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姐姐我正想吹首曲子,如若不嫌弃,我们合奏一曲,可好?”一位藕荷色广袖裙的女子适时站出来替她解围,她感激的点点头。
施宁玉不免对那位穿藕荷色的女子多打量了一眼,她相貌娇好,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二人奏一曲《高山流水》,清雅幽鸣琴音响起,把人带入了世外仙境,那里有雄伟的高山,蓝天白云,清澈徐缓的小溪,又有悦耳的鸟鸣声,一副自然和谐的美景。紧接着,幽扬萧音流荡在山间,溪流湍急,鸟声欢快,枝叶飞扬。一场如细帘雨瀑缭绕在空谷间,雨水淅沥,溪水叮咚。。。。。
古朴的琴音勾人心魄,清淡萧音抚慰心灵。
一曲毕了,有好些还没回过神来的。
难怪沐兰有胆量叫左丘与他和曲一首,她的琴艺估计在洛水城里数一数二了。
左丘侍郎表情平静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施宁玉呵呵的笑着,偷偷的自言自语,后悔了吧!后悔拒绝一位才女了吧!
沐小姐回座后,对面好多男子的目光往她那瞄,相信她真的是一曲定人心了。
接着才子们中不泛有对二人的赞美声,位于上首的皇帝、太后、皇后及各嫔妃也相继着说些什么,施宁玉的位置与她们距离较远,所以那边的话她这边没听到。
兰心郡主表演的是书法,她那书法写的让在场的男子纷纷拍掌喝好。她落座时还用挑衅的眼光看了施宁玉一眼。施宁玉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献艺完毕后,施宁玉突然感觉困意袭来,连连打着哈欠。在这酷热的季节,每个午后施宁玉都是有小憩一会的,没想到今日没休息,却受不了啊。
“今日看了各位小姐的才艺,绮罗还是觉得不够过瘾。”今日宴席的主角发话了。
这话如一根鞭子狠狠的把施宁玉抽醒。施宁玉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她突然把头低更低了,生怕自己此时若是抬头望去,她就会叫自己出来。
“哦!绮罗还想看谁表演呢?”这是太后的声音。
“听闻施家的几位公子文武双全。”赵绮罗的声音里甜甜的。
施宁玉松了口气,她这是想叫她的两位哥哥出来啊!那还好那还好,哥哥的能力自不用他担心的。
“哦,朕好久没看到施宁兴的骑射箭术啦!”皇帝语气温和。
“皇上,去年冬猎比赛他拔了头筹呢,而臣妾刚诞下小十七,没眼福,不知今日能否一饱眼福。”单婕妤来了兴致。
“娘娘夸奖了,臣只是一介武夫,若轮技艺,在我们辰国那可是举不胜举啊!他们若全部到场,臣只有双腿打哆嗦的分咯!”施宁兴起身抱拳施礼,说着还摇摇头,好像真的怕一样。
“爱卿过谦了。”皇帝笑的合不拢嘴。
“去年萧将军在守北疆,于将军又镇守宿城,臣未能有幸一睹其风采,真真是可惜了。”一名胖胖的男子作辑道。
“对了!大家怎么能忘了左丘侍郎呢?听闻左丘侍郎文武双全啊!这马上功夫应该不弱吧!”一位瘦弱的男子起身作辑道。
“对啊!对啊!皇上不如下次狩猎,条件允许让他们都一起来玩玩。”一位长相还算清秀的男子把比赛说的委婉点,只说了玩玩。
“好,好。孙公公,把这事记下了。”皇帝高兴的搓搓手掌。
“你们都把事情扯远了,现在我们姐妹几个倒想看施小姐的才艺呢!”说话的是坐在八公主赵绮罗旁边的十一公主赵绮裳,绮罗的同母妹妹。
“哦!也对啊!这施家的三位公子可都是我们京城里有名的文武奇才,这做妹妹的想来也不差吧!”说话的是赵绮罗,她望了一眼兰心郡主又道,“父皇,儿臣曾听闻施小姐六岁出去学艺了,近段日子才回来。儿臣啊!想一饱眼福,不知施小姐可愿意?”
