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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写东西从来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写的,更不会为了迎合谁,想多挣点,而刻意投其所好,只是喜欢写,想写,于是就写了。迎合也不是不想,关键不会,不迎合都写不出俩字来。
对我而言,只有在文字里才能寻找属于我的自由,属于我的美好。虽然可能不知不觉沾染世俗的恶习,又或者骨子里都透着恶俗,但那肯定不是我想的,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毕竟是这世俗的一切养育了我。而有很多时候我总忍不住想要抱怨:既然给了一个纯真美好的梦想为什么拥有的却是一颗世俗的心呢?!来到人世的时候我本也空无一物,清清白白,纯洁得绑对翅膀就可以直接当天使。
再说,就算我饿死了,地球上就能不恶俗吗,大家的层次就能提高吗?我想不能,所以还得活下去,还得心平气和跟阿文那小子说说好话,让他帮我问问,最好能催崔,那家伙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几句话说得不怎么动听。一副勉为其难的口气应承了,第二天一早打电话给我,让我请客,说稿费早就打到我的帐号上去了,还不少呢。……这家伙你看他现在有多殷勤就知道他之前说话有多过分。回头去卡一看,两千多块,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熬了近一个月熬出来的。心想,那小子不是寒碜我就是为富不仁想宰我,两千块多块就不少了,我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如果你正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话,两百块都是一个值得兴奋一下的数字,何况是两千呢。我好像是一下子醒悟了似的,回到家里把之前写的一些豆腐块全翻了出来,修改一下,分门别类的寄出去,能有一篇有用也就等于多挣几块钱,不过这个过程中有个意想不到的收获就是在看着自己之前写的那些文字,需要很努力才能把它们和我特别是现在的我联系在一起,跟上电影院看电影,上书店看小说没多大区别,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深深的刺激了我,忘乎所以地陶醉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中一直在响着一个声音:这是我写的,而我甚至不知道在这个声音后面加问号还是感叹号,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境下才写下那些文字,似乎成了一个谜,一个可能从此以后都无法知道的谜。直到屋里必须开灯的时候,饥饿终于把我带了出来,这一天我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感觉中的自己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却又没有完全离开那里并且完全到达现在,是边缘处的恍惚和空洞,那飘逸的恍如隔世的超脱让我依依不舍,不愿惊动,不想离去。
拿了银行卡去了楼下最近的银行确认一下稿费是不是到帐了,虽然早就知道里面不会是空的,但亲眼看到的时候我仍能体味到那种真实的喜悦。多少都无所谓,至少我知道下顿饭有着落了,一天的窘迫又让我在物质上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刚从校门里走出来的那会。没有从ATM机里取钱,因为卡不是同一银行的,跨行提款会有手续费的,那几块钱的手续费在昨天对我来说会是很珍贵很珍贵的。生活的反复无常和变幻莫测经过昨天一下子被放大了很多,让我变得有点刻意了:可能真的需要节约一点,可能还需要一份工作。并不稳定的稿费不能保证正常的生存需要,更重要的是我越来越对自己的表达没有什么信心了,最初在文字里体味的那种自由,因为知道可能会被别人看到,拥有自己的读者而受到拘束,之前纯粹的自我表达就会因此而或多或少变成一种表演,那是情不自禁的潜意识里的行为。虽然我还不确定,但如果是为了写给读者看,是为了取悦于那些将要看它们的人,是为了一日三餐而写,就会因为这些目的而变得功利,又怎么能保证文字的纯粹呢?!
