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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与宋朝虽然设有边市,比起宋朝与辽国的边贸就差得太远了,交额量太少,品种更少。这就造成了西夏人长期没有丰富的生活资源,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象美丽的丝绸对于一般的西夏人来说,那是传说中的物事,他们只听过,根本就没有见过。
此时,见到如此之多的丝绸,他们要不满眼冒星星都不行。
“天uBirJ!要不来宋地,真不知宋人是如此的富饶!”
“宋地比起我们的地儿富得太多了,这里到处都富得流油!”
“如此多的金银、美丽的丝绸、精美的瓷器、香喷喷的香料、美味的茶叶……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了!”
西夏人个个成了暴发户,赞叹无已。
李宗保、梁熙正和一众将领聚集在帅帐里,吃肉喝酒,诉说着这些天的收获,个个快活无已,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快活淋漓。
“宋人的酒真是酣厚!”
“宋人的美食滋味真长!比起我们的烤羊肉好吃得太多了!”
“宋人的妇人细皮嫩肉的,能歌善舞,到了这里,我方知乐在其中!”
一众将领一边吃肉饮酒,一边说着快乐的话题,酣畅淋漓。
“大帅,我们接下来到打哪里?”一个将领很不满足,放下酒碗,抹抹嘴角,得意洋洋的道:“大夏与宋皇打了数十年,就没有如眼下这般,一举而下五座城池的。如今,我们方知宋境之富,远远超过了我们西夏,我们应当趁此机会多占些地方,多捞些好处!”
“是呀!”这话立时引来一片附和声,一众将领齐声赞成:”打了数十年才打来这么好的良机,绝不能错过了!”
西夏与宋朝打了数十年,虽然西夏占据了上风。可是,西夏没有占据宋朝的城池,仍是龟缩在西北之地,坐拥穷山恶水,国力没甚么提升,好处也没有捞多少。如今,一举而攻下五座城池,得到的好处,比起数十年来从宋朝那里得到的岁币多得多,他们是个个盼望接着打,狠狠的打,打下更多的城池,得到更多的财物。
“那是自然!”李宗保美滋滋的放下手中的酒杯,打个酒嗝,道:“大夏这次出兵,可不是为了区区安定城,更不会满足于陕州。安定虽富,比起陕州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陕州虽好,比起富饶的关中之地,屁部不是!”
说到此处,李宗保停了下来,打置着众将,只见一众将领个个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很显然,他的话把他们的兴趣给勾起来了,微微一笑,道:“关中才是富饶之地!到了关中,我们有着吃不完的美食,饮不完的美酒,还有用不完的金银,穿不完的美丽丝绸!”
梁熙接过话头,道:“你们大多数人只是听过关中之名,却是不知道关中的富饶!关中,号称八百里秦川,那里口众多,百姓富饶,是宋境内有名的富饶之地!关中之富饶,并非起于当朝,而是在两千多年前就闻名天下!那时节,正值眷秋战国之际,秦国积弱,给魏国压着打,名将吴起夺取了秦国的河西之地,俯瞰关中,魏国随时可能灭了秦国。”
“呵呵!当时的情形,与我们眼下差不多!我们夺取了安定五城,可以俯瞰关中,随时可以出兵关中。”略一停顿,这才笑呵呵的道:“秦国不甘心失败,秦孝公痛定思痛,要求变法,商鞅只身入秦,面见秦孝公,上强秦九策,在秦国推行变法。从那时起,关中之地就成了闻名天下的富饶之地。到了秦始皇时期,更是修了郑国渠,关中的富饶更上一层楼,享誉天下!秦汉隋唐定都于关中,可想关中之富饶了。”
说到此处,停了下来,打量一眼众将,以无比诱惑的语气,道:”你们想想,关中数千年的富饶之名,会差么?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堂!”
在座的武将虽不读书,于史实了解不多。
可是,有了他这番解说,其诱惑力很大,个个张大了嘴巴,口水都流出来了,恨不得立时率兵南下,直扑关中。
“大帅,我们何时启程南下?”
“关中如此富饶,我们应当早点得手。”
“是呀!原来关中是如此的富饶,我们得到安定五城就喜慰不禁了,真是没眼光!”
李宗保和梁熙把众将的话听在耳里,欣慰在心头,暗中点头。李宗保右手一摆,阻止众将议论,道:“去关中是必然之事,我们稍作休整,即刻起兵南下,直下关中!”
“宋皇正与契丹人大战涿州,短时间内难以抽调兵力前来关中。等到宋辽大战分出胜负,我们早已在关中痛饮了!”梁熙豪气陡涨,得意非凡的道:“这是宋辽有史以来进行的最大一场大战,没有一年半载,甚至三五载时间,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到那时,即使宋皇打胜了,必然是国力虚耗,兵力大损,想要出兵关中与我们大战一场,必是有心无力。如此一来,关中就必然是大夏的了!哈哈!”
