车马赶回知府衙门时,就见老少数位幕僚都已齐齐聚集在书房之外,等候着东翁回府了。

一见知府大人跨入院中,便纷纷围上前来:“学生已令仵作前往验查尸首了,应当不多时就有结果……。”

这等命案之事,玥娘并不懂行自然由着老管事领路,与皇甫靖一起往自己暂时借住的厢房而去。不过,确实对这桩突如其来的无头命案有些好奇,不禁同那位老管事打听起来。

“要说事出突然,就是那个来衙门报案的农妇,也只说了个大概,想来也是被自家男人的言语给吓得不轻。竟然一开口就只道土地庙里出了无头案,所以方才那送信去的小马快,也学着她的头一句就报与老爷直接就道是无头案!”说着一脸无奈的连摇了数下头,才转身辞了玥娘他们往回出了月洞门。

却听得一旁的皇甫靖这才幽幽的出口道:“一介乡野村妇竟然直言便道是无头案,确实不一般啊!”

“若她开口直说不见了脑袋,才更象普通农妇会用的口头之言。”一旁的玥娘也不禁微微一笑,接口附和道。

说着两人又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各自回屋了。想来这等一目了然之事,知府大人定然比自己两个外行之人要敏锐的多,哪里还需旁人多言一句提醒的。

☆、第一百零六章离奇命案上

而那边厢正与几位幕僚坐定,询问案情的知府大人也已得知了,刚才来报案的乡野农妇口中的言词。定了定神心中便已有了思量,却未打断底下那名差人的回禀。

直到唤了前去验尸的仵作来问话时,知府大人才开口问道:“你去瞧过那尸首,可有何不妥之处?”

“回大人话,那尸首却是才新近被杀的,从尸僵上看应该死了不出七日内,而且这人的致命伤却并非是,项上砍落的头颅……。”

“什么?”听得那旁的刑名师爷,不禁低呼一声。难道是自己刚才大意了。刚才自己虽是隔出数丈外,定睛凝视了片刻,的确未够时辰细细勘察分明。

忙告罪东翁道:“确实是学生不曾细察……。”

却被上首的知府大人拦道:“先生不必自责,今日本就事发突然,再加之本官又不在府衙中,你们自是两头顾忌不暇所致。”

转而问想门口的仵作道:“如今你可查实,那无首死者的确实死因又是如何?”

只见那仵作,恭敬非常的舀出怀中的尸格,交与一旁的老管事手中,才忙又转向上座的大人回禀道:“那死者首、项眼下虽是无法相凑,不过从颈项处可以看出皮肉并无卷缩,骨头也未见凸出,被砍落处的切口很是平整。以此小的便能断定,那死者定是死后才遭人将其身首异处的。”

听完仵作所言,句句都将事情指向正途。“难怪尸首上并无过多的血迹,以你之见这无头尸身可曾有搬挪过的痕迹?”一旁的刑名师爷已忍不住低声追问一句道。

那仵作点了点头,又见上首的知府大人将尸格,定睛细读了一遍后。才接着按自已方才检验所得,推论道:“据死者身下的尸斑所显,呈樱红色便有两种可能。一是因毒物中毒所致,另一便是冻死的。”

“眼下不过秋后时节,虽略感微凉,想来冻死一事却是不能够的。所以小的斗胆推断,那死者乃是先中毒而亡,后再遭凶手尸首分离,抛尸于那十里铺的土地庙中。”再听得仵作详尽推论后,在座众人皆是不由摇头连连。

究竟又何仇怨。居然先把人毒害致死。再将其身首分离抛尸在外。“由此看来,确实的仇杀无疑。”就听得刑名师爷这一句才出口,座中几人不禁同时得出此一推断,随后便纷纷向上首的知府大人望去。

公堂之上,自然是分外的肃然。今日听说知府老爷要审城郊十里铺,那间土地庙中的无头案。街坊四邻们便忙不迭的奔走相告。眼下原本就是秋收已毕,农人们也大多闲来无事,正好相邀往衙门口聚集听堂上老爷审案。

正如当日。玥娘一行往京城途中时那般,本来这大老爷公堂之上的真切与精彩,又岂是那茶楼说书先生的故事能相提并论。三三俩俩结伴往这边来的人群。已将整个衙门口围得个满满当当,用里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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