施宁玉这回才算明白了,兰心郡主和八公主早就合谋着这一刻了,难怪呢!白日里看兰心郡主那傲慢挑衅的样子,她就怕出现这一刻,果不其然,她们就预谋这一刻。她在心底暗骂自己真笨,明明预感到了,在家时,可找位先生为自己做首,现在就不会出现这尴尬的一面了。
施宁玉连忙走出来,跪在地上说:“玉儿不才,学得都是班门弄斧的东西哪好意思进太后,皇上、皇后、各位娘娘及公主和各千金的眼呢!”
“父皇,今儿个儿臣生辰还没人送首诗给儿臣呢!”八公主对着皇帝说又看着施宁玉,“不如施小姐来送本宫如何?”虽然以问的句子出现,可前面搬出了皇帝,很明显是要她非做不可了。
“施丫头,就来首吧!不要让公主扫兴。”这太后适时的出来,更加肯定了施宁玉非得作诗不可。
施宁玉偷偷往施正兴和施正宁方向望去,希望他们能帮他解围。
“公主,我妹子歌唱得不错,不如就让她为你唱首歌?”施宁正站起来为自己的妹妹解围。
“施三公子,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儿吗?随便拿一样东西就要哄骗过去?”八公主语气充满不善。
施宁正欲说被施宁兴拉住,施宁兴对施宁正摇摇头。
“公主,我不会诗词。您还是让我送点别的给您吧!”施宁玉越说越小。脸红的跟火球一样。
“噗嗤—”座上传来一阵窃笑,堂堂施家三小姐居然不会作诗,不被人笑死吗?
在辰国朝廷官员的家眷不会琴棋书画是件很丢脸的事,因为娶妻不仅看门第,还看小姐们的才艺。如果什么都不会,这家姑娘就很难嫁出去了。
“那你会什么?会画吗?”太后面色不善,语气严厉。
施宁玉摇摇头。
“琴呢?”太后的声音更大了,冷冷的。
施宁玉头低的更底了。
“啪!”太后手掌狠狠得拍在桌子上,“名门之后居然什么都不会,常乐候是怎么教女儿的?”
第三十章:出手
“太后息怒。”施宁兴和施宁正走出来跪在施宁玉身边。
皇帝附耳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太后面色稍微好看点。
“公主,今日你生辰,左丘这儿有一首诗送给您。”左丘锐启把刚才写的一首诗双手奉上,宫女上前接过,递给绮罗公主。
绮罗公主见了忙笑道:“这是绮罗今年收到得最好的生辰礼物。”
左丘锐启送诗把大家从施宁玉身上转移了视线,接下来的宴席施宁玉就像透明人一样,半日得宴席就在吃喝聊天中过去了。
黑暗的夜,没一点星光,就如施宁玉现在的心一样暗淡无光,满腹忧虑。
“二哥,皇上是不是会怪罪爹爹啊!都是玉儿不好,不该贪玩什么都不学,现在连累了大家。”施宁玉说着害怕的眼泪滚落下来。
“好妹妹,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会有事的。”施宁兴安慰着。
“今日的事。。。。。。”施宁玉后面就没说了,趴在施宁兴的怀里抽泣。今日的事,明日满城都知道安乐侯府的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会,此事被太后知道了大怒,斥其不学无术,没有大家风范。如果这事传到他耳中,他又是怎么看她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好好学习啊!这回她心里十万个后悔。
施宁玉在心里想起日间,左丘出来解围的场面,不得不感叹左丘真是魅力无限,他一出手,可以让再场的人忘了她的存在。
当然,薛兰心这招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的计谋,真是够狠的,虽然事后有左丘出来帮她,但她无才无德更是名扬天下了,她丢脸倒没什么,只是会让她的爹爹在朝堂上颜面扫地,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薛兰心间接的伤害,让施宁玉对她更加痛恨几分,这仇,一定要报回来的,只是时机的问题罢了。
。。。。。。
回去后,她满心忧愁的睡不着觉。
但以她的性子第二日起来就什么都忘了,抓着妙言妙歌,妙诗,妙画四婢去花园里,在前几日刚叫仆人开辟的药铺里摆弄草药了。真的把书琴摆在她面前让她学,她宁愿种种药草,研究毒术呢!她觉得这项技艺比起那琴棋书画来得实用,那些琴棋书画都是些风雅之人才干的事,只看不耐用,没什么用处。
这是她自我安慰吧!