越说越得意,到后来,竟然仰首向天,大笑不已。
“哈哈!”坐拥关中的好处是不用说的,众将都明白,跟着他大笑起来。
一时间,笑声大作,震得屋顶上的斗拱都在颤抖。
李宗保、梁熙,还有一众将领,志得意满,快活无已。
然而,就在他们猖狂大笑,做着美梦的时候,只见一个兵士飞也似的冲了进来,大声禀报,道:“禀大帅,涿州军报:宋军大破辽国,吴骥正在追杀耶律洪基!”
“哈哈!好!好!好!”这消息太过突兀,李宗保和梁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竟然齐声称赞起来了。
“甚么?辽国大败?耶律洪基正在给追杀?”他们称赞的话刚一出口,这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一片尖叫声响起,他们眼睛瞪得滚圆,根本就不信这是真的。
“这么大的仗,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准是你们在谎报军情!”李宗保和梁熙同声训斥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大战,一年半载分出胜负已经算是很快的了,要他们相信在如此短短时间内就分出了胜负,不是难,是很难!
“禀大帅,涿州军报:宋军大破辽国,吴骥正在追杀耶律洪基!”就在这时,一连冲进几个兵士,齐声禀来。
如此一来,即便李宗保和梁熙万分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却是不得不信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啊!”李宗保和梁熙高声尖叫起来,使劲的扯着头发,脸孔扭曲,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算辽国人是猪,那么多头猪聚在一起,任由宋军来砍杀,也要砍杀好多天啊!怎生会败得这样快?”李宗保和梁熙同声吼起来:“耶律洪基,你这头蠢猪,你一败,大夏该何去何从呢?”
让辽国拖住宋朝,西夏趁机大打,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如今,辽国惨败,宋辽大战已经分出了胜负,西夏的计划已经给打乱了,要他们不慌张都不行。
(未完待续)
第一0九章 燕云光复(二)
这消息来得及不是候了,正是李宗保一众西夏将领兴高采烈之际传来这个于他们来说最为不利的消息,无异于是在狠狠抽他们的耳光,一个个呆若木鸡,适才的欢喜之情荡然无存。
对于西夏来说,虽说数十年的战争中,西夏占到了上风。那是因为宋朝在极度不利的情形下与西夏打的结果,这种不利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宋朝为辽国牵制,不能集中兵力与西夏决死一战。宋朝不能集中全力,而西夏因为与辽国结盟,共抗宋朝,可以集中全力对付宋朝,在这种情况下,要宋朝占到上风,还真有些难度。
二是因为传统的最佳进军路线不在宋朝手里,由辽国掌控,使得宋朝只能由陕州这个对宋朝极为不利的地方向西夏发起进攻。
若是没有辽国的牵制,西夏军队虽然善战,也不是宋朝的对手。宋朝不说别的,就和西夏打消耗战,就足以把西夏消耗光了。西夏所在之地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穷山恶水,那里地广人稀,那里地瘠民贫,与宋朝这个庞然六物比起来,没法比的。
正是因为如此,西夏才坚持到眼下。
如今,宋军大破辽国,连辽国皇帝耶律洪基都在给吴骥追杀了,可想而知辽国败得有多么的凄惨,要不然的话,皇帝哪可能给人追茅的呢?
这后果对于西夏来说,将是灾难性的,无法估计,不论他们眼下取得多大的战果,在不远的将来,都将化为乌有。
对于众将来说,他们可能一时之间还想不到这种严重的后果,可是,李宗保和梁熙是良将,不会想不到,二人只觉脑袋好象给人狠狐砸了一闷锤似的,嗡嗡作晌,眼前直冒金星。
二人对视一眼,只见对方一脸的惊惧之色。
二人是良将,出生入死的次数不知道有多少,就没有过如眼下这般惊惧的,可想而知辽国战败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了。
“大帅,这有何了不得?辽国无能,给来人打败,于我们何干?我们当集中兵力,直下关中,一举夺取关中。”有一个将领还在做耋美梦,大声叫囔起来。
辽国战败,对于西夏来说,那是灾难性的。可是,真正能看到这一层的人却不是德多,至少在座的将领中,绝大多数人是看不逶这一层的。这将领的话立时引来一片附和声:
“是呀!宋军再能打,也是在北方,离陕州好几千里昵,能奈何得了我们?”
“你们,你们,你们真是一群猪!一群蠹猪!”李宗保把众将那种与己无关的样儿看在眼里,手指着他们,气得差点一头晕过去,不得不爆粗口,大骂一众将领了。
“你们之愚蠢,千古罕见!”梁熙也是绐气得鼻子眼睛挤作了一家人,跟着大骂起来。
“大帅,我们是蠢了点,可是,这与眼下之事何干呢?”有将领很不服气,嘀咕起来。
“无关?”李宗保恨不得抽他几个大嘴巴子,长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道:“辽国战败这事于大夏辣说干系巨大,甚至干系着大夏的生死存亡!”
“生死存亡?”一众将领不信:“大帅,你危言耸听吧?”