所以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来给自己还有自己的文字一点安全感和空间。
要想省掉跨行提款的费用我需要在另一条街的街角处的ATM机去取钱。因为一时的喜悦获得的满足让我暂时忘记了肚子的反应,我漫步走着,那步伐碎得可以让路边草坪上迎着傍晚的柔风轻舞着的小草都羡慕了我的悠闲,禁不住笑了,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感觉得到的方式得意地笑了,向小草炫耀着我的骄傲……虽然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或者意味着什么。
路过街口,又遇见了那个时常遇见的乞丐,实在想不清楚他怎么会选这样一个不太热闹的地方做他的营生呢,很想上去问他昨天他吃饱了吗,尽管那样是很可耻和幼稚的。把身上仅剩的三毛放在他的那个看上去很脏的瓷缸里,那个瓷缸本来应该是乳白色的吧,现在如果用黑色略显夸张的话那么用灰色绝对已经不足以形容了。他抬了一下一直低着的头,冷漠呆滞的眼睛里闪出一丝不屑,如果他知道那三毛钱是我口袋里的所有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大概会把他的位子往一边挪点给我腾点地方吧。
晚上约了阿文一起泡吧,那小子就好那一口。请他吃饭一定花钱不讨好,时报的红小编,经常被迫出去*,*惯了,自然那两千多地稿费指定不够他小编大人喝一壶的。去了酒吧拼了命可劲灌他,越灌越爽,把你当亲哥们,感情自然就出来了。我们也就是这么灌熟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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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边找工作,我确实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也需要多一些的收入;一边整理着以前写的那些文字,那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我几乎有点上瘾了,把以前的文字全部翻了出来,甚至打电话回老家,让妈妈把我封存在床底下几本日记和一些涂鸦邮寄给我,为免途中遗失,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快点见到那些文字,我还特地嘱咐妈妈寄空运快递,在等了三天后我终于收到了它们,中间坐立不安的等待自不必说。因为这些文字的缘故找工作的不太顺利并没影响到我的心情,或者说让我在面对每一个工作机会的时候显得从容,我知道这应该是会有利我在面试的时候的发挥的。有差不多一年都没有工作了,之间所做的事情就是完成了我的那本自己掏钱印了几本也没怎么买出去的书。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外资做销售,做了一年多,最后还是得益于这份工作经历让我在找了一个多月的工作后在一家广告公司找到另外一份做销售的工作,街上到处都是背着个包满世界跑得销售人员,这份销售工作让我动心的是健全的福利和相对丰厚的底薪。
收到入职通知的时候是我正趴在书桌上睡觉。拿着笔写着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是手机的铃声把我惊醒了。通常拿起笔的时候我会把手机调成静音,免得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自己的思路,然后要继续拿起笔,找回刚才的思路和心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常常为此懊恼,而重新进入状态也需要花掉很长的时间,还不一定可以继续,有一些时候是只能选择暂时放弃,去楼下走走。而且打扰自己不是只有手机,比如附近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猫,长着灰白相间的毛,会神不知鬼不觉了从窗户里爬进来待在你旁边在你不经意看到它的时候把你吓一大跳,或者喵喵喵地让你心神不宁,手机可以控制,它我却拿它没办法,发现它的时候我就只能懊恼并且厌恶着它。手机调成静音的好处在于既可以不受打扰又可以基本上可以不用错过谁的电话,事后可以按照未接电话记录回复过去。最近是因为找工作为免错过招聘公司的电话所以才没调成静音。同样因为静音也错过很多次晓晓的电话,也浪费了过很多我的口水去解释,多半晓晓认为我那只是借口,反而如果解释成我和朋友在一起不方便接电话或者直接说在鬼混她会认为可信度更高一些,好像那样才显得我比较坦白并且因为会大方的表示可以理解,要么就是直接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天下的男人不出去鬼混就不是男人一样,至少我可以选择做一个坦诚的男人。用晓晓的话说我不是一个能给人安全感的人,就算在她身边,都不敢保证她能抓紧我的手,下一秒钟都不能确定会发生什么:能不能依偎在我的胸膛直到下一秒钟,在下一秒钟是不是依然握着我的手。说着这些的时候晓晓总是幽幽的,让我总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痛。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有如此绝望的感觉,但在我身上没什么安全感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特别是晓晓,只知道我没事的时候喜欢趴在桌子上,她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桌子上的东西所以从来不问也不会靠近桌子更别说翻上面的东西,而来过我这间小屋的人除了晓晓就是上个月爸爸来过,住两天。那天去广告公司复试,经过晓晓上班的地方,出门比较早,就约了晓晓吃中饭。晓晓觉得我扎的领带看起来有点旧非要拉着我去附近商场买条新的,然后亲自为我系上。我那条明明是新买的呀?!那天还是第一次用,虽然不可否认买的是便宜货。能找的解释是,晓晓后来对我说过:老苏,我喜欢帮你做点什么,喜欢你静静的,就在我身边,然后我为你做点什么,那样我可以在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看到我的存在。其实她早已去了我心里,只是她没有发觉,在后来我发现其实我也没发觉,没发觉那个侵入心扉的她。
也许可能大概是那条领带带给了我好运吧。晓晓在我接到录取通知的时候第一个接到了这个消息,为了表示对领带的感谢,感谢它为我带来的好运,我特地准备了鲜花一束,请它的女主人代为签收。晓晓收到花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代替领带谢谢我的花。为表示庆祝,女主人将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晚餐,盛情难却,在赴宴之前我突然有所触动似的去楼下的7…11买了一打安全套,并塞了两个在钱夹里。其实一直都想告诉晓晓,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做很多事,比如说*。