这日,施宁玉带着四丫鬟去了素心居的包厢。现在施宁玉来素心居吃饭不用排队了,这要归功于凡子三,听说他和这家食楼的老板熟识的,和这里的掌柜打声招呼,就可以不用排队吃饭了。
五个人坐在包厢里吃着美食,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施宁玉仔细一听,像是吵架,还有她熟悉的人。
她嘴角勾起,眼里闪着光芒,今日终于可以报仇了。
她站起身出了包厢,却见两位衣着高贵的公子对着一间包厢喝骂,包厢里又有话语传来。
“这位公子,您的号还没到,您还是改天再来吧!”伙计弯腰面对着一位面容娇艳的公子道。
施宁玉认出她,她就是薛兰心,虽然禁足了,可还是女扮男装出来,这胆子还真不小啊!
“本公子今日就在这吃了,你们最好少废话。”她说着,身后的侍卫上前把伙计赶出去,然后关上门。
阿福对身后四个彪形大汉一摆手,四个大汉上前欲把门撞开。
“且慢。”施宁玉上前拦止。
“是施小姐啊!”阿福上前躬身施礼,施宁玉来这次数多了,他也便认得,也知道她和凡公子是朋友。
“阿福,我有办法让里面的人知道什么叫规矩,不如这事就让我替你办了可好?”
“这。。。。。”阿福有些为难,“里面的人粗鲁无礼,阿福怕会伤到小姐。”
“这你放心吧!”施宁玉自信满满的道,“你们就在外间守着,还怕他们对我不利吗?”
阿福点点头。
施宁玉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见薛兰心正悠闲的吃着饭,旁边站着五六位个子高挑,身材强壮的婢女。
她的面前还站着六位膘肥体壮的侍卫。
站在离门最近的两个侍卫伸手围住施宁玉的去路,表情冷酷而又呆板。
“怎么?你又想来找本公子打架?”薛兰心瞟一眼站在门旁个子娇小,一身青衫的女孩。
“怎么敢?”施宁玉皮笑肉不笑的说,“听说你在这吃饭就过来来看下你,看你最近过得可好。”
又指指面前的两位侍卫;“怕我?”
薛兰心很不屑的咧嘴冷笑:“让她进来。”
“小姐。。。。。。”随后而来的妙言紧张的望着小姐进去,而自己这侍卫被拦在外面。
“你们在门外等着,我有些话要和兰心郡主说。”施宁玉对她门调皮的眨眨眼。
妙诗无奈的看着被关上的门,和其他三人在门外候着,也没多久,这门就被人打开,兰心郡主气怒冲冲携着侍卫婢女离去。
施宁玉嘴角向上勾起,优哉游哉的从包厢内走出来。
“小姐,您对薛兰心说了什么,让她脸红一阵,青一阵的夺门而出啊?”妙诗疑惑这样的情景,忙问自家的小姐。
施宁玉眨眨眼,笑道:“很简单啊!她现在是禁足时期还出来刁蛮无礼,总有人会在市井间散播妖言的。”
妙诗点点头,似想到什么满脸担心的道:“小姐,我们这样公然与她做对,这梁子只怕越结越深了。”
施宁玉蹙眉望着窗外,久久的才道:“明来暗来没什么区别,这个梁子早在那日我与她打架时就结上了,再说薛兰心这人,是我们不找她,她就不找我们的人吗?所以对此,还是早先下手为强的好。”
妙诗听了自家小姐这话,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在翻涌着。
回到府里后,妙言立马关了房门,点好灯,拉着他们家小姐小声的问:“小姐,您是不是对兰心郡主下手了。”
见她家小姐看着手里的那么写有‘天下百毒’的秘籍,心里凉飕飕的。
等了半天施宁玉也没抬头瞧她,就更加确认了:“小姐,她是郡主。”
施宁玉把书一扔:“郡主怎么了,郡主就可以欺压弱小,郡主就可以设计陷害别人?”