辽国是辽国,西夏是西夏,虽然两国结盟,共抗宋朝。却是暗中勾心斗角,辽国之贴亡,与西夏能有多大的影响呢?要一众将领柜信辽国的大败关系着西夏的生死存亡,不是一般的难,是很难了。
“危言耸听?”梁熙差点跳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们不明白此中利害,黏就给你们详加解说。”
说到这里,梁熙站了起来,来到一幅巨大的地图前,指着地图,道:“这里是大夏,这是辽国,这是宋朝,三国鼎立,互逞奇谋,遁鹿中原,不过是三国的重演罢了。三国中,虽然宋人积弱,武功不振,却是实力最为雄厚的。宋皇坐拥天下最为富饶之地,有着一亿多百姓,有着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富,若是宋皇犀得好的话,重现前朝的赫赫武功是必然的。乒是,一百多年来,宋皇没有做到这点罢了。虽然没有做到,并不是说不可能。谋国者谋万全,正是为了防止宋皇重振前朝雄风,大夏才与辽国结盟,共抗宋皇,要让宋皇不能重振前朝雄风。”
梁熙这话很有远见,虽然宋朝积弱,司是,宋朝是一条沉睡的巨龙,随时可能惊醒。
一旦惊醒过来,将会暴发出惊夭的威能,重贝盛唐气象一点问题也没有。
一提起盛唐,无论是契丹人,还是党项人,都是深深忌惮,他们在唐军面前只有无屣的耻辱,没有任何可以称道之处。面对唐军,党项人和契丹人,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有维屠杀的份,虽是数百年过去了,他们却是深洱的记着这点。
为了不让宋朝苏醒,西夏与辽国结盟,共抗宋朝,消耗宋朝。到眼下为止,这一策略实施得还算不错,很成功。
“大夏能在陕州占到上风,打得宋皇无还手之力,非大夏的国力超过了宋皇,而是大夏占有天时地利。”李宗保又走了上来,,指着±世图,接着剖析,道:“陕州之地地形复杂,±世势险要,交通不便,不利于大军作战,备部之间不能协调,各自为战。是以,宋皇虽然拥在百万大军,却是派不上用场。而大夏却能依打横山,进退自如,进可攻,退可守,诱敌溽入,断敌粮道,各个击破。是以,数十年来,宋皇打不过西夏。若是真正的大战,以大夏酞国力早就给宋皇消耗殆尽了。”
李宗保是良将,于个中利害非常了解,一语切中了要害。单论国力,一百个西夏都不是宋朝的对手。
“明知道在陕州与大夏作战很是不利,而宋皇又不得不在这里与大夏作战,原委何在?
因为宋皇没得选择!”李宗保接着剖析起来,道:“大夏所在之地,汉朝时称为‘河西走廊’,最早在这里称雄的是匈奴的休屠和浑飘两部,一共二十四万军队。那时节,,匈奴疆横,汉匈奴大战如火如荼的进行,汉武帝派霍去病出击河西走廊。霍去病两次出征,一共本领三万精骑,就纵横在河西走廊上,打败匈奶二十四万大军,缴了休屠王祭天金人,逼使这两部投降了汉朝。”
说到此处,他的声调转高,很是尖锐,}民是刺耳:“霍去病用区区三万之众就能击破二十四万匈奴大军,因为他不是从陕州出发,币是从这里,从燕云之地出发的!从燕云之地&发,道路方便,便于骑兵驰骋,来去如风,纠横无敌。自此以后,向大夏所在之处进军的嚣佳路线,不是从陕州进军,而是从燕云之地&发。宋皇之所以不得不在陕州与大夏打了数…l…年,就是因为燕云之地在辽国手里,不为宋皇所有。”
扫视众将,停了下来,后面的话不需说,谁都明白了。如今,辽国惨败,宋朝收复燕云之地在即。若宋朝一旦收复了燕云之地,宋辩大军就不会只从陕州出动了,而是从燕云之士世大举出动,直奔西夏而来。
真要那样的话,霍去病当年打通河西走廊,斩断匈奴右臂的1日事就会上演。当然,墨夏太小,不是控漠万里的匈奴,匈奴丢了河匪走廊还有大漠,而西夏丢了河西走廊,也就灭亡了,这就是生死存亡的由来!
“这个……”一众将领个个一脸的惊惧之色,心惊胆颤,仿佛宋军已经开到他们面前化的,适才的得意之情荡然无存了。
辽军很能打,比起西夏军队的战力更加强悍。就是这样强悍的辽国,给宋军在如此短B.间内就打得大败,连辽国皇帝耶律洪基都在维吴骥追杀,可想而知宋军的战力有多么的强悍。一旦宋军出动,必然是惊天动地,西夏扣得过么?
西夏人是不把宋军放在眼里,可是,他仃却是对唐军深深的忌惮,他们深知庸军有多么可怕!宋军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打败辽国,其配力已经在向唐军靠拢了,甚至可以说,相差元几了。如此一想,要让众将不惧都不行。
“大帅,我们该当如何?”有将领终于l0了出来。
这话正是众将心中所想,无不是睁大眼睛打量着李宗保和梁熙,静等二人的回答。
李宗保和梁熙对望一眼,微一点头,彼1七c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梁熙大声,道:“我们立即收拢军队,准备撤军!”
“撤军?”
一片惊呼声响起,一众将领个个一脸的难置信。
“大帅,我们数十年才等来如此良机,一举而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