9
进门我就闻到了红酒烩羊肉的香味。晓晓穿着便装,系着那条我和她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买的围裙,关上门来不及放下手里的汤勺就搂着我的脖子深深吻了我一口,又继续忙她的晚餐去了。
“还有一会就好。”
可是我一会都等不了,她的便装其实一点都不随便,是劳尔的3号白色球衣,就算系围裙也没有丝毫遮盖她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材,搂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没有穿胸罩,胸前的柔软像落入平静的湖面的小石块激起了微波,在身上荡漾开来。我走进厨房,从背后紧紧地搂住晓晓。
“别闹了,再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你去……”
没等她说完,我就吻住了她。
“我 想 吃 你…”
在给她踹气机会的时候,我用行动告诉了她我的真实企图。
再回到厨房的时候锅的汤已经快煮干了,还好没酿出什么事故。晓晓作为一个女人的可爱之处就是她煮的饭像她的人一样漂亮,所以做老婆晓晓是上上之选。
吃完饭我们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看电影。如果不是小雪的短信那天晚上我不会离开晓晓家的。
老苏,我又读完一遍了。
我知道小雪指的是我的那本书。深夜十二点,她还在读着。对她来说,那已经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故事了,与其说是在看书,还不如说是在看着我。我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而怀里的晓晓,就像是魔鬼旁边的天使,让我的丑恶无处遁形,她的美丽,她光滑的肌肤,散发着清香的发丝,小巧却坚挺的鼻尖,透着幸福和满足的面容让我突然厌恶起了自己。
“我该走了”我不知道我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显然晓晓也莫名其妙,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我就从她身边离开站了起来,我动作告诉她我不是在说笑,尽管她还没有为我深更半夜的离开找到一个合适理由。
“……”
“我……有点事情。”我想找个理由,可是没有,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想离开,逃避这里的她的圣洁的光环,找一个角落把自己埋藏。晓晓什么都没问,起身帮我开门,当门关上的时候,我头也不回疯一样跑了起来,想逃离,想突围冲出,可这夜像一个无穷无尽的桎捁,笼罩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在江边的栏杆旁躺了下来。
轻风拂来,带着江水混浊的气味。但一样的沁人心脾。天上的星星若隐若现,好像又回到儿时仲夏夜,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听着奶奶讲着似乎听过故事,津津有味,直到昏昏睡去。那时的星星很亮很多,一闪一闪的,耳边还有不远处稻田里传来的青蛙的叫声……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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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的骚扰让我在半夜里醒来;地砖的坚硬和粗糙让和它亲密接触的背部酸疼酸疼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午夜的凉风带来的惬意;旁边不知到什么时候睡了一些人;偶尔会响起一声重重的鼾声;偶尔也会有一丝浓浓的汗臭味夹杂在江水的腥臭里钻进鼻子里。离我最近的那个酣睡着的人把头伸进了他的三轮车下面;两个轮子之间,车上不知道放着什么;在远处的霓虹和更远的月光下勾勒出来的只是一些轮廓在炫耀着它的主人的拥有。旁边的栏杆上晾着应该是被单类的东西;和一件上衣。在更远处似乎还有人用我听不懂也听不清的方言在聊着:梦想或者人生什么的,更大的可能是在讨论明天什么地方有个*什么的,人会很多,应该可以拣到一些饮料瓶。这一切让夜显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的安详,一种简单的纯朴的安详。诡异的是人们的心,而简单的是这安详的夜。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清晨的阳光让眼睛感一阵刺痛。江边除了晨练的人就是正在做着清洁的环卫工人,昨晚睡在这同一平面上的兄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散落着的几张铺在地面上的破报纸。路上的行人渐渐的匆忙了起来:我使劲拉了拉衣领的两个领角,拍拍身上的尘土,重重地抹了把脸,就情不自禁的想跟上他们的脚步。还没有从昨夜的困倦里清醒过来,或者还无法忘怀那一夜的安详惬意。我在清晨的街头晃悠着,在匆忙的人流里显得格外的扎眼,一个中年妇女迎面撞上了我,把她手里的豆浆洒了我一身,我回头给了她一个面无表情的歉意的微笑的时候看到的是她厌恶的表情,也许是面无表情,或者厌恶的是洒了豆浆这件事情本身而不是我,因为因此造成的是一顿营养不足的早餐,记得Amy就常常忐忑不安于吃少了营养不良吃多了长脂肪之类的事情。紧张的生活节奏让我们很多时候无法照顾到自己存在以至于在不多的一些只为自己做的事情上就会便得刻意,比如吃早餐,比如减肥。
在一个站牌下看到了十八路车就坐了上去,在师大门口下了车,然后踱步到师大后门的音响店。因为太早的关系,还没有开门,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在忙碌着应该是忙着准备开张。
那是偶尔的一个发现,是打发时间的好去处。音响店不算太大,里面的CD在任何音响店也能买到,不同在于这里都是正版的,而像上世纪末涌现出的那些颇有才华的创作型歌手的音乐被放在最里面一个单独的区域,有很完整的收录。并在旁边开辟了一个试听区,有位置可以坐着听,每个位置之间还被简单的隔开,耳机的效果很好,选一首喜欢的歌,戴上耳机你就会发现店主人是一个很细致的人,可以让你完全在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享受音乐带来的美妙感觉。……这可能就是这里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