妙言被她家小姐突然发来的火,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施宁玉见一直关心自己的妙言,被自己一语吓的只呆愣站在那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放轻了语气道:“我只是稍微教训她而已,又没要她命,你别担心,她还不值得我去杀呢!免得脏了我的手。”
施宁玉心道:我很珍惜人命的,怎么敢乱杀人,再说她也没那个胆啊!
第二日是个雨天,满庭细雨,一室清凉。
妙言撑着伞走到施宁玉的寝室,放下手中的伞,道:“有消息传出,兰心郡主得了隐疾,宫里的太医来了好几趟了也不见好转,现在薛府上下都人心惶惶的,生怕这主子会过不了这几日。”
她见自己小姐又是那般的面无表情,就紧张的上前一步问:“小姐,她会没事吗?不会。。。。。。”
施宁玉抬头瞧妙言脸色苍白定是吓的不轻,本还想吓唬吓唬她的,怕她承受不住自己的惊吓,就用手中的书拍了下她,笑着说:“瞧把你吓的,你就对我的能力那么没自信吗?”
“不。。。。。。不是的。。。。。。”就是对你的能力太信任了,怕你不小心把人给杀了。
那日夜,施宁玉被施盛安叫入书房,她踏着雨夜,心里忐忑不安的撑着小花伞走到书房,见书房的门开着就走了进去。
“门关起来。”屋里有声音传来,却没看到她的父亲在哪?只听话的把门关起来,战战兢兢的走到书桌旁吗,她想,她爹爹多半是会坐在桌旁的。
“是你干的吗?”施盛安冷冷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宠溺。
爹爹指的是什么事呢?是下毒让兰心郡主脸上长黑斑,还是昨日在马秋柔的床上放蛤蟆?还是给爹爹身边的侍卫长下痒粉。
“爹爹说什么呢?”她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好了。
“你还给我装糊涂,从你回来到今天没一日萧停过,先是对府中的管家下泻药,让她拉肚子,再是把蛇引到施云房里。。。。。。当街和兰心郡主打架,又和府中的侍卫喝酒,在宫里撕了四王爷的袖子,现在你又给兰心郡主下了什么毒,让她脸上长黑斑又日日痛苦。”
“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说到这时很自责的在桌上捶了一拳。
“爹爹,您别气,是玉儿不好。”施宁玉眼角含泪,忙把施盛安的手拿起来瞧着。
施盛安看着自己女儿一副娇俏可怜模样,心里不忍,火气也渐渐的消了,但还是很恨铁不成刚的模样;“你把解药交出来,惩罚下她也就够了。”
“爹爹,您不气拉!”施宁玉开心的抱着施盛安的胳膊摇啊摇。
“你想把我气死了才开心是不?”施盛安咬紧牙根问。
“呸,呸,爹爹别瞎说,爹爹长命百岁呢!”施宁玉的声音甜甜的,整个人又趴在施盛安的怀里,又蹭了蹭。
“快把药给爹,爹暗中派人去解了她的毒。”施盛安伸手向施宁玉要解药。
“爹爹。。。。。。”施宁玉呵呵的笑着,小声的说:“那毒。。。。。没解药。”
第三十一章:离京
“什么?”施盛安不相信,压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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