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的眼角不禁掉落下来眼泪,在这个值得庆贺的日子里,她的承恩哥哥终于回来,回到她的身边了。
“晚晴,我回来了,承恩哥哥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承恩哥哥,我等的你好苦好苦,你终于回来了。”
承业与小宝匆忙的赶到,脚步却定格在那个拥抱里,承业呆滞的停留在花园门口,始终未敢踏过去,彼此拥抱的两人脸上带着欣喜,一脸难过的萧承业,时间仿佛定格在夕阳下。
“少爷我们还过去吗?”看着自家少爷那张臭的不行的脸色,小宝不敢大声询问了。
江承业甩开小宝,径自回头走了,小宝急忙跟上他的脚步去了。
刚走门口,门口的车缓缓的开进来,江老爷和江太太从车上走了下来。
江太太见儿子的脸色愤怒,心中猜测着。
“爸妈。”江承业随口叫了一声。
“承业你回来的正好,今天你哥哥要回来,等会跟爸一起去码头接他。”江老爷不以为意,脸上带着喜悦。
“不用了,他已经回来了。”承业眼盯着前方,晚晴挽着承恩的手臂,两人亲密的从花园那边走过来,晚晴的脸上带着他从未看见过的幸福。
江老爷和江夫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江夫人心中暗喜,正愁不知该如何开口向老爷说,如今看着他们这个情形,想必心中都有意,这就好办了。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承业也在啊。”见大家都在场,承恩放下行李,恭敬的向父母行礼。
“回来就好。”江太太敷衍的说了一声,脸上尽是不悦。
“好,孩子你辛苦了,不是说要下午才到,怎么不通知我们去接你。”江老爷看着儿子谦谦有礼,恭谨的礼貌,心中一大欣慰。
“香港那边的码头突然发生混乱事件,轮船提前行驶了。”承恩解释着。
“你迟迟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跟那个女的跑了,如今还知道要回来了”承业不满父亲的对承恩的赞许,心中大不满。
晚晴对于的承业的话,心中疑惑,难道承恩哥哥心里已经有心爱的人了!
江老爷和江太太更加好奇承业的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子,大家都纷纷的看着他。
“父亲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迟迟未归,是因学校的教授介绍我去北京做实地考察,耽搁了几日。”
晚晴混混沌沌的听着承恩的解释,她失落的脸色,在承业看起来倒是心里喜悦了不少,晚晴扯了扯承恩的手臂:“刚才承业哥口中所讲的女人是信中提到的那个女孩吗?”
承恩嘴角弯起,连连点头。
“她叫尔美,她崇尚西方文化,向往自由,虽然身为女子,却是一位有着新一代思想的女性。”
“尔美,好美的名字。”听着承恩哥哥的描述,她能想象出那一定是一个美丽的女孩,晚晴喃喃自语着。
江承业的眼神则紧紧的盯着晚晴,现在的晚晴,她的眼里除了承恩,再也看不见其他。
“一路上辛苦了,赶紧进去吧,我们坐下再聊。”江老爷示意大家进去。
晚晴从承业的跟前走过,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眼承业,他的脸上带着愤怒,不悦。
第二十四章 不同事业的发展
大家都围着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晚晴靠着承恩边上,承业随意的坐在对面,轻蔑的看着在他眼里正得意洋洋的承恩。
“承恩你这次回来跟父亲好好说说香港那边的情势如何?”江老爷不愧为生意人,坐下来聊得不是家事,而是生意场上那些。
“香港那边还好,现在日本人还不敢在香港明抢,但我听说北京中央里面的高官,都跟日本人有合作,日本人的野心之大,下个目标看来就是我们上海了。”承恩分析着目前国家形势。
“你说的有道理,日本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上海这块肥肉,加上内有忧患,外有斗争,这个国家现在在处于一个极度混乱时期,即使现在上海各路军阀都听命于罗司令,但到了真枪实弹斗争的时候,真正听命的只是谁的钱多,谁的权多。”
身处在这个乱世里,各路军阀斗得死去活来,北洋政府又从中牵制着,真正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百姓,他担忧,即使江家拥有万贯家财,是否保全的了江家世代子孙的安危。
“老爷,承恩刚回来,我们就别讲那些国家大事了,昨天我去见我哥哥了,他的意思是希望承业和青雪能尽快结婚,这样也了了他一桩心事了。”江太太拦断他们的谈话。
“承业你觉得呢?你舅舅那边的意思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呢?”江老爷虽年岁已老,但是明事理的人,绝不会强迫别人接受他不想接受的,尤其还是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
“承业当然觉得越快越好是吧。”江太太怕儿子说出自己不想要的结果,抢先说。
“晓萍,我在问孩子,你在边上起什么劲,这两个人成亲可是要过一辈子,承业要不愿意也不能勉强他。”江老爷不满,训斥了自己的妻子。
承业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晚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她的眼里满满的装的全是承恩。
“既然两家早有约定,舅舅有这想法,那我也没什么意见。再者舅舅希望我去他那里帮他,我已经答应他了。”口吻之中带着赌气。
“但你妈希望你去江氏实业上班,这件事她跟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们江家是靠码头起家的,爸希也想要你帮我好好管理临江码头。”
“是啊承业,妈希望做一个老老实实地生意人,不想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拼死拼活。”江夫人在一旁着急,眼见儿子要去大哥那里,她很清楚,那意味着随时都把生命在枪口上过活。
“最近华南地区战事吃紧,加上上海各路军阀内讧,家耀说舅舅已经疲于应对了,急需培养人才助他日后统一上海,何况我对管理码头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算了,既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有这份责任与担当,我做爸的很高兴,但是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记住你是江家的儿子,是我江应天的儿子是决不能做逃兵的。”
“老爷,你怎么也允许承业胡闹呢!”江夫人在一旁气馁。
承业时不时的望了望晚晴,她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江承恩的身上,从不在自己身上停留半分。
“好了,这件事让承业自己决定,他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承担了。”丢下在旁生闷气的妻子,江应天径直向楼上走去。
“承业你这是想把妈气死呢!”江夫人大吼了自己的儿子,李嫂在旁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她手扶着脑袋,被气的不轻。
“夫人,你的头痛病好像发作了,我扶你回房去休息吧。”李嫂着急的看着她,眼见老毛病犯了,赶紧劝着她。
听见李嫂的话,承业不免一慌:“妈你没事吧。”
“我不要你管。”江夫人气愤的将承业的手推开了。
“妈!”
“没事的少爷,夫人这是老毛病了,躺床上休息会就没事了,我先扶她上去。”
李嫂的话让承业忧虑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常年不在家,从来没发现母亲还有这个毛病,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儿子。
“母亲,您没事吧。”承恩也担忧上前询问。
江夫人看了眼承恩,心中不免嘲笑,这个病的根由就是他和他的母亲,结果他竟然问她有没有事!
“承恩哥,我和李嫂先把伯母扶回房间去。”晚晴上前扶着江夫人另外一边。
“好,晚晴你小心点扶着母亲。”承恩嘱咐着。
晚晴点点头,继而跟李嫂扶着江夫人上了楼。
第二十五章 他的目中无人
见大家都散去,江承业也想转身而去,谁料承恩却叫住了他。
“承业,这次回来我还带着比埃尔教授,他在牢狱里受了很重的伤,现在父亲母亲都不在,有些话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去警局诬陷比埃尔教授是革命间谍的?”
承业转身,看着一脸严肃的承恩。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比埃尔教授年纪那么大,你明知道他受不了牢狱的酷刑的,这次要不是有尔美的帮忙,我是不可能将他救出来。”
“谁让那个老东西那么不听话,让他做点事都不情愿,江承业要不是你运气好,有这个老家伙帮你,你觉得你能拿的了全校第一名的名誉生。”
“承业,过去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谅解你,但是这次,比埃尔教授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跟他去道个歉。”
“道歉!江承恩你是在痴人说梦!”承业狠狠的嘲笑着他。
“承业,有些事情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放不下,你可以打我,可以恨我,可是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不明是非,伤及无辜的人。”
承业怒火中烧,走近他,食指指着他的胸口,满腔怨恨:“江承恩你只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而我才是江家唯一的嫡子,你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我,在香港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救你,你觉得你能完好无损的回到这个家来。”
“他说的是真的吗,承恩哥哥?”晚晴将伯母扶回房间后,正欲找承恩,却听见承业在楼下的叫嚣声,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不管是不是真的,晚晴这件事你不要管,你先回房间去?”承恩害怕她受伤,急忙将她拉到身后。
“我不回去,承恩哥哥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这些年你吃了那么多苦,他怎么能这么坏!”听着残忍的真相,晚晴的眼眶慢慢的溢出了眼泪。
“有些事我劝你还是少管为好,安安分分的做好你江家的小姐!”承业看她为了承恩流泪,心里已经嫉妒成火。
“江承业你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承恩哥哥他也是你的哥哥,哪怕他与你不是一母同胞,那也是江伯伯的孩子,是你的手足,你怎么下的了手!”
气氛一瞬间凝聚,下人们躲在一旁悄悄地偷看着,这样的场面她们已不是第一次见,但晚晴小姐对承业少爷的义正严词却是第一次,平时她可是连抬头看承业少爷都羞怯。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就别在这里大放厥词!”
“好了晚晴,承业是这个家的嫡子,他做什么都没有错,我们先上楼去。”承恩劝着晚晴上楼。
在承恩的拉扯下,晚晴不甘愿的与他一起上楼去了,承业独留在客厅内,佣人们见散场了,不敢再偷留,悄悄的各自散去了。
“笨女人,有一天我会让你看明白,谁才是能护你周全的人!”看着晚晴离去的背影,承业的心百般不是滋味。
第二十六章 罗司令的登门造访
随着北洋特使来上海,上海各路军阀人心晃动,风云诡异的上海已经风雨飘摇,往日支持罗家的,现都有了异心,作为掌控整个上海的军事司令,罗肃鸿已经头痛万分,在这个艰难时刻,他不得不倚靠江家富可敌国的财力来保住他在上海的地位。
一辆军用轿车向江家别墅缓缓的驶来,后面跟着几对列枪士兵,训练有素的跟跑着。
管家同几个下人恭敬的站在门口迎接着,车子停驻在门前,四十几岁身穿西服的男子从车内走下来,气势沉稳,眉眼间尽显出阴沉。
“欢迎罗司令,我家老爷在客厅等着您呢!”管家上前鞠了一躬。
“罗某真是冒昧打扰了。”久经战场的罗司令逢人做事总有那么一套官腔。
“请!”管家将他迎了进去,士兵们把守着江家别墅各个出口。
穿过走道,走进江家华丽的客厅,江老爷与江太太面带微笑热情的站起来,迎上去。
“欢迎欢迎罗大哥!”彼此热情的握着手,仿佛久未相见的老友。
“欢迎你哥哥。”江太太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身体依旧健壮如故,心里宽慰不少,毕竟那是娘家唯一的依靠了,这些年倚仗着哥哥,她才能在江家稳坐主母的地位。
“妹妹近来怎样?前几日听说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该不是我这妹夫欺负你了吧。”
“哥哥真会开玩笑,应天对我很好,人老了,从前的小毛病都开始找上来了。”
“你们兄妹俩也许久没见了,这次理当好好的聚聚,罗大哥请坐。”江老爷在旁附和着。
大家坐了下来,罗司令望了望四周:“怎么没见承业,他念书回来之后我都还没见过,听家耀说长的更帅气了。”
“这孩子闲不住,总是往外跑,我和应天都管不住,赶明让哥哥好好管教管教,省的以后做了您的女婿还不知道规矩呢。”
“妹妹不是我说你。。。。。别给孩子太多拘束了,我们家的青雪比承业好不了多少,任性的谁也管不住,我看也只有承业能降得住她。”喝了口茶,提起自家的闺女,罗司令也不得不叹口气。
江太太大方的笑了笑:“要不然我怎么总说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注定是要做夫妻的,想当初哥哥要领养青雪时,我还万般不同意,想来哥哥还是有远见之明。”
“你别说当初第一眼看见青雪,我就有一种直觉,她生来就是要做我的女儿的,这也许就是大师们所说的缘分,江老弟你说对不对?”将视线对着在一旁品着名茶的江应天,罗司令的话中似乎另有意思。
“罗大哥所言极是,这孩子跟你的缘分可不浅,就如同我们家晚晴,一眨眼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就不得不服老了。”放下茶杯,江老爷若有所思道。
“晚晴?就是几年前你们领养的养女?听说她是前大清贵族叶赫那拉氏最后一位格格,想来现在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等承业与青雪的婚事结束,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也可以出阁了。”
“晚晴年纪还小,待承恩的婚事了却之后,再主张她的婚姻大事。”
“是啊哥哥,眼下最重要的是将承业与青雪的婚事风风光光的办完,我们两家都是上海的名门大户,这件婚事势必轰动整个上海。”附和着丈夫,江夫人极力不想谈及那两个孩子,眼下最重要的是承业的婚事。
三人在客厅里聊得极欢,从家事到国家大事,罗司令此行意思明显,除了两家的婚事,更重要的是劝服江老爷拿出巨款,支持他建立上海最强大的军阀,已便日后能不再受北洋政府的牵制。
青葱的草坪上,下午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学校小道边上的画板在阳光折射下,在地上形成一道道亮光。
“绮罗!”正忙着在画风景的绮罗在听见叫喊声时定住了,回头晚晴一动不动的站在后面,一脸可怜楚楚的模样。
绮罗欲不理她,继续自己的画作,晚晴小跑上前,小手拉了拉她小洋装上的衣角。
“绮罗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了!”晚晴恳求着她。
“大小姐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们家小门小户跟你们江家攀不起!”绮罗继续画着,嘴里却说